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五章 我如神臨
陸家祖地,稷山。
陸筠竹站在崖邊,抬手感受著徐徐而過的輕風,即使相隔千萬里,她依舊清楚的感受到了。
今安成仙的異象。
“十八重天……”陸筠竹眉眼帶笑,得意洋洋:“我們家今安厲害吧?”
秦歲安看了她一眼:“我以為你的十五重天就夠震撼了……你確實沒有騙我,他的天賦確實比你高。”
“嗯哼~”
陸筠竹輕抬下巴:“也不看看他是誰~”
看著陸筠竹洋洋得意的模樣,秦歲安無聲一笑,轉而問道:“我會死嗎?”
她想知道賭注的結果。
“目前來看,你死不了。”
“哦?”秦歲安眼神一亮:“他的大道是什麼?”
“在我天地間,皆為籠中雀。”陸筠竹眉眼帶笑:“他是這麼說的。”
秦歲安小聲重復了一遍,感慨一聲:“厲害。”
“是啊,只是……”
陸筠竹的眉宇間瞬間彌漫上一層陰雲,凰凝裳怎麼又出現了,和自己的寶貝弟弟講了些什麼?
她不由握緊雙手,秦歲安奇怪的看著她變幻無常的表情:“覺得沒能殺我,所以可惜?”
“你太看得起自己了。”陸筠竹嗤笑一聲:“我只是在想另一件事……
算了,先給你指出一條成仙之道。”
陸筠竹轉身往崖內走去。
······
兩界關前,天地也似一片寂靜。
朝日當空,陸今安一襲白衣似雪,成了此間唯一的光輝。
鳳青玄和伏淵盯著陸今安,面色陰沉。
鄭東流愣了好一會兒,忽的發出一聲格外爽朗的笑容,笑著笑著雙目就忍不住濕潤了起來。
上官奇正走到他的身側,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言不發,卻又將想說的話又都表達了出來。
他是鄭東流多年至交好友,自然清楚這麼多年來身上肩負的擔子有多重。
人族誕生之始,便有無數的前輩篳路藍縷,將人族這份基業逐漸壯大,但是近兩萬年來,只出了鄭東流這麼一位絕頂,也只有他活到了現在,撐起了下界人族的一片天。
鄭東流所在的那個時代,也只有他道心最為堅固……上界人族的確是人沒錯,但是他們又不是人。
上界的壓力、外部的壓力……一直都是鄭東流站在下界人族的最前面,用他的肩膀支撐著如今的人族。
為此,他放棄了超脫、也放棄了掠奪。
身負大衍造化訣的他只需一個念頭,就能將整個人族的造化匯聚己身,但是他沒有這麼做,甚至沒有依靠此來延年益壽。
即便是浮陸的大妖,他也從不汲取,而是讓給了更需要的其他修士。
已經雲頂最強的鄭東流將所有的機緣都讓了出去,就是為了讓下界誕生出更多的強者。
他天下第一,卻又‘我心如秤’。
這麼多年,鄭東流都是這麼走過來的,就算是上界、就算是妖族,即使恨的鄭東流牙癢癢,也無法從品行上攻擊他。
但這麼多年,他又是一直失敗的。
到了鄭東流手中的萬道宗培養過不下百位的聖子,但都身死道消。
明著不行那就暗著來,但即便如此,鄭東流培養出來的繼承人依舊被精准狙擊。
以前或許不清楚個中緣由,但現在想來,上界奪舍者的存在‘居功至偉’。
在陸今安之前,鄭東流已經數百年未再立過聖子,也未再收過徒。
直到陸今安進入萬道宗,一路成長為萬道宗這一道名正言順的大師兄……鄭東流才又一次下定了立聖子的決心。
而這一次,終於成功了。
看著半空意氣風發的陸今安,上官奇正又忍不住拍了鄭東流的肩膀好幾下:“老伙計,你終於可以放心的歇一歇了!”
鄭東流看著陸今安,眼底滿是欣慰。
裴綰妤痴痴的看著自己的寶貝徒兒,終究是忍不住的撲了過去,但也沒做出太過放肆的舉動,只是將他的手緊緊握住。
雖然她是上界古庭的黑凰一族出身,但是對下界人族的處境自然是無比了解。
毫無疑問,自己的寶貝徒兒是在人族漫長史冊里、人族沉寂兩萬年後重新升起的一輪朝陽。
身為他的師尊,自是與有榮焉。
陸今安握緊師尊柔潤的手,雖然一言不發,但心底早已泛起了漣漪。
我如神臨!
陸今安捏了捏師尊的手,繼而松開,邁步踏出。
視线之中,妖族大軍盡入眼底。
晴空如洗,一碧萬里。
陸今安再次抬起右手,靈力如滔天江水席卷而出。
道域展開,天地晦暗!
“豎子,爾敢!?”
伏淵眼底閃過驚懼,這小子想將此地的妖族都滅了不成?!
“陸聖子既已成仙,何不見好就收?”
天穹之上,洪亮如鍾的聲音響徹,玄色龍首俯瞰天地,赫然是妖族上界古庭的妖主,燭天齊。
陸今安抬頭看了一眼,直接“呸”了一聲後破口大罵:“天晴了,雨停了,姓燭的你也該去看看腦子了,腦袋空不要緊,關鍵是不要進水。
小腦發育不完全也就算了,大腦還完全不發育,真是頂了個粗脖子真長了個豬腦袋!”
“當初我族實力弱的時候,你們抬手間滅我族千萬修士,現在讓老子收手?收你娘*!”
話音落下的一瞬,陸今安右手用力一握,道域之中,陰陽倒轉,時空崩塌。
百萬妖族大軍在一瞬間便被卷入其中,毫無反抗的余地!
沒人能阻止得了他。
燭天齊得先跨過鄭東流那一關才行。
而在場所有的妖帝……加起來也不是成仙陸今安的一合之敵。
燭天齊臉色鐵青的盯著陸今安,這小子以前有實力但是低調,剛一成仙就像換了個人似的……
猖狂!
而且狂的沒邊,鄭東流那個老匹夫都沒有罵過這麼髒的話!
“小子!”燭天齊眼神陰冷的盯著陸今安:“你會付出代價的!”
“水太深,風太大。”陸今安又看了燭天齊一眼,倒豎大拇指:“沒有實力別說話!”
“在場的你們一個個的妖聖,能阻止得了本聖子再說!”
陸今安直抒胸臆,當初未成仙時,別說妖聖,妖帝吹口氣都能滅了自己,所以自然得低調,現在成仙了,不慫他們了,還要低調?
這仙豈不是白成了?
而就在他話音落下的一瞬,空間大道席卷,整個人便又出現在西側,抬手便又是百萬妖族大軍被卷入了他的道域之中,無影無蹤。
看著這一幕,燭天齊的呼吸都急促了幾分,偏偏……還真沒法阻擋。
這小子成仙之後比當初的鄭東流要強太多了,尤其他的道域還是大規模群傷,妖帝根本不是對手。
渡劫境時就能力戰妖帝,如今成仙了,恐怕一些妖聖都不是對手……
“陸今安!”燭天齊面無表情:“天狂必有雨,人狂必有禍……你會付出代價的!”
“拭目以待!”
陸今安話音活下,繼而伸手往前一指,衣衫獵獵作響間,聲音傳遍整個兩界關。
“全軍,進攻!”
“殺!”
鄭東流洪亮的聲音緊隨其後響起,此刻的他仿佛成了陸今安的征妖大將軍,一騎當先的朝著燭天齊殺了過去。
兩界關上,喊殺聲震天。
人族大軍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殺出了兩界關!
而陸今安更是毫不留情,一如當年剛通聖石在兩界關追著五名妖族殺,如今的他,追著更多數量的妖帝宰!
所過之處,最低階的妖獸也不放過。
天穹上猶如悶雷的對碰聲響徹,身為妖主的燭天齊又驚又惱。
在南大界的時候,兩萬年來,鄭東流身上的暗傷不少,在南大界時更是加重了身上的傷勢,之前對上雄穹的時候也有受傷……
但此時此刻,鄭東流就像是打了雞血一樣,明明氣血已經衰退,但意氣風發。
燭天齊眼神陰翳,他坐上妖主寶座的時間比鄭東流活的時間還長,也曾面對過鄭東流之前的人族扛鼎之人,但其中,鄭東流毫無疑問是最強的。
因為自己不是對手。
但時至今日,若是一定要耗的話,自己還是能耗死鄭東流,可……不值!
鄭東流沒有進步的空間了,但自己可不一樣。
現在如果因為殺了鄭東流而身受重傷,不說短時間內恢復不了、不說成長迅速的陸今安,妖族內部就會有某個存在推翻自己的統治。
雖然還有一個陸今安,但青丘那邊……
思忖間,就聽鄭東流忽的嘲諷出聲:“如果你之前就親自過來,現在的局勢說不定就沒那麼不合心意了,你是瞧不起那孩子呢,還是說……
雄穹的下來,讓你過不來?”
燭天齊沒有回答鄭東流的問題,只是掃了下方一眼後,淡漠說道:“這里歸你們了。”
“只是這里的話,不太夠!”
單手捏著一條金龍龍帝後頸的陸今安衝天而起,直視著燭天齊的雙目:“整個中方域!”
話音落下的一瞬,陸今安直接捏碎手中龍帝的後頸,面帶微笑的看著燭天齊:“當然,你也可以選擇不答應,但是在場的妖帝有一個算一個,我不介意多宰幾個!”
哪怕妖族妖帝的數量冠絕百族,但是這麼殺下去,也足以撼動整個妖族的根基。
不少妖帝的死亡,只會代表血脈傳承斷絕,後代想出帝就更難了。
豎子猖狂!
燭天齊微眯雙眸,沉吟良久後低笑一聲:“好。”
話畢,燭天齊便要轉身離去,但是陸今安又在此時將他叫住:“燭前輩,等等!”
哦?
燭天齊略感詫異的看著陸今安,這小子怎麼又變得這麼謙遜有禮了?
“晚輩有一件禮物想送給燭前輩!”
陸今安朝著燭天齊作了一揖:“還請前輩笑納!”
禮物?
是稚魚嗎?
燭天齊一言不發的看著陸今安,下一秒就見陸今安咧嘴一笑。
颯颯——
連綿不絕的像是某種重物落地的聲音響起,無數的妖獸頭顱從天空墜下,仿佛一場漂泊大雨。
咚、咚咚——
墜落地面的沉悶聲響中,一座座巨大的京觀矗立在大地上,拔地萬丈,直衝雲霄!
煞氣彌漫。
已經在所有妖聖協助下後撤的妖族大軍看著由妖獸頭顱築成的京觀,不寒而栗。
鮮血從京觀頂部流淌至底部,染紅了大地,讓看到這一幕的人、妖都有種望而生畏的感覺。
沒有人想到,先前在陸今安道域中消失的妖族大軍竟然在無聲無息中被陸今安全部砍下了頭顱,築成京觀!
妖獸大軍之中,不少妖獸驚惶萬狀,發出恐懼的低鳴,瑟瑟發抖。
就像人族誕生到到現在,即便是修士在遇到死人的時候,心底也會不由自主的緊張。
因為這是在繁衍過程中刻進骨子里的恐懼和不適感。
而此刻,超過百座鮮血淋漓、怒目圓睜的京觀便讓妖族大軍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不適。
恐懼在心底蔓延,不僅僅是對京觀的,也是對陸今安的。
“陸!今!安!”
響徹雲霄的咆哮聲令天地變色,燭天齊周身玄色龍氣縈繞,目如風雷。
任誰都能感受到他的滔天怒火。
狂風怒嘯,陸今安面帶微笑的看著燭天齊,周身道域出現了數不清的裂縫。
最後“砰”的一聲碎裂,但又開始重新凝聚。
靈力和罡力如風中燭火,雖然縹緲不定,但始終未曾熄滅。
‘到底是妖族至強者,天下第二。’
陸今安默默想著,僅是一聲怒吼就蘊藏著可怖威能……
但如今的自己,足以站在這尊妖聖的面前。
“燭前輩,這份大禮可還滿意?”陸今安保持著笑容:“畢竟,禮尚往來啊,您應該感到開心才對。”
燭天齊周身龍氣卻是逐漸收斂:“陸今安,往後還長。”
話音落下,燭龍衝天而起。
“妖主陛下,一路好走!”
目送著妖主燭天齊遠去,陸今安收斂起臉上的笑容。
中方界,徹底屬於人族了。
······
妖族,王庭。
一襲黃衫、略施粉黛、不男不女的身影走入殿內。
燭天齊轉身看著這只九尾青狐,微微皺眉:“把你身上的胭脂氣擦一擦!”
“謹遵妖主陛下諭旨。”
玉氏族長玉雲州施施然行了一個大禮:“妖主陛下還請放心,一切盡在掌握……姓陸的那小子越猖狂,越逃不出小妖精心編織的羅網~”
聽著他的聲音,燭天齊忍不住握緊了自己的雙手,這個玉雲州絕對剛從床上爬起來沒多久,聲音還保持著妖里妖氣的習慣……
他深吸一口氣,沉吟著問道:“當初,華若錦真的將你控制了?”
玉雲州抬頭看向燭天齊:“小妖和若錦琴瑟和鳴,何來控制……”
“想好了再回答!”
燭天齊打斷了他的聲音:“別逼我扇你!”
玉雲州臉色一整:“那門瞳術……源自天外!”
“幾成把握?”
“陛下靜候佳音便可。”玉雲州眼簾微垂:“您也該將那條稚魚吞噬了。”
燭天齊揮了揮手,玉雲州躬著身子退出。
“伏淵,隨我去見見蒼青。”
······
是夜。
兩界關上篝火明亮,載歌載舞。
千萬妖獸的屍首,於修士來講便是最好的下酒菜。
兩界關城頭上,陸今安陪坐在鄭東流的一側:“弟子倒確實想築起更多的京觀,但是靈力屬實有限,這已經差不多是極限了。”
鄭東流看著矗立而起的京觀,老懷大慰:“這就不用謙虛了,已經很了不起了。”
頓了頓,他話音一轉:“燭天齊退的莫名其妙,不是他的性格,要當心。”
“宗主放心。”陸今安輕笑一聲:“不會有問題的。”
“好!”鄭東流重重拍了拍陸今安的肩膀,欲言又止,但終歸還是又拍了幾下他的肩膀。
繼而扭頭看向了上官奇正:“你幫我挑個黃道吉日,讓今安承襲宗主之位……你也給我一壺酒。”
上官奇正笑著遞過去一壺酒:“行,我好好挑個日子……倒是今安,應該不會當個甩手掌櫃吧?”
陸今安回道:“什麼職位就該擔什麼樣的責任。”
“哈哈,那就好。”
陸今安看著心情不錯、用力碰杯的兩位老者,笑了笑後悄然離開。
剛走出沒多遠,裴綰妤就一把摟住他的手臂,眉眼帶笑:“我家徒兒今天真是出盡風頭了呀~”
“老懷大慰?”
“嗯……呸!”裴綰妤嗔了他一眼:“為師哪里老了?你這逆徒又想找打了?”
陸今安輕笑著握住她的手:“徒兒哪敢?”
“諒你也不敢~”裴綰妤輕哼一聲,話音一轉:“所以,凰凝裳那會兒偷偷摸摸的和你講什麼了?你的表情很不對勁啊。”
聞言,陸今安臉上的笑容微斂,凰凝裳當時說的話又一次在心頭浮現。
當然,他沒有太多的心理負擔。
就算劍靈和他有關系,但劍靈是劍靈,自己是自己,從某種意義上講,不算一個種族。
只是……當初凰凝裳為什麼要選中自己呢?
陸今安沉吟著:“瘋女人說的瘋話,沒什麼需要在意的。”
“是嗎?”
“是的。”
陸今安眼神平靜的看著師尊,現在這樣就挺好,畢竟不會出任何問題。
裴綰妤看了好一會兒後收回視线:“行吧……你准備在兩界關待多久?”
“等徹底穩定吧。”
“那為師就先回去了。”裴綰妤輕聲說道:“稚魚還需要我照應著點兒。”
“徒兒送您。”
“嗯?”
陸今安抬手在虛空一劃:“仙人一念之間御風萬里,徒兒的距離可是更遠。”
“真棒~”
裴綰妤直接在他臉上親了一口,留下一個鮮艷的唇印:“那為師就先回去了~”
陸今安點了點頭,目送著師尊走進虛空甬道之後,他抬手擦去臉上的唇脂,再次走出了兩界關。
他還沒殺夠。
······
萬道宗,太初峰。
天穹上屬於稚魚的劫雷尚未散去,山階上,一道黑影朝著上方快速竄去,氣息隱蔽,但速度盡顯不凡。
剛至山巔,她便取出了一顆玉石,正待放在太初峰的結界上時,突然響起的聲音讓她動作一滯。
“上界奪舍者?但萬道宗內部的奪舍者應該清理干淨了才對。”
秋青棠步履很輕,而隨著她踏上一層層台階,夜幕下,周圍有著一雙雙狐眼亮起,伴隨著源自喉間的低低嘶鳴,盡顯滲人。
她腳步一頓:“還是說,是已經投靠了上界的走狗,也是,你們這些人追查起來確實很難……
不說話?那就是趁著不少強者都去兩界關的時候,從上界偷渡下來的嘍?”
背對著秋青棠的黑衣人死死盯著眼中的玉石,這是從黑凰一族得來的專破此類結界的至寶……可明明說了萬無一失才對啊。
她猛的扭頭看向秋青棠。
月光下,秋青棠的那雙粉眸格外明亮:“喲,還是個女人呢~”
秋青棠輕笑一聲:“稚魚……可不能讓你帶走哦~”
話音落下的一瞬,她輕輕勾了勾手指,周圍潛藏的狐皇們一擁而上,頃刻間便將來人咬的四分五裂。
秋青棠邁步來到尚存一口氣的她的身前,蹲下身撿起她手中的玉石,繼而身子微頓,然後從袖口內取出一柄匕首,輕描淡寫的在她臉上劃了幾道口子:“說,是誰指使的?”
也就在她話音落下的一瞬,黑影將她籠罩。
秋青棠扭頭看去:“裴宗主,您回來啦~”
裴綰妤輕輕點頭,視线投向了地上半死不活的女子:“剩下的交給我吧。”
時間大道,用來搜魂是最合適不過的。
秋青棠乖巧的退至一邊,同時將手中的玉石遞了過去。
裴綰妤伸手接過:“你們回雲夢崖吧……現在可不是隨意出來的時候。”
秋青棠眨了眨雙眸:“可是,陸公子已經撤掉對雲夢崖的監視了。”
“哦?”
裴綰妤挑了挑眉,這事……乖徒兒沒和自己講,而且也有些不合乖徒兒的性子啊。
她歪頭瞥了秋青棠一眼,沉吟數秒後緩緩說道:“中方界已經屬於人族了,你是不是該准備點什麼了?”
秋青棠眼神一亮:“確實如此。”
如此大捷,豈能不以歌舞助興?
不過青丘的這群狐妖可不是用來在大庭廣眾表演的,所以……
得買啊。
“裴宗主,青棠就先退下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