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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三章 “師父的眼睛好奇怪喔~”和原來你是這樣的姐姐

  “師父,稚魚堅持不住啦!”

  踩在梅花樁上蹲馬步的稚魚眼巴巴的看著不遠處的陸今安,小臉通紅的她一晃一晃的,仿佛下一秒就會掉落下來。

  陸今安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

  稚魚的體能是不需要任何鍛煉的,但是平衡感和靈活度欠缺了不少,所以他才用這種方式來鍛煉稚魚。

  對體修來講,基礎不牢,地動山搖。

  稚魚見陸今安沉默著不說話,只能噘起小嘴繼續堅持,因為不遠處的桌上擺放著一盤精致的糕點。

  僅次於蛋糕好吃的糕點。

  只要堅持下來,就都是她的了。

  “師父,什麼時候呀……”

  “到時間我會說的。”陸今安一邊說著,一邊重新參悟起了靈海神台上的‘種子’。

  越參悟,越能發現個中奧妙。

  因為這顆‘種子’可以說是包羅萬象,再加上和他想走的大道與之異曲同工,所以和自身倒是有種近乎完美的契合度。

  尤其可以幫他在領域方面查漏補缺。

  展開自身領域的陸今安一邊參悟著‘種子’,一邊在細微上改變著自身領域內諸多規則的配合方法,能夠清楚的感受到一種完善。

  得到成果的時候,總是令人心情愉悅的。

  睜開眼的陸今安朝著稚魚招了招手,稚魚立即歡呼一聲的從梅花樁上跳了下來,跑到桌旁便手腳並用的爬上桌子,伸手就去拿盤中的糕點。

  陸今安摸了摸她的小腦袋,邁步來到呈九宮樁擺放的一根根樁前,輕身一躍,便穩穩的落在了其中的一根樁子上。

  ‘有多久沒走過了?’

  陸今安想著,腳步忽開忽合,伸縮無定,衣擺輕飄間,身如游龍,勢如行雲流水,變化多端,活而不亂。

  而走著走著,他突然就感覺到了來自稚魚的視线。

  落在其中一根木樁上的他看向稚魚,正坐在桌子邊緣的她一手捧著盤子,一手捏著一塊糕點,但是遲遲沒有送進嘴里。

  “師父好厲害喔~”

  下一秒,陸今安就聽到從她嘴里蹦出來的夸獎,

  這讓他稍感意外,尤其是在看到稚魚亮晶晶的眼眸時,這讓他更感意外。

  這個小吃貨還會對吃以外的事情感興趣?

  還是說,只是單純想得到更多好吃的?

  思忖間,稚魚已經快速將手中的糕點塞進嘴里,一邊舔著指頭一邊跑了過來,仰起頭看著陸今安:“師父,稚魚想學這個,不要學一動不動。”

  “為什麼?”陸今安好奇的問道。

  “跑得快吃魔就追不上了喔~”稚魚一臉認真的說道。

  陸今安挑了挑眉,原來是這個原因啊。

  “你還記得啊?”

  “嗯嗯!”稚魚用力點著頭:“吃魔會搶稚魚好吃的,稚魚要帶著好吃的跑,所以稚魚要跑得快……”

  聽著稚魚一板一眼的回答,陸今安頗感意外的蹲下來盯著稚魚的雙眸。

  這是這條‘傻魚’能說出來的話嗎?

  以前她可沒有講過這麼有邏輯性的話啊。

  因為那枚燭龍蛋殼碎片的關系?

  還是說……她有智商,只是比正常小姑娘發育要慢?

  將這個列入觀察點的陸今安沒有再去多想,趁著稚魚現在有積極性,教她便是。

  “吃完我就教你。”

  陸今安摸了摸小家伙的腦袋,就見稚魚已經端起盤子,一股腦的將其中的糕點全部塞入嘴里。

  “次完喔……”

  鼓著個腮幫子的稚魚含糊不清的應著,陸今安便帶著她走起了梅花樁。

  他要先讓稚魚弄清楚一件事,基礎不牢站都站不穩的情況下,是不能在梅花樁上健步如飛的。

  幾次嘗試下來,稚魚終於是垮著個小臉主動在梅花樁上蹲起了馬步。

  陸今安欣慰的笑了笑,便暫時先回到了自己的舟艙中。

  隨著距離北大界越來越近,原本經由傳訊羅盤傳遞的情報也改為了機關隼的方式。

  行代宗主職權以來,萬道宗五閣之一墨雲閣也在他的調配范圍之內,原本由師尊管著的情報機構傳遞過來的消息讓他能夠一直掌握清渺域主辦的生死會武的消息。

  坐在椅子上的陸今安拿起機關隼傳遞過來的最新情報。

  ······

  “祝聖女又勝了,而且今天咱們北方界的其他人完全沒上,祝聖女一人守擂,從辰時到酉時,不僅連殺二十一名外族天才,連靈族排在第二的皇者都撐不過百招被削成人彘……”

  “祝聖女之前隱藏了不少實力啊。”

  “人彘……你們覺不覺得祝聖女下手越來越狠了?哈……要不是知道她是清渺宮聖女,還以為她是哪個魔宗的女魔頭呢。”

  “一看你們這群男的就什麼都不懂,祝聖女明明是在學陸聖子……

  且不說陸聖子在南大界以一人之力殺掉無極魔宗宗主太史衝、一招雷法壓的上界上百修士、龍鳳抬不起頭,再說他在萬道宗執令院殺那群鬧事的作風,不就給人一種魔宗聖子的感覺麼?”

  “再加上清渺宮的周嵐師姐回來之後祝聖女下手越發狠辣,所以,祝聖女肯定是在學她的相公。”

  “陸聖子啊……”

  東華城內某間客棧的討論聲一寂,在場的修士不由自主的就想起從清渺宮內流傳出來的一顆顆捕影石中的畫面。

  陸今安僅憑一招雷法直接鎮壓上界上百皇者的一幕想忘都忘不掉。

  同樣是渡劫境,但是卻莫名從陸今安的身上感受到了仙凡有別的差距。

  鄭宗主當世最強的實力,在渡劫二境的時候也沒有這麼恐怖的戰斗力。

  尤其陸今安面對的不是一個或十個,而是上百同為渡劫境的皇者。

  尤其面對的還是上界的修士與龍族、鳳凰一族。

  “一年前,慕劍仙還是公認的年輕一輩第一強者,而且陸聖子作為萬道宗的大師兄時雖然同樣具有壓迫力,但是也沒這麼離譜啊。”

  “當初陸聖子從荒墟洞天出來之後便閉關了一年半,不見蹤跡,出關以後便越來越強,應該是在閉關的期間內頓悟了什麼吧,不過頓悟什麼能讓實力這麼快的增強啊?”

  “不知道……”

  “話說,咱們討論的不是祝聖女守擂時的表現麼?”

  “嘿……我記得某人之前還將祝聖女和陸聖子進行比較啊,怎麼不比了?”

  “人家是夫妻,比什麼?”

  “你之前可不是這麼說的啊。”

  “哈哈,是嗎?不過話說回來,祝聖女就算想學陸聖子,也沒有機會啊,生死會武的擂台規則在那里擺著……

  再說,祝聖女再強,也沒有陸聖子那宛如天劫的雷法吧?”

  “而且半仙實力的黃文昌在陸聖子的一個眼神下就跪地不能動彈,祝聖女雖說擊敗了靈族的一名渡劫九境的靈皇,但也不是秒殺……”

  “秒殺半仙時,陸聖子已經是渡劫三境了,祝聖女還差一個小境界呢。”

  “陸聖子啊,要是我也去參加蕩魔就好了,雖然不是我自己有那份實力,但是在現場看肯定更心潮澎湃啊……”

  “得了吧,連渡劫境都不是的你,連進入南大界的資格都沒有,還想深入那麼遠的距離?”

  “不過話說回來,靈族他們已經死了這麼多的天才,竟然還不主動認輸,也是怪事啊。

  就算這次的會武沒有時間限制,但一族的未來損失這麼多,就一點都不慌麼?”

  “誰知道呢,反正死的越多越好,到時候一旦全面開戰,仙人互相對峙的情況下,祝聖女直接領人平推靈族,等靈聖、靈帝們回來時,發現家都沒了,到時候整個北方界也成咱們人族的了!”

  “如果這麼簡單的話,我做夢都要笑醒。”

  “照這樣下去,靈族年輕一輩的天才遲早被祝聖女殺光,我現在倒是希望靈族別停止派人……”

  “最新消息,靈族數名靈聖來到定北關,希望會晤……”

  “會晤?終於怕了?”

  “不,是改變會武規則。”

  ······

  清渺宮的行宮之內,靜坐在床邊的祝南枝周身忘情領域流轉,湛藍色的靈力縈繞周身,於領域之內構築起她的忘情道。

  對祝南枝來講,她的動力是存在於心底的陸今安,只要有相公的支撐,《太上忘情仙訣》便能發揮出最強的威力。

  而感情本是無形之物,卻能通過忘情道的威力來證明有多深。

  從定北關回來的蕭隱若輕輕推門,看著祝南枝周身縈繞的領域道蘊,眸底閃過一絲異色。

  自從周嵐送回捕影石之後,她每天都能感覺到南枝的進步。

  非常明顯的進步。

  雖說忘情道靠的是一個‘悟’字,但是通過今安那孩子的表現來悟……南枝的忘情道還真有一種‘相公越強我越強’的味道。

  好在她沒有在南枝的忘情領域中看到陸今安,不然還真覺得這丫頭走的是‘今安道’。

  輕輕閉上門扉的蕭隱若邁步走進,腳底沒有一點兒的聲音,祝南枝也在此時收起靈力,睜眸下床的她朝著蕭隱若作了一揖之後,來到桌邊沏茶。

  蕭隱若看著一縷發絲垂到臉頰的祝南枝,一雙桃花眸微閃過異色,因為想到了前幾天南枝主動將有關今安的捕影石復刻之後流傳出去的舉動。

  放在以前,這丫頭肯定當成珍寶藏得死死的,哪會放出來讓其她女人欣賞?

  所以前幾天蕭隱若知道的時候,還真嚇了一跳。

  畢竟清渺宮內、南枝屋里滿滿的‘陸今安’到現在還是她揮之不去的詭異畫面。

  思索間,祝南枝已經將沏好的一杯茶放在蕭隱若的面前,輕聲問道:“靈族方面怎麼說?”

  “改變會武規則。”蕭隱若輕飲了一口茶:“多對多。”

  祝南枝天藍色的雙眸明顯一亮,期待的看著蕭隱若:“您答應了嗎?”

  “嗯。”蕭隱若點了點頭:“畢竟靈族拿出了魂典做賭注。”

  雲頂百族,靈族天生擅長靈魂之力,無出其右,而《魂典》便是靈族的鎮族之寶,據說其上記載了靈族數萬年來有關神魂的詳細奧妙,玄之又玄,是靈族在曾經的強勢期大量抓捕各族研究神魂而總結出來的仙書。

  而清渺宮的忘情道主要靠的是悟性,所以一直以來對《魂典》還真有一窺其妙的想法。

  但是抓捕到的靈族神魂內都有某種保護禁制,故而一直以來都沒有收獲。

  因此靈族用《魂典》押注的時候,前往定北關會晤的蕭隱若等人都沒有拒絕。

  “魂典?”祝南枝雖然對改變會武規則感到開心,但不會因此而失去理智:“押這麼大,靈族覺得志在必得……

  這段時間一直派人送死是為了通過他們的魂法,來推演出我的實力上限?”

  “為師知道你沒有用出全力。”蕭隱若放下茶杯:“但是改變規則之後,別一直想著學今安,今安那樣的天賦、實力非常人能及,放眼過去、哪怕未來都未必還能再出現他這樣的天才,所以不要衝動。”

  蕭隱若語重心長的說道:“就和‘人越是工於心計,就越容易陷入難以預料的境地’這話一個道理,改變規則之後,你要考慮的不僅僅是自己,還有除你以外的修士們。”

  “徒兒明白。”祝南枝微微一笑:“不過靈族他們派出的皇者再怎麼厲害,都比不上相公面對的上界皇者。”

  “理是這麼個理……”蕭隱若無奈的看了南枝一眼,不再繼續說什麼:“你心里有數就好。”

  祝南枝“嗯”了一聲,轉而問道:“靈族就因為這樣而將魂典押注麼?”

  蕭隱若搖了搖頭:“清渺域、靜淵域、流雲域和長風域各宗、世家的神隱、神臨都會到場,這次是真正的氣運之戰,一旦獲勝……”

  她起身走到窗邊,原本恬靜素雅的氣質也在這一刻盡顯鋒芒:“北出定北關!”

  無論是兩界關,還是定北關亦或是人族的其它關隘,都是人族自微末中崛起之後,開疆擴土之後的邊疆證明。

  但這夠嗎?

  顯然不夠,因為野心是會逐漸膨脹的,而人族薪火相傳走到如今百族前五的實力,已經有了支撐起這份野心的基礎。

  雖然如今人族各大關隘重兵屯集、以守為主,但是蕭隱若從沒有忘記過心底的目標。

  就像萬道宗坐鎮兩界關一樣,清渺宮也位於定北關的前沿,親自守疆,看似威風,但如果人族更強,何須讓大宗門坐鎮在前线?

  蕭隱若雙手微微握緊,轉身朝著祝南枝微微一笑:“你也想和今安一起去北海看看,對吧?”

  祝南枝當然想了,想和相公一起去的地方還有很多呢。

  “好好休息。”蕭隱若拍了拍祝南枝的肩膀,走出了屋內。

  祝南枝望著師尊的背影,忽的輕蹙柳眉。

  師尊剛才說“也”?

  為什麼要說“也”呢?

  是單純的順嘴還是指裴姨她們亦或是另有深意呢?

  祝南枝輕抿櫻唇,暫時放下了心底的探究,眼下最要緊的是為明天做准備。

  ······

  進入清渺域的一瞬,陸今安明顯感受到穿過無形陣法結界的感覺。

  靈族天生擅長神魂之道,故而清渺域由人族以魂入道的仙人和陣仙依托清渺域特性,聯手鑽研出了雨霽魂銷陣,專門防備靈族用入夢、拘魂等神通進行滲透。

  雖說人族在神魂方面的運用上不及靈族,但是這座大陣確實是人族的驚世之作之一,因為確實最大限度的擋住了靈族的無聲進攻。

  ‘就是這座大陣影響到對外傳訊羅盤的使用……’

  陸今安默默想著,雖然在情報傳輸上有一定的缺點,但這點缺點相較清渺域人族的安危,卻無足輕重。

  而且……

  “清渺域看著山清水秀,但氣溫還真夠低的。”

  開辟六座道宮的陸今安不懼冷,但是能感受出清渺域的氣溫要比長安域低出許多。

  對師姐慕傾月來講,肯定更喜歡冬天的清渺域。

  至於夏天就不一定了,畢竟清渺域是人族水靈氣最為旺盛的大域,也是憑著這個特性,雨霽魂銷陣才能成功展開。

  有時候陸今安就會想,一族氣運這種東西確實在冥冥之中護佑一族,不然當初人族怎麼就會恰到好處的將疆域開拓到清渺域這里?

  但凡沒有到達這里,雨霽魂銷陣就展不開,展不開的話,靈族帶來的壓力只會更大。

  陸今安默默想著,繼而掐算了一下抵達定北關前线的時間,然後放飛了手中的機關隼。

  “兩天了……”

  靈族提議更改規則之後的生死會武已經開始兩天時間了,這期間並沒有太多有用的情報傳遞過來。

  神隱、神臨和外族之間的對峙情況非墨雲閣的情報人員能夠掌控,而南枝帶隊的會武也暫時沒什麼特別之處。

  但是陸今安始終相信靈族以《魂典》押注並將會武之地選在人族境內是不懷好意的。

  當初妖族的上界古庭都沒能從靈族手中借到《魂典》,據說是因為一直談不攏,但不管如何,靈族以《魂典》押注肯定是下了某種決心。

  在陸今安看來,靈族或者暗中趕到的妖族某些家伙可能會讓妖帝靈帝對南枝暗中下手,這是最大的可能性。

  他們殺不了若姨,便只能將目標放在同樣出眾的清渺宮的未來身上,尤其作為清渺宮聖女的南枝還和清渺域的氣運綁在一起,一旦出事,影響極大。

  但是陸今安沒有過多關心,能成仙的都不是蠢貨,若姨等仙人肯定將這些情況都考慮進去並且做出相應的部署了。

  不過陸今安現在在意的是另外一件事。

  臨淵劍宗的宗主、天下第一劍仙齊輝祖早就來到了清渺域,但是一直沒有在前线露面過。

  而且他還一直在清渺域的一個二品宗門凌霄劍宗做客。

  但同樣是練劍的,以前沒聽過齊輝祖和凌霄劍宗的某個劍仙關系好到這種程度。

  “凌霄劍宗……”

  陸今安微微皺眉,在南大界俘虜了不少隱生山的修士,但即便是那個通天仙朝皇子的記憶中,也沒有凌霄劍宗有問題的記憶。

  他指尖輕輕敲著桌面:“不能排除是上界某個奪舍者專門培養出來的反水宗門……”

  畢竟臨淵劍宗內部……

  咚!

  正思索著,陸今安便聽隔壁一聲沉悶的響動,他微微抬頭,不去看也知道這是稚魚從梅花樁上掉下來的聲音。

  因為她偷偷嘗試過好幾次,但是這一次聲音格外大。

  陸今安起身走出舟艙,剛走到走廊盡頭的門口,便聽到稚魚生氣捶著地板的聲音。

  他推門走進,被捶的不只有凹陷的地板,還有一根根的木樁也被踢了個稀巴爛。

  陸今安站在門口,稚魚眼眶紅紅的抬起頭看著他:“不練了,稚魚不練了!”

  說完之後,便又開始大聲的“啊啊”起來。

  陸今安平靜的看著這一幕,這一幕在他的預料之中,心底也猜到這幾天稚魚肯定就會出現這個狀況。

  因為最近兩天稚魚已經出現了這樣的苗頭,今天只是徹底爆發出來了。

  堅持本就是一件很難的事情,尤其對只喜歡吃的傻憨稚魚來講,堅持就更難了。

  “稚魚要吃,稚魚要次,不玩了,不玩了……”

  稚魚一邊喊著,一邊走到陸今安的身前,仰起小腦瓜淚眼汪汪的看著陸今安:“稚魚不想玩了……”

  陸今安抬手摸上稚魚的小腦袋,也沒多說什麼,只是彎腰抱起她,周身靈力涌動間,發動和光同塵,隱匿彼此的氣息之後,帶著她來到了飛舟的甲板上。

  將稚魚放在甲板的圍欄上,小家伙看著這麼高的天空,下意識的往陸今安的懷里縮了縮。

  陸今安有些啼笑皆非的看了她一眼,是啊,這條憨憨會跑會跳,但是連飛都不會。

  他摸了摸稚魚的腦袋,一邊安撫著她的情緒,一邊雙手握在她的小腰上,目視著前方。

  龍族的強大之處不僅僅是體魄,還有傳承在血脈中的強大神通。

  陸今安教不了稚魚神通,因為這是妖族天生的本領,而他不知道稚魚血脈中的神通有哪些。

  再者,運用妖氣比練功更難,以稚魚的智商肯定聽不懂,所以他才選擇讓稚魚成為一條會武功的龍。

  這樣也足以自保。

  至於神通妖法之類的,等她以後慢慢學就行了。

  因為稚魚雖然傻了點,但不是純傻,只是發育的要比常人慢了許多。

  可雖然如此,問題還是出現了。

  練武功雖然比掌握妖氣要簡單,但是卻比掌握妖氣需要更多的堅持。

  練氣學法術,看懂了就會;但是練武功,卻需要日復一日的堅持。

  不說稚魚,就算是正常人練功,能堅持下來的也是大浪淘沙。

  低頭看著不再哭喊的稚魚,陸今安抬手拭去她臉上的淚水:“好看嗎?”

  入目所及之處,崇山峻嶺、高山流水、銀裝素裹。

  “喔~”

  稚魚睜大眼睛,她是第一次從這樣的高度看山光水色,雖然比不上春秋的姹紫嫣紅,但是卻也有獨屬於冬天的傲雪凌霜。

  “蛋糕!蛋糕!”

  稚魚拽了拽他的袖子,指著遠處的一座雪山歡聲呼喊道:“稚魚想次,想次!”

  陸今安不禁莞爾:“那是雪山,不是蛋糕。”

  “不是嗎?”稚魚仰起頭盯著陸今安:“雪不好次。”

  很顯然,她嘗過和奶油比較像的雪。

  “不是。”

  “噢。”稚魚遺憾的搖了搖頭,接著又指向了一只飛過的仙鶴:“肉肉……啊,肉肉跑了,師父……”

  稚魚仰起頭眼巴巴的看著陸今安,陸今安捏了捏她的臉:“那是別人家的,不能吃,而且追不上。”

  稚魚張了張嘴,再次低下頭,看著越飛越遠的仙鶴一言不發。

  陸今安低頭看著她烏濃的玄色發絲,笑著說道:“我給你編個辮子。”

  說話間,便熟練的上手,先將她的丸子頭解開,然後扎成了雙馬尾。

  陸今安微眯雙眸看著雙馬尾的稚魚,忍不住笑了一聲。

  陸筠竹可真是個‘混蛋’,自己三歲時就得幫她梳頭,還美其名曰‘鍛煉你的耐心’,簡直了。

  陸今安摸上稚魚還帶點嬰兒肥的臉蛋,讓她仰起小臉蛋後夸了一聲:“稚魚真可愛。”

  “嘻嘻~”稚魚還是能聽懂夸的,沒有人不喜歡被夸:“師父,真的嗎?”

  “真的。”陸今安笑吟吟的看著她:“天下第一可愛。”

  “嘻嘻~”稚魚一邊笑著,一邊忍不住拉過陸今安的大手蓋在自己的臉上,龍尾也是快速的掃來掃去,不時拍在圍欄上發出“啪、啪”的清脆聲響。

  這讓陸今安又感到了一些意外。

  小家伙還會害羞啊。

  陸今安笑著捏了捏她的小臉蛋,不得不說,皮膚是真的嫩滑,還帶點微肉,手感極佳。

  小小的也很可愛……

  陸今安感覺自己又有點理解姐姐當初的做法了。

  忍不住輕笑一聲的陸今安就見稚魚扒開他的指縫,一黑一紅的異色瞳正在直勾勾的盯著自己看。

  “怎麼了?”

  稚魚眼神猶豫的看著陸今安,一雙小手攥緊自己的裙裾,小心翼翼的問道:“師父會怪稚魚、稚魚嗎……”

  陸今安把手從稚魚的小臉上拿開,稚魚雙手將裙裾抓的更緊:“師、師父……”

  單手扶上圍欄,另一只手扣上稚魚小腦瓜的陸今安一邊揉,一邊輕聲說道:“累了的話就不用學了。”

  稚魚縮了縮脖子:“可、可以嗎?”

  陸今安低頭朝著她笑了笑:“有什麼不可以的?稚魚長得這麼可愛,肯定不會有人想搶你的吃的。”

  稚魚雙眸一亮:“真的嗎?”

  “嗯。”陸今安輕輕點頭,臉上笑容不減:“稚魚開開心心的就好,不過我剛才說的是累了的話可以不學,不是永遠不學。”

  聞言,稚魚小臉一垮:“為什麼還要學呀,師父不是說不會搶稚魚的吃的麼?

  還有還有,稚魚會喊的!”

  陸今安觀察著她的表情,心底忍不住笑了一聲,這應該算是這條‘傻魚’的考驗吧?

  “稚魚長得可愛,聲音也可愛,多喊喊沒事。”陸今安哄著這只龍族小蘿莉:“我還想多聽聽呢。”

  “真的嗎?”

  “嗯。”

  “那稚魚喊了。”

  “喊吧。”

  “啊啊啊——”

  稚魚真就張大嘴巴喊了起來,周遭的飛禽一聽稚魚的聲音,刹那間便如驚弓之鳥,四散而逃。

  陸今安有意控制了一下稚魚的聲調,不然有著燭龍血脈的她這一嗓子喊下去,絕對有不少飛禽直接死去墜地。

  陸今安笑眯眯的看著前方,稚魚一邊喊,一邊用那雙眼睛偷瞄著陸今安,然後,陸今安也跟著喊了一嗓子。

  這一嗓子直接嚇了稚魚一跳,聲調都變形了。

  但是聽著貌似更好聽了點。

  陸今安沒忍住低頭看了這只小蘿莉一眼,稚魚眨巴著眼睛看著他,然後慢慢低下頭:“師父的眼睛好奇怪喔~”

  陸今安怔了一下,很色還是很怪?

  算了,管它呢,反正稚魚又不懂。

  陸今安重新摟上稚魚的小腰,輕聲問道:“還喊嗎?”

  稚魚搖了搖頭:“不喊了,稚魚要去踩木木。”

  說著,便掙開陸今安的大手,跳到地板上朝著舟艙內跑去,臨近屋前,她又回頭看了陸今安一眼,小心翼翼的說道:“師父,稚魚真的會喊的。”

  陸今安朝著她招了招手:“那過來再多喊幾聲,我繼續聽。”

  “不要。”稚魚嘻嘻一笑:“稚魚現在不想喊。”

  說著,便溜進了舟艙之中,但是沒過一會兒又從舟艙內跑了出來。

  跑到陸今安面前的她伸手抓住陸今安的大手,邊拽邊走:“師父,木木壞了。”

  “行,我給你修。”

  陸今安笑眯眯的看著稚魚一擺一擺的雙馬尾,稚魚傻的單純,情緒敏感但是又很容易哄好。

  青龍一族……

  陸今安笑容微斂,蒼青龍聖一直照顧稚魚,不懂嗎?

  還是說,自己比青龍一族更有耐心?

  不過這份耐心也算是小時候的自己看著姐姐培養出來的啊。

  陸今安扭頭看了遠方一眼,若有所思。

  繼而,哂笑一聲的他走進屋里將被稚魚破壞的木樁全部還原。

  “喔~”稚魚睜大眼睛看著這一幕,晃著陸今安的大手如波浪:“師父師父,稚魚要學,要學。

  好多好多的蛋糕,蛋糕!”

  陸今安啼笑皆非的低頭看她:“等你把該學的學會了,就能了。”

  “現在不可以嗎?”

  “你試試?”陸今安抬起手,木屬性靈力直接又弄出一根木樁。

  稚魚有模有樣的伸出手,但是什麼都變不出來。

  陸今安蹲下來摸了摸她的頭:“先學我教給你的。”

  “那好吧~師父沒有騙稚魚吧?”

  “稚魚這麼可愛,我怎麼會騙呢?”

  “嘻嘻~”稚魚又捂了捂小臉蛋,高高興興的重新去踩木樁,開始蹲起了馬步。

  而且嘴里還念念有詞的背誦著陸今安教給她的空間規則口訣。

  陸今安心底松了一口氣,盯著看了稚魚一會兒後轉身離開了屋里。

  “小小的也很可愛啊……”

  重新來到甲板上的陸今安迎著寒風彎下腰將雙手搭在圍欄上,眯著眼睛注視著遠處的風景。

  “姐姐……”

  喃喃低語的他閉上眼睛,也不知道想到了什麼,心情也跟著愉悅了起來。

  “陸筠竹,原來你是這樣的姐姐啊……”

  ······

  作者菌:八千字,還欠字數十萬四千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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