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放屁!”冬小夜怒不可遏道,“我就是瞎了眼也不可能看上他那種人渣敗類!”
“他是人渣敗類?”冬爸反問道,“這麼說,楚南與那個制造了潛龍莊園慘案的人渣敗類許恒,並不是一路人嘍?”
“這……”冬小夜有點被問住了。
我總算明白冬爸對我為什麼有如此深的敵意了,不僅僅是因為我“欺騙”了他女兒的感情,也是因為王傑向他陳述了我與許恒的關系——許恒的遭遇雖然值得同情,但是在大眾眼中,他就是一個無視法律尊嚴、挑戰法律底线的殺人犯。
冬爸作為一名人民教師,對他的觀感能好才怪,而王傑卻說,我與許恒是一丘之貉……
王傑是警察,盡管現在已經不是了,但如果他隱瞞了這一點,仍以警察的身份,尤其是冬小夜同事的身份,向冬爸透露潛龍莊園案乃至整個北天風暴的內幕,無疑還是具有很強的說服力的,不怪冬爸會信他。
我有些慶幸天佑不在,否則依著她的脾氣,見冬爸對許恒成見如此之深,恐怕就不是動動嘴那麼簡單了……
“潛龍莊園的案子,我也是了解的。”我家老爺子替我開口解釋道,“小南確實是幫了許恒,但那也是為了擴大潛龍莊園案的影響,以迫使官方徹查龍嘯天犯下過的種種舊案。而且最後許恒在小南的感化之下,也是主動向警方自首了,他和許恒之前並不認識,只是一時動了惻隱之心……”
“沒錯!”冬小夜緊接著說道,“他替我擋許恒槍口的時候,還不認識許恒呢!怎麼可能和他串通演戲騙我?再說,我傻啊?他們若是演戲,難道我看不出來嗎?”
“你覺得你很聰明嗎?”冬爸怒氣衝天道,“你要是那麼聰明,怎麼還沒結婚,就先被人騙了身子?”
“我……”冬小夜又噎住了。
冬爸也不再理她,而是指著我,道:“我也懶得去理你與那許恒的關系,我問你,你就只有小夜這麼一個女人嗎?!”
這句話是真的捅在了我的軟肋上,哥們別的毛病都沒有,也不怕挑,唯獨花心濫情這一條,真的是無可辯駁。
“我……確實不只有小夜。”撒謊或許可以蒙混過關,但看了看為了避嫌而刻意與我錯開,甚至是聞言又往後挪了一個身位的流蘇,我實在說服不了自己撒謊。
再說,撒謊也未必就能蒙混過去,王傑那廝,指不定編排了我多少是非,更別說是我在男女關系這方面的不檢點了。
“果然……”冬爸壓抑著怒氣,道:“那天在火車上的女孩,是你另一個女人?”
“不是!”我急忙否認,一把將流蘇拉到我身邊,道:“她才是,那個是她表姐,當天是帶我去京城拜訪一位醫……拜訪她的一位老同學。”
其實就算我不承認和流蘇的關系,冬爸冬媽也早就看出端倪了,畢竟,這丫頭的身高特征太明顯了。
只要王傑提過,冬爸冬媽就很容易將她對號入座,尤其是從冬爸對同樣身高的若雅也充滿莫名敵意這一點來看,我有個高個子女朋友這件事,他們怕是早就知情了。
再加上流蘇盡管為了避嫌盡量不與我接觸,甚至目光也有意躲開我,可是她對我的關心卻還是藏不住的,根本瞞不過有心人的眼睛,從她心疼我心疼到流出眼淚的那一刻,否認就已經沒有任何意義了。
冬爸也的確沒有感到驚訝,但仍是不信我的話,“非親非故的,她去拜訪老同學,為什麼要帶上你?你又為什麼要死皮賴臉地跟人家一起去?”
“這個……”我偷瞄一眼楚緣,哪里說得出口,我這妹子是個兄控,我其實是和舒呆子一起,去咨詢心理醫生了,尤其是心理醫生最後的診斷結果,說我是個妹控卻死不承認才是真的有病……
“這能說明什麼?”卻是冬小夜替我說道,“朋友就不能有異性的了?我能作證,他和舒童沒有那種關系!”
“你能作證?你能證明什麼?!”冬爸舉起茶杯,強忍著沒潑向小夜,怒視著我和被我牽著手正在掙脫而不得的流蘇,道:“他現在就當著你的面承認了他有另一個女人,你還在幫他說話!”
“我才是第三者。”冬小夜坦誠道,“本來就是我插足了他和流蘇的關系,流蘇沒有怪我,還接納了我……”
冬爸到底還是氣得站起來將那一杯茶都潑在了小夜臉上,火冒三丈道:“你個不要臉的賤貨!”
冬小夜抹掉臉上的茶葉梗,怒道:“我就是不要臉了,你打死我呀!”
“小夜!”後媽見矛盾又激化了,趕緊將冬小夜拉了回去,一半是勸慰,一半是責怪,道:“有話好好說,不要總是和爸對著嗆,這樣對你和小南沒好處。”
我則對冬爸說道:“這件事情,是我不對,是我沒有把持住,背叛了流蘇,只貪圖一時的激情,也沒有為小夜的將來考慮……”
“你是挾恩圖報吧!”冬爸將手中的茶杯朝我的臉上丟過來,怒道:“你是認准了我閨女不會拒絕你,所以才肆無忌憚地欺負了她!”
我本來只要歪一歪頭,就能將那飛過來的茶杯躲過去,可是我不敢,怕進一步激怒冬爸。
硬生生忍住了本能的反應,任由那只茶杯砸在我的眼角,又豁了個小口子,血當即便流了下來。
“你這老頭,還有完沒完?!你真的是老師嗎?怎麼就只會動手?”若雅是真急了,一邊過來幫我檢查傷口,一邊斥責冬爸說道:“你女兒也是成年人了,不是小孩子,她能為她自己的選擇負責,用不著你為她做主,楚南對她是真情還是假意,她自己能不知道嗎?就算她不知道,你看看楚南身上這些傷,難道還覺得他是在欺騙你女兒的感情嗎?!不是真的愛她,他會心甘情願為她受盡折磨,甚至是心甘情願地為她去死?”
這話也就只能若雅說,換了我們任何一個人,恐怕都是在火上澆油,冬爸見我沒躲,怒火明顯消了一些,再聽若雅如此一說,氣勢收斂的就更多了。
他眼中還閃過一絲懊悔,可口中依然說道:“如果他真的愛小夜,他就應該離開其他女人!”
流蘇聞言,忽然問道:“冬伯父,您的意思是,只要南南和我分開,您就同意他和小夜姐在一起?”
“流蘇!”
“蘇蘇!”
我和小夜都聽出了流蘇的意圖,同時出聲喝止。
流蘇卻是在我掌心捏了捏,同時給冬小夜使了個狡黠的眼神,我恍然,她是想先安撫了冬爸的情緒,且順著他的話,把關系確定下來再說。
至於現在我倆是不是真分手,以後我又會不會再出軌,那都是以後的事。
她想得太天真了,我和小夜在一起真正的難題,從來也不是她。
果不其然,冬爸察覺到自己失言,給流蘇抓了話柄,當即補救道:“屁話!我什麼時候那麼說過?就算你和這小子分開,他和小夜,也休想在一起!”
流蘇急道:“為什麼?”
“這還用問為什麼?”冬爸指指小夜,又指指後媽,“她和小雨是什麼關系?姐妹!小雨和楚南又是什麼關系?母子!那楚南和小夜又算怎麼回事?他們怎麼可能在一起?!”
後媽拉住了還要和他辯駁的悅姐,然後語氣十分平和地問冬爸道:“也就是說,如果我不是小南的後媽,您就不反對小夜和小南在一起了,是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