“好，我一定配合。”趙軒其實並沒有聽說過對方，但是三級警監無論如何已經算高級警官，親自問詢無疑是體現了高度的重視。

　　“你之前說你在飯店遇到過程小姐和宋先生？”彭廉推過來一杯水，趙軒照例把這杯水從自己的面前放到右手邊。

　　看到趙軒的動作，對方的表情略微有些緩和，原本十指交叉架在桌子上的手臂也放了下去。

　　趙軒和他分別解除了自己的心理防御和進攻，這是個好的開始。

　　沉思了兩秒鍾後，趙軒更詳細地描述了一遍昨晚在飯店發生的事情，包括後來龔仕政出去找服務員發現他們在找人，以及回來之後又遇到程瀟。

　　“所以你覺得，他們當時找的人就是程女士？”彭廉聽完趙軒的描述，上半身向後靠在了椅子上。

　　趙軒手指輕輕敲著另一只手的手背，他還有些猶豫，自己的判斷是否應該說出來。

　　“不要有顧慮你作為在現場的知情人，你的想法可能會更直觀，我們警方會有自己的判斷，你不需要為這種推測的內容負責。”

　　“我個人認為是這樣，那個飯店的包廂隔音很好，即使這樣我都依稀聽到了他們的爭吵聲，隨後我出來就遇到程女士離開飯店，那個男人沒過兩分鍾也出來了。”趙軒點點頭。

　　“你在飯店里沒見到過另外兩個人麼？”彭廉把程瀟和那個高個男人的照片往後收了一下，留下另外兩張照片在趙軒面前。

　　“沒有，我最後一次看到這個中年人是在潛水店還裝備，我其他兩個朋友和潛水教練也看到了，至於這個女人，是下午在店里借裝備的時候最後看到。”

　　又問了趙軒幾個問題之後，彭廉從身邊的楊文煜手中接過問詢記錄，遞給趙軒。

　　“沒什麼問題的話，簽一下字。”彭廉又遞過一支筆。

　　趙軒走出房間的時候，兩個女警察帶著一個人正好迎面走過來。

　　他下意識回頭，看到來人時，雙眼不由得微微睜大。居然是程瀟。

　　此時的她頭發散亂，面容憔悴，一雙大眼睛已經有些紅腫，里面還透著一些驚魂未定，圓潤飽滿的俏臉上的妝容已經哭花，一副狼狽不堪的樣子。上半身微微蜷曲，雙腿可以看出還有些發抖。她的衣衫還有些凌亂，黑色雪紡衫下透著大片雪白的皮膚，一雙尺寸驚人的巨乳幾乎要從有些變形的領口溢出來，讓趙軒很難移開目光，而此時的她甚至沒有注意到自己微露的春光被一個男人盡收眼底，原本身上洋溢的青春氣息不見，取而代之的是肉眼可見的脆弱和痛苦，令人無比憐惜和心疼。

　　看到這樣程瀟，趙軒首先的反應是長舒一口氣。雖然那個帖子的內容並不完全可信，但是他仍然對這個只見了幾面的美少女充滿了擔憂，這樣一具絕美的身體如果就這樣香消玉殞，那真的是無比巨大的損失。

　　趙軒的目光逐漸變得柔和了起來。

　　“你是……我們在飯店見過的，還有昨天晚上在外面。”趙軒在門口止步了幾秒鍾，正好被抬起頭來的程瀟看到。

　　“程瀟……啊，程女士，你……”趙軒本來想說的是原來死的不是你，但是旋即意識到這話不能這麼問出來，尤其是在對方現在這個精神狀態下，但一時又想不出改如何改口或者出言安慰，於是聲音卡在了喉嚨里，張了張嘴，卻一句話也沒有說出來。

　　“趙先生，這邊。”沒等趙軒想好該如何搭話，從門里面走出來的楊文煜便擋在了兩人之間，讓那兩名女警把程瀟帶了進去。

　　會議室的門被關上，趙軒習慣性整理了一下頭發，跟著楊文煜向電梯走去。

　　“趙先生，關於案件的細節，我們希望您不要向外界透露，您知道這起案件涉及面很廣，我們警方也在考慮應該怎樣進行信息公開。”走過這條走廊的拐角，楊文煜止住了腳步。

　　“我能問一下死者是誰麼？”既然剛剛已經看到了活的程瀟，而看這個架勢又確實發生了命案，那總要有個死者。

　　楊文煜沒有馬上回答，低頭摸著下巴思考了幾秒鍾後，抬起頭回答道：“這次跟她來的助理，宋智韻，我們馬上也會公布基本案情，更多的就不能告訴你了。”

　　“對了，上午的時候，在一個網站有一篇關於案子的帖子你們看到過沒有？”趙軒忽然想起了那篇說死者是程瀟的帖子，現在看來那後半段內容確實是有問題的。

　　“當然，而且我們找到了發帖人，是那個網站娛樂版的一個編輯，有人今天早上往他辦公室寄了封信，里面是這些爆料，他覺得可以給自己的板塊引流就發了出來。”楊文煜摘掉了頭上的卷檐帽夾到腋下。“這些娛樂記者編輯唯恐天下不亂，但是那人一直在江城，跟這個案子不太可能有關聯。”

　　和前幾次比，楊文煜的話稍微多了一些，這些內容雖然不算秘密，但是一般也不會主動和外人講。

　　趙軒打開系統看了一眼對方的屬性。

　　【楊文煜

　　青年

　　健康

　　力量13

　　敏捷14

　　體力15

　　精力12

　　專注力12

　　友善度40

　　服從度0】

　　果然友善度提升了不少。而且第一次見楊文煜的時候趙軒剛剛獲得系統，現在回來看這個屬性簡直驚人，大部分女性的力量只有6-8點，楊文煜看上去柔柔弱弱，細胳膊細腿的也不是肌肉猛女的形象，13點力量卻幾乎和趙軒差不多。

　　“對了楊警官，曹書東找到了麼？”趙軒不知為何，突然想到了昨晚在大廳遇到的那個和曹書東有三分相似的人。

　　“沒有，現在這個案子更急，找人的事情就交給下面的分局去管了。”楊文煜嘆了口氣，最近各種意外頻出，他們的輿論壓力和工作壓力都非常大。

　　此時二人已經走到了電梯口，趙軒按下按鍵，等著電梯上來。

　　看著面前低頭思考著什麼的女警官，趙軒有些意動，不過眼下肯定不是約對方喝咖啡的好機會。

　　“楊警官，方便給一下您的微信麼，這樣如果有事情也方便聯系您。”趙軒走進電梯，看著正在刷卡按樓層的楊文煜。

　　酒店5層以上的樓層只有客房，為了保障客戶隱私和安全，是需要刷對應的房卡才能選的，像是趙軒就無法進入除了6層之外的其它客房層。而為了方便辦案，酒店把工作人員使用的通用卡借給了警方。

　　“啊？哦，可以，這是二維碼，你掃我一下吧。”楊文煜正想事情想的出神，趙軒說完話過了幾秒之後她才反應過來，隨後掏出手機打開自己的微信二維碼。

　　她的微信頭像就是自己穿警服的標准照。

　　“楊警官的制服照很漂亮啊。”趙軒倒不是恭維，標准照這種東西很容易照崩，但是楊文煜這張照片效果很好，既英武帥氣又不失柔美。

　　“你是說我本人不好看咯？”楊文煜抬頭白了一眼趙軒，突然女性化的動作展現出的嬌媚氣質讓趙軒有些看呆。他之前遇到對方時，她都是以干練灑脫的女漢子形象示人的。

　　“別看了，到你樓層了。”趙軒突然感覺自己肩膀一痛，被楊文煜用力拍了一下。剛反應過來要接話，又感受到一只小手攀上自己的後背，還沒來得及享受那即使隔著衣服也很迷人的觸感，就被重重一推。

　　“再見趙先生，有什麼想起來的线索再聯系我。”楊文煜朝電梯外面的趙軒擺了擺手，關上了電梯門。

　　趙軒則在電梯外看著緩緩關起來的電梯門，和里面嘴角微微挑起露出俏皮表情的楊文煜，心跳微微有些加快。

　　“真丟人，跟個初哥一樣。”呆了十幾秒的趙軒終於回過神來，回想起剛剛的一副呆樣，就恨不得抽自己兩個嘴巴。明明也算是經驗豐富的老司機，怎麼就被迷的連話都說不利索了呢。

　　這時趙軒腦海中又浮現起了剛剛惹人心疼的程瀟。

　　“我果然是見一個愛一個的大豬蹄子。”趙軒搖搖頭走向自己的房間。

　　男人嘛，好色而已，不寒磣。

　　他掏出房卡准備開門，卻只聽到滴滴兩聲，房門毫無反應。

　　“消磁了？”趙軒看了看自己的卡，又重新試了一遍，卻還是沒能把門打開。

　　第三次嘗試失敗之後，趙軒只得放棄，轉身下樓去4層前台充磁。

　　“趙先生？”趙軒下到4層，卻發現楊文煜正在前台向工作人員詢問著什麼，剛好結束對話，回頭看到他。

　　“我房卡不知道為什麼被消磁了，來充個磁。”趙軒把房卡放到前台上，服務人員熟練地把卡拿過去，插進充磁器操作起來。

　　“怎麼又一個來充磁的……”正在這時後面的門里面走出了另一個工作人員，看到此景疑惑道。

　　“今天有很多人的卡被消磁麼？”趙軒聽到了這句嘀咕，停下了玩手機的手，抬頭看向前台。一旁的楊文煜也抬起頭來，她並沒有聽到那句話，因此眼神中有些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