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時候,方天風已經判斷出,能在這個時候攔住他的,最大的可能就是向家和衛宏圖。方天風不得不承認向家和衛宏圖很聰明,在讓天神教鬧事前先找警察抓他。
如果方天風拒絕跟警察走,稍微出現一點摩擦,衛宏圖和向家就有借口出手。如果方天風跟著警察走,那麼天神教的抗議就如期進行,一旦天神教跟高層達成協議,那麼在雲水市的方天風孤立無援,處理起來更加容易,要是在雲海市就難了。
方天風甚至懷疑,雲水市的武警已經嚴陣以待。雲水市的一號、市委書記恰恰是向家的人。
不過,方天風並不緊張,說句毫不夸張的話,他足以掌控小半個雲海市,除非是中央下來人抓他,否則只要在雲海,就算省里的人都未必能動得了他。
“拿出你們的警察證!”方天風的聲音平穩有力,目光格外銳利。
從車上下來的四個警察全都愣住了,這氣勢哪里像是嫌疑犯,簡直比警察還警察。
方天風看了一眼四個警察身上的肩章,兩個警司,一個二級警督,還有一個三級警監。
一般來說,三級警監最差也是副處級,相當於雲海市的副局長,方天風用望氣術看了一眼,對方的官氣只比吳浩淡少許,可見的確是一位副局長,只是在雲水市公安局的排名比較靠後。
那位副局長非常郁悶,他辦了這麼多年案,遇到張口要警察證的有,但氣勢這麼足的,真沒見過。
不過,這位副局長深知這次任務的重要性,面色不變,拿出《人民警察證》遞給方天風。
方天風接過警察證,慢慢悠悠看著封面。說:“你這警察證這麼老,是不是假的啊?看看這封皮磨的,一看就不像真警察證。”四個警察都不傻,立刻看出方天風的意圖,但是他們接到命令,在對方沒有攻擊之前,堅決不能有任何違規違法的行為。但是,盡量引誘目標攻擊。
四個警察在路上就一直犯難,現在看到方天風這樣,頓時一個頭兩個大,對方看著年輕,實際絕對是老油條。搞不好不僅沒逼對方攻擊,自己反而犯錯誤。
方天風的要求一點都不過分,哪怕明知道他在拖延,也絕對不可能拒絕,因為檢查警察證是公民的權利。
那位副局長擠出非常難看的笑容,說:“我是老警察,警察證一直隨身攜帶。所以會磨破皮。用不用我教你鑒別警察證?”方天風非常警惕地看了一眼他,猶豫了幾秒,點點頭,說:“好吧,你教我。”副局長松了口氣,拿回自己的警察證說:“首先現在的警察證都是黑色真皮的,正面有警徽和人民警察證的字樣,背面有英文……”副局長用很快的語速說了一下警察證的鑒別方法。期間翻開警察證講解里面的內容,讓方天風知道這位副局長姓婁。
等婁副局長講解完,方天風露出一臉無比天真純潔的茫然之色,說:“警官,我耳朵不好使,你剛才語速太快,能再講解一下嗎?”婁副局長自從擔任官員後。哪曾被這麼戲耍過,不過他卻好像一點不介意,嚴肅地說:“抱歉,我已經說完。如果你假裝不懂,我們會認定你妨礙公務。”方天風立刻精神起來,微笑著說:“啊,我想起來了,剛才是你教我,現在讓我檢查一遍。”婁副局長黑著臉,把警察證遞給方天風。
然後,方天風一字不漏地復述出剛才樓局長的話,完成了一個標准的檢驗流程。
四個警官聽到方天風的話,相互看了看,每個人的心情都無比沉重,他們都是有經驗的警察,一個坐著賓利、只聽一遍別人的話就一字不漏復述出來的人,絕對比想象中還要難纏。
方天風把警官證遞給婁副局長,小聲嘀咕:“舊是舊了點,但看著真是真的。對了,真是真皮的?你們真浪費。是家豬皮還是野豬皮?”方天風刻意不斷用‘真’這個字,因為反復出現相同的字眼和詞語,會讓人失去耐心。
警察想激怒方天風,方天風何嘗不想激怒警察?
婁副局長自動無視方天風的話,看上去沒有被方天風激怒,說:“您好,我們雲水市局正在調查129特大公路車禍爆炸案,聽說您是現場最先發現險情的,我們認為你有很大的嫌疑,所以請您跟我們回雲水市接受調查。”方天風一聽極為不悅,他知道向家和衛宏圖不要臉,但萬萬沒想到不要臉到這種程度,那天他可是冒著危險解救了幾十個人,甚至在起火的時候衝進去救人,誰都知道他不可能害人,但雲水警方竟然用這個借口來抓人。
方天風目光一冷,掃視四個警察,慢慢問:“這就是你們警方對見義勇為者的獎勵?”最年輕的一個警司露出慚愧之色,而其他三個老警察面色不變。
婁副局長微笑道:“方先生您誤會了,在沒有確定之前,所有人都可能是嫌疑犯。如果最後證明您沒有犯罪,我們會向您道歉並且頒發錦旗。”方天風點點頭,目光如刀,說:“如果你們用別的借口抓我,我看在你們是被人利用,可以原諒你們。但你們既然利用這件事抓我,你們雲水市局會為此而後悔!只要我方天風活著一天,你們雲水市的警察就別想冒出一個處級,別想到省廳,有一個,我拿下一個!”“你這是在威脅我們雲水警察嗎?”旁邊的警督大聲質問。
哪知道方天風突然大聲說:“我懷疑你是假冒警察,先拿出警察證!”四個警察頓時啞口無言,方天風剛才要是說殺警察、或者害警察什麼的,他們會立刻拔槍,但方天風偏偏打擦邊球,不說實質的,又說後悔又說拿下,這就不算人身威脅。
問話的警督立刻把警察證遞給方天風。
“這個警察證太新了,可能是假的吧?”方天風剛才還說第一本警察證太舊。
四個警察暗罵方天風無恥。
“你檢查吧!”婁副局長不管心里怎麼想。表面上絲毫不為所動。
方天風又把婁副局長的話照著背了一邊,剛把警察證還給警督,另外兩個警司主動把警察證遞過來。
方天風接過來一看,說:“不新不舊,假的吧?”四個警察全都裝聽不到。
方天風再度背了兩遍警察證的辨別方法,然後還給兩個警司。
“方先生,現在可以跟我們走了吧?”婁副局長問。
方天風卻問:“我怎麼知道你教我的鑒別方法是真的假的?如果你是騙子。教我的肯定是假的!”那個警督顯然脾氣不好,氣的恨不得一拳打過來,不過那位婁副局長不愧是副處級干部,依然面不改色,嚴肅地說:“方先生,請您不要胡攪蠻纏。如果您再用這種手段拖延,我們會認為你妨礙公務!”方天風突然耳朵動了動,微笑著說:“你們四個真是人民的好警察,我相信你們是真警察。我跟你們走!”說著,方天風伸出雙手,讓他們戴手銬。
婁副局長說:“手銬就算了,請跟我們上車。”方天風慢慢悠悠走上車。
接著。兩輛警車向雲水市方向駛去,但開了僅僅十秒,對面突然出現刺耳的警笛聲,只見三輛交警摩托車從附近的路口拐過來,直直衝向方天風所在的打頭警車。
開車的警察嚇了一跳,急忙減速,對面開摩托車的交警也開始減速。
但是,原本在最後面的那輛摩托車竟然超過其他兩輛摩托車。然後一邊減速一邊撞過來。
方天風車里的警察慌了,急忙刹車,但是開摩托車的交警就是奔著撞車來的,只聽哐當一聲,摩托車和警車相撞。
開摩托車的交警把速度控制的很好,兩車相撞後,交警只是顛簸。沒有飛出去。
那個交警突然張開雙手,大叫一聲,然後撲倒在地,擋住車輪。那姿勢,那動作,那眼神,比足球場上最假的假摔還要假。
後面兩個交警也不傻,立刻明白那個交警太聰明,這時候不拍方大師馬屁什麼時候拍?這時候不抱方大師大腿什麼時候抱?
於是,後面兩輛車重新加速,同時撞在方天風坐的警車上,撞的都不重,但他們跳車往下摔的時候,那表情和叫聲就跟被撞死似的。
方天風還聽到有個交警低聲罵:“操,你的摩托車壓著我了。”“忍一忍,方大師會給你治好的。”“別廢話,趕快裝死!”方天風一捂臉,心想我知道你們救我心切,可這也太明顯了吧,下次一定要找演技好的。
方天風本來挺生氣的,但心情立刻被這三個活寶交警扭轉。
車里開車的雲水市警察問:“婁局,您看怎麼辦?”坐在副駕駛座上的婁副局長輕嘆一聲,說:“還能怎麼辦,下車救人,今天難走了。”說完,他回頭看了方天風一眼,身為副局長,他太清楚這件事背後隱藏的大能量。
交警這麼快趕到本來已經不容易,更讓婁副局長全身發冷的是,三個交警明顯是普通交警,但偏偏敢做出這種事,這代表什麼不言而喻。
婁副局長下車去查看三個交警,但一個交警一捂頭,大聲喊:“別動我,我腦震蕩了!”警察都清楚腦震蕩這東西,儀器根本檢查不出來,只能由受害者隨便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