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愛麗絲書屋 亂倫 母上攻略(合集)

第237章 (20.7)

母上攻略(合集) 竹影隨行 11669字 2026-06-05 13:17

  送走劉潔阿姨後,我才發覺自己的後背上全是汗,衣服都濕透了。

  這次的談話實在太過驚心動魄,我像經過了一次嚴厲的審判,給我的處罰比無期徒刑還要嚴重,我覺得自己的所作所為無所遁形,就要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了。

  不行,不能再任事情這樣發展下去了,必須早做決斷,再拖延一陣的話恐怕會有更多的人知道我和安諾的關系,到時候將會更加難以收拾。

  我開始在地圖上尋找氣候宜人的海邊城市,並把公司的事逐步跟其他人做交接。

  可惜公安局的事還沒有完,我又被邢化弓副局長叫去執行任務,他現在用我用得順手了,也不跟蓉阿姨打招呼,直接就給派活,也許在他眼里我是真的又帥又能打,個子又很高,很適合當助手或跟班,帶出去也有面子。

  可是我對他很煩,他總批評我,一點鼓勵都沒有,簡直把我當成了干活的機器,每次我提出異議的時候他就拿大道理壓我,動不動就是“國家”啊,“人民”啊,“集體”啊,經常是一頂頂帽子飛過來,我是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快被他折磨瘋了。

  最氣人的是蓉阿姨,她對我的遭遇不聞不問,好像完全把我放棄了,我實在忍不住,直接衝到辦公室跟她說不想干了,她說可以呀,不過事情要按流程走,等辦完手續我就可以離開了。

  我說手續要辦多久,她說需要上級一層層地批下來,至於什麼時候能通過,那就要看組織上開會討論的結果了。

  我說:“我只是一個臨時借調的小兵,我的去留還用得著費這麼大勁嗎?”

  “你的職位雖然不高,但是角色很重要,好幾個專案小組都把你列為骨干力量,你的去留可謂牽一發而動全身,你想想,我敢讓你隨便走嗎?”

  “當初您和梁政委讓我臥底的時候不是這樣說的呀,難道要我去找梁政委嗎?”

  “你可以去找他,不過我告訴你,他跟我的答復肯定是一樣的。”她悠閒地轉著手上的筆說。

  “您怎麼這麼冷酷?您還是我的親人嗎?”

  “你覺得我應該怎麼對你?”

  “對待同志不是應該像春天般的溫暖嗎?”

  “我對你還不夠溫暖嗎?你看局里誰敢這麼跟我說話?”

  我看她拿出公事公辦的態度,只好悻悻地退了出來。真是官大一級壓死人,自己說出大天也沒用,我的命運已經完全不能控制在自己的手里了。

  不過我還是有點不甘心,下班後又去車里堵住了蓉阿姨,她見我貿然闖進來後愣了一下,馬上去摸腰里的槍:“你又想干什麼?告訴你,我腰里別的可是真槍,我已經驗過了,你別想再蒙我了。”

  “您怎麼了,為什麼又要動刀動槍的?我是您的敵人嗎?我是您的親人呀。”

  她看了一下窗外,低聲對我說:“你是哪國的親人?你比最凶狠的敵人還可怕,跟你斗智斗勇得累死我好幾億的腦細胞。”

  我摸著座椅也小聲說:“是不是因為我沒幫您洗車,您就生氣了?”

  她的眼睛一下子就瞪圓了:“你再敢胡說一句試試?”

  “要讓我說,最凶狠的敵人也不如您狡猾,大半夜的愣是把我騙下了車,我光著身子您知道嗎?”

  她“撲哧”一聲笑了出來,眼里充滿掩飾不住的得意:“你不是還穿著件上衣嗎?”

  “別提了,遇到武月坡和幾個壞小子,把我的上衣給扒走了。”

  “少胡謅,武月坡開車酒駕進了拘留所了,哪有時間扒你的衣服。”

  聽了這話我暗暗得意,這位武公子也算罪有應得了。

  蓉阿姨又說:“聽同志們說,那晚街上出現一個裸體色狼,先是搶奪兩位下班女士的手機,接著偷窺一個半夜上廁所的女士,最後溜進一個小區,咱們的人折騰了大半宿也沒找到,你能提供點有用的线索嗎?”

  “我也沒見過。”

  “不過根據那幾位女士的描述,色狼的樣子跟你很相似。”

  “只是相似而已,我是正人君子,很明顯不是我做的。”

  “那你後來干什麼去了?”

  “我去同學家借住了一宿。”

  “你的哪位同學呀?男同學還是女同學?”

  “男的,男的。”

  “喏,給你。”她把手機扔還給我。

  “謝謝媽,”我接過手機後問,“還有一百九十五個療程,您打算什麼時候繼續治療?”

  “你還有完沒完?專注色狼品質二十年是嗎?”

  “嘿嘿,我一聞到車里和您身上的味,就想起那天晚上的事,以後可能會形成條件反射了,一進到您的車里就想給您做治療。”

  “我也形成條件反射了,一見到你的面就想打你。”她柳眉倒豎地盯著我。

  “對了,您說這個我想起來了,下次能不能不要再打耳光了?那晚您下手太狠了,打得我都要去擦藥了。”

  “活該。”

  “不過您同時操縱兩只檔杆的能力實在太強了,可不可以把這項技術傳給小婿?”

  她二話不說,馬上拿起對講機呼叫:“小水,小水,我的位置在單位停車場,你馬上過來。”

  “行了行了,您別叫她了,我馬上下車。”我見她要喊人過來,急忙下了車。

  蓉阿姨余怒未消地隔著車窗用手指了指我,嘴里做出一個“滾”的口型。

  我笑嘻嘻地擺擺手,動作飛快地溜走了。

  離開局里我就去找安諾,簡單地告訴她劉潔阿姨找我談話了。她問我她媽媽說什麼了,我只說劉阿姨讓我好好照顧她的女兒,別的沒敢多說。

  安諾斜乜了我一眼,平靜地說:“我媽媽沒事會找你嗎?她是不是發現什麼了?”

  “那天早上…她好像看到咱倆在樓下擁抱親吻了。”

  “這有什麼?”她淡淡地看著我。

  我懷疑地盯著她看了一會兒:“你不會是故意讓她看見的吧?”

  “我的心機有那麼重嗎?”

  “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急忙解釋說,“不過咱們應該收斂一下了,我覺得她好像知道了很多事。”

  “你覺得她跟你暗示什麼了?”

  “她知道你有喜歡的人了,還讓我保護好你,不讓你受到傷害。”我沒敢說劉阿姨默認了我跟安諾之間不正常的關系。

  “你怎麼想的?”

  “不用她交代我也會保護你的,這是我的責任。”

  “那就不用害怕了,是吧?”

  “不是的,安諾,我總覺得最近有點情況不妙,咱們還是小心一些為好。”

  安諾挑挑眉顯得不是很在意,轉而問起另一件事:“聽說你總去看凌讓?”

  “嗯…我主要是看咱爸。”

  “我告訴你,不要再跟讓讓那麼親熱。”

  我聽了一愣:“為什麼?”

  “她跟你太親密了,以後容易出事的。”

  “你在開玩笑吧?她可是你親妹妹呀,你怎麼還吃小孩子的醋?”

  “對,就是因為她是我親妹妹,所以她的眼光和口味跟我是一樣的,長大了以後肯定也會愛上你、纏著你。”她篤定地說。

  我覺得她的說法有點不可思議:“你的神經有點太緊張了,這怎麼可能呢,等她長大了我就三四十歲了,她就像我的孩子那麼大,怎麼可能愛上我呢?”

  “三四十歲不是男人最成熟、最有魅力的時候嗎?情竇初開的女孩子最喜歡那樣的男人了。”

  “我跟她的年齡差像父女一樣,我們之間絕對不會出現你說的那種情況的。”

  “哼,你也明白,這種忘年戀滿大街都是。別說是忘年戀,就是父女戀、母子戀也有不少,至於老公公跟兒媳婦、丈母娘跟女婿的風流事就更多了,這還新鮮嗎?”

  聽到她提及“母子戀”與“丈母娘跟女婿的風流事”,讓人感覺渾身都不自在,倒好像她說的是我一樣,我嘟囔著說:“就算有這個先例,你防范得也太早了。”

  “我覺得不早,等再過幾年她八九歲了,也就懂事了,如果那個時候愛上你,我們該怎麼辦?”

  “別對小孩子用‘愛’這個字眼行嗎?她懂什麼叫男女之愛嗎?”

  “她現在是不懂,以後呢?再說了,就是因為她不懂,所以你的出現正好填補了這項空白,彌補了感情發展上的空洞期,讓她對你更加崇拜,也就更加迷戀你了。”

  “照你這麼說,以後我連幼兒園都不能去了?那里的小女孩見到我也會很危險,是不是?”

  “嗯,能不去最好。”

  “我跟凌讓是親戚,怎麼可能不見面呢?”

  她盯著我瞧了半晌:“你是不是也喜歡她?”

  我鬼使神差地想了一下才回答:“她…長得很像你…”

  安諾氣得拍了我後背一下:“大色狼,你還說對讓讓沒想法?我才剛剛提到她,你就露出了一臉淫笑…”

  “胡說,她是我妹妹,我怎麼會露出淫笑?”我急得跳了起來。

  “我也是你妹妹,你在床上對我就是這麼笑的。”

  “小點聲,這根本就是兩碼事。”

  “看看你剛才那副德行,口水都流出來了。”她指著我的臉。

  我擦了一下嘴角:“別亂說,這是我之前喝水的時候沒擦干淨。”

  “我告訴你,離她遠一點。你害了我和北北不夠,還想再害她?”

  “我知道了,是不是以後五十歲以下的女人我就不要再見了?”

  “最好別見了,你太招人,估計‘一見楊過誤終身’就是這個道理。”

  “你把凌讓當成郭襄了吧?這怎麼可能?”我覺得很不可思議。

  “現在你對她來說,就相當於楊過一樣。”

  “別捧我了,我哪有楊過那麼帥。”

  “你是沒有他帥,不過才勾搭了七八個女人而已。”

  “七八個?好像沒有那麼多吧?”

  “那你還想勾搭多少個?”她質問道。

  “我一個都沒勾搭。”

  “別遮遮掩掩了,你的公司最近是不是又招了好幾個女人?”

  “是呀。”

  “這些人除了米開羅的媳婦,剩下的不都是單身嗎?”

  “你不懂,男女搭配,干活不累。再說了,整天跟一群老爺們待在一起有什麼意思?招工當然要招女人了。”

  “我有什麼不懂的,無非就是好色唄。你信不信,從這些女人里面隨便找出一個問她願不願意嫁給你,肯定都一百二十個願意。”

  “你又扯遠了。”

  “算了,不跟你說了,我要去單位了。”

  “等一下,先別走,”我急忙叫住她,“我還想問你個問題。”

  “什麼問題?”她轉過身看著我。

  “你為什麼非說凌讓會愛上我呢?”

  “你看不出來嗎?每次去的時候她都主動摟你、親你,她對爸爸媽媽從來不那樣。”

  “爸媽都四十多歲了,工作那麼忙,肯定不如年輕人那麼有精力照顧孩子,凌讓跟他們生疏一點也很正常。”

  “但是她總親你的嘴,這正常嗎?”

  “也沒什麼不正常的,估計是跟大人學的。”

  “哥哥,你就別解釋了,我看這種問題最准了,你以後跟她保持距離就是了。”

  安諾走了以後,我覺得她還是有點危言聳聽,凌讓那麼小,什麼都不懂,誰對她好她就親近誰唄,怎麼能扯到男女的情愛上呢?

  安諾肯定是小題大做了。

  雖說我對她的話不以為然,多少還是聽進去了一點,以後再去探望爸爸的時候,對凌讓的行為暗中留意了一些,你別說,安諾還真說對了,這個小妹妹果然對我特別親近,每次見面必親嘴,而且全程都賴在我懷里撒嬌,連劉潔阿姨都要不走,爸爸可能還以為我們兄妹情深,劉阿姨卻不時露出苦笑。

  最煎熬就是告別的時候,凌讓如果不是在睡覺必然會大哭大鬧一番,弄得我每次走的時候都帶著深深的負罪感,好像拋棄了自己的女兒。

  離開爸爸家以後我就要趕緊回家照看自己的孩子,媽媽最近的事情也不少,我正好可以請假回家看孩子。

  這是我最喜歡做的事了,沒有什麼比看到自己和媽媽的愛情結晶在屋子里亂跑更自豪的事了,也只有我的體力才跟得上他們。

  所以生孩子還是要趁早,否則等到老爸那個年齡再要孩子就有點心有余而力不足了。

  我的三個寶貝搞破壞的能力與日俱增,他們最喜歡擺弄我的車鑰匙,看我刮胡子,拽我身上的毛發。

  我嚴格遵照媽媽的囑托,不在家里打赤膊,不穿太短的褲子,不講髒話,不親思怡和思雲的嘴。

  還有一點很可怕,就是他們學本領的技能突飛猛進,他們喊“爸爸”的發音越來越准了,幸虧媽媽還沒教他們喊“爺爺”,否則他們如果見了老爸的面喊“爺爺”,老爸一定會砍死我的。

  我猜媽媽不教“爺爺”的另一個原因是不知道該怎麼跟孩子們解釋誰是“奶奶”,如果寶貝們知道了他們的媽媽同時還是“奶奶”,恐怕會糊塗的。

  因為他們叫“爸爸”的次數越來越多,媽媽只好頻繁地更換保姆,而且不太敢讓她的同事來家里了。

  我能做的就是在媽媽、依依、北北、安諾之間來回跑,我有時真的希望她們住在同一個房子里,這樣自己就不用把時間都花在路上了。

  不過讓她們住在一起顯然是不可能的,單單媽媽一個人就能宰了我。

  雖然媽媽沒對我動刀,我卻預感到危機越來越近,果然就在我和安諾、北北共度良宵的時候出事了。

  那天晚上三個人正摟在一起睡覺,手機忽然響了一聲,我拿起手機一看上面的信息就沒法淡定了,猛地坐起來大喊了一聲:“不好,蓉阿姨要來了!”

  “蓉阿姨”這三個字一響起,當真如凶神惡煞降臨一般,安諾和北北登時就驚醒了,北北更是嚇得哭了起來。

  我把衣服扔給她們倆說:“快點穿衣服。”

  安諾想了一下對北北說:“拿著你的東西趕緊從防火通道走,按照咱們事先說好的辦。”

  看來她們以前應該演習過這種突發情況,我現在明白安諾買這套房子的好處了,其中最大的優勢就是可以在別人“捉奸”的時候多一個逃跑的通道,對於偷情的人來說,狡兔三窟實在是太重要了。

  這個小區大多數單元的防火通道實際上都處於封閉狀態,只有安諾家的這個通道被物業公司額外安了一個門,而且安諾手里還有鑰匙,所以她可以自由進入消防樓梯並離開這棟樓。

  北北匆匆收拾好東西就奔著防火通道去了,我追上她說:“不要從這個單元門口出去,下面一定有蓉阿姨的埋伏,你從最遠的那個出口出去。”

  “好的,”她點點頭,順便叮囑了我一句,“你也小心點。”

  我回來後見安諾還穿著性感的吊帶睡衣,驚訝地問:“你怎麼還不換衣服?”

  “換了有什麼用?換了就能證明我的清白嗎?”

  “我怕你受到傷害。”

  她反問我:“你為什麼不走?”

  我拿著手機嘆了口氣說:“我的手機被定位了,走了反而解釋不清楚。再說她們就是來捉奸的,這次捉不到還會有下次,還不如被她們捉到,省得回去以後提心吊膽。”

  安諾感激地看著我:“你願意跟我共進退嗎?”

  “我當然願意了。”我坐在床邊把睡衣換好,心里暗暗祈禱北北順利走脫,千萬不要落入蓉阿姨的手中。

  安諾把頭靠在我的肩頭說:“這種偷偷摸摸的生活我早就厭煩了,被她們發現也好,我就不用整天躲貓貓了。”

  我不安地說:“就怕這件事傳到爸爸和劉阿姨那里。”

  “只要你在我身邊,我什麼都不怕。”

  “安諾,你太執著了,這樣會害了你的。”

  “沒事兒,別擔心,一會兒演得像一點就行了。”

  這時,門鈴果然響了。我過去打開門一瞧,門口赫然站著三位女神:媽媽、蓉阿姨、依依。

  我假裝驚訝萬分的樣子:“你們來干什麼?”

  “混蛋,你居然做出這種事。”媽媽抬手就給了我一個耳光,我沒敢躲閃,被她結結實實打了一下。

  我捂著臉不敢作聲,偷偷打量著三個人。

  媽媽的俏臉已氣得浮上一層寒霜,依依雖然沒說話,但是臉色煞白,嘴唇直哆嗦,蓉阿姨則臉色鐵青,目光陰冷,但還帶了點幸災樂禍的模樣。

  “起開,別擋著路。”媽媽一把推開我,領著依依和蓉阿姨就進了屋。

  安諾這時已經穿著睡衣走了出來:“你們來我家干什麼?”

  依依憤怒地衝到我面前:“凌小東,你真的跟她有一腿?”

  “媳婦兒,你聽我解釋…”

  “下流!”她也重重地給了我一記耳光。

  蓉阿姨看到兩個同伴都打過了,自己如果不動手未免顯得不太協調,於是也過來給了我一巴掌,力量不算太大,嘴里喊了一句:“畜生!”

  按照電視劇里捉奸的情節,這時三位女將就應該上去圍毆安諾了,但她們之中既有公司高管,又有人民公安,剩下那位也是中學老師,不太好意思像潑婦罵街那樣抓頭發撓臉地打群架,而且她們和安諾都很熟,實在拉不下臉來揍她,只好改成圍毆我這個奸夫了。

  我被打了一會兒後,反倒是安諾看不過去了,她過來勸架說:“不要再打小東了,是我勾引他的。”

  依依生氣地對她說:“安諾,我當你是自己人,你就這樣對我?”

  “嫂子,對不起,我知道我不應該這麼做,但是我真的很喜歡哥哥…”

  “你們倆是兄妹關系,不能做這種事的,難道你不知道嗎?”她始終沒說出那兩個刺耳的字。

  “嫂子,我並不想破壞你們的夫妻關系,你看這樣行不行,以後咱們一起照顧哥哥,我給你們當傭人,成嗎?”

  依依聽到這話一愣,隨即轉過頭氣憤地看著我:“凌小東,你也是這麼想的嗎?”

  我結結巴巴地說:“媳婦兒…這件事咱們能坐下來慢慢商量嗎?”

  “可以。”她話音剛落,又給我了一個大耳光,打得我眼冒金星。

  我從來沒見過依依如此生氣,這可能是她最憤怒的一次了。我不敢再解釋了,只能一下一下挨她的打。

  蓉阿姨覺得我個子太高打起來有點費勁,就把我推到沙發上坐下,先捶了一陣後才冷冷地說:“說說你的真實想法吧。”

  “媽,是這樣的,我覺得都是一家人,可以從長計議,我肯定不會辜負依依,但是也不想傷害安諾,能不能想一個兩全其美的方案?”

  “什麼方案能兩全其美?”

  “讓安諾離我們住得近一點,緩慢過渡一下,以後如果大家能商量好了,就讓她搬過來住,反正她是我妹妹,在一起住也沒什麼。”我鼓足勇氣把這句話說了出來。

  媽媽聽完這句話馬上皺起了眉頭,蓉阿姨一把揪住我的衣領:“你的意思就是要把她收為二房是嗎?”

  “媽,您說得太直白了,不是那個意思…”

  “你這個花花公子,大流氓,這種話你也說得出口?”

  依依氣得再次衝過來對著我拳打腳踢,我捂著臉說:“別打臉,再打就沒法兒見人了。”

  “凌小東,你還知道要臉嗎?你不是說只愛我一個人嗎?”

  “我當然是愛你的,現在只是給你添了一個助手,人多力量大嘛…”

  “我讓你‘人多力量大’,讓你‘人多力量大’!”她又開始劈頭蓋臉地打我。

  我抱著頭不敢再吱聲,依依打了一陣後又問我:“你跟她上床了嗎?”

  “上了…”我從指縫里看著她。

  “發生過那種關系了嗎?”她不甘心,又追問了一句。

  我點點頭。

  “凌小東你這個禽獸,背著我出去搞女人,連自己的妹妹都上了,我要打死你!”依依怒吼一聲,更暴烈的毆打隨之而來。

  我捂著臉任她捶打,其實她的力氣並不大,基本打不疼我,而且打到後來力量越來越弱,一下一下輕拍在我身上跟撓癢癢差不多了。

  我心想,如果她知道我跟現在屋子里的每個女人都有肉體關系,不知道會不會氣得一飛衝天。

  過了一會兒,忽然聽到她輕輕的抽泣聲,我有點慌了,急忙安慰她:“媳婦兒,你別哭,都是我的錯,我不是人,你接著打我吧。”說完抓住她的手往自己的臉上拍。

  她哭著抽回自己的手:“你這個大騙子,我恨死你了。”

  “我沒有騙你,我對你的心永遠都不會變。”

  她含著眼淚問我:“是不是因為我下面受傷了,不能滿足你,所以你就來找她?”

  “不是…”

  “你們是不是很早就開始偷情了?”

  “也不是…”

  “怪不得咱倆處對象的時候我就覺得她對你不懷好意,果然如此!你說,你是不是早就變心了?是不是咱們仨一起看電影那次?”

  “你相信我,我沒變心!”

  “對,你沒變心,你是花心!你的使命就是到處招蜂引蝶,把她們騙到公司里占為己有,然後建立你龐大的後宮隊伍,是不是?”

  “我沒有那麼干!我不是那種人!”

  “騙人!你還敢狡辯?前一陣我就覺得不對勁,你從狐狸精一號到狐狸精六號都撩騷個遍,我只防著她們了,沒想到你卻先從身邊的人下手了,你說,你還勾引誰了?”

  “沒有別人了…”

  “我才不信,你就是個大騙子。”她說著說著又哭了起來。安諾這時往前走了幾步想說話,被蓉阿姨攔住了。

  媽媽看著眼前發生的這一切,心里覺得很別扭,明明她是正牌妻子,今晚行動的指揮者應該是她,她才是真正的“受害人”,如今卻不能正大光明地來抓“小三”,反而要配合我的“前妻”來捉奸,更鬧心的是,安諾是她的救命恩人,而且媽媽很早就知道了我和安諾之間的肉體關系,卻沒能及時告訴依依和蓉阿姨,於情於理都讓她很心虛,實在沒法兒在這種局面下再去指責安諾了。

  她在屋子里四下巡視了一下,忽然柳眉一皺,像是發現了什麼,接著悄悄走進主臥檢查了起來,安諾意識到不妥,想要跟過去,被蓉阿姨擋在身前了。

  依依又哭了一陣後,把心一橫對我說:“凌小東,我要跟你離婚!”

  蓉阿姨最怕聽到這句話,急忙過來勸阻:“依依,你冷靜一下,事情還沒到那個地步。”

  安諾這時忽然冷靜地開口了:“你們不是都已經離婚了嗎?”

  蓉阿姨身子一震,轉頭看著她:“你胡說什麼?”

  安諾閉口不言,用一種很奇怪的表情看著她。

  蓉阿姨急忙去問依依:“這是怎麼回事?”

  依依眼淚汪汪地看著她不說話,蓉阿姨氣得一把揪住我的耳朵:“安諾說的是不是真的?”

  我的身體隨著她玉手的拉拽而起伏著:“媽您手下留情,疼死了。”

  “快點說!”

  “是真的,是真的,不過我們是為了買房子而辦的假離婚。”

  “復婚了嗎?”

  “還沒有…”

  只聽得“啪”、“啪”幾聲,蓉阿姨連給了我兩個大嘴巴,這次打得最狠,我的臉馬上腫了起來。

  媽媽這時已從主臥走了出來,她看到依依和蓉阿姨這樣用力地打我,感覺很不舒服,可是又沒法兒插手。

  她自己怎麼打我都沒事,若是眼看著別人這樣揍我,心里卻很不是滋味。

  蓉阿姨越打越生氣,嘴里罵著:“好哇,這麼大的事你們居然瞞著我,今天非打死你倆不可。”說完拳頭如雨點般向我身上落了下來。

  她說的是打死我倆,實際上卻只打我一個人,她可比依依有勁多了,又是個練家子,手下一點情面都不留,打得我叫苦不迭,看來是真的生氣了。

  媽媽看得越來越心疼,但又不能出言阻止,就在她無比心疼的時候,安諾衝過來擋在我身前:“蓉阿姨,您不要再打了。”

  “我教訓自己的女婿、女兒,跟你有什麼關系?”蓉阿姨翻了一下眼睛。

  “他現在是您的女婿嗎?”

  蓉阿姨一時語塞:“那…跟你有什麼關系?”

  “他是我哥哥。”

  “你們做了這種事,難道還有理嗎?”

  “我們做得是不對,可以認錯,也可以認罰,但是您把人打壞就沒理了。”安諾真是史上最豪橫的“小三”,她什麼都不怕,就那樣面對面地跟蓉阿姨對視著。

  “你這副態度像是認錯的樣子嗎?”

  “您別忘了,我哥哥已經離婚了,他現在是單身,我也是單身,他在我這兒過夜又有什麼奇怪的?”安諾理直氣壯地說。

  “可是…你們是兄妹呀。”

  “是的,我們是兄妹,但這事兒也輪不著您教訓我吧?”

  蓉阿姨和依依互相看了一眼,竟然無從反駁。這真算得上一次奇異的“捉奸”事件,幾個“有理”的人竟然被“小三”說得啞口無言。

  媽媽也是有苦說不出,她明明可以站出來說“凌小東不是單身,我就是她妻子”,但又無法開口,只能眼睜睜看著安諾站出來替我說話。

  我看到場面有點僵持不下了,急忙站起來打圓場:“媽,我真的錯了,您消消氣。”

  “別叫我媽,我不是你媽。”

  “唉,我跟依依又不是真離婚,所以就沒告訴您,這不算什麼大事,”我說完去牽依依的手,被她一把甩開了,只好又對蓉阿姨說,“您說吧,讓我怎麼辦,我都聽您的。”

  “都聽我的是嗎?”

  “是的。”

  “你馬上跟依依復婚,然後離這個小魔女遠遠地。”蓉阿姨想了一下對我說。

  我急忙說:“好的,沒問題。”安諾還想說話,被我一把拽到了身後。

  媽媽看到事情已經進行得差不多了,走過來對蓉阿姨說:“我看今天就這樣吧,明天就讓依依和小東去登記,其它的事稍後再議。”

  蓉阿姨瞪著眼睛說:“你兒子做的好事,就這麼輕描淡寫地滑過去了?”

  “咱們不是已經打了他半天了嗎?你要是沒消氣,要不換個地方接著打?”

  “哼,就會寵著你的寶貝大兒子。”

  “嗐,現在已經是深夜了,再鬧下去就該擾民了,再說兩個孩子辦的是假離婚,感情根本就沒破裂,明天讓他們復婚不就結了嗎?”

  蓉阿姨指著安諾問:“那她的事怎麼辦?”

  “她的事咱們慢慢再商量,現在事情已經擺到明面兒上了,想怎麼處理還不是你說了算嗎?”

  蓉阿姨想了想覺得她說得有道理,就領著依依跟我們一起走了出來。安諾幽怨地跟在後面想對我說點什麼,我悄悄衝她擺了擺手,讓她先回去。

  到了樓下,媽媽對蓉阿姨說:“你帶著依依先回去,我跟小東去辦點事。”

  “這麼晚去辦什麼事?”蓉阿姨有點納悶。

  “哦,一點小事,他去幫我搬點東西。”媽媽故作輕松地說。

  “鄭怡雲,小東和依依離婚的事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蓉阿姨忽然冷聲問道。

  “我前幾天才知道,還沒來得及告訴你。”媽媽掩飾道。

  “你的寶貝兒子真有本事,這邊剛離婚,那邊就交新歡,牆里牆外的花都照采不誤。”蓉阿姨諷刺地說。

  “你放心,回去我就教訓他。”

  “哼,讓他好自為之吧。”

  “媳婦兒,別生氣了。”我還想去牽依依的手,又被她用力地甩開了。

  蓉阿姨和依依走後,我摳出手機卡,把手機直接扔到了垃圾桶里。媽媽問我:“為什麼把手機扔了?”

  “手機已經被定位了,留著也沒什麼用了。”我心里明鏡似的,一定是那晚手機留在蓉阿姨車上以後被她做了手腳。

  “你猜到是你岳母做的了?”媽媽拉開車門說。

  “是的。”我鑽進了車里。

  上車以後她把車子開得飛快,看起來很著急的樣子,我忍不住提醒她:“您慢一點,咱們要去哪里呀?很著急嗎?”

  “你說呢?”她冷冷答道。

  我現在最怕聽到這句口頭語了,沒想到她也學會了。每次聽到這句回答都有一種深不見底的感覺,仿佛各種糟糕的答案都在里面了。

  過了一會我才問:“今晚是蓉阿姨通知您去捉奸的吧?”

  “嗯。”

  “她是不是盯了我很久了?”

  “廢話,還用得著她盯著?你沒事兒就往安諾家跑,依依跟我早就懷疑了。”

  “您怎麼打算處理安諾?不會把我和她的事告訴爸爸吧?”

  “我如果想毀了你就那麼干。”她淡淡地說。

  “安諾幫過我,也幫過您,咱們放她一馬好嗎?”

  “你想怎麼放過她?從法律上來講我是你的妻子,你背著我出去偷腥,我是不是應該大鬧一番?”她厲聲說道。

  “我和安諾之間的事您知道,第一次發生關系的時候根本不知道她是我妹妹,現在她很依賴我,如果不要她了,我怕她會做出傻事。咱們為了她的生命安全著想,能不能別對她做太絕情的事?”

  “哼,你還在考慮安諾?恐怕你現在自身難保了吧?”她冷哼了一聲。

  “您什麼意思?”我覺得有點不妙,因為她越開越快了。

  “你這麼聰明還猜不到嗎?”

  謝天謝地,這次她沒說“你說呢”,但是我心里更沒底了。車子又拐了兩個彎後,我看著窗外的路,終於意識到要去哪里了:她要去北北家!

  一種發自內心的恐懼馬上包圍了我,車內的氣氛也變得凝固起來。

  該死,我現在手里沒電話,沒辦法給北北報警了。

  我緊張得不敢看媽媽,她也仿佛猜透了我的想法,只是把油門踩得更大力,仿佛在跟時間賽跑。

  在連闖兩個紅燈之後,媽媽的車只花了十多分鍾就開到了北北家樓下。她馬不停蹄地領著我上樓,用鑰匙打開房門就衝了進去。

  北北沒在客廳,好像在衛生間洗澡,媽媽抓著我的手就奔向臥室。

  她在床上翻了一陣後,突然聽到一個怯生生的聲音:“媽媽,哥哥,你們在干什麼呢?”

  我回頭一瞧,北北用浴巾裹著熱氣騰騰的白嫩身子正站在門口,很像一朵美麗的出水芙蓉。

  媽媽怒氣衝衝地走到她面前:“你剛才干什麼去了?”

  “我…出去逛夜市去了,剛回來不一會。”

  媽媽從床上拿起一只長筒絲襪問她:“另一只絲襪在哪里?”

  “我不知道,也許在櫃子里吧?您怎麼了?”

  “啪!”媽媽的回答是一記響亮的耳光,我想阻攔都來不及了,北北被打得趔趄了好幾步才站住,白皙的粉面上馬上出現了五個手指印。

  她的眼淚迅速流了出來,聲音顫抖地問道:“您為什麼打我?”

  在我印象里媽媽好像從來沒這麼狠地打過北北,我急忙站在北北面前,生怕媽媽再來第二下。

  “我打你是因為你不說實話,你剛才是不是去安諾家了?”媽媽的鳳目里仿佛射出最冰冷的光芒,我和北北都覺得不寒而栗。

  “我…沒有去…”北北捂著臉說。

  媽媽從兜里掏出一只絲襪,當著我們的面展開了:“你看看,這是什麼?”

  我仔細一瞧,這只絲襪和床上那只一模一樣,很明顯是一對的,心想這下可麻煩了,原來剛才媽媽在安諾家主臥檢查的時候發現了“罪證”,怪不得她急急忙忙地要趕到北北家,目的只是為了捉賊拿贓,找到另一只絲襪。

  北北看到自己的另一只絲襪,居然鎮定地回應道:“這只絲襪很像是我的,您在哪里找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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