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愛麗絲書屋 都市 魅力點滿,繼承游戲資產(修改加料)

第七百四十九章 微笑!微笑!

  紐約廣場飯店,16層,皇家套房。

  巨大的步入式衣帽間內,空氣靜謐。

  金秘書站在厚重的羊毛地毯上。

  白皙修長的身體裸露在空氣中,肌理勻稱,线條緊致,沒有一絲多余的贅肉。

  衣料摩擦的聲響斷斷續續響起。

  令人血脈賁張的風景被一點點遮住,取而代之的,是極致的禁欲與優雅。

  飽滿的弧度與纖細的腰肢,在頂級剪裁的包裹下,勾勒出一道絕美的S型曲线。

  這一次,她並沒有像往常那樣將頭發束起,而是任由濃密蓬松的深褐色長發隨意地垂落在肩頭。

  發根處被精心打理過,帶著自然的空氣感,少了幾分凌厲,多出了許多明艷。

  她站在鏡子前,微微側頭,審視著鏡子里的自己。

  想了想,她伸出手,從首飾盤中拿起一副精致的金絲眼鏡,緩緩架在了秀挺的鼻梁上。

  鏡片後的眸光流轉,瞬間多了一絲斯文知性的迷人氣質。

  這是他送的。

  “踏踏踏——”

  急促而輕盈的腳步聲停在衣帽間外,隨即是上官秋雅的聲音:

  “金董事,菲利普先生已經抵達弗里克收藏館,車隊也已在樓下備好,您現在要出發嗎?”

  金秘書轉身,邁步走出衣帽間。

  “走吧。”

  門口的上官秋雅抬眼掃了一下,眼底瞬間閃過驚艷與了然的笑意。

  怪不得金董事放著那麼多衣服不穿,非要特意來廣場飯店這邊的衣帽間換這一身。

  原來是為了和唐總穿的更配一些。

  不得不說,這身衣服,和唐總今天穿的那套,在色調和風格上形成了完美的呼應。

  “噠、噠、噠。”

  高跟鞋敲擊地面的聲音在走廊里回蕩。

  兩人穿過走廊,走向電梯廳。

  上官秋雅緊跟在身後,語速極快地匯報道:

  “根據現場傳回的消息,斯隆女士已經接觸了唐總。雖然她並未當眾說些什麼出格的話,但表現得依舊足夠高調。

  “她甚至自己帶了一瓶Salon 2002當眾展示……Sarah詢問,是否需要她出面進行干預?”

  “不用。”金秘書的腳步未停,聲音平淡卻透著掌控一切的自信。

  “伊麗莎白只是想要借勢,給自己抬價罷了。她是個聰明人,心里會有分寸的。讓她去演吧。”

  上官秋雅點頭,不再多言。

  其實她心里也很清楚,那位斯隆女士雖然不擇手段,但絕不是傻子。

  這種在華盛頓和華爾街夾縫中生存的政治生物,比誰都明白什麼紅线絕對不能踩。

  況且,為了唐總的安全,金董事從2017年便開始暗中布局,為唐總編織了第二層履歷。

  真要到了曝光的那一刻,一切都會順理成章、合乎邏輯:

  一個有著驚人天賦的計算機天才,是量化基金背後神秘的算法架構師,也是對AI趨勢有著敏銳直覺的早期天使投資人。

  他的所有財富來源和發展軌跡,都是有跡可循、合乎邏輯的。

  更重要的是,今天金董事親自出面了。

  只要她一出現,她就是絕對的焦點。

  所有的猜測、目光、議論,都會被她強行吸走。

  後續關於唐總的討論肯定會有,但大部分火力和關注度,會被她擋在身後。

  畢竟這里是紐約。

  這里,是她的主場。

  在華爾街,金美笑這個名字的分量,遠比在華夏要沉重得多,也要傳奇得多。

  從17歲以全額獎學金進入哈佛開始,她就用零花錢在股市里翻雲覆雨。

  19歲那年,靠自己賺取了超百萬美元的第一桶金,並構建了跨越學術界與金融界的龐大社交網。

  最夸張的是2016年,畢業在即,她拒絕了所有頂級投行的橄欖枝,選擇獨立廝殺。

  那一年,她在不列顛脫歐公投的黑天鵝事件中做空英鎊,一戰成名,完成了原始資本的幾何級積累。

  被媒體驚呼為“來自東方的女巫”。

  隨後,她回國創建【微笑投資】,一路將其打造成如今萬億級別的【微笑控股】,以及隱於幕後的【唐金家族辦公室】。

  這將近10年的時間里,她的名字在整個華爾街,就是一個不斷升值的傳奇符號,代表著絕對的理性與勝利。

  而且,如今的【唐金】,早已不是單純的華夏資本。

  它滲透進了能源、科技、醫藥、地產……

  與無數利益集團深度綁定。

  即便沒有唐總站在台前,這個龐大的機器也能自行運轉,並擁有足夠的力量去碾碎任何惡意的窺探者。

  這也是為什麼,他們不擔心斯隆、阿德里安等聰明人會暴露唐總的秘密。

  因為他們需要的,是一個強大的盟友和靠山。

  至於這個靠山姓金還是姓唐,並不重要。

  當然,在那位遠在帝都的歐陽女士看來,這就是最大的隱患。

  “叮——”

  電梯門打開。

  金秘書邁步走出,冬日午後的陽光穿過玻璃幕牆,將她籠罩在一層金色的光暈中。

  她輕撫鬢角長發,彎腰坐入那輛掛著特殊牌照的防彈轎車內。

  車門關閉,世界安靜下來。

  她輕輕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

  重逢。

  這兩個字在她的舌尖輕輕滾過,帶著一絲顫栗的甜意。

  過去的那些年,他們從未在公開場合,有過那麼一次光明正大的並肩而立。

  對她而言,這不僅僅是一次重逢。

  更像是一場遲來的初遇。

  金秘書緩緩睜開眼睛,看向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

  眸子里,燃燒著從未有過的熾熱。

  ……

  弗里克收藏館。

  隨著兩人對話的短暫停頓,凝固的空氣悄然流動。

  凱雷集團的朱利安·阿什福德眼神幾度變換,臉上職業化的笑容尚未完全收斂。

  探究與權衡的目光已牢牢鎖定了那個被斯隆親自“認證”的東方男人。

  圍繞在他身邊的精英們,如同嗅到更濃烈氣味的獵犬,不約而同地調轉了視线。

  與此同時,花園庭院里,更多的人注意到了展廳這邊的異動。

  竊竊私語聲像潮水般蔓延開來。

  身處絕對的視线中心,唐宋的神色並沒有任何緊繃或局促。

  尤其是在裝扮特效的遮掩下,他的真實情緒如同被迷霧籠罩,無人能夠看透他的思緒。

  包括對面的斯隆女士。

  而在他身後的角落里,【天成資本】的一行人則如坐針氈。

  他們從原本不起眼的小透明,瞬間被置於風暴的中心。

  這種巨大的反差和壓力,讓他們連挪動一下腳尖都感到困難。

  只是頻繁的把目光看向陸子明。

  不過很顯然,陸子明現在也處在宕機狀態,完全失去了思考能力。

  斯隆女士看著面前的男人,嘴角的弧度微微上揚。

  她微微前傾,縮短了兩人之間的距離,用一種只有兩人能聽見,卻又能讓旁觀者感受到親密距離的聲音,低語道:

  “Mr. Tang,您知道嗎?為了這瓶酒,我等了整整6年。現在舞台已經搭好,觀眾也已就位。這場‘揭幕式’,您還滿意嗎?”

  這不是詢問,而是一場精心策劃的成果展示,一次強勢的邀功。

  畢竟,這六年來,她早已超越當初的承諾,在華盛頓政商兩界織就了一張足以影響國策的巨網。

  唐宋輕笑,收回摩挲酒瓶的手指,抬眸直視她眼底翻涌的野心。

  語氣平緩卻意味深長:

  “還不錯,但是,女主角似乎還未到場。”

  斯隆眼中那抹狂熱微微收斂,頷首道:“您說得對。”

  他們親密交談的聲音不大,但站在他身側十幾公分處的沈玉言,卻聽得清清楚楚。

  腦海中再次嗡鳴一聲。

  女主角?!

  什麼意思?

  斯隆向後退了半步,直起身,目光轉向一直站在唐宋身旁的沈玉言。

  她伸出手,露出一個標准的社交微笑:

  “Shirley,對嗎?我聽說過你的名字。Mr.Tang的左膀右臂?”

  沈玉言強行壓抑住內心的復雜情緒,伸出手,握住了那只足以攪動華盛頓風雲的手。

  得體回應道:“斯隆女士,久仰大名。能見到您是我的榮幸。”

  “呵呵,這也是我的榮幸。”

  斯隆並未立刻松手,而是就著交握的姿勢,將那只裝著Salon 2002的黑色手提箱合攏。

  然後穩穩地交托到沈玉言手中。

  語氣變得意味深長:“Shirley,這是我送給Mr. Tang的見面禮物,可以麻煩你幫忙保管一下嗎?這瓶酒……

  “需要醒一醒,等真正的主角到場,再一起品嘗。滋味絕對很美妙。”

  沈玉言一愣,下意識抱住了那個沉甸甸的手提箱。

  她並沒有立刻回答,而是看向唐宋,目光中充滿了詢問和期待。

  唐宋微微頷首,默認了這個安排。

  “好的,斯隆女士。”沈玉言這才開口,聲音帶著微微顫抖。

  斯隆看著這一幕,眼中饒有興致。

  隨即,她側過身,做了一個極其優雅的“請”的手勢。

  “Mr. Tang,要不要移步另一邊?那里有些老朋友,已經等候多時了。”

  “好。”唐宋隨手將酒杯放在一旁的圓桌上,目光轉向陸子明。

  “子明,我有點事要忙,先離開了。”

  陸子明木然地張了張嘴,聲音干澀:“哦……好,你忙,你忙。”

  唐宋順勢朝天成資本的眾人點頭示意,隨後邁步,與斯隆女士並肩離開。

  沈玉言深吸一口氣,抱緊懷中那個沉甸甸的黑色香檳箱,對著陸子明匆匆點了點頭,便快步跟了上去。

  她意識到,自己即將揭曉那個她最渴望知道的秘密。

  走出弗拉戈納爾室的大門。

  隨著他們的身影出現在中央花園庭院,原本喧囂的空氣仿佛出現了短暫的凝滯。

  在這個以白人精英為主導,空氣中都彌漫著傲慢與排他性的頂級社交場。

  一個陌生的東方面孔,本該是格格不入的。

  但此刻,當他走在斯隆女士的身側,那種從骨子里透出來的從容與深沉,讓周圍那些挑剔的目光,在觸及他的瞬間。

  都不由自主地收斂了幾分。

  人群緩緩挪動,自動讓出了一條通道。

  探究、評估、敬畏、好奇……

  無數道視线交織在一起,如同實質般的聚光燈,齊刷刷地聚焦在那個黑發黑眸的男人身上。

  剛才的插曲像長了翅膀一樣迅速蔓延,低低的議論聲在人群中此起彼伏。

  能讓“K街女王”斯隆女士如此鄭重其事,甚至親自奉上頂級香檳的人,絕非泛泛之輩。

  人們暗自揣測著他的身份。

  但他實在太年輕,也太陌生,這張從未在華爾街日報或名利場晚宴上出現過的東方面孔。

  讓所有的猜測都蒙上了一層神秘的迷霧。

  沈玉言抿緊嘴唇,拎著香檳箱子,亦步亦趨地跟在唐宋身後。

  努力挺直脊背,控制著呼吸的節奏,試圖讓自己看起來從容得體,不至於在這令人窒息的頂級社交場中露怯。

  她抬眼看向唐宋。

  他與氣場強大的斯隆女士並肩而行,步伐卻依舊沉穩如初,節奏沒有絲毫亂掉。

  他沒有因眾人的注視而加快腳步,也沒有因等待而刻意放慢。

  仿佛周圍所有的喧囂、揣測與目光,都與他毫無關系,被一層無形的屏障隔絕在外。

  那套深海幽藍色的定制西裝,在玻璃穹頂灑下的自然光中,流淌著冷冽而高級的質感,襯得他整個人格外沉靜肅穆。

  緊接著,沈玉言的視线中,出現了幾道熟悉的身影。

  在連接著藝術長廊的音樂室那扇厚重的橡木門前,靜靜地站著一群人。

  他們沒有像其他人那樣端著酒杯四處社交,而是自成一體,形成了一個令人生畏的氣場真空帶。

  沈玉言的手指猛地收緊,指節泛白。

  那是……

  阿德里安·菲爾普斯、埃琳娜·羅斯托娃、西蒙·范斯……還有兩位雖然叫不出名字,但一身氣度絕不輸給前幾位的陌生面孔。

  這些人,無一不是剛才還在被周圍人熱議、處於華爾街食物鏈頂端的大人物。

  此刻,他們卻像是達成了某種默契,集體等候在這里。

  唐金!

  心悸的感覺傳遍全身。

  這就是斯隆女士口中的“老朋友”?

  果然!他果然和他們認識!

  唐宋就是唐金家族辦公室的核心成員!

  距離還有5米遠。

  原本正在低聲交談的小圈子,仿佛感應到了某種磁場,漸漸安靜下來。

  阿德里安·菲爾普斯率先停下了話頭,轉過身,臉上露出了一個極具風度的笑容。

  緊接著,其他人的目光也陸續投射過來。

  一道、兩道……

  那些目光里沒有傲慢,沒有審視,只有一種沈玉言從未見過的秩序感。

  那是屬於同一個陣營、同一個階層,甚至面對同一個核心時,才會有的秩序與默契。

  氣質冷硬的埃琳娜、西裝筆挺的西蒙……

  所有人都極其默契地停下了動作,面向唐宋和斯隆女士,他們的姿態放松而優雅,自然地為了他們的到來,敞開了一個缺口。

  “Mr. Tang.”阿德里安·菲爾普斯率先開口,聲音低沉有力。

  帶著一種老派紳士的鄭重:“好久不見。您看起來……狀態極佳。”

  “Mr.Tang.”

  “Sir.”

  身後的幾位核心成員也紛紛頷首致意,禮貌而克制,但眼神中卻夾雜著一絲隱隱的尊敬。

  隨後,他們才轉向一旁的斯隆女士,點頭示意。

  這一細微的先後順序,讓跟在身後的沈玉言口干舌燥。

  這意味著,在這個圈子里,唐宋的地位甚至高於這位叱咤風雲的說客女王。

  唐宋停下腳步,臉上掛著溫潤得體的微笑。

  深邃的目光,平靜地掃視了一圈,將每個人的神情都納入眼底。

  隨後,他才伸出手,與最前方的阿德里安輕輕一握,力度適中,既不強勢也不敷衍。

  “好久不見,菲爾普斯教授。”唐宋的語速不疾不徐,透著一股從容的松弛感。

  “弗里克的品味不錯,這里的自然采光設計,確實比大都會那種人工光源要舒服得多。”

  阿德里安·菲爾普斯微微揚眉,“看來您還記得我們上次在大都會那場關於‘燈光是否會破壞繪畫紋理’的爭論。”

  唐宋輕笑:“當然記得。教授的堅持,一向讓人印象深刻。”

  這些人里,他和阿德里安·菲爾普斯是最熟的。

  但在他如今的記憶中,也只有過不到十次的會面。

  哪怕是在唐金家族辦公室內部,他同樣隱藏在陰影中。

  只有這些最核心的成員,才知道他的存在。

  也知道“唐金”這個名字背後真正的含義。

  唐宋松開手,目光依次落在每個人身上:

  “埃琳娜、維克多先生、西蒙先生、施密特先生,很高興再次見到你們”

  他簡潔地喚出每個人的名字,目光在每個人身上停留一秒,像是在進行一場快速而准確的認證。

  “Mr. Tang。”冷艷的科學家埃琳娜·羅斯托娃,忍不住好奇開口。

  “您的變化很大,比我記憶中更出眾許多。”

  眾人紛紛看向他。

  他們也或多或少聽說過唐宋的變化。

  但直到此時真正見面接觸,才清晰的感受到

  曾經的他冷靜、縝密、深不可測。

  而現在的他,在保持神秘的同時,卻多了一種令人難以拒絕的親切感——既不疏離,也不刻意靠近。

  一種真正屬於權力中心的松弛感。

  再加上這副極其出眾的皮囊,確實令人印象深刻。

  唐宋聞言,輕笑出聲,“埃琳娜,人本身就是最復雜的變量。若我們像模型一樣可預測,那世界就無趣了。”

  雖然是調侃,卻恰好落在這位女科學家的欣賞點上。

  一向冰冷的埃琳娜,忍不住彎了彎唇角。

  “您說得太對了。”阿德里安順勢側身,將唐宋引入圈子的中心。

  笑著接話道:“我們剛才還在討論,相比於外面那些瘋狂跳動的數字,或許只有這里的油畫,才能經得起時間的衝刷。

  “在這個浮躁的時代,靜止才是最昂貴的奢侈品。”

  “靜止是相對的,教授。”唐宋接過侍者遞來的一杯蘇打水,輕輕搖晃,氣泡在杯中升騰。

  隨性而優雅道:“就像這杯水,看起來靜止,其實內部的分子依舊在高速運動,它只是在等待一個臨界點,將能量釋放。

  “金融如此,藝術如此,人亦是如此。”

  “既然提到了臨界點……”一直站在唐宋身側的斯隆女士。

  終於找到了切入時機:“Mr. Tang,這難道不是在形容那瓶Salon嗎?它已經在瓶中沉睡了太久,正等待著一個最完美的時刻,來釋放它的能量。”

  唐宋轉頭看了她一眼,“斯隆女士說得對。不過,好的香檳不僅需要時間,更需要懂得欣賞它的人。”

  斯隆女士瞬間聽懂了他的潛台詞,靜靜地與他對視了一秒。

  輕聲回應:“我相信您,就是那個人。”

  四周一陣含蓄而克制的默契笑聲。

  氣氛瞬間變得融洽而高級。

  接下來,話題自然流轉。

  從油畫底材的吸附性差異,到 AI圖像識別如何在復雜場景中降低假陽性率。

  再到跨境稅務籌劃中“模糊地帶”的合法性問題。

  唐宋在其中既不搶話,也不刻意展示自己。

  他更多時候是在傾聽、判斷每個人話語背後的真正信息。

  來到紐約那晚獲得的學識與感知,此刻【裝扮-迷霧紳士】賦予他的特效。

  讓他在其中游刃有余。

  專注、沉穩、令人難以看透,卻又不自外於人。

  ……

  側廳,弗拉戈納爾室。

  原本無人問津的【天成資本】眾人,身邊的空氣突然變得熱絡起來。

  那位之前連正眼都沒瞧過他們一下的凱雷集團MD朱利安,竟然端著酒杯折返了回來,主動向VP張哲遞送名片。

  臉上堆滿了熱情的笑容。

  不僅僅是他,周圍其他一些投行高管和律師,也像是嗅到了血腥味的鯊魚,紛紛看似隨意、實則目的明確地靠攏過來。

  他們的言談舉止間,目光總是有意無意地指向庭院外的某個方向,充滿了試探與討好。

  張哲等人手里捏著那一張張平時求都求不來的名片,心情亢奮莫名,手都在抖。

  透過側廳的玻璃窗,他們能隱約看到那個被簇擁在核心圈子里的俊拔身影。

  “咕嘟咕嘟——”

  陸子明仰起頭,一口氣喝干了杯中的酒,辛辣的液體順著喉管燒下去。

  直到這時候,他才勉強緩過勁兒來。

  臉色漲紅,腦子里亂哄哄的,無數個畫面像幻燈片一樣閃過。

  他和唐宋認識這麼多年,大學四年睡上下鋪的兄弟。

  他一直都很欣賞唐宋,覺得這哥們兒以後肯定會發展得不錯,是個潛力股。

  正因為這份欣賞,當初他才願意把房子低價租給唐宋,甚至還以此為傲,覺得自己是在照顧兄弟。

  事實證明,他的看法是對的,他姐姐陸紫月因此受益匪淺。

  這曾被他視為自己最成功的一次“天使投資”。

  卻沒想到……這哪里是潛力股?

  這簡直就是真龍啊!

  這里可是華爾街!是全球資本的心髒!

  他相當於兩塊錢買了張彩票,直接中了幾個億!

  他看著那個被大佬們環繞的身影,覺得無比陌生,卻又無比震撼。

  但更多的,是一種發自內心難以言喻的竊喜。

  這下……老子的好日子真的要來了!

  隨即,他又看向站在唐宋身後的沈校花。

  心中最後一點點的酸澀,完全消散。

  老宋這該死的魅力!

  我要是個女人,我也得撲上去啊!這誰頂得住?!

  ……

  沈玉言站在這個由世界級精英構成的權力中心。

  手里拎著那只沉甸甸的香檳箱子,但這重量此刻仿佛消失了,她的全部感官,都被眼前的景象所占據。

  唐宋依舊端著那杯最不起眼的蘇打水。

  他沒有提高音量,也沒有任何浮夸的肢體動作,只是微微側頭,帶著溫潤笑意,與周圍的人交談。

  阿德里安在頻頻點頭,埃琳娜目光灼灼地看著他,就連一向強勢的斯隆女士,此刻也收斂了鋒芒,安靜地做一個傾聽者。

  沈玉言的心髒仿佛被人緊緊捏住。

  這就是他的真實世界嗎?

  她能清楚感受到,此刻周圍的空氣都變了。

  那些原本散落在庭院中,還在高聲討論市場情緒與政策變量的華爾街精英們,此刻都不約而同地壓低了聲音。

  一道道隱秘的目光穿過酒杯,落在這邊。

  探究,揣度,敬畏。

  甚至是一絲本能的恐懼。

  竊竊私語,如潮水般從暗處涌起,卻不敢靠太近。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攏在那個焦點之上。

  俊美、挺拔、溫雅、沉穩……

  他不是在攀附權勢。

  他就是權勢本身。

  他不是在融入圈層。

  他就是這個頂層圈層的組成部分。

  哪怕這是一場由凱特家族主導、聚集全球頂級金融與政治力量的酒會。

  唐宋站在其中,仍然是無法被忽視的核心。

  此時此刻,沈玉言如墜夢中。

  她感覺到了命運的玄奇和不可思議。

  明明一開始,他們只是毫無交集的大學校友。

  後來,因為晴晴這層關系,她才得以靠近他。

  再後來,跌跌撞撞,試探、拉扯、仰望、靠近,才終於得以站在他身側。

  她一直以為自己在攀登一座高山。

  卻沒想到,當雲霧散去,她攀登的竟是珠穆朗瑪。

  她已無意中,達成了自己此生最狂野的野望。

  對了!還有,那個“女主角”是誰?

  敏銳的第六感告訴她,對方肯定是唐宋的女人。

  這不僅基於之前一次次的經驗教訓,更是基於這兩天對唐宋的觀察。

  自從到了紐約,他就變得有些奇怪。

  【我在思考,該以何種方式參加酒會】

  【確實是遇到點事】

  【有】

  之前的對話在耳邊中回蕩。

  沈玉言隱隱感覺,腦海中有什麼東西要浮上來了。

  正在這時——

  她身前的唐宋突然停下了交談。

  沒有任何預兆地,他緩緩轉身,看向了連接著藝術長廊的那個方向。

  一種玄之又玄的連接感,穿透了喧囂的人群,涌入靈魂深處。

  “砰、砰、砰——”

  唐宋的心跳聲越來越快。

  金秘書!

  他清晰地感受到,她在靠近。

  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他下意識地向那個方向踱了半步,仿佛受到了某種引力的召喚。

  其他人也注意到了他的異樣,紛紛停下交談,順著他的視线看去。

  緊接著。

  一陣整齊沉穩的腳步聲傳來。

  “嗒、嗒、嗒——”那是硬底皮鞋敲擊地面的聲音,清脆,篤定,帶著節奏感。

  而且聽聲音,應該有不少人。

  原本還有些許竊竊私語的花園庭院,空氣突然產生了一絲微妙的波動。一道道目光好奇地看向那邊。

  先是幾名戴著耳麥、神情肅穆的高大安保人員,迅速而專業地清空了一條通道。

  隨後,一位氣度不凡的中年白人男子率先走了出來。

  他穿著昂貴的手工西裝,胸前別著主辦方的徽章。

  議論聲驟然響起。

  “那是……菲利普先生!”

  “是凱特銀行的董事、CEO,菲利普·凱特!”

  低低的驚呼聲在人群中炸開。

  這可是華爾街真正的掌權者之一,凱特家族的核心成員,今天這場酒會真正的主人。

  哪怕是在這群英薈萃的場合,他也是站在金字塔尖的人物。

  然而,這位平時不苟言笑、傲慢矜持的銀行大亨,此刻卻停下了腳步。

  他竟然並沒有繼續向前,而是微微側身,對著身後的陰影處,做出了一個極其恭敬的“請”的手勢。

  這匪夷所思的一幕,讓全場瞬間安靜。

  在所有視线的終點。

  陰影處。

  光线的邊緣。

  一道優雅性感的身影,緩緩走了出來。

  步入午後金色的庭院。

  那是一個女人。

  一個極美的東方女人。

  她穿著一件米白色高定真絲襯衫,行走間,衣角微微浮動,如霧如光。

  領口微敞,露出一截細膩雪膚和恰到好處的鎖骨线。

  下身是一條黑色剪裁利落的一步裙,貼著她纖細的腰、平坦的小腹與驚心的腰臀曲线。

  將理性里的性感,呈現得淋漓盡致。

  她的雙腿,纖直、勻稱、無可挑剔。

  被一層頂級珠光黑絲襪溫柔包裹。

  在光线掠過時,若隱若現地透出細膩的膚色。

  禁欲,卻性感至極。

  她沒有佩戴任何珠寶。

  只有一副金絲細框眼鏡靜靜落在鼻梁上。

  讓她光潔秀美的五官更顯立體。

  澄澈、專注、帶著智性的魅力。

  褐色長發自然披落,隨步伐輕輕蕩動。

  沒有攻擊性。

  沒有鋒芒外露。

  甚至沒有笑。

  但她一出現,就輕而易舉壓過了在場所有的光和聲音。

  “嘩——”一種極其奇特的聲音在人群中蔓延開來。

  那不是喧嘩,而是因為巨大的壓迫感和震驚,而導致的群體性噤聲。

  沈玉言的瞳孔一縮,心髒幾乎停住。

  是……是……是她!

  唐宋眼底的迷霧似乎被風吹散,深邃、熾熱、壓抑了許久的情緒緩緩升起。

  光线。

  空氣。

  記憶。

  夢境。

  所有元素,在他面前重疊。

  兩道目光,轟然相撞。

  清晰,真實,滾燙。

  金秘書的目光,在觸及他的瞬間,微微顫動了一下。

  她抬起白皙修長的手指,輕輕扶了扶金絲眼鏡的鏡框。

  唇角緩緩彎起,露出一個賞心悅目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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