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想想,剛才那樣,確實有點先斬後奏的味道,著實是不妥當的,但我還是弱弱的辯解道:“其實我也想先向你和流蘇坦白之後,再公開我和一可的關系的,但不是沒有找到機會開口嗎?我倆是前天晚上,就是王家興那起事件之後,我才向一可表白的,但緊接著不就扯出李寶璽和張力的事情來了嗎?再談兒女私情,時機不太合適,可今天咱們就回上海了,你也看到了,那丫頭因為我和墨菲的關系,一早上都悶悶不樂的,我總要給她一點安慰的,退一步再說,三爺就要自首去牢里躲清靜了,在他進去之前,我也有必要給他吃顆定心丸不是嗎?他都把一可托付給我了,我也不能一直揣著明白裝糊塗吧?總要給人家一個承諾的,今天不公開,下次回北天,指不定要等到什麼時候了。”
冬小夜沒好氣道:“你永遠都有你的道理,我說不過你,你就當我無理取鬧好了。”
“沒有,”我賠笑道:“你這怎麼會是無理取鬧呢?你應該生氣的,你越生氣,越吃醋,就證明你越在乎我,我高興還來不及呢。”
冬小夜白了我一眼,嘟囔道:“要不是舍不得,我真想毒啞了你,你這張嘴,太會哄女人了。”
聽她這麼一說,我就知道她已經消氣了,連忙趁熱打鐵的說道:“你放心,我保證,除了墨菲和一可,我以後肯定不會再花心,再去沾花惹草了。”
“咳,咳咳!”身旁突然傳來一陣咳嗽聲,是天佑,她看我的眼神,著實有些不善。
差點把這丫頭給忘了,我和她的關系還尚未公開呢,這誓發的確實有點早了,還有閔柔,鄭雨秋……哥們有點坐蠟了,這張破嘴,總是跑在腦子前面。
冬小夜可不知道天佑是在提醒我,見狀問道:“佑子,你怎麼了?”
“啊?”天佑心虛道:“沒……沒怎麼啊,就是嗓子有點癢癢,可能是被南哥傳染了,也有點感冒。”
“你要是感冒了,也是自找的,和他有什麼關系?你就是穿的太少了!”冬小夜護犢子,聽天佑說是被我傳染的,她就有些不愛聽了,數落天佑道:“你看看你,大冬天的,穿什麼裙裝?還沒到上海呢,就先把你上班那套行頭穿回來了,生怕別人不知道你是個職場OL啊?要漂亮不要溫度,你什麼時候也變得這麼愛美了,以前不是很喜歡長衣長褲,把自己捯飭的像個假小子似的嗎?現在卻是一副不露腿就難受的樣子,而且還學會化妝了……”
女為悅己者容,天佑把自己打扮的漂漂亮亮的,還能是因為什麼?因為我唄!
天佑既不敢承認,也不好意思承認,只羞的面紅耳赤,她甚至是怕我知道她的心思,狡辯道:“這不是馬上就要回到上海了,上海又沒有北天那麼冷,是南哥說的,落地之後要先回公司看看,那我當然要穿上班這套行頭了。”
冬小夜不疑有他,只當天佑真的是圖省事,數落過她之後,就轉過臉來,繼續對我說道:“男人的嘴,騙人的鬼,就更不要說是你的嘴了,你發這誓的時候,肯定是忘了吧?東方還沒長大呢,你敢說你將來不會打東方的主意?我要是相信你,我就是大傻瓜!江山易改稟性難移,你改不了花心濫情的毛病,就好像狗改不了吃屎一樣,我也不指望你改了,我就盼著你,將來能少給我找幾個姐妹就好。”
天佑聞言,長長的松了口氣,我則感動的差點流下眼淚——知我者,小夜也。
我心里暗暗發誓,除了已經和我有曖昧的幾個丫頭,我以後絕對收心,再不去招惹新的花花草草了。
冬小夜忍了忍,終於還是沒忍住,好奇的問我道:“剛才告別的時候,你偷偷在流蘇和墨菲耳邊說什麼了?她倆為什麼又羞又氣,還對你拳打腳踢的?你們仨是不是有什麼秘密瞞著我?”
“沒有!”我知道,冬小夜不是對秘密本身感興趣,而是單純的不喜歡自己被排除在外的那種感覺,遂附在她耳邊,小聲說道:“我是告訴她倆,我不在的時候,可不要玩那些虛凰假鳳的游戲,不然我真的會吃醋的。”
“啊?!”冬小夜失聲叫了出來,見天佑一臉疑惑的看過來,連忙縮首,又驚又羞的問我道:“她倆昨晚不止是跟你親熱,難道彼此還……”
我之所以跟冬小夜說這些,其實是藏著一些不為人知的小心思,一臉理所當然的對她道:“不然你以為她倆原來就好像冤家一樣,現在為什麼變成了親密無間的好姐妹啊?”
冬小夜面紅耳赤道:“可她倆……她倆都是女人啊,不會覺得惡心嗎?”
“親熱是表達愛意的方式,怎麼會惡心呢?”我一本正經的說道:“而且,三個人在一張床上,難道兩個人做,一個人干看著?總是要有一些參與感的,這也是為了拉近彼此之間的關系,事實也證明,很有效果不是嗎?她倆現在的關系,是不是好到讓你都覺得嫉妒?”
這話說到冬小夜心里去了,她本就好奇流蘇和墨菲的關系為什麼突然之間變得那麼親密了,可她還是有些難以接受,“可是兩個女人親熱,那不成同性戀了嗎?”
我笑道:“我就是怕她倆變成同性戀,到時候再把我一腳踢開,所以才警告她倆,背著我可不許親親抱抱,她倆這才惱羞成怒,賞了我一頓拳腳……其實我也知道這是兩碼事,不過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嘛,畢竟她倆都那麼漂亮,對彼此有些吸引力,也是必然的。”
冬小夜喃喃道:“兩碼事……嗎?”
我點頭道:“當然是兩碼事,性行為和性取向是兩個不同的概念,就好像兩個好閨蜜之間,親親抱抱不也是正常的嗎?你能因此就說她們有同性戀傾向?那就是一種情趣好不好?”
冬小夜不說話了,目光呆滯,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你倆說什麼悄悄話呢?”天佑好奇的探過身子,果然,誰都不喜歡被排除在外的感覺。
我用手指抵住她的腦門,將她推了回去,道:“你都說是悄悄話了,還問?”
冬小夜卻是紅著臉,將頭轉向了另一邊,“我昨天沒睡好,困了,要眯一會,你倆別吵我。”
天佑幽怨的看著我,撅著小嘴道:“我昨天也沒睡好,我也要眯一會。”
幸虧冬小夜沒有看到她這副表情,跟個小怨婦似的,分明就是想說,她昨晚之所以沒睡好,就是因為太在意我和流蘇在做什麼了,喝了一晚上的醋……
見虎姐沒有轉過頭來的意思,已經閉眸假寐,我將另一只手伸向天佑,亦握住她的一只小手,以示哄慰,天佑頓時羞紅了小臉,含羞帶嗔的瞪了我一眼,似是怪我如此大膽,竟敢在冬小夜眼皮子底下輕薄她,卻沒有主動掙脫,聽天由命似的閉上了眼睛,趕緊裝起了睡,萬一被冬小夜發現了,她也可以把責任全部推到我頭上,倒也真是個小滑頭。
天佑一開始只是裝睡,但不過一小會兒,微微鼾聲就響了起來,卻是真的睡熟了,看來這丫頭昨晚確實是孤枕難眠,根本就沒怎麼休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