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二章 直接砍了
兩界關,神武防區。
作為人、妖兩族最大的交戰區域,這一防區所在的兩界關飄蕩著更多的戰旗。
陸今安左右兩側跟著祝南枝和慕傾月,領著姜無涯等人通過層層關卡,來到了作戰區。
兩界關蜿蜒萬萬里,從最前线到後方又區分為作戰區和備戰區。
在作戰區的修士大多是身經百戰之人,能夠隨時參加戰斗,而備戰區是用來訓練的地方。
時至今日,人族對作戰區的修士有了很高的標准,備戰區的修士訓練不到一定程度甚至沒資格進入作戰區,除非作戰區的修士都死光了。
翻過山頭,居高臨下,群山之間雲霧縹緲,似黑雲壓城,卻遮不住藏於其下的喧囂肅殺。
兩界關是人、妖兩族的主戰場,若非前輩英靈、鮮血鑄就且仙人的各種手段加持,兩界關一帶必將是各種混亂的風暴交織,成為危險的禁地。
“如果這里不是前线關隘,一定會是雄奇天下的天下第一峰。”
祝南枝俯瞰著雲霧叢山之間,眸底閃過一抹驚嘆。
兩界關不僅雄壯,而且一定也會是無數宗門夢寐以求的選址之處。
這里的天地靈氣冠絕各個大域,當初人族先賢想必也是因為這一點而將兩界關建立在此。
陸今安“嗯”了一聲:“不過現在也是,每年還是有不少修士來這里執行任務的。”
“有參軍這類的任務嗎?”祝南枝略感好奇的問道。
“有,不過很少。”陸今安知道南枝第一次來這里,也明白她不了解這些不怎麼對外公布的信息,於是耐心的邊走邊說:“因為一旦編入軍陣,最少都要服役三年,所以修士來這里執行的任務大多是偵查、殺妖之類的任務。”
說著,他指了指下方的一座營區:“兩界關的士兵都是天賦走到盡頭的修士,他們一生都在兩界關,不會從事其它的職業。
後方除了備戰區外,還有居住區,這里安排的便是這些士兵的父母妻兒,幫忙負責兩界關的後勤。”
陸今安輕聲說道:“他們的孩子一般也會成為士兵或是後勤人員,但如果有孩子修煉天賦出眾,便會將他們安排進入宗門或是學院進行修煉,培養成更為出眾的修士。”
祝南枝聽懂了,居住在兩界關的所有人都是為了抵抗妖族而生。
“煉山定界。”陸今安又指了指兩界關的東西兩側:“兩界關現在算是一件頂尖的仙器,一件蘊含‘天下己任’大道的人族仙器。
在一代代仙人的加持下,這件仙器以中方界為中心隔絕東西大界,仙器的盡頭是打碎虛空的虛空亂流,據說能夠直接撕裂妖帝的帝軀,所以這也是妖族沒辦法繞過兩界關的原因之一。”
祝南枝知道這個說法,但她還是認真聽著陸今安的講解。
一路邊走邊聊,接著一座巍峨如匍匐巨龍的一條曲线映入眾人的眼中。
那便是兩界關的城牆,也是兩界關的第一道防线。
這條長城前後萬里,都屬於作戰區。
臨近城牆,便能感受到衝霄的戰意,這也是軍陣的一種,能夠讓士兵時刻處在戰斗狀態。
這里是神武防區,這座防區內的人從某種意義上來講都屬於萬道宗的一員。
踏上城牆,遠處妖族的挑釁聲便傳入耳中。
“你們萬道宗的聖子是不是躲在被窩里當烏龜啊?”
“不會死在哪個女人的肚皮上了吧?”
“救人都不敢,當什麼聖子,不會怕到尿褲子了吧?”
妖族叫陣罵人顯然不如人族,陸今安看都不帶多看一眼。
“見過聖子。”
城牆上身披甲胄的小隊長作了一揖,言簡意賅:“這段時間妖族一直在叫囂您貪生怕死,不敢出關救人,現在也還是如此。”
說著,他指了指百里開外、一座由妖族搭建起來的擂台。
擂台生死戰,也是人、妖之間戰斗的方式之一。
而這座擂台已經存在一個月了,一個月的時間里雙方各有勝負。
“臨淵劍宗的人呢?”陸今安無視從極遠處傳入耳中的叫囂,平靜的問道。
“臨淵劍宗的劍修一直在嘗試救人,但是還沒有成功。”
“齊星宇來了沒有?”
“齊少宗主尚未抵達。”
陸今安皺了皺眉,臨淵劍宗不可能這麼久了還沒有做出決策,除非……不想救。
所以是知道被俘的這些人中有內奸?
陸今安想著,正要開口再問問的時候,視线的余光忽感一道身影跨過城牆,繼而便化作了一道湛藍色的流光急掠而出。
祝南枝。
她忍不了那群妖獸對相公的咒罵了。
當然,她直接衝出還有另一層目的:立威。
立清渺宮聖女的威望。
陸今安看著這一幕,心底雖無擔憂,但也是第一時間翻過了城牆。
轟隆!
也就在他追上去的時候,原本的晴空之下突然間烏雲蔽日,雷聲震天。
繼而便是一道尖銳的劍鳴之音響徹,一襲月白衣裙的祝南枝跨上擂台的一刹那,狂風翻涌,天雷轟墜。
一記劍指朝天,湛鳴主動出鞘。
九霄御劍訣——弑雷。
她施展出來的九霄御劍訣的威力自然比不上蕭隱若,但是對付這群叫陣的妖君卻是綽綽有余。
九霄斬下,神鬼難逃。
以擂台為中心,方圓百里之內,再無一只妖獸的蹤跡。
直接清場。
而在這一刻握住湛鳴劍柄的祝南枝手腕一翻,腳尖遙指前方,剩余的雷霆之力仿若一條雷龍,攜滾滾之勢直衝而出,那里有急掠而至的其他妖君。
破界意境的劍氣毫無掩飾。
唳!
一道尖銳的急唳聲中,背生金翼、鵬臉人身的青年直直衝出的同時單手結印,硬生生的將這一道雷霆劍氣的方向改到了空中。
渡劫一境的妖皇。
這就是那群實力格外強大的妖獸吧?
祝南枝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只是淡漠的看著疾馳而至的這群妖獸。
三頭妖皇、十頭妖君。
她身後也有人。
以陸今安和慕傾月為首的一眾萬道宗親傳直接落到擂台上,陸今安緩步走出,鵬臉人身的青年驚疑的看了祝南枝手中的湛鳴一眼:“清渺宮聖女?”
祝南枝理都不帶理他,只是稍稍往後退了兩步,站在陸今安的身後。
鵬臉人身的青年收回視线,雖然疑惑清渺宮怎麼大老遠的來到兩界關前线,但今天的主要目的還是陸今安。
他看向陸今安,面露嘲諷:“陸聖子遲遲不來,是不是怕的躲在被窩里尿床了?需不需本君給你找個人幫你換尿布啊?”
聽著妖君的聲音,祝南枝和慕傾月下意識的對視一眼,皆看出了彼此眼中的意思:我很樂意。
她們樂意什麼?
當然是相公(師弟)真的尿床的話,樂意換尿布嘍,哪需要別人幫忙?
當然這話是不會說出來,說出來就仿佛相公(師弟)真尿床似的。
何況都辟谷了,哪還會尿床……
祝南枝眸光微閃,某種事的時候,自己算不算‘尿’床呢?
慕傾月嘴角帶著若有若無的笑意,那天被師弟調教的時候,自己體內的靈力可是都被封印了來著……
她們的心思陸今安並不知道,他只是面無表情的掃過這群化形奇特的妖獸,背在身後的雙手做了一個手勢。
姜無涯等人立即衝出,沒有絲毫的征兆。
人數占據優勢、實力也占據優勢,於是場間便只剩下了鵬臉人身的大鵬一族的妖君還站著。
“人在哪?”陸今安走向這頭妖君:“我來都來了,直接說正事多好。”
鵬君眼神陰鷙的看著陸今安:“有本事跟我……”
話音未落,陸今安已經抬腳踹上對方的左膝,鵬君的左腿頓時便呈現出了詭異的鈍角,身形一個不穩的直接摔坐在地面上。
“臨淵劍宗的事本來就不歸本聖子管。”陸今安彎下腰輕飄飄的拍了拍鵬君的臉:“你們既然求我過來,怎麼就不提前設好宴呢?”
他抬起眼眸,一邊擰著這頭鵬族妖君的脖子,一邊看向了遠處一座同樣連綿萬萬里的妖族營區。
咔嚓嚓……
擰斷脖子的聲音清脆連綿,直到這只妖君完全沒了生息之後,陸今安才松開了雙手,也收起了藏在袖間的冥證。
這頭妖君的脖子被擰了三拳,脖子呈現著詭異的褶皺,生命力遠比一般的妖君還要旺盛。
而且……死後沒有變回原形。
和其他被殺的妖獸一模一樣。
這群妖獸和當初的楚驚海一樣,都和所謂的‘碎片’有關系。
而這批妖獸也確實是比楚驚海更為成功的試驗品。
化形之後,保留的妖族特征越多,越成功。
一種名為萬獸九變的變形之法。
看完記憶的陸今安將屍體直接扔進了陰冥空間之中供嵐蒼君和楚驚海吃食,繼而瞥了一眼遠處停駐不前的一群妖獸之後,淡淡說道:“他們不敢過來的話,咱們就准備回吧。”
說著,便毫不猶豫的轉身邁步。
死去的鵬君想讓他深入作戰區先進行談判,陸今安自然不會過去。
離兩界關越遠,風險越大。
所以即便他想救臨淵劍宗的那些人,也不會被對方牽著鼻子走。
臨淵劍宗的高層都沒有直接表態要救,他作為萬道宗的聖子憑什麼替臨淵劍宗出頭?
臨淵劍宗可不是什麼小門小派,而是人族劍道的領袖宗門啊。
“陸聖子,且慢。”
雄渾的聲音自遠處傳來,陸今安停下腳步回頭看去,滾滾妖氣仿若一只只妖獸直衝而來,飛沙走石。
為首身披甲胄的妖皇腳踏一只大鵬,居高臨下。
陸今安瞥了一眼妖氣中被押著的臨淵劍宗的劍修們,這麼短的距離他有信心救下,但這這群劍修的體內有著某種妖氣能量,恐怕就是妖族敢堂而皇之帶來他們的底氣。
陸今安收回視线,然後才看向了這只僅露出雙眼的妖皇。
不出意外的話,就是秋青棠情報中的金背蒼獅雄皋。
也是這批奇特妖獸的領頭者。
金背蒼獅一族在妖族並非什麼大族,因為他們是妖族的一員,不像龍族、鳳族、狐族能夠單獨列在妖族之外。
但是雄皋卻能占據金翅大鵬一族的營帳,實力顯然不俗。
雄皋這只獅皇同樣是‘碎片’,也就是妖族上界的廢物奪舍者,不過在陸今安眼中還差點意思。
但是根據秋青棠的情報來開,這只獅皇應該也沒有要動手的意思。
於是,他直接開口問道:“賭什麼?”
雄皋從大鵬背上一躍而下至擂台:“陸聖子這麼了解本皇?萬道宗的情報機構出乎本皇的預料啊。”
話音落下,一座鋒利的斷頭台從高空落下,落在了陸今安和雄皋之間。
陸今安視线掠過,斷頭台兩側各有七根鋼线連接著上方鋒利的刀刃,而在鋒刃的正下方兩側,是兩個圓凹,應該是放頭的。
“一共十四根鋼线,只有一根能讓刀刃落下……”雄皋一邊取下頭盔,露出可怖的獅首:“這是仙器,你看不出來哪根連接著刀刃,當然,我也看不出來。”
雄皋指了指後方臨淵劍宗的人:“每一根鋼线對應一個人,剪斷一根平安無事的話,本皇就放一人。
當然,我會讓我方的妖帝大人和你們的仙人出手,提前封印你我的靈力和妖氣,直接賭命……”
他咧嘴一笑:“陸聖子,敢賭嗎?”
雄皋的目的從一開始就不是為了和陸今安動手,因為他知道打不過,所以便想用這種方式。
堂堂萬道宗的聖子當著人、妖兩族的面露出痛哭流涕的一面,這可比死了還要痛苦啊。
屆時,陸今安道心崩潰,鄭東流說不定會一口老血噴出來吧?
人族的那句話說的是真的好:攻心為上。
“陸聖子,你作為萬道宗的聖子,代表五宗七院的臉面,應該不會置臨淵劍宗這些弟子的生死於不顧,對吧?”
雄皋主動走到斷頭台前蹲下,將頭放入:“陸聖子,敢嗎?”
祝南枝皺眉看著這個斷頭台,小聲傳音:“相……”
話音未落,她便感眼前劍光閃過,一顆好大的獅首滾落在地。
祝南枝愣愣的看著陸今安的側臉,心跳加快。
直、直接殺了??
那臨淵劍宗的弟子……
祝南枝感覺到了陸今安展開的領域,領域之中,時間流速陡然間變慢。
“動手。”
陸今安面無表情。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