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混蛋是快樂的,對啊,常習之,你現在是常秋之啊,既然如此為什麼不當一個徹頭徹尾的混蛋呢?
“方圓,你說一個混蛋的腦子里,想的都是什麼呢?”
“別混蛋了,你吼人家孟慶楠干嘛?”
“你喜歡她?”
“不,沒有,反正她也看不上我。”
“要我說,混蛋就是你剛才那樣,對女孩子無緣無故發脾氣!”
“哈哈……看來我很有做畜生的天賦啊。”
方圓在我面前晃晃手:“我靠,秋之你這算不算因愛生恨,埋怨孟慶楠上周拒絕你?”
“去你大爺的!”
“我警告你,別給我亂傳謠言哈!”
何方圓撅嘴道“我就說說……”
…………
傍晚,我與周文博慢跑在操場。
“你可別覺得畜生是什麼好當的玩意兒。”
“你認為什麼才稱得上是畜生?”他振振有詞的問道。
“沒道德、不負責任、貪小便宜、欺軟怕硬、貪婪、好色、殘忍、虛偽、卑鄙……想不出來了。”
“屁話,你這狗來了都占幾條。”
“你想知道啥是畜生不?”
“想。”
他抬眼看了看我:“真想知道?”
“草,別娘們唧唧的,快點。”
說罷,周文博直接給我一掃堂腿。
我根本來不及反應,跪倒在塑膠跑道,因慣性向前滑動半米,撩開褲腿膝蓋處已經磨破皮了。
“你,畜生啊——!”
他大笑道:“你咬我啊?”
我第一時間真想跟他干一架,但這次還真是我自找的,這畜生,絕對在報復我上次宿舍的事情!
好吧,事教人一次會。
周文博遞給我一只手,拍拍我的後背:“走吧,回宿舍,我那有瓶碘伏。”
…………
第二天語文課果然東窗事發了,張靜雅把書本往講台一摔,怒道:“常秋之,你給我出來!”
看著跟我心理年齡差不多的女人發火,說實話跟撒嬌沒啥兩樣,我“面露難色”的跟著她出門了。
“你膽子挺大啊,不交作業就算了,還補都懶得補?”
好啊,姓孟的,你還打起小報告了!
我一臉無所謂,只想被她大罵一頓然後回課桌睡覺。
張靜雅:“@#¥%……&,你個¥@#¥%。”一點殺傷力也無。
她見我這副疲賴模樣,用指尖點點我的肩胛窩:“喂,你在聽我說話嗎!?”
“老師,這次期中考試我考110分往上能不能以後都不寫語文作業了?”
“你想屁……不行!”
唔,古板的女人。
“好,我管不住你是吧,等我叫你家長過來。”她掏出手機作態就要打的電話的樣子。
“哎,張老師,張姐,別啊,我服了還不行嗎?”我情急之下扯住張靜雅的手。
為什麼你會知道常一蕊的電話啊?她明天就要入職了,我可不想這時候給她添堵。
“你,你……”她迅速從我掌中抽掉,我也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態。
哎,這事鬧得。
不過轉眼她又狡黠的笑了起來:“原來你怕這個呀~~”
我右眼皮猛地一跳:“張老師,我保證以後不給你找麻煩,別給我媽打電話了,她忙得很。”
“再忙也不能不管自己兒子吧?依我看,就是你媽媽管你管得太少、對你太放縱了,導致現在稍稍有點成績就目無尊長!”
這都哪門子跟哪門子事啊,總之別和她打電話,我現在不想看見她。
我還不知道怎麼面對她,成為畜生還是不成為畜生的想法在我腦中天人交戰。
“張老師,你說怎麼罰我吧,只要別請家長我都願意。”
“那就明天放學,來我辦公室一趟。”
“是——”
上午過的很快,眼睛一閉,再一睜,太陽就到頭頂了。
下課鈴一響,我起來伸個懶腰,順便視察右上角的女生圈子,青春靚麗的女孩子光是看著就教人充滿能量,除了一個陰森家伙外。
不會笑的,心眼小的,愛打小報告的,除了臉蛋好看、成績好點就一無是處的……
“走啊,秋之,吃飯去!”方圓起身道。
“你先去吧,我不餓。”我胃口似乎越來越差了。
百無聊賴的望著黑板發呆,順帶思考一下未來的賺錢渠道——聽說現在微信小程序很火熱,許多餐館、甜品店什麼的都有訂單需求,構建體系基本一致,可復用,應該能趁風口撈上一筆。
班里很快就沒人了,我忽然有些尿急,便起身慢悠悠奔廁所去了。
廁所男左女右,進門時發現劉爽領倆人在走廊站著,除此之外空無一人,奇怪之余我也沒多在意,直接悶頭進去了。
一陣舒爽後,再次掀開男廁簾子,卻見除了開始的三個男生,又多了一個熟悉的女人。
哈哈,冤家路窄,孟慶楠,你也有今天!
劉爽遞給我一個眼神,我心領神會,然後自覺放緩腳步,這種好場面怎能錯過。
“慶楠,你還沒想好嗎?”
“我早說過對你沒意思。”孟慶楠只講一句,准備抽身離開。
另外倆男生伸手一攔,笑嘻嘻道:“哎,孟姐,你就答應我們爽哥吧。”
孟慶楠的眉心擠出一道淺淺的豎紋:“再這樣我就告老師了。”
“慶楠,我就明說了,年級主任和我爹是拜把子兄弟,你自個兒掂量掂量。”
糟糕,孟慶楠和我對眼了,她無助的將目光轉向我。
擺出這樣楚楚可憐的表情以為我就會救你了嗎,再說我也打不過這三個東西啊,喂,不要再看我了!
我無視她的視线,朝走廊深處走去了。
劉爽見再沒人打攪,嘴角露出一絲獰笑,看著面如死灰的孟慶楠,又往前邁了一步。
“你看,我這人脾氣其實挺好的。”
他伸手理了理衣領,笑道:“就是不太喜歡別人一而再、再而三地不給我面子。”
孟慶楠抿緊嘴唇,向後退半步:“你到底想怎麼樣?”
“沒想怎麼樣啊,耍朋友而已,拉個手今天就算完了,我也不喜歡節奏太快。”
劉爽攤開手,說著就想去摸孟慶楠的垂發,卻被她一巴掌打開。
旁邊兩個男生頓時笑了起來:“爽哥,別丟份兒啊!”
“是啊,爽哥,裝啥柔情呢,在KTV也沒見你那麼慢斤四兩的?”
劉爽被這麼一激果然按耐不住了,咬咬牙就決定撲上去,反正廁所門口沒監控,得不到就毀掉,今天這個嘴子他是吃定了!
孟慶楠臉上的血色瞬間褪了個干淨,瞳孔驟然收縮,她也沒想到劉爽竟這麼大膽?
“劉爽!!”一聲中氣十足的怒喝從眾人身後炸開,嚇得幾個人渾身一激靈。
只見高志強老遠指著劉爽,罵罵咧咧的跑來,至於那兩個男生嚇的早沒影兒了。
老高一把將劉爽薅到牆邊,關心的問道:“慶楠,怎麼了,有委屈跟老師說!”
我在老高身後“姍姍來遲”,對孟慶楠挑挑眉毛——行了吧,大小姐……看來我真不適合當混蛋。
“高老師,我記得您還有一年就退休了吧,普通教師卡了這麼些年,今年好像還有個高級教師的評教……這事您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老老實實評上高級回家每月多幾千塊錢,成不?”
他見老高沉默不語,乘勝追擊道:“放心吧,我知道輕重,不會做什麼出格的事情。”
我抱著胳膊,漠然看著,老高也不容易啊,一月就拿三四千,兢兢業業干了幾十年。
於是我直接向前揪住孟慶楠的袖口,低聲道:“還看什麼,等高志強回心轉意,兩人一塊把你吃了?”
她眨巴眨巴眼睛,還殘留著幾分驚惶,直到被我拽著走了兩步,才後知後覺地跟上來。
劉爽想攔,被我硬生生撞開手臂,一旁又有老高虎視眈眈,他也沒敢輕舉妄動。
我隨意應付句:“高老師,孟慶楠受驚嚇了,我帶她去醫務室看看。”兩人便揚長而去了。
回想劉爽最後怨毒的眼神,我心想這梁子算是徹底結下了,麻煩。
身後傳來老高怒吼的聲音:“叫你老子過來,我就不信治不住你了!”
…………
出了教學樓,我才舒一口氣,坦然道:“好啦,我不欠你的了……抱歉啊,上次那事。”
我扭頭看她,就算再討厭和我肢體接觸,也不用露出這種一臉嫌棄的表情吧。
“哪件事?”她揚了揚下巴,語氣淡淡,順帶從兜里掏出一張濕巾。
“上周有一件,昨天有一件,你指的是哪件?”孟慶楠開始擦拭袖口。
我就該把你留在那!
“我都快忘了,沒想到你比我記得還清楚。”我自討沒趣地嘟囔道。
“我……”她臉紅了。
我也懶得掰扯:“行吧,行吧,那,就這樣吧,拜拜。”
我雙手枕在腦後,慢悠悠地向食堂方向走去,孟慶楠小鴨子般尾隨在我身後。
“喂,光天化日,能不能不要跟蹤良家婦男?”
她捂嘴輕笑:“我就不能吃飯嗎?”
“嘁,你這種嘴皮子一點虧不吃的女人可沒人會喜歡。”
“可我記得某人親自對我說過那四個字呢。”
嘖!
“哦,哪四個字?”我一臉壞笑。
“‘我喜歡你’呀!”
說罷,她急忙捂住小嘴,嗔怪的看著我。
“恕我拒絕!”
傻丫頭呦,哈哈,跟你哥哥我玩文字游戲?
“混蛋……”
…………
周三晚,我推掉和周文博的跑步,來到張靜雅辦公室。
空氣里彌漫著墨水和空氣清新劑的味道,張靜雅在改卷子,示意我坐到她身旁的椅子上。
“張老師,要做什麼呢?”
“諾,之前寫的作文,明明是‘家人’為主題,你怎麼只寫了自己的媽媽啊?”她沒有看我,專注手里的卷子,隨和問道。
又是這種事,順著她說就好了,不然一定會很麻煩:“嗯,是我的錯。”
“哎呀,我又沒說怪你,男孩子喜歡媽媽多一些很常見的嘛。”
“噢。”
“聽高老師講你之前生過病,怎麼樣,現在還有不舒服嗎?”
“已經好完全了,謝謝老師。”
“嗯,家里怎麼樣,困難嗎,畢竟我們學校住校的孩子挺少。”
“家里人是做什麼的?”
我搞不懂她為什麼要問我這些問題:“這個很重要嗎?”
她放下手中的紅筆,認真道:“有什麼困難都可以和老師說的,不要因為雜事耽誤學習,你整天上課都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
拿她沒辦法,“唔,媽媽的話,在一家公司做些雜事吧,賺的錢自給自足倒沒問題,我也會抽空補貼些家用。”
她微微蹙眉:“爸爸呢?”
“死掉了。”
“誒,真對不起!”
沒什麼的,畢竟我一眼都未見過他,也沒什麼感情,不如說他要是活著還跟我是情敵呢。
本來張靜雅期盼的開導學生心結的促膝長談就這樣被打斷了,臨走時她悻悻道:“明天就是期中考試了,加油啊,常秋之!”
“噢,謝謝老師——”我拖長了聲音回道,消失在灰暗的走廊。
…………
這星期的後兩天全分給了期中考,看來校方很重視,老師也都在不斷強調。
說起考試我就來勁了,至少比課上聽那些老家伙吹牛逼舒服的多,無論是半小時光速做完數學卷、還是提前40min交英語都不會有人管你,要做的只有演好一個天才或啥也不會的廢物,留下一個令人遐想連連的背影,成為學生們中場休息津津樂道的談資。
“秋之,你是真的牛,所有科加一起考的有一天嗎?”周五考完最後一場,何方圓對我豎起大拇指。
“咋樣,有把握把孟慶楠比下去嗎?”
“你怎麼老在我面前提她?”
“哎,別介啊,你老實對我說,真的對她一點感覺都沒有嗎?”他收拾好書包,與我並肩走進離場的人群。
“一碼歸一碼,我有喜歡的人了。”
“我靠!誰啊,快跟我說說……不行,你都知道我喜歡誰了,老子也要知道你的!”
嬉笑打鬧,不知不覺便走到校門口了,我不再搭理何方圓,開始在黑茫茫的人海里搜尋那抹金色。
出現了,金色的媽媽!今天是OL風,上衣白襯衫,下面配條黑色高腰西褲,清爽又干練。
“秋之,秋之,我在這里!”她全然不顧淑女形象的拼命揮手。
方圓拉住我斜挎包的帶子,呆滯的問道:“秋之,這是誰啊,為什麼會喊你的名字?”
“我媽啊,神經!”
“誒,可是……可是你不是說你媽媽是個又笨,脾氣又壞而且連初中都沒畢業的中年女人嗎?”
“對啊,確實是又笨,脾氣又壞而且連初中都沒畢業啊。”
常一蕊已經向我們走來了,我撲進她的懷抱:“媽,好久不見!”
她笑吟吟地伸出手,在我腦袋上胡亂揉了幾下,笑罵道:“什麼好久不見……咦,這是你同學嗎?好啦好啦,還沒抱夠啊,在人家面前也不收斂點。”
“兒子愛媽媽,天經地義,收斂什麼?”我把鼻子貼在她鎖骨上,用下巴刮蹭她的肌膚。
她將我推開,身體調個頭被她雙臂摟在胸前,面對何方圓。
我得意的看著何方圓,他已是一臉的羨慕嫉妒恨,仍不死心道:“那個,姐姐,你真的是秋之媽媽嗎?”
“誒,不像嗎?”常一蕊捏捏我的臉,又托起自己的臉。
“沒有沒有,我就問問……”
“方圓,你小子,半天沒出來在這孵蛋呢!”一個衣著精致的婦人款款走來,嘴里講著和她一身行頭不著調的話。
“呦,認識新朋友啦?”
“你好,我是常秋之的媽媽。”常一蕊率先伸出手。
“哎,你好你好,我是何方圓的媽媽。”
精致婦人拍了下何方圓的肩膀,佯怒道:“你這傻小子,也不吭聲。”
“嗯,呃……阿,不,姐姐好。”方圓憨笑。
“哈哈,你怎麼跟我家秋之一樣,嘴這麼甜,是不是跟你學的?”常一蕊捧起我的腦袋。
“好了,那我們先走了哈。”婦人拎起方圓的脖子,母子二人逐漸淡出我和媽媽的視线。
接下來總算是我們的二人世界了。
…………
常一蕊罕見的沒有騎車,她說今天是請假提前下班,然後打車過來的,剛入職兩天,各種事情忙得不要不要的。
我們攜手走在青石路上,五月初天氣還不太熱,倒是散步的好時節。
“那就是說工作還算順利嘍?”
她歡喜的點點頭:“是啊是啊,就是一個月才三千多有點少。”
“累就別干了,身體最重要,媽媽。”
“再堅持一下吧,說不定還會升職呢!”
她素來是主意正的,一旦認准的事情我也勸不動,總之先這樣吧,這周末上次的bug修復項目應該就能交付了,幾千塊到手後再跟她聊聊。
我漫不經心的走著,突然發現手臂帶不動她,回首望去,媽媽正痴痴的注視著公園里的櫻花樹,琳琳朗朗滿堂的粉白色隨風飛舞。
“秒速五厘米啊~~”我抄手停步,眼神和她一樣留戀這漫天的落英繽紛。
“嗯,什麼東西?”媽媽的肩緩緩靠在我身上。
“媽媽,你知道嗎……櫻花下降的速度是每秒五厘米。”
“誒,那不是很慢嗎?”她徐徐說道,眼睛依舊停在半空。
“阿嚏!”
我掏出張面巾紙遞給常一蕊,打趣道:“提問:如果兩個人最終還是無法在一起,那麼最初的感情算是徒勞無功嗎?”
呼嗚嗚——,風變大了些。
我嘗試握住常一蕊的手,交疊著,五指探向她的指縫。
“我想想哈……”
她反扣住我的手,十指交叉。
“如果注定會成為遺憾的話,那媽媽也會去愛吧!”她用手掌遮住天空的光线,靜靜盯著指尖透出的淡紅色光暈。
“為什麼,明知不可為而為之,不覺得很殘忍嗎?”我抬手接住一片落下的花瓣。
“那總不能就這樣錯過吧?”
“相遇的意義……有句古話說得好嘛,人生何必如初見,但求相看兩不厭!”
“你又不討厭我,那我就黏著你唄。”她挽住我的胳膊,步子也隨之靠近了些。
“那我以後要是做了讓媽媽討厭的事,媽媽會不理我或者避著我嗎?”
“到時候再說嘍,你以為我不知道你想的什麼,萬一你以後把我氣的半死,還不准我不理你,想的美你!”
可你真的知道我想的是什麼嗎……
呼——,幾瓣碎花,順著風揉進媽媽的秀發。
“媽媽,蹲下來些,我幫你弄弄頭發。”
“噢。”
指尖掠過她金色的發絲,常一蕊乖巧的蹲在我腳下,我也半俯下身子。
她的目光被櫻花吸引,側臉毫無防備的朝向我,我耐心的為她理著頭發。
在靠近她嘴角偏微微左的位置,如果有梨窩的話大概就長在這里,我的內心一團亂麻,要不要做呢……
“好了嘛,秋之?”她注意到我手里的動作停下來。
“就快了,媽媽。”
如果還是猶猶豫豫的話,我一定會後悔的吧,所以……
我稍稍低下頭,視线落在她的嘴角,眼神堅定。
常一蕊似乎察覺到了什麼,原本安靜等待的目光終於轉向我。
來不及說什麼,我只是輕輕扶住她的臉頰,俯身吻了下去。
柔軟的觸感一閃而過。
風從身旁穿過,幾片櫻花落在她的肩頭。
“媽媽……”
她眨了眨眼睛,似乎還沒弄明白發生了什麼,隨即深吸一口氣,“哈~~”,瞪大眼睛看著我。
哪怕死掉也無所謂了,一吻過後我如是想著。
對不起,原諒我沒有勇氣說出那三個字。
“不喜歡麼,媽媽?”
“不……沒有……秋之,這種事……”
“只是個惡作劇而已。”我笑道。
“媽媽不也經常親我嗎?”
“你,你……唔,真是嚇了我一大跳。”她攥起拳頭,捶在我胸前,手臂久久落不下去。
枝頭的花瓣簌簌落下,慢悠悠地打著旋。
秒速五厘米。
剛才那短短的一瞬間,我曾經如此貪心地希望,她能夠真正地愛上我。
哪怕只有一瞬間也好,我想讓你、讓常一蕊真正的愛上我,愛上常秋之。
想知道,一吻過後你我的心是不是也可以拉近幾厘米呢?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