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延。”她閉著眼睛喊他。
“嗯。”
“我腿軟了,待會兒怎麼回去。”
“我送您回去。”
“你瘋了?萬一被人發現呢。”
“那就再歇會兒。”
沈薇睜開眼瞪他,瞪了兩秒自己也笑了,伸手把他拽下來親了一口:“行吧,不虧。”
陸延沒告訴她,今天他上班停車的時候,余光掃到負三層坡道拐角停著一輛黑色奔馳。車里有人,沒熄火。他當時沒在意,以為是等客戶的司機。但想了想又發現有些不對,他從後視鏡里又瞥了一眼那個位置,車還在,車里的男人戴著口罩,正低著頭看手機。陸延皺了皺眉,看了下車牌號。
陸延在車里給助理發了條微信,讓查一下那個車牌。
五分鍾後助理回消息:車主登記在陳嶼名下,沈總的老公。
他想到這把手機遞給她看。沈薇看完那條消息,臉上的表情從紅潤變成鐵青,又從鐵青變成一種極其復雜的扭曲。
“他跟蹤我?”她壓著嗓子說,氣得聲音都在抖。
“看那架勢,應該不是第一次。”陸延坐在沙發上,表情很平靜。
畢竟這種事,他經歷的太多了。
沈薇氣得直咬牙:“陳嶼這人是不是有病?”
沈薇靠在椅子上,仰頭望著天花板,表情像是想殺人。過了好一會兒她才開口:“陸延,我結婚三年,一直覺得陳嶼就是冷淡了點,忙了點。現在想想,他以前那些行為都挺怪的。動不動就問我有沒有跟男同事吃飯,有沒有人追我。我以為是查崗,現在看……”
“現在看他是巴不得你趕緊找一個。”陸延替她把話說完。
沈薇捂著臉:“我當初嫁給他真是瞎了。”
陸延沒說話,伸手把她從椅子上拉起來。沈薇順勢靠在他懷里,悶聲說:“我得跟他談談。”
“談之前先想清楚你要什麼。”陸延低頭看著她,“你那個婚,離還是不離?”
沈薇仰起臉看他:“你想讓我離嗎?”
“我想讓你開心。”陸延說這話的時候表情很正經,“你要是覺得這婚留著有好處,那就留著,你老公愛看戲讓他看去,別打擾咱倆就行。你要是覺得過不下去,那就離。股份怎麼分、房子怎麼分,我幫你找律師。”
沈薇看了他好一會兒,忽然踮腳親了他一下:“行。那我回去跟他攤牌。”
那天晚上沈薇回家跟陳嶼談了。陸延不知道具體過程,只知道第二天早上沈薇來上班的時候表情很輕松,甚至還哼著歌。
“談完了?”他在電梯里問她。
“談完了。”沈薇笑得意味深長,“陳嶼承認了,說他從結婚第一年就想讓我在外面找,但我一直不理他。後來發現我跟你走得近,他高興得跟什麼似的。”
“然後呢?”
“然後我跟他說,我這人最討厭被人算計。他想看戲,行,但得按我的規矩來。第一,以後不許跟蹤我,想看什麼直接跟我說。第二,他的癖好他的事,別想拿這個跟我談條件,第三離婚的事先不急,合同先打好,我讓他簽字,他馬上要簽。”
“他答應了?”
“答應了。”沈薇笑了一聲,“不答應能怎麼辦?他那個癖好說出去也不好聽。”
陸延看著她得意的樣子,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她腦袋:“沈總威武。”
“少拍馬屁。”沈薇拍掉他的手,但嘴角翹得老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