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點兒,千萬一點點兒往里進……」
她這句話的尾音還貼著我的耳廓打顫,溫濕的鼻息一陣一陣噴在我脖子側面的汗皮上,激得我後頸窩發麻,麻勁順著脊梁骨一節一節往下爬。主臥的厚窗簾拉得嚴絲合縫,透不進一點外頭的路燈光。客廳那頭的冰箱壓縮機隔著走廊遠遠嗡了一聲,跟著就靜下去,整間屋子只剩床頭櫃上那盞暖黃台燈攏出來的一圈光,還有床尾地板上踢成一團的我的舊T恤和大褲衩,以及搭在床沿邊上、她那件淺藍碎花的舊棉睡裙。
我跪在她大張著的兩條白腿中間,左手從她懸空的後腰窩底下穿過去,五指張開,死死托住她汗濕滑膩的腰臀交界,把她往下墊穩;右手拇指和食指卡著自己滾燙跳動的柱身根部,順著已經擠進她穴口外沿的那一分濕滑,把繃緊的腰胯往下一沉。
再沉一分。
紫紅碩大的傘頭硬生生撐開那圈多年沒打開過的緊窄肉環,每往前推開半寸,她搭在我兩邊肩膀上的十根手指就跟著收緊一輪,修得圓潤的指甲蓋隔著一層薄汗,深深掐進我肩頭的肉里。暖黃的燈光斜斜打在她潮紅濡濕的鵝蛋臉上,她鬢角汗濕的深棕卷發一綹一綹貼著腮幫子,眼角的淺紋里汪著水汽。
屋里靜得能聽見老粗布床單被膝蓋和後背蹭出的沙沙聲,混著兩道粗重交錯的喘息,一道是我的,一道是媽的。
我松開扶著根部的右手,兩只手一並撐到她耳側的枕巾上,胳膊肘陷進軟枕里,腰胯蓄著勁,一寸一寸往那道泥濘濕熱的肉縫里硬推。
最外頭那兩片深色的軟唇先軟綿綿地吮住傘頭,濕得跟泡透的熱棉布似的,一裹一裹地往里吸。剛往里頂進半寸,里頭那圈肉環就驟然縮緊,箍得我傘頭底下那圈棱子一圈頭皮發麻,麻得我倒抽一口涼氣。再往里推到三四寸,滾燙滑膩的肉壁便一層疊一層從四面八方死死擠上來,里頭的軟肉棱子擰著勁兒往外推拒我,每進一分,那股吸裹的阻力就大一分,溫度也跟著高一分,越往深處越燙,燙得我柱身上的青筋突突直蹦。
操,太緊了。
剛才兩根手指頭探進去的時候,我就覺出里頭窄得咬手。這會兒整根真家伙頂進來,比兩根手指那會兒又緊出好幾層,箍得密不透風,每進一寸都像在她身體里頭硬犁開一條道。
我低著頭,盯著身下的媽。
她那張素日里端正熱鬧的鵝蛋臉這會兒仰得老高,下頜到脖頸拉出一條繃緊的白膩弧线,牙關咬得咯咯響。暖黃的台燈照在她白瓷似的面皮上,顴骨底下透出成片的潮紅,眼尾那兩三道淺魚尾紋被淚水浸濕,兩滴滾燙的淚珠子從眼角擠出來,順著太陽穴一路滑進深棕色的濕發根里。她下唇正中那道深紅的牙印水亮微腫,是她自己咬出來的,牙齒還咬在上頭,齒縫里倒抽著涼氣,一疊聲地碎喊。
嘶……
「……嘶……慢點兒……航航,太撐了……媽好些年沒……」
她那半截話剛漏到嘴邊,我後腰猛地一沉,最後三寸柱身順著她里頭涌出的一股熱液直直貫到底。十七厘米粗硬滾燙的性器整根沒入,碩大的前端嚴嚴實實撞上她最深處一團綿軟的嫩肉,我胯骨前濃密扎人的黑毛和她腿心那片濕透打綹的烏黑毛發嚴絲合縫壓在一起,一根絲的縫隙都沒剩下。
唔嗯♡——!
她後半截話被這一記沉腰頂了回去,化成一聲帶著鼻音的悶哼,整條白生生的身子在老粗布床單上猛地弓起來,又重重落回去,胸口兩團軟肉被這一弓一墜落得晃出一道白浪。
操。
我額角的青筋暴起來,後槽牙咬得發酸,被她最深處那團軟肉死死含住吮了一口,魂兒差點當場交代出去,只能硬生生頓住腰胯,釘在最里頭一動不敢動。她里頭的肉壁還在一縮一縮地痙攣,每縮一下,就把我整根柱身從頭嗦到尾,燙滑的軟肉棱子一道一道碾過來,碾得我腰眼發軟。
我俯下身子,重重壓上去。
滾燙汗濕的胸膛嚴嚴實實貼上她的胸口,她那對水滴型的軟墜乳房被我的胸肌硬生生往下擠壓變形,雪白豐潤的乳肉順著我胸膛兩側往外滿溢出來,上半球那層薄皮底下,幾根淡青色的細血管繃得清清楚楚,兩顆深褐色的乳頭硬邦邦地頂刮著我的肋骨,隨她倒氣的動靜一蹭一蹭。我低頭,一口吻掉她眼角掛著的熱淚,咸的,燙的。兩只手從枕巾上挪下來,十指張開,滿把抓揉住那兩團從我胸口兩側溢出來的滾燙乳肉,軟肉從我指縫里一團一團擠出來。
我的視线從她潮紅的側臉滑開,落向一尺外床頭櫃上的全家福相框。相框玻璃上反著台燈的光,里頭那個才長到她腰高的小男孩咧著嘴衝鏡頭笑。
我貼著媽濕熱的耳廓,啞著嗓子開口。
「媽,我進來了……全進來了。媽,你里頭真燙、真緊,裹得我都不敢動。」
她的眼睫毛濕漉漉地顫了兩下,猛地把臉偏向床里側,躲開我的視线,躲開那個相框。原本死死掐在我肩頭的右手松了勁兒,抬起來,虛軟無力地在我汗濕的後背上拍了一巴掌,嗓子眼兒發著顫嗔罵我。
「……跟頭小牛犢子似的往里頂……你先別亂動,讓媽緩口氣兒……」
小牛犢子。
這三個字帶著她罵了我二十三年的那股疼勁兒鑽進耳朵,聽得我後腰眼兒轟地竄起一股酥麻,埋在她體內的柱身在肉壁里狠狠跳了一下。她里頭立刻覺出來了,那圈肉環跟著又是一縮,她鼻腔里漏出半聲抽氣,把臉往枕頭里側又埋深了一寸。
我貼著她的胸口喘了五六息。
她的胸脯在我身子底下劇烈起伏,滾燙的乳肉被我壓得變了形,隨她的呼吸一下一下蹭我的胸肌。我覺出她繃緊的腰腹慢慢松下來一分,左手重新抄回她汗濕的後腰窩底下托穩,試探著把柱身往外緩慢抽出三分之一。里頭早先存下的春水被粗長的柱身帶著往外拖,拉出一串黏膩的水聲。我停頓半拍,再順著原路一寸一寸沉腰頂回最深處,頂到底的時候胯骨輕輕撞了一下她的大腿根。
噗啾……咕唧……
一來一回,穴道里越發濕滑,水響一聲比一聲膩。她兩條眉毛擰成一個死結,下唇那道剛被我舔亮的深紅牙印又被她自己的上門牙死死咬住,唇肉壓得泛白,硬是一聲成形的哼叫都不往外放,只從鼻腔里一下接一下噴出滾燙粗重的抽氣。老粗布床單被她汗濕的後背和臀肉蹭得沙沙響,她整個人順著我一抽一送的力道,在床墊上一聳一聳往床頭挪,深棕的濕發在枕巾上蹭亂了一大片。
我盯著她咬得泛白的下唇,盯著她眉心那個死結,腰上的勁放得更緩更沉,每一下都讓她里頭的春水在我柱身上多裹一層。她掐在我肩頭的左手不知什麼時候滑下去了,十根手指摳進身側的粗布床單里,把平展的布面抓出幾道深褶。
抽送了二十來下,里頭的濕滑徹底走順了,柱身進出再沒有半分澀滯,水響變得又熟又黏。我托著她後腰的手掌加了力道,每一次沉腰都刻意把前端往上微挑,傘頭後頭那圈粗硬的棱子一下接一下重重刮過她前壁那塊微微凸起的軟肉。
刮到第七八下上頭,我腰胯猛地往下一砸,胯骨撞在她豐滿的大腿根上,發出啪的一聲悶響。
她里頭的肉壁驟然劇烈一哆嗦,喉嚨深處猝不及防漏出第一聲軟膩發顫的鼻音。
嗯啊♡……
她自己跟嚇了一跳似的,眼皮一掀,慌忙把嘴唇抿緊,想把那聲音咽回去。我哪肯給她緩氣的空當,趁熱打鐵,連著又是兩記重頂,次次鑿在那塊發軟的前壁上。
啪、啪!
第二聲、第三聲軟哼根本沒咬住,順著她抿緊的嘴角碎著溢出來,一聲比一聲軟,一聲比一聲顫。她搭在我肩上的另一只手也滑落了,兩只手都摳進身下的老粗布床單里,指關節摳得死緊,把粗布抓得皺成一團。
「……唔……航航……輕著點兒撞……里頭、里頭酸得不對勁兒……」
她這聲求饒又軟又碎,尾音打著旋兒往我耳朵里鑽。我聽得渾身血都往小腹底下衝,腰上的動作卻沒停,反而順著她這股軟勁一下比一下送得深。她里頭的熱流一股接一股往外涌,把我整根柱身泡得又燙又滑,穴口那圈肉環隨我的進出被帶得翻進翻出。
聽著她貼在耳邊那聲又軟又顫的「航航」,再被她里頭突然涌出的那股熱流當頭一澆,我後脊梁骨瞬間竄過一陣滅頂的酸麻。二十三歲頭一回開葷的身子骨根本經不起她這麼吸裹,腰胯抽插的頻率陡然失控,變得又急又猛,撞得她臀肉一陣一陣肉浪亂顫,喉結上下滾了兩滾,我啞著嗓子給她報信。
「媽……媽,我、我快憋不住了……」
她清晰地覺出埋在她體內的柱身陡然又脹粗了一圈,頂撞得毫無章法,猛地睜開眼,慌忙把摳著床單的兩只手抽回來,手掌胡亂按在我汗濕緊繃的後腰兩側,拼命往外推阻,嗓音急得變了調,連聲催我。
「……航航!要、要出來了快往外撤撤……可別弄里頭……快撤出來啊……」
她兩只手掌推在我後腰上,力道又急又軟,軟得跟給我撓癢差不多。我腦子里早燒成了一片白光,哪還刹得住車。喉嚨里悶吼一聲,雙臂反過來死死箍住她滑膩的肩膀,僅憑最後一點本能把腰胯往外退了不到半寸,緊跟著腰眼一挺,第一股滾燙濃稠的精液直接像開了閘一樣噴進她最深處的軟肉里。
一股接一股的熱流在緊窄的穴道里橫衝直撞,燙得她里頭的肉壁劇烈地一縮一縮。她按在我後腰上的十指猛地繃緊,喉嚨里壓著嗓子漏出半聲驚呼。
啊……燙……
直到最後兩股,才隨我本能往外退出的那半寸距離,順著穴口邊沿甩出來,濃白粘稠的白濁當場掛在她深色微腫的陰唇邊沿和烏黑濕透的毛發叢上,在暖黃台燈底下白得扎眼。
我渾身脫力,塌下肩膀,整個人重重伏在她綿軟溫熱的胸口上,大口大口喘著粗氣,眼前一陣陣發白,耳朵里嗡嗡作響,心髒撞得肋骨生疼。她的胸膛貼著我的胸口劇烈起伏,滾燙的鼻息一陣一陣噴在我頸窩里。我的視线順著她濡濕的鬢角滑過去,落在她燒得通紅的耳後根上,那一小片白皮紅得透亮,連著她的小金耳釘都在燈光里一閃一閃。
她在我身子底下緩了七八息,才抬起還在發抖的右手,在我汗濕的後背上不輕不重拍了一下,開口罵我。
「……你這死孩子,咋這麼不聽話呢!媽讓你撤出來、撤出來,你耳旁風啊……這要是萬一……」
說到「萬一」兩個字,她的話音突然卡住,眼神閃躲著往床頭蚊帳頂角的空處飄了一下,耳根子紅得快要滴出血來。跟著她把頭往里側一偏,半張臉埋進枕頭邊沿,嗓音一截比一截小下去。
「得虧媽例假才剛干淨……算了,這一回饒了你,往後可不許這麼虎了……」
「算了」兩個字一落地,她把半張臉徹底埋進印著牡丹花的枕巾里,死活不再多補一個字。
我伏在她軟綿綿的胸脯上喘著氣,柱身還嚴嚴實實堵在她泥濘滾燙的穴里沒拔出來,她里頭的軟肉余韻未消,還一縮一縮輕輕吮著我。
我慢半拍才反應過來:媽沒讓我退出來,她說算了。
…………
我伏在她汗津津的胸口上,緩了十來口氣。
剛才那一哆嗦雖說泄掉了最急最衝的那股邪火,可二十三歲大小伙子的身子骨足足憋了七天,埋在她身體深處的那根東西壓根兒沒軟透,還維持著七八分的粗硬勁兒,嚴嚴實實堵在她穴口,把剛才射進最里頭那大股滾燙濃白封在里頭,一滴都沒漏出來。她穴道里的軟肉余韻未消,還在不受控制地一縮一縮,輕輕吮吸我的傘頭,滾燙粘稠的精液混著她早先溢出的春水,把整根柱身泡在一個滑膩得不像話的溫水窩里,每一寸皮肉都被她含著、裹著、吮著。
不過十來口氣的工夫,原本退了三成火氣的柱身借著里頭這股滾燙滑膩的吸裹勁兒,在她體內一寸一寸重新充血,眼見著又變粗變硬,脹得發疼,碩大的傘頭在她最深處那團軟肉上猛地一跳,再次脹到了十七厘米的極致。
又硬了。
上回在客廳沙發上她幫我弄完那回,我射完還硬著一半,她只敢拿眼角余光偷偷瞥一眼,慌忙把眼神挪開,一個字的聲都沒敢出。這會兒可好,直接輪到她拿自己里頭親自嘗著了,我脹到什麼程度,她那圈肉環就量到什麼程度,一分一毫都瞞不過去。
身下的媽猛地把埋在枕巾里的半張臉轉了回來。
整具軟綿綿的身子瞬間繃緊,那雙原本帶著水汽的圓杏眼猛地睜圓,眼尾的淺紋一下撐開,濕漉漉的黑瞳仁里滿是慌。她清晰地覺出埋在她身體最深處的那根鐵棒非但沒退走,反而又硬邦邦滾燙燙地頂死了她的最里頭,嗓音劈了半度,急促地開口。
「……航航?你、你那玩意兒咋還在里頭硬著呢?!剛才不是剛出來一回嗎……快、快拔出去……」
我雙手撐在她身側的老粗布床單上,緩緩支起上半身,居高臨下地盯著她潮紅發慌的臉。她的眼睛瞪得溜圓,水汽在眼眶里打轉,下唇的牙印隨她喘氣的動靜一腫一亮。
我腰胯非但沒往外撤,反而順著腰眼兒的勁頭,輕輕往前一送。
里頭早灌滿了第一發射進去的濃稠精液和她的春水,這一記試頂滑膩到了極點。
咕嘰。伴著一聲熟透的泥濘水響,我垂眼往下看去。她被撐到極致的深色穴口邊沿,當場被柱身擠出一圈細密粘稠的雪白沫子,順著烏黑濕透的毛發叢,一道一道往她白瓷似的大腿根內側軟肉上淌。
我重重俯下身,嘴唇幾乎貼上她塗過口紅又被咬破的嘴唇,啞著嗓子低笑出聲。
「剛才那一下太快了,不算數……憋了這麼些天,一回哪夠啊,媽。」
她耳根紅透,兩只手掌慌忙抵上我汗濕滾燙的胸肌往外推拒,張嘴就想拿長輩的架子壓我。
「……你還要折騰媽到啥時候,明兒還起不起——」
那個「床」字還沒等她出口,我一低頭,張嘴直接含住她微腫水亮的下唇。粗重的舌頭撬開她的齒關探進去,死死纏住她往後縮的舌尖,用力吮吸攪動,把她後半句推拒連同津液一塊兒吞進肚里。
啾……
她在深吻里被我親得喘不上氣,鼻腔里亂糟糟地哼著,兩條光裸的大腿本能地想往中間並攏,卻被我跪在她腿心正中間的膝蓋硬生生頂著,合不上。她抵在我胸口的左手滑下去,指尖抓緊了身下的粗布床單,攥了三四息,又無力地松開。
一吻到底。
我松開她被親得發麻的嘴唇,她下唇上那道牙印被津液浸得發亮。我挺直腰背跪穩,雙手順著她滑膩的大腿外側一路往下滑,掌心貼著她腿上的軟肉,穩穩握住了她兩個光裸溫熱的膝蓋彎。
…………
雙臂發力,把她兩條修長白生生的小腿往上一抬,順勢往她胸口的方向重重壓折下去。
十幾年練瑜伽抻出來的柔韌身段,在這一刻顯了底子。她兩條大腿被對折著貼壓上肚腹和胸口兩側,膝蓋幾乎挨著她自己的肩膀,原本平貼在床面上的圓潤飽滿的臀部被迫微微抬離洗舊的老粗布床單,懸起兩寸高。那兩只37碼瘦長的光裸腳背繃得筆直,腳背薄皮下趾骨的形狀清清楚楚,二趾略長的十根腳趾頭死死往腳心蜷縮成一團,趾甲蓋泛著白,就那麼一左一右懸在我寬厚的肩膀外側,隨我的動作一晃一晃。
她原本推拒我胸口的兩只手徹底失去了著力點,在半空虛撈了一把,無處安放,最後扶在我撐著她膝彎的兩條小臂上,修短的指甲蓋緊緊掐進我小臂繃起的皮肉里。
這一記折腿,把她整個下身毫無遮攔地攤在了床頭台燈的暖黃光暈底下。
紅潮從她脖頸根一路燒到耳垂,耳垂紅得發紫。她猛地把臉偏向左側,半邊腮幫子死死貼進枕頭邊沿,不敢看我。
我挺直腰背,居高臨下地俯視著身下的媽,借著腰胯下沉的重力,大開大合地往下猛鑿。
每一次沉腰重頂,她被抬離床單的雪白臀瓣就跟著我的胯骨往上輕顛一下,臀肉顛出一圈圈軟浪。胸前那兩團比我巴掌還大的白膩乳肉脫了托襯,隨撞擊的鼓點一下接一下劇烈地往兩邊晃蕩,深褐色的乳暈和挺立的小拇指尖大小的乳頭在暖光里劃出晃眼的白浪。再往下看,她微隆的小腹上那片三指寬的銀白色妊娠紋泛著細密的汗光,隨著她倒氣的動靜一明一明。腿根最深處,烏黑濃密的濕毛被我粗硬泛紅的柱身硬生生撐開,粉深泥濘的肉縫死死含著柱身一進一出,把第一發射進去的濃白攪和著春水,打成一圈圈雪白的沫子,咕嘟咕嘟往外翻涌,糊滿了烏黑的毛發叢,糊滿了她白膩的大腿根內側。
噗嗤……噗嘰……
全是我的。
從上頭晃蕩的白膩奶子,到中間泛著汗光的銀白淺紋,再到下頭掛滿雪白沫子的烏黑濕毛,這三層顏色,全是我一個人的。
因為兩條腿被折到了胸口,這一回頂進去的深度比方才足足又深了半寸,碩大的傘頭每一記都結結實實撞在她最里頭那團從來沒被這麼深頂過的軟肉上,撞得她整條身子一聳一聳。
她起初死死咬著下唇,整具白生生的身子被我撞得在床墊上一顫一顫,懸在我肩膀兩側的兩只瘦長白腳跟著一晃一晃,齒縫里漏出破碎的氣音。
「……唔……太深了……航航,別把媽腿壓這麼低……里頭全頂著了……」
我把兩條膝彎並攏,交由左手單臂死死壓在她胸前,騰出右手往下重重一落,五指滿把罩住她右側那團劇烈晃蕩的滾燙乳房,用力抓揉,乳肉從我指縫間軟綿綿地擠出來,硬挺的乳尖碾過我的掌心。我一邊沉腰猛干,一邊喘著粗氣直接問她。
「媽,里頭這麼多水,都是我的……這回進得深不深?舒不舒服?」
被我連著二三十記又沉又狠的重頂次次刮在最酸麻的前壁和深處軟肉上,她喉嚨里壓著的哼聲越來越壓不住,尾音帶著勾人的軟顫。
「……嗯啊♡……別問了……慢點兒……」
話音未落,廚房外頭的下水管道井里突然順著牆體傳來極輕的一聲水流響。
她迷離的眼皮猛地一跳,斜眼往主臥虛掩的門縫和次臥隔牆的方向瞟了半秒,掐在我左手小臂上的右手猛地松開,反手一把拽過腦袋底下印著牡丹花的枕巾一角,直接塞進自己嘴里,用後槽牙死死咬住。
濕透的棉布枕巾嚴嚴實實堵住了她的嘴唇,卻堵不住她鼻腔里一陣高過一陣的滾燙悶哼。帶著哭音的鼻息隔著濕棉布悶悶地傳出來,眼角泌出的淚水很快把嘴角邊的枕巾洇濕了一小片,深色的一點慢慢洇大。兩條被我單臂壓在胸口的大腿,內側的軟肉不受控制地劇烈打顫。
唔……唔嗯♡……哼嗯……
牆薄,她怕。
她罵我的時候嗓門能穿透整棟樓,這會兒親手把枕巾塞進自己嘴里,咬得死緊。
看著她咬著枕巾拼命壓聲、連耳根都憋得通紅的模樣,看著她眼角洇進枕巾的那一小片濕,我小腹底下的火燒得更旺,腰上的勁卻慢慢收住了。大開大合的抽動一下一下緩下來,最後停住,整根柱身埋在她滾燙泥濘的最深處,被她里頭的軟肉一縮一縮地吮著。
我俯下身子,雙臂一左一右穿過她汗濕滑膩的後背和腿彎,連人帶腿,把她整個人從床單上嚴嚴實實地抱了起來。
…………
我左手鐵箍似的抄進她汗濕滑膩的後背,右手托住她滾燙圓潤的臀瓣,埋在她泥濘穴道里的粗硬柱身全程含在里頭,一寸沒退,就這麼連人帶肉把她抱著,往床頭櫃那一側翻了個身。
她渾身被頂得酸軟無力,軟綿綿地任由我搬動翻折。翻身的瞬間,十七厘米的柱身在她緊窄濕滑的肉壁里頭重重碾轉了半圈,傘頭後頭那圈粗棱狠狠刮過內壁一圈軟肉。她嘴里咬著的濕枕巾角當場滑脫出來,唇瓣微張,帶出一縷晶亮的銀絲和半聲短促的驚喘。
「……哎……唔……干啥呀……」
兩個人順勢落成了側臥後入的姿勢。
她側躺在老粗布床單上背對著我,整張潮紅的臉正朝著床頭櫃的方向。我從她背後嚴絲合縫地貼了上去,滾燙的胸膛緊緊貼合著她汗濕滑膩的後背和脊梁溝,左手從她腋下繞到前胸,滿滿當當一把攥住她垂墜在身前的左側乳房,食指和中指夾住那顆硬邦邦的深褐色乳頭,輕輕捻弄。右手往下撈起她上頭那條光裸修長的左腿,直接架在我繃緊的小臂彎上,把她兩條大腿根從背後大大敞開。腰胯死死貼住她圓潤肥美的臀肉,順著臀縫往最深處一下接一下地猛頂。
側躺著背對我,不用再迎面撞上我火辣辣的視线,她整個人明顯松了一層。十根手指只是死死抓著枕頭邊沿,沒再去夠那塊滑脫的枕巾。
我垂眼盯著胯前。
她九十六圍的圓翹厚實的雪白臀肉被架高一條腿後,在台燈下繃出兩瓣渾圓飽滿的弧度,腰側那一小把軟肉順著側臥的姿勢疊出一道白膩的軟褶。我胯骨每一次從背後沉沉砸上去,她那兩瓣肥美的臀肉就在我小腹前漾開一波波晃眼的肉浪,汗水混著滑膩的白沫在臀溝間拍擊,發出一聲接一聲沉悶又清脆的肉體撞擊聲。
啪……啪……啪!
這個角度看不見她的臉,只看得見她燒紅的耳尖和埋進枕頭的半張側臉,看得見她臀肉在我胯前撞出的每一道肉浪,聽得見每一下撞擊悶悶的肉響。她的臀又軟又彈,每砸一下就往里陷一個深窩,抬起來又顫巍巍地彈回來,把我的小腹撞得發麻。
她把半邊滾燙的腮幫子抵在枕頭凹坑里,鼻腔里再也憋不住,帶著哭音與軟顫的連續呻吟一聲接一聲往外漏。
「……啊……航航……太深了……後頭頂得媽受不住了……嗯啊♡……」
我聽得眼珠子發紅,把原本揉抓她乳房的左手順著她胸口往下滑,掌心蹭過她汗濕的乳肉,摸過她微隆小腹上那片汗津津的銀白妊娠紋,五指直接插進她腿根那片糊滿雪白沫子的烏黑濕毛叢里,大拇指指腹精准地按住那顆早已充血腫脹的小豆,跟著後頭柱身大開大合抽插的鼓點,一塊兒飛快揉捻起來。下巴死死抵著她汗濕滾燙的耳後頸側,我喘著粗氣直球逼問。
「媽……媽,你里頭吸得我好緊……是不是也快到了?」
前頭最敏銳的那顆小豆和里頭最深處的軟肉被我一前一後雙管齊下地夾擊,她整具身子在床單上劇烈哆嗦起來,架在我右手小臂上的那只37碼白腳,腳趾頭蜷得發白,只顧著在枕頭上胡亂搖頭哼叫。
「……不、不知道……別揉前頭了……媽要散架了……啊♡……」
我架高她的左腿,腰眼發狠,連著十幾記又沉又狠的深頂,次次整根沒入,直直撞進最深處。
床頭櫃上那盞暖黃台燈,距離她的鼻尖不到一尺遠。她原本迷離半闔的眼皮在劇烈的撞擊中無意識地顫著掀開一條縫,濕漉漉的黑瞳仁越過枕頭邊沿,直直撞上了台燈底座旁立著的那個小相框。
玻璃表面上,同時映出她此刻汗濕潮紅、嘴唇微腫的側臉。
我貼在她耳後,從她肩线上方,清清楚楚看見她的黑瞳仁猛地一縮,眼睫毛跟被那道玻璃反光燙著了似的劇烈一抖。
緊接著,她猛地閉緊了雙眼,眉心死死擰成一團。
就在她閉緊雙眼的同一瞬,裹著我柱身的那道泥濘肉壁驟然跟過了電一樣劇烈痙攣收縮起來,一圈圈軟肉發瘋似的往里嗦。
操,夾死我了。
我胸口一股熱血直衝腦門,右手死死架住她打顫的大腿,左手拇指在她腫脹的小豆上重重一摁,嘴唇貼著她滾燙汗濕的耳廓,用盡全身力氣,啞聲低吼了一嗓子。
「媽——!」
她再也繃不住半分平日里的端莊架子。原本抓著枕頭邊沿的左手猛地抽回來,反手一把死死掐住我架著她左腿的右胳膊,半張臉往枕頭芯里死命埋著壓聲。可那股帶著濃重哭腔與劇烈顫音的應答,還是衝破了嗓子眼,一聲疊著一聲喊了出來。
「……哎……媽在呢……航航,媽擱這兒呢♡……啊——!」
隨著這聲「媽擱這兒呢」出口,她原本軟綿綿架在我小臂上的左腿,連同床面上的右腿,突然失控地往後猛地一盤,兩條雪白修長的小腿肚死死勾纏住我的後腰,另一只手也反過來越過肩頭,死死摳住了我的後背。她整具豐熟的身子在台燈下劇烈痙攣著繃到極致,穴道里頭的軟肉瘋了似的一圈圈吸吮箍緊我的柱身,一股比方才更燙更洶涌的透明熱流從最深處猛地噴涌出來,澆得我傘頭滾燙。
操。
我被她這一下失控的盤腰勾腿和體內吸吮夾得頭皮炸裂,喉嚨里壓出一聲低吼,腰胯往前死死一釘,將十七厘米的柱身連根釘進她正在劇烈痙攣的最深處,憋足了勁的第二股滾燙濃白毫無保留,一股接一股,全數射進了她的最里頭。
我的柱身在她里頭重重跳動噴射,她里頭的肉壁也跟著一下接一下死死收縮吞吐,連著她盤在我腰上的兩條白腿都在一陣陣抽搐。她的腳背繃得死直,蜷白的腳趾抵著我的後腰,一波共同的巔峰足足持續了十來息工夫,台燈的光暈在我眼前一晃一晃。
等最後一下痙攣漫過去,她像被抽干了力氣,盤在我後腰上的兩條長腿和摳在我肩背上的手指猛地一顫,慌忙松開,軟綿綿地滑落回老粗布床單上。
她看都不敢回頭看我一眼,伸手扯過堆在床里側的夏涼被一角,胡亂把自己的眼睛和半張臉嚴嚴實實地蒙住,只剩下白膩的胸脯在被角外劇烈起伏,喉嚨里漏出細碎急促的抽氣聲。
我貼著她汗濕的後背喘勻了氣,慢慢直起腰,把還在微微跳動的半硬柱身從她泥濘緊致的穴道里一點點往外退。隨著傘頭滑出穴口時啵的一聲輕響,那圈被撐了一整晚的深色肉口一時合不攏,露出一個濕漉漉的小圓洞。里頭灌得滿滿當當的兩發濃白混著她高潮噴出的春水,再也關不住,一股腦順著腫脹的陰唇涌流出來,在烏黑濕透的毛發叢上掛出三道刺眼的白痕,順著她雪白滑膩的大腿根內側往下淌,吧嗒,滴落在身下洗舊的老粗布床單上,洇開一小點深色。
我湊近她燒紅的耳尖,壓著嗓子,把最後一口熱氣送進她耳朵里。
「媽……都給你了,兩回,一滴都沒剩下。」
她蒙在被角底下的腦袋輕輕顫了一下,沒應聲,也沒把被角掀開。
我垂眼,看著那三道掛在黑毛上的濃白,看著她腿根那道還在往下淌的白线,心里又沉了一下。
媽讓我射在里頭了。兩回。
…………
我撐著床沿翻身下地,赤著腳踩過走廊微涼的淺灰地磚,先去客廳把那台落地扇拎進主臥,擺在床尾角落,插上電源,按下最低一檔的微風。扇葉嗡嗡地搖起頭來,把屋里黏稠的熱氣攪開一道縫。跟著我又折回衛生間,擰開水龍頭,用溫水浸濕一條厚毛巾,擰到半干,端回主臥床邊。
暖黃的台燈下,她還保持著方才側臥蜷腿的姿勢躺在原處,連搭在腰側的手指頭都沒動一下,只有胸口還在輕微地起伏。
我拿著冒熱氣的毛巾,掀開她下身的夏涼被角,伸手要去擦她泥濘的大腿根。她把左小臂橫在眼睛上擋著台燈的光,鼻腔里微弱地嘟囔了半句。
「……毛巾給媽,我自己擦……」
她嘴上這麼說著,右手往半空抬了不到兩寸,指尖抖得厲害,懸了懸,又落回床單上,根本沒力氣真從我手里把毛巾接過去。
我沒吱聲,順勢托開她酸軟發顫的大腿,拿著溫熱的毛巾,仔仔細細替她把烏黑毛發叢里掛著的三道白濁、微腫陰唇邊緣的黏液,連同大腿根和小腹銀白淺紋上的細汗,一寸一寸擦拭干淨。毛巾擦過穴口的時候,她整條腿輕輕一哆嗦,鼻腔里逸出半聲氣音,橫在眼睛上的小臂壓得更實了。擦完,我又從床頭摸過一條干爽的毛巾,疊成方塊,墊在她身下老粗布床單最濕的那團水窪處。
把髒毛巾扔進門邊的盆里後,我沒往次臥走。
我轉身,走到主臥雙人床的另一側。
那半邊床鋪空了好些年,常年整整齊齊碼放著一大摞洗淨疊好的家居服和換季衣裳。我彎腰伸出雙臂,把那整摞帶著雪花膏和皂角干香的干淨衣裳一把抱起來,挪到床尾靠牆的木椅子上放穩,跟著掀開夏涼被,直接躺進了那個空出來的半邊床位里,從背後伸出長臂,將她光裸溫軟的身子整個撈進懷里。
她的後背貼上我滾燙胸膛的那一拍,整條脊梁明顯繃緊了一小會兒。
她沒拿胳膊肘攆我。
過了三四息,緊繃的肩背順著呼吸一點點塌軟下來,後腰窩自然地貼合進我的小腹。她身上還燙著,皮膚滑膩膩的,帶著汗和她自己的那股味兒,混著一點雪花膏的尾調,往我鼻子里鑽。我把下巴輕輕擱在她帶著洗發水余香的後頸窩上,壓低嗓音說。
「媽,睡吧。晚安。」
她把半張臉埋在枕巾里,鼻腔里極輕地應了一聲。
「……嗯。睡吧。」
屋里徹底靜了下來,只剩床尾落地扇搖頭時發出的嗡嗡風聲,一陣一陣掃過我們倆汗濕的後背。
過了沒一會兒,頭頂樓上1602室的床板隱隱約約順著混凝土樓板往下傳來兩聲咯吱。
屋里誰也沒吱聲。我覺出懷里的她,把臉往枕頭芯里又埋深了一寸。
就在眼皮漸漸發沉的時候,她從夏涼被底下伸出一條白生生的光裸胳膊,摸索著探向床頭櫃上的台燈底座。
啪嗒一聲輕響。
她親手把那盞亮了半宿的台燈擰滅了。
黑暗瞬間落下來,把兩個人嚴嚴實實地罩在同一床夏涼被底下。我聽著她的呼吸在我懷里一點一點變勻變長,聽著床尾風扇嗡嗡的搖頭聲,聞著她後頸窩里那股溫熱的香氣,也跟著沉了下去。
…………
8月3日清晨六點半,中伏的晨光順著主臥厚窗簾的縫隙透進一道亮白,床尾的落地扇還在慢悠悠地搖著頭吹風。
我在雙人床里側睜開眼,搭在身前的手臂往懷里一收,先覺出掌心按了個空。
往前一瞅,她已經拉開半尺距離,背對著我側躺著,身上套著那件洗舊的淺藍碎花舊棉睡裙,領口歪歪斜斜卡在左肩頭上,露出一截白膩的後頸和右肩的鎖骨窩,後背的薄棉布料擰著兩道匆忙套上去的死褶。睡裙下擺縮到膝蓋彎上,底下兩條小腿光裸著交疊在一起,腳背上還留著昨夜繃直過的薄紅。
我的膝蓋在夏涼被底下剛往前蹭到她光裸的小腿肚,她背對著我的肩胛位置幾不可察地猛繃了一下。
屋里靜了足足三四息。
她始終沒敢把頭扭回來,只把嗓音壓得又低又平,衝著床頭櫃的方向,撂下一句話。
「……醒了就快起來,把床單扯了洗了。」
話音剛落,她自己先一把掀開身側的夏涼被坐起身,左手死死攏著歪斜的睡裙領口,邁腿下床。兩只37碼瘦長的光腳丫落在床沿地板上,腳趾頭慌亂地往旁邊踢找了兩下,才勉強趿進那雙白底軟膠拖鞋里。從掀被到跨出主臥門檻,她的脖頸子一直梗著,沒往後扭過半分,唯獨深棕發絲底下露出的耳根紅得透亮,踩著拖鞋啪嗒啪嗒快步走出了主臥。
我撐著胳膊坐起身,掀開整床夏涼被往身下一看。
昨晚墊在中間的那條干毛巾早被蹭歪到了床尾角落。身下這床洗舊的老粗布床單,正中央偏床沿的位置,深深淺淺洇著好幾大片干涸發硬的黃白斑跡和水漬,邊緣起著硬皺,最中間那一小片還留著兩道昨夜涌出來又干涸的白痕。那片最扎眼的印子,恰巧就在她方才下床時小腿肚擋住的位置。
可她走之前,眼皮都沒往床單上垂過一下。
我彎腰從床下地板撈起大褲衩套上,三兩下把整床老粗布床單從軟床墊上扯下來,團在懷里,赤腳抱進衛生間。
四平米窄小的衛生間里,磨砂玻璃窗透進亮堂的晨光。她正站在洗手台鏡子前洗漱,聽見我進門的腳步聲,她握著牙刷杯,身子下意識往淋浴間方向讓了半步,避開了鏡面里的直接對視。
我彎腰把厚重的粗布床單塞進洗衣機滾筒,倒上洗衣液,按了啟動,滾筒嗡嗡地轉起來。跟著順勢湊到她身旁伸手拿牙刷,抬眼往洗手台鏡子里看去。
她剛用涼水撲過臉,還沒來得及描眉,原生眉淡得快看不見眉尾,鵝蛋臉上透著白里泛粉的素淨底子,水珠掛在腮邊,顴骨上幾點淡斑在晨光里清清楚楚。她正對著鏡面微微張著嘴,打量自己的下唇。
那片偏薄的唇瓣正中央,昨晚她為了咽回那聲「航」自己咬破、後來又被我含著吮了一宿的深紅牙印,這會兒還腫著一道明顯的紅棱子。
她從鏡子里瞧見我的目光直勾勾釘在她嘴唇上,白淨的腮幫子騰地漫上一層粉紅,伸手一把抓起台面上綠蓋雪花膏旁邊的那管水紅口紅,擰開蓋子,旋出鮮亮的膏體,對著下唇那塊腫起的牙印來來回回厚厚塗了兩層,用艷紅的膏體把那道牙印嚴嚴實實蓋住。隨後她左胳膊肘往後一頂,結結實實搗在我肋骨上,揚起下巴罵道。
「……看啥看,還不快刷你的牙!」
我被她搗得嘿嘿一笑,含著牙刷胡亂刷完牙,咕嘟咕嘟漱了口。一扭頭,瞧見洗衣機旁邊的塑料髒衣簍最上頭,正塞著她昨晚從客廳逃進來衝涼時死死攥在左胳膊彎里的那團深灰舊家居服。
我伸手把那團衣裳抓起來一抖,里頭順著衣角滑出那雙薄如蟬翼的淺肉色連褲襪。兩只細長的襪腿還擰成麻花纏在一起,正中間那塊淺灰色的菱形棉襠上,結著一團硬邦邦的深色水跡,顏色比周圍的淺灰棉布深出一大圈。我拿大拇指指腹捻了一下,干涸得發澀發硬。
我照著她往日教我的分洗規矩,沒把這雙薄絲襪往洗衣機的粗布床單堆里扔。彎腰從洗手台底下抽出那個專門洗她貼身物件的小塑料盆,擰開水龍頭接了半盆溫水,當著她的面,把那雙襠部發硬的蟬翼連褲襪泡進溫水里。淺肉色的絲面在溫水里慢慢舒展開,那塊深色的菱形棉襠一點點洇軟。
我湊近她耳邊,壓低聲音笑著問。
「媽,昨晚你在沙發上藏起來的這雙,襠都硬了,我也順手給你搓出來唄?」
她眼角余光掃見小塑料盆溫水里慢慢舒展的肉色絲襪,紅潮瞬間從臉頰根兒一路燒進睡裙敞開的鎖骨窩里,抬起右手,啪地一巴掌拍開我的胳膊,壓著嗓子罵了一句。
「……洗你的衣裳,哪兒那麼多廢話!再貧嘴早飯別吃了!」
我挨了她一巴掌,手臂皮肉上還留著她手心拍過來的溫熱勁兒,心里頭樂得直冒泡。罵得越凶,越說明她一個字都賴不掉。
她罵完這句,踩著白底軟膠拖鞋啪嗒啪嗒跨出衛生間,一頭鑽進對門的廚房里,緊跟著便傳來鐵鍋鏟磕碰鍋沿的當當脆響,一聲比一聲急。
我蹲在小塑料盆前,就著溫水把那雙蟬翼連褲襪細細搓出來。那塊干硬的菱形棉襠在指底下慢慢化開,搓了三四遍,又換了兩遍清水漂淨,擰到不滴水,絲面薄得透光,疊在盆沿上。
…………
二十分鍾後,南向陽台上的日頭已經曬得亮堂堂的,隔著三十來米的樓間距,能看見對面樓南窗晾出來的花床單和被罩。
我端著塑料盆走到陽台,先把洗衣機甩干的那床洗舊老粗布雙人床單抖開,粗布在晨風里撲棱棱展開,帶著洗衣液的清味。我踮腳抬手,把床單掛上高處的晾衣杆,又把小盆里親手搓淨漂清的那雙淺肉色蟬翼連褲襪展開,搭在旁邊的低杆上。
中伏清晨的熱風順著紗窗縫吹進來。高杆上寬大厚實的粗布床單,和低杆上薄得只剩一層霧的肉色絲襪,並排挨在一起,被風吹得輕輕晃蕩。絲襪的襪尖時不時被風送起來,輕輕蹭上床單的布邊,蹭一下,又飄開。
床單和絲襪,一杆高,一杆低,都歸我洗。
廚房那邊傳來了她揚聲喊我的動靜。
「航航!曬完沒?出來盛粥吃飯了!」
那嗓門和前些天一樣亮堂中氣足,可順著走廊飄進陽台里仔細一聽,尾音又比昨天軟了半度。
我衝著廚房方向亮開嗓子應了一聲。
「哎,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