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啊,”妖精不疑有他,道:“我給你打電話之前,才放下她的電話,她就跟我說了一句話,說她晚上六點,約了你在 IMissYou西餐廳吃飯,我愛來不來……你聽聽她這態度,我能不生氣嗎?”
天佑聞言也是一愣,我更是苦笑——王小萌說她早就約好了妖精,敢情是騙我的,其實她是放下我的電話之後才通知的蕭妖精。
這王小萌也是個機靈鬼,她其實是意識到我有推脫之意了,所以才臨時想到用蕭妖精引誘我去和她一起吃飯,心眼真多啊。
待我掛斷了蕭妖精的電話,天佑便感慨道:“你身邊的女人,不管年齡大小,沒有一盞省油的燈。”
我深以為然,看了一眼天佑,心中暗忖,你還不是一樣……
……
因為這幾天要照顧生病的我,所以流蘇和墨菲經常很早就下班,我們回來的時候,她倆已經到家了,聽說我晚上要去赴王小萌和蕭妖精之約,皆表現的興趣不大。
流蘇是因為不放心留天佑一個人在家里,畢竟許恒今天才走,天佑是需要有人陪的,盡管天佑努力的表現出一副沒事人的模樣,但越是這樣,就越證明她有事,故而害怕被人看出來;而墨菲難得沒有粘著我,則是因為她和蕭一可實在是不對付,她看見蕭一可就煩,蕭一可看見她,更是會百般挑釁,讓她不跟妖精計較,她咽不下那口氣,可若是跟妖精計較,以她現在的身份,又著實丟不起那個人,而且也不見得能斗的贏妖精,所以干脆眼不見為淨了,惹不起,還躲不起嗎?
無奈,我只得單獨赴約,因為下午的跟車事件,天佑雖然咬死了是一場誤會,但還是對我千叮嚀萬囑咐,要我路上千萬小心,注意安全,可見,她心里對那輛車也是有所懷疑的,引得流蘇和墨菲都忍不住起了疑心,以為今天發生過什麼事情似的, 害得我又費了一番口舌澄清,說只是我自己小題大做,精神過敏而已,而天佑也說,她叮囑我路上小心,是因為天氣不好,外面的雪越下越大了。
安全起見,我沒開那輛可能已經被某些人盯上的面包車,而是開了墨菲的白色寶馬,大概真的只是一場誤會吧,路上沒有再被跟蹤的感覺,提前十五分鍾來到了孔建成的IMissYou餐廳,本來是不想讓女孩子等我的,沒想到,王小萌還是提前就到了,就站在餐廳門口等我。
要不是她主動開口叫我,我都沒認出來面前的人就是王小萌,只見她一頭波浪長發,隨意地散在肩上,被風雪吹的有些凌亂,反而增添了幾分飄逸而瀟灑,身著一身黑色晚禮服,不但凸顯了皮膚的白皙,亦將身段襯顯的玲瓏有致,深V的設計巧妙地展現了她的頸部线條,更增添了幾分性感與嫵媚,外罩著一件純白色的羽絨服,在這大雪漫天的景致中,顯得格外的美艷動人、高貴典雅,進出餐廳的客人,無不被她吸引了目光,要不是因為周圍沒有攝像機,連我都覺得,是孔建成又請了哪個當紅的女明星在幫他的餐廳拍攝宣傳外景呢,直到她驚喜的喊了我一聲‘南哥哥’,然後跑過來挽住我的手臂,我才勉強將她給認出來。
我家過她濃妝艷抹的小太妹形象,也見過她素顏時如清水芙蓉一般的清純模樣,但她今天這種淡抹輕施、新妝嬌倩的樣子,卻還是第一次見,哪里像個才滿二十歲的女孩子?
盡顯女人的成熟之美,整個人都散發著醉人的芬芳,讓人陶醉不已,又望而卻步,不自覺的產生一種只可遠觀而不可褻玩的敬畏感。
都說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被鄭雨秋一番調教,又經過閔柔的耳濡目染,短短幾個月,王小萌的變化就這麼大了嗎?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我總覺得她舉手投足,都似乎是在有意的模仿冉亦白……
不過望著她深邃而明亮的眼睛,我還是很欣慰的,她現在似乎很清楚自己想要什麼,眼神里不再是過去那樣的迷茫,證明她終於找到了正確的人生方向,日子過的也很是充實、快樂。
“好久不見,你還是那麼帥。”王小萌見了我,那種高貴的女神氣質頓時消失不見,又恢復了她活潑開朗的本性,倒是讓我松了口氣,坦白說,剛才那個樣子的她,還是挺有壓迫感的,哪怕我已經習慣了和女神打交道,可我並不習慣在氣勢上被一個只有二十歲的女孩子壓制。
我摸了摸自己的和尚頭,笑道:“你這話可有些言不由衷,不過你的變化倒是真大,我差點沒認出來你。”
其實她就算沒啥變化,我恐怕也很難一眼認出她來,她喜歡我,是因為我救過她的命,可事實上,我倆之間並不熟悉,我對她的印象,還不及對她堂姐王小夢的印象深呢,盡管她和王小夢長的很像,但我對王小夢的印象,很大一部分也是來自於她身上那身警服,若是換上便裝,我連王小夢都未必認得出來,似乎就像是冬小夜說的那樣,這姐妹倆,都不是我的菜,雖然都很漂亮,但留給我的印象,也只是都很漂亮而已……
王小萌笑道:“我這叫情人眼里出潘安,在我眼里,南哥哥你就是天下第一帥的男人。”
不愧是揚言要泡我的丫頭,說話還真直接,一點也不矜持,一句話就讓我有些難以招架,想把被她摟在胸前的手臂抽出來,又覺得不太禮貌,只得尷尬的笑道:“這種天氣,你穿這麼少,不冷嗎?”
“不冷才怪,”哥們好像有點弄巧成拙了,王小萌聞言,趁勢又往我懷里擠了擠,似是報團取暖,跺了跺穿著高跟鞋的小腳,道:“腳都要凍僵了,你摸摸我的手,已經涼透了,不過沒辦法,我想讓南哥哥你看到我現在的變化,正所謂有得必有失嘛,想要美麗動人,那就只能美麗凍人了。”
這丫頭簡直比蕭一可那只妖精還能得寸進尺,借著話題就握住了我的手,我本想掙脫,可是感覺到她手心的冰涼,到底是不忍心——這丫頭的手何止是涼透了,凍得都發紫了!
我好奇道:“你在外邊站了多長時間了?怎麼不在餐廳里面等?”
“我請南哥哥吃飯,當然要在門口等你,這樣才禮貌啊,也能顯示出我的誠意,”王小萌不雅的吸了吸快要流出來的鼻涕,笑嘻嘻道:“而且我也沒等多久,就是撂下電話之後就出來等你了。”
哥們當真吃了一驚,“那不是等了快一個鍾頭?!”
王小萌憨憨笑道:“差不多吧,我倒沒覺得時間很久。”
這丫頭是故意的,絕對是故意的,用苦肉計,騙我感動,騙我心疼,但我不上當還不行,因為她這是陽謀,她知道我一眼就能看穿,但她篤定我還是會感動,會心疼,到底是在警察世家長大的孩子啊,對於我性格的拿捏,還真是精准。
“趕緊把衣服穿好!”我彈掉了她羽絨服上積覆的一層雪花,強迫她將胳膊鑽進袖子,然後欲給她拉上衣服的拉鏈,但就這麼一小會,我的手指就有些凍僵了,不太聽使喚,就更不要說王小萌在外面站了將近一個小時了,她見我動作笨拙,有心幫我,於是四只手很自然的就糾纏在了一起,卻都不利索,偏偏就是對不准拉鏈的卡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