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老楊樹斜砸茅房頂,俏寡婦夜哭二十公分縫
陳叔,姓陳名建國,豫南陳家集人,初中肄業。他早年在南方建築隊干過大工,通曉砌牆抹灰、貼磚改水的泥瓦匠手藝,後來年歲漸長回了老家,拉起三五個人的小班子,專門在十里八鄉包攬砍樹賣木材、拆房修牆的粗重活計。因此機緣,我和他結下了一段剪不斷、理還亂的半路父子緣分。
閒話少敘,言歸正傳。這樁事,還得從2024年暮春的四月中旬說起。
那一年我二十一歲,大專畢業後留在省城,在一家私營物流公司做調度文員,每個月死工資五千出頭。我在省城三環外的城中村租了一間十四平米的單間,除去房租水電和一日三餐,月底能攢下兩千塊錢就算燒高香了。2024年的農村其實並不算貧窮,村里不少在外包工程或者搞大棚蔬菜的戶人家,都在鎮上買了商品房,院門口停著十幾萬的代步小轎車。唯獨我家,在王家村西頭算是出了名的捉襟見肘,把家底翻個底朝天,也斷然拿不出十萬塊錢來。
究其緣故,全因我死去的父親。八九年前,我剛上初中那會兒,父親查出了晚期肝硬化。為了給父親治病續命,家里不僅花光了早年攢下的所有積蓄,還把親戚朋友借了個遍。可到底沒能留住父親的命,他熬了小兩年還是撒手人寰。父親走後,給我和母親留下了一屁股外債,還有一棟才蓋好主體、還沒來得及裝修二樓的二層小洋樓。
我家那棟小洋樓,坐落在王家村西頭的最邊緣,再往西就是一片麥地和排水溝。院子不算小,拿紅磚砌了圍牆,主屋是一樓兩廂一堂的格局,母親常年住一樓東廂房,我回家時住西廂房;二樓因為當年沒錢買瓷磚和門窗,至今還是黑漆漆的水泥毛坯房,連窗玻璃都沒裝,只拿厚塑料布釘在木框上擋風,平時用來堆放糧食和雜物。按照咱們北方的農村習俗,茅房和伙房是不進主屋的,所以院子外頭左右兩邊,緊挨著院牆各蓋了一間獨立的小平房,東邊那間是燒柴火做飯的廚房,西邊那間便是貼了白瓷磚、裝了太陽能熱水器和白瓷蹲便器的衛生間。
我的母親叫林秀雲,2024年那會兒剛滿四十二歲,比父親小四歲。母親娘家是鄰縣林家灣的,高中文化,年輕時在鎮上的紡織廠當過擋車工,是十里八鄉出了名的美人胚子。父親去世那年,母親才三十三歲,正是女人一生中水蜜桃般最熟透的年紀。村里不是沒有媒婆上門提親,甚至鎮上開面粉廠的老板都托人帶話,說只要母親肯改嫁過去,立馬幫我家把幾萬塊外債平了。可母親是個極重情義又要面子的傳統女人,死活不肯改嫁,守著我這個唯一的兒子,起早貪黑地種那幾畝薄田,農閒時還在家里幫鎮上的服裝廠做手工串珠子、踩縫紉機鎖扣眼,一分一毛地攢錢。用了整整六年工夫,母親硬是憑著自己一雙手,把父親治病欠下的外債全數還清,還供我讀完了大專。
母親生相端正,一張標准的鵝蛋臉,柳葉彎眉,眼尾微微下垂,看著就透出一股子溫吞善良的勁兒。她平時在村里與世無爭,說話總是細聲細氣的,哪怕受了旁人欺負,也絕不會像村里那些潑辣農婦一樣叉著腰罵街,頂多紅了眼圈回屋自己掉眼淚。
尤為值得一提的是母親的身段。母親身高一米六四,體重常年在一百一十八斤上下,是那種極罕見、也極勾人的標准梨形身材。她的上半身相當纖秀,肩膀窄削,背脊單薄,腰肢更是細得不盈一握,哪怕過了四十歲,腰上也沒半分贅肉;可一旦順著腰眼往下看,胯骨便陡然向兩邊撐開,圓潤寬大得驚人,緊接著便是兩瓣碩大渾圓、猶如農家大磨盤般的豐滿肉臀。因為臀圍太大、肉感太足,母親的兩條大腿根部總是緊緊挨在一起,滾圓白膩,往下到了膝蓋和小腿肚,卻又收得勻稱修長。
母親自己似乎也覺得屁股太大在村里惹眼,自從父親過世後,她一年四季都穿著洗得發白的寬大深色運動褲或者肥大的黑布褲,上身套著寬松的舊外套,把那副凹凸有致的身段遮得嚴嚴實實。饒是如此,每次她在院里彎腰喂雞或者在井台邊搓洗衣服時,那肥大的褲管還是會被那對碩大的梨形肉臀撐得滿滿當當,隨著動作一晃一晃,不知道勾去了村里多少老少爺們的眼神。
我在省城上班後,惦記著母親一個人在老家孤單,平時每隔三四天就會跟她開一次微信視頻,要是趕上公司月底盤點忙起來,頂多五七天也必定會通一次信。
2024年四月十八日那天是禮拜四,我在公司加完晚班回到出租屋,洗漱完躺到床上,已經是夜里九點半。我照例點開微信,給母親彈去了視頻通話。
響了足足七八聲,視頻才接通。
往常這個時候,母親早洗完了澡,正坐在堂屋的小矮凳上邊看電視邊納鞋底,一見我就會笑吟吟地問我晚飯吃了啥。可這一回,手機屏幕里卻黑乎乎的,鏡頭晃動得十分劇烈,耳邊還傳來呼呼的春夜晚風聲,以及母親壓抑著、帶著濃重鼻音的抽泣聲。
“媽?你在院里干啥呢?咋還哭上了?”我心里咯噔一下,連忙從床上坐直了身子。
“小川……媽沒事,就是心里頭憋屈得慌……”母親拿手背抹了一把眼睛,聲音細弱發顫,“你東院張叔家,今天下午雇了外村的砍樹隊,把他家院牆外頭那四棵十幾年的老楊樹給砍了賣木材……”
母親一邊說著,一邊把手機後置攝像頭翻轉了過去,借著院門口那盞昏黃的節能路燈光,朝院子西側照去。
這一看之下,我的火氣騰地就躥上了腦門。
只見我家院子西頭那間獨立的衛生間小平房,原本貼著白瓷磚的南側外牆和半邊石棉瓦房頂,被砸塌了老大一角!一條足有二十公分寬、一米多長的猙獰大裂縫,從房檐處直直劈到了牆根底下,紅磚碎塊和水泥渣子掉了一地。透過那道黑森森的大裂口,甚至能清清楚楚瞧見衛生間里頭白花花的瓷磚內牆,以及露出了小半截的白瓷蹲便器!
“他娘的,這老張家是怎麼砍樹的?眼睛長褲襠里去了!”我氣得一拳砸在床板上,“媽,你沒傷著吧?當時你在不在屋里?”
“媽沒事,下午那會兒媽在堂屋踩縫紉機呢,”母親嘆了口氣,鏡頭轉回來,露出她那張白淨卻帶著幾分淒楚的鵝蛋臉,“就聽見外頭轟隆一聲巨響,跟放炮似的,震得堂屋窗戶都嘩嘩響。我跑出來一瞧,張叔雇來的那幫砍樹人沒拉穩繩子,一棵碗口粗的老楊樹樹冠偏了方向,直挺挺砸在咱家衛生間房頂上。這下可好,外牆裂了二十公分的大口子,冷風呼呼往里灌,太陽能的水管也砸歪了,往後這澡可咋洗,解手都沒法解了……”
看著視頻里母親無助地咬著下嘴唇、眼淚在眼眶里打轉的模樣,我心如刀割。父親走得早,我在外頭又沒本事賺大錢,留母親一個弱女子在村里受這種窩囊氣,真是愧為人子。
“媽,你別哭,老張人呢?他咋說的!”我沉住氣問道。
“我找他去了,可你張叔那個人你又不是不知道,滑頭得很,”母親擦了擦眼角,“他雙手一攤,說樹是他賣給砍樹包工頭的,砍樹也是包干的活計,現在樹倒了砸壞咱家的牆,那是砍樹人的技術不行,讓我去找那個姓陳的包工頭賠,他一分錢不管。那個姓陳的包工頭天黑那會兒急著裝車拉樹走,留了個電話號碼,說明天上午過來跟我商量咋解決。小川,你說媽該咋辦呀?”
我強忍著怒火,在視頻里一字一句地教母親:“媽,你聽我的,明天那個姓陳的來了,你別跟他和稀泥。咱家那衛生間外牆是承重牆,裂了二十公分根本沒法修補,必須整面牆拆了重砌,房頂和里頭的瓷磚、水管全得換新的。按現在村里請大工、買建材的行情,加上誤工和精神損失,你直接跟他要三萬塊錢!少一分都不行,他要是不給,你就直接打110報警,別怕他!”
母親看著屏幕里的我,猶豫著點了點頭,細聲細氣地應道:“三萬塊……是不是要得太多了點?人家干一天砍樹活好像也就掙個幾百塊……不過你放心,媽聽你的,明天媽硬氣一回,絕不讓他糊弄過去。”
第二天是禮拜五,我坐在物流公司的電腦前,一整天都心神不寧,每隔半個鍾頭就要看一眼手機。直到下午兩點多,母親才給我發來一條長達五十秒的微信語音。
我戴上耳機點開一聽,母親的聲音里滿是委屈和焦急,事情果然像我預料的最壞情況那樣發展了。
當天上午九點多,那個砍樹的包工頭陳建國——也就是後來的陳叔,開著一輛破舊的五菱宏光小面包車來到了我家院門口。
那時候,母親和陳建國素昧平生。陳建國是鄰鎮陳家集的人,距離我們王家村有十幾里地。他以前來我們村收過幾次老樹,僅限於聽村頭閒聊的老漢們提過一嘴,說村西頭小洋樓里住著個守寡八九年的婦人,至於長啥樣、叫啥名、好不好看,陳建國一概不知,更沒往歪處想過。頭一天傍晚樹砸了牆,灰塵撲天蓋地的,加上天色擦黑,陳建國急著指揮工人把截斷的楊樹裝上大卡車拉走,只匆匆跟驚魂未定的母親打了個照面,連她的正臉都沒仔細瞧清。
到了這天上午,陽光明媚,母親聽從我的囑咐,特意換了一件還算體面的深藍色立領針織衫,下身依舊是那條寬大的黑色松緊帶運動褲,將一頭烏黑的長發在腦後挽了個端莊的發髻,早早站在院門口等著。
陳建國那年四十八歲,身高一米七六上下,生得虎背熊腰,四方國字臉,濃眉大眼。因為常年在野外風吹日曬干重體力活,他的一張臉黑里透紅,下巴上留著一層青黑色的胡茬,穿著一件洗得發灰的迷彩工裝外套,腳蹬一雙沾著黃泥點的43碼解放膠鞋。
據陳叔後來跟我喝酒時回憶,他那天從面包車上跳下來,第一眼看清站在陽光下的母親時,整個人都愣了一下神。
他原本以為農村守寡多年的女人,多半是面色蠟黃、蓬頭垢面的苦相婆娘。萬萬沒想到,眼前的林秀雲皮膚竟白得像剛剝殼的水煮蛋,眉眼溫婉秀氣,既有城里女人的端莊知性,又帶著幾分農家少婦的豐潤風韻。尤其是她轉身領著陳建國往院里走的時候,那細細的腰肢下頭,兩條寬大肥碩的褲管被那對梨形大肉臀撐得滾圓緊繃,每邁一步,臀肉便在褲布下頭蕩起一陣沉甸甸的弧度。
陳建國在十里八鄉跑了半輩子江湖,什麼俊俏媳婦沒見過?可像母親這樣上窄下寬、腰細臀肥到極致,偏生臉上還一副溫吞老實模樣的極品婦人,他還是頭一回見。不過,當時陳建國滿腦子想的都是“今天這樁賠償官司該怎麼花最少的錢平掉”,只是在心里暗贊了一句“這寡婦長得可真漂亮、真有風韻”,倒真沒往歪處想。
進了院子,來到西側被砸裂的衛生間前,陳建國掏出一包十塊錢的紅塔山,熟練地抽出一根點上,眯著眼圍著那道二十公分的裂縫轉了兩圈,又伸手敲了敲旁邊的紅磚。
“大妹子,昨天傍晚我那小工拉繩子腳底下打滑,實在對不住,讓你受驚了,”陳建國吐出一口濃煙,擺出一副江湖人爽快認賬的姿態,“咱們明人不做暗事,東院老張把樹賣給我了,砸壞了你家的牆,這責任我陳建國認!你說吧,這牆你想咋整?”
母親畢竟臉皮薄,手指頭緊緊攥著自己的衣角,鼓足了勇氣,把昨晚我教她的那套說辭背了出來:“陳師傅,我兒子在省城上班,昨晚看過了照片。這面牆是承重牆,裂了二十公分的大口子,連房頂和里頭的水管、瓷磚都壞了,必須推倒重蓋。我們也不訛你,按現在的工價和材料費,你賠三萬塊錢,我們自己找人修。”
陳建國一聽“三萬塊”三個字,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了,眉頭擰成了一個大疙瘩。
他並不是拿不出這三萬塊錢。事實上,陳建國這些年包山頭砍樹、倒賣木材,外加農閒時帶人包攬建房工程,手里頭少說也攢了二三十萬的活期存款。但他這人苦出身,一分一毛都是拿汗珠子砸出來的,且在農村跑江湖練就了一身精明耍滑的本事。他買東鄰老張那四棵大楊樹才花了四千塊錢,拉到木材廠賣了六千五,淨賺也就兩千五百塊。現在砸裂一堵衛生間矮牆,就要他掏三萬塊錢出來?在他看來,這簡直是拿刀子割他的肉!
“大妹子,你這就外行了不是?”陳建國把煙頭往地上狠狠一摔,用解放鞋鞋底擰滅,開啟了江湖老油條的砍價模式,“我早年就是干建築隊大工的,啥牆啥造價我閉著眼睛都能算出來!你這衛生間總共也就四個平方的小平房,又不是二層主樓。不就是南牆裂了道縫、掉了幾片石棉瓦麼?買幾百塊紅磚、兩袋水泥就能補上的事兒,你張口跟我要三萬?大妹子,我敬你是個老實本分人,你可不能聽你兒子在城里瞎指揮,拿我老陳當冤大頭宰啊!一口價,我掏五千塊錢,這事兒咱兩清!”
三萬塊直接被砍到了五千塊,母親當場就懵了。她本來就不擅長跟人吵架拌嘴,被陳建國那粗重洪亮的大嗓門一震,臉蛋漲得通紅,急得眼淚直打轉:“陳師傅,你這人咋不講理呢?五千塊錢現在能干啥呀?光請兩個泥瓦匠干五天活,工錢都得好幾千,還不算買磚買瓷磚和太陽能水管……”
“五千塊錢不少了!大妹子,我砍這一車樹才掙幾個錢?你要這麼漫天要價,那我也沒轍了!”陳建國雙手往腰上一叉,耍起了滑頭。
母親被逼得實在沒辦法,想起我的交代,哆嗦著手掏出手機,當著陳建國的面撥通了鎮派出所的報警電話。
陳建國也不跑,就大馬金刀地坐在院里的石凳上,翹著二郎腿又點了一根煙,笑眯眯地看著母親報警。他在社會上混了這麼多年,太清楚派出所處理這種村里民事糾紛的套路了。
果不其然,過了半個多鍾頭,鎮派出所的兩個民警開著警車來了。了解完情況、拍了照之後,老民警把母親和陳建國叫到一塊兒調解。陳建國一口咬定自己不是不賠,是只賠得起五千;母親則堅持要三萬塊把衛生間恢復原樣。
調解了半個小時無果,老民警合上記錄本,無奈地對母親說道:“大姐,你們這屬於典型的勞務施工引發的財產損害民事糾紛,人家陳師傅也沒跑,也認賠,只是你們雙方對賠償金額分歧太大。我們公安機關不能強行替你們定價,更不能抓人。你們要是實在協商不下來,你只能寫訴狀,去縣人民法院起訴他,做房屋受損評估鑒定。”
警車一走,陳建國拍了拍屁股站起身,衝著眼眶通紅的母親拱了拱手:“大妹子,警察同志的話你也聽見了。你要覺得五千塊行,隨時給我打電話;你要想打官司,我老陳也奉陪,就是不知道法院拖上大半年,你這衛生間還用不用了!”
說完,陳建國鑽進面包車,一腳油門揚長而去,留下母親一個人站在院子里,對著那道二十公分的牆體大裂縫暗自垂淚。
聽完母親發來的語音,我在省城氣得渾身發抖,當場就要去找主管請假,買當天傍晚的大巴票回老家跟那個姓陳的理論。
可我的電話剛撥過去,母親就在那頭死活攔住了我。
“小川,你可千萬別請假回來!”母親在電話里急切地說道,“你們公司請假一天要扣兩百塊錢,再把全勤獎扣了,小一千塊錢就沒了,來回坐車還得花路費。再說你一個斯斯文文的大學生,回來能干啥?那個姓陳的五大三粗,手底下還有好幾個干粗活的壯漢,媽真怕你回來跟他起了衝突,吃虧的還是你!”
“媽,那咱去法院起訴他!我不信還沒王法了!”我咬牙說道。
母親沉默了片刻,悠悠嘆了口氣:“小川,剛才警察走後,我給你在縣司法局上班的遠房表舅打了個電話問了問。表舅說,打官司得先交訴訟費,像這種房屋損壞,法院還得指定機構來做損失評估鑒定,光鑒定費就得好幾千塊。就算最後官司贏了,法院也只會按牆體折舊後的實際修復成本判,頂多判個萬把塊錢,前前後後還得折騰三五個月。眼下天越來越熱了,咱家衛生間裂這麼大口子,連澡都洗不成,哪能等上大半年呀……”
母親的話句句在理,卻像一盆冷水把我從頭澆到腳。這就是底層百姓的無奈,為了幾萬塊錢的損失,打官司耗不起時間精力,不打官司又只能咽下啞巴虧。
那天晚上,母親沒有去西側的衛生間洗漱,而是提心吊膽地用木盆端了熱水,在自己住的一樓東廂房里胡亂擦了擦身子。
到了第三天(四月二十日,禮拜六)上午,事情卻突然迎來了轉機。
其實,陳建國頭一天雖然表面上耍滑開溜,心里頭卻一直沒放下這樁事。陳建國這人,絕非陰險偽善之徒,而是典型的“江湖式好人”——身上帶著點市井痞氣,算盤打得精,遇到賠錢的事會耍滑頭,但骨子里講義氣、重口碑,也有幾分憐弱之心。那天晚上他回到陳家集鎮上的家里,屋里冷鍋冷灶的,他那個比他小兩歲的潑婦老婆王翠花,又泡在鎮東頭的麻將館里通宵打牌沒回來。
陳建國自己下了一碗陽春面,一邊蹲在門檻上呼嚕呼嚕吃面,一邊不由自主地想起了白天在王家村見到的林秀雲。
他想起自己老婆王翠花那副染著黃毛、嗓門像破鑼、整天只知道伸手要錢打牌鬧騰的潑辣嘴臉,再對比林秀雲那白白淨淨的鵝蛋臉、溫溫柔柔的細嗓音,尤其是她被自己氣哭時,站在院子里咬著嘴唇、眼淚珠子啪嗒啪嗒往下掉,身下那對磨盤般滾圓肥碩的大屁股隨著抽泣微微顫動的楚楚可憐模樣,陳建國心里頭竟生出了幾分愧疚。
“他娘的,人家一個守寡多年的女人家,帶著這麼大一院子也不容易,老子今天是不是太不地道了點?”陳建國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腦子里精明的小算盤噼里啪啦一打,很快就有了一個既能省下大錢、又能把事兒辦得漂漂亮亮的主意。
於是,禮拜六上午九點不到,陳建國沒帶手底下的小工,自己一個人揣著剛從木材廠結回來的現金,開著面包車又來到了我家院門口。
那會兒母親正蹲在衛生間裂開的牆根底下,試圖拿幾塊破紅磚和塑料布把那道二十公分寬的大口子先堵上,免得外人從院牆外頭路過時瞧見里頭。因為蹲在地上干活,母親上身的深色舊襯衫往上縮了一截,露出一小抹白得晃眼的纖細後腰,而下身那條黑色的寬大運動褲,則被那對完全展開的梨形大肥臀繃到了極限,兩瓣臀肉渾圓飽滿,中間夾出一道深邃的臀溝线。
陳建國背著雙手站在院門口看了好一會兒,只覺得嗓子眼有些發干。他清了清嗓子,故意重重咳嗽了一聲:“咳!那個……大妹子,忙著呢?”
母親嚇了一跳,慌忙站起身來,順手往下拉了拉衣角。一見是陳建國,母親秀氣的眉毛微微蹙起,往後退了半步,戒備地看著他:“陳師傅,你又來干啥?五千塊錢我是絕對不會同意的,實在不行咱們就上法院見。”
“哎,大妹子,你別一見我就跟見了土匪似的嘛,”陳建國滿臉堆笑,從兜里掏出煙盒,想抽一根,可看了一眼母親干淨整潔的院子,又把煙塞了回去,“昨天是我老陳說話衝,態度不好,我今兒個是專門過來給你賠不是的。昨晚我回去一宿沒睡踏實,左思右想,你一個女人家拉扯孩子不容易,我老陳在十里八鄉干活,要是欺負了你一個孤兒寡母,傳出去脊梁骨都得讓人戳斷!”
伸手不打笑臉人,母親本來就是個心軟溫吞的性子,聽陳建國這麼一說,臉上的戒備便消了三分,細聲問道:“那陳師傅你今天的意思是……”
陳建國走到衛生間裂縫跟前,伸手比劃著說道:“大妹子,咱倆打開天窗說亮話。讓我掏三萬塊錢現金,我是真舍不得,你就算去法院告我,鑒定下來也絕不可能判這麼多,還得耽誤你大半年沒法洗澡解手。你看這樣中不中——我陳建國以前就是干建築隊泥瓦匠出身,砌牆貼瓷磚那是我的看家本事!我也不請外人,從明天起,我自己開三輪車拉紅磚、水泥、沙子、白瓷磚還有新水管過來,不要你一分錢工錢,也不花你一分錢材料費,我親自動手,把你這砸壞的半邊牆拆了重新砌結實,房頂換上新的彩鋼瓦,里頭瓷磚全部重新貼一遍,包管給你修得比原來還漂亮!另外……”
說到這兒,陳建國從迷彩外套的內兜里,掏出一個厚厚的黑塑料袋包,拍在旁邊的石桌上:“另外,我再給你現賠八千塊錢!算是給你壓驚和這幾天的補償。八千塊落你兜里,外加白落一個翻新的衛生間,五六天之內我給你完工!妹子,你看老哥這個誠意夠不夠?”
母親徹底愣住了。
她低下頭,在心里仔仔細細盤算了一番:要是自己找人重修這衛生間,買材料請小工,少說也得花掉六七千塊錢;現在陳建國以工抵債,全包了工料免費修好,另外還賠給她八千塊錢現金!里外里一算,不僅衛生間修好了,家里還能淨落八千塊錢!
母親心動了,但還是有些拿不定主意,小聲說:“我得給我家小川打個電話商量一下……”
當天中午,母親在電話里把陳建國的“以工抵債+八千塊賠償”方案一五一十跟我講了。我在省城聽了後,雖然覺得沒能讓他掏幾萬塊錢有些不甘心,但轉念一想,打官司確實是個無底洞,現在能白修好牆、再拿八千塊現金,已經是非常務實的結果了。
“媽,修牆可以,但你可得防著他點,別讓他拿劣質水泥糊弄咱,”我在電話里叮囑道,“而且那八千塊錢,必須讓他修完牆當場結清,可別讓他修完牆耍賴不給錢!”
“他說了,等牆一修好,立馬把八千塊錢交給我,”母親在電話那頭松了一口氣,“我看這位陳師傅雖然說話粗了點、會耍點小滑頭,但人不壞,還算是個講理的實在人。那就這麼定了吧,省得你也跟著媽操心。”
四月二十一日,禮拜日,天氣晴朗,春風和煦。
早上七點不到,我家院門外就響起了農用三輪車“突突突”的轟鳴聲。母親剛起來喂完雞,打開院門一瞧,只見陳建國開著一輛藍色的大號電動三輪車停在門口,車斗里碼得整整齊齊,裝了半車嶄新的紅磚、六袋高標號水泥、十幾袋篩好的河沙,上面還綁著鋁合金水平尺、鐵鍬、泥刀、切割機和一卷新的PPR水管。
“秀雲妹子,早啊!”陳建國從車座上跳下來,經過昨天的協商,他對母親的稱呼已經自然而然地從“大妹子”變成了更顯親近的“秀雲妹子”,“院門敞開點,我把車倒進來,省得卸在外頭擋村里人的道!”
母親應了一聲,連忙把兩扇鐵院門推到最寬,退到一旁看著陳建國熟練地把三輪車倒進院子西側的空地上。
陳建國干起活來,確實有一股子雷厲風行的麻利勁兒。他把外套往三輪車車把上一搭,上身只穿了一件洗得發白的深藍色老頭跨欄背心。四月中旬的早晨還有些微涼,可陳建國渾身上下像個大火爐,兩只粗壯的胳膊裸露在外,常年掄大錘、拉油鋸練出來的黑紫色腱子肉塊塊隆起,肩膀寬厚得像一堵牆。他一個人搬磚、卸水泥,五十斤一袋的水泥,他一手拎一袋,臉不紅氣不喘地碼在牆根下。
隨後,陳建國借了家里一把大鐵錘和鋼釺,爬上梯子,先把衛生間頂上砸碎的石棉瓦清理下來,接著叮叮當當地開始拆除那堵裂開二十公分的南側磚牆。
母親是個厚道本分的農村女人,雖然陳建國是來修牆抵債的,但在母親的觀念里,只要是進門干體力活的匠人,主人家就絕不能在吃喝上慢待了人家,否則傳出去會被村里人笑話小氣。
到了上午十點半,母親沏了一壺濃茶端到院里的石桌上,又騎著家里那輛舊電瓶車去村口肉鋪割了兩斤新鮮的豬排骨,回屋在東頭的廚房平房里忙活起來。晌午十二點,母親做了滿滿兩大碗菜:一碗是紅燒排骨燉土豆,油汪汪、香噴噴的;另一碗是農家土雞蛋炒黑木耳,外加一盤拍黃瓜和六個剛蒸出來、暄軟雪白的大白面饅頭。
“陳大哥,歇會兒吧,洗洗手過來吃晌午飯了。”母親站在廚房門口,用圍裙擦著手,柔聲喊了一句。因為知道陳建國比自己大六歲,母親也順著農村的禮數,改口叫他陳大哥。
陳建國正掄著鐵錘砸牆根的舊水泥,聞言停下手,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珠子,走到石桌旁一看,眼睛頓時亮了:“喲!秀雲妹子,我這是來給你干活賠罪的,咋還整上紅燒排骨了?這也太破費了!”
“一碼歸一碼,你出力氣干重活,總不能讓你餓著肚子干,”母親抿嘴一笑,轉身回廚房盛了一大碗小米綠豆湯端過來。
院子里的石桌比較矮,配的是四個小石墩。母親把碗筷擺好,彎下腰將那碗滾燙的紅燒排骨往陳建國跟前推了推。
就在母親俯身彎腰的這一刹那,坐在對面的陳建國,呼吸猛地一滯。
因為晌午日頭曬得熱,母親脫了外頭的針織開衫,里頭只穿了一件淺灰色的薄款圓領T恤,下身是一條深灰色的寬腿莫代爾家居褲。當她彎下腰放碗時,寬松的領口微微下垂,隱約露出一抹雪白深邃的乳溝和里頭淡紫色的胸罩邊緣;更要命的是,當她轉身要去拿饅頭筐時,那條貼身垂墜的莫代爾褲子,被她腰眼下頭陡然放大的寬胯和那對磨盤般的梨形巨臀撐得嚴絲合縫!陽光斜照在母親身後,將她從一尺九的纖細腰肢到三尺一的豐滿臀部那道驚心動魄的弧线,勾勒得清清楚楚。
陳建國手里捏著白面饅頭,眼珠子直勾勾地盯著母親那隨著步伐輕輕晃動的兩瓣碩大肥臀,只覺得一股熱流直衝小腹,喉結不由自主地上下滾動了兩下。
“陳大哥,你發啥呆呢?快趁熱吃呀,不夠鍋里還有饅頭。”母親坐到側面的小馬扎上,見陳建國盯著菜碗不動筷子,有些疑惑地問了一句。
“啊!吃,吃!我是看妹子這排骨燉得太香,看傻眼了,哈哈!”陳建國是個場面人,反應極快,哈哈大笑一聲掩飾過去,夾起一塊大排骨塞進嘴里,大口嚼了起來,“唔,香!真他娘的香!秀雲妹子,不瞞你說,老哥我在外頭跑了這麼多年,還從沒吃過燒得這麼入味的排骨。你這手藝,比鎮上大飯店的大廚還地道!”
被人當面夸贊廚藝,母親白淨的臉頰上泛起一抹淡淡的紅暈,不好意思地理了理耳鬢的碎發,細聲說:“就是普通的家常做法,陳大哥你不嫌棄就行。”
陳建國干體力活飯量大,風卷殘雲一般,一個人吃了五個大饅頭,把排骨湯都泡著吃了個精光。
吃飽喝足,日頭正毒,下午一點多鍾牆面曬得滾燙,水泥干得太快容易裂,得歇晌到兩點半再和泥砌磚。陳建國便搬了個小馬扎,坐在堂屋屋檐下的陰涼地里抽煙歇息。母親收拾完碗筷從廚房出來,端著一盆洗干淨的衣服准備去晾衣繩上掛。
路過屋檐下時,陽光正好照在母親挽起的發髻上。陳建國眯著眼抽了一口煙,突然指著母親的鬢角笑了起來:“咦?秀雲妹子,你看你這皮膚白白嫩嫩的,看著跟三十出頭的大姑娘似的,咋這左耳朵上頭,還偷偷藏著兩根白頭發呢?”
女人哪怕再本分溫吞,骨子里也是愛美的。母親聞言腳步一頓,放下洗衣盆,下意識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左鬢角,嘆了口氣說:“都四十二歲的人了,哪還能不長白頭發呀。小川他爸走得早,這幾年一個人操心家里的事,白頭發是一年比一年多,平時在腦後頭挽起來看不見,這耳朵邊的總往外冒。”
“啥四十二歲!妹子你可別糟踐自己,你要算老,那我們村那些娘們兒都成老妖精了!”陳建國哈哈一笑,往前湊了湊,指了指自己滿是黑粗短發的腦袋,“要說老,老哥我才叫真老了!比你大六歲,這頭頂上的白毛跟秋後的蘆葦蕩似的。妹子,你屋里有拔毛的小鑷子沒?你要不嫌老哥腦袋髒,幫老哥拔兩根白頭發唄?我在家讓我家那口子拔,她連正眼都不稀得瞧我!”
母親愣了一下,顯然沒想到陳建國會提出這麼個請求。看著陳建國那副敞亮又帶著幾分老小孩討好般的神情,母親心想人家大中午頂著日頭給自己拆了一上午牆,拔幾根白頭發也是舉手之勞,便笑著搖了搖頭:“你頭上那白頭發那麼多,哪拔得完呀……算了,我去屋里拿鑷子,幫你把前腦門這幾根扎眼的拔了吧。”
不一會兒,母親從一樓東廂房里拿出一把銀色的小眉鉗,走到陳建國身側站定。
陳建國順勢矮下身子,把腦袋往母親跟前偏了偏。
當母親微微俯下身,一手輕輕撥開陳建國粗硬的短發、一手拿著小鑷子去夾白發時,兩人之間的距離瞬間縮短到了不足一尺。陳建國一抬頭,鼻尖幾乎能蹭到母親胸前那對包裹在薄T恤里、飽滿挺拔的大乳房,一股混雜著肥皂清香與成熟婦人特有的溫熱體香,撲鼻而來;而當他眼角余光往下掃時,母親近在咫尺的那對碩大梨形肥臀,就停在他手肘邊上,仿佛只要他胳膊肘稍微往外一拐,就能實打實地陷進那團軟肉里。
“嘶——哎喲!”母親手腕一抖,拔下了一根最粗的白發,陳建國故意夸張地叫喚了一聲。
“拔疼你了?”母親嚇了一跳,連忙停下手里的鑷子,低頭湊近陳建國的發旋,用白嫩的指腹輕輕揉了揉剛才拔毛的頭皮,還下意識地嘟起紅潤的小嘴,輕輕往他頭頂吹了兩口氣,“你這頭發根兒扎得太深了,我輕點兒……”
那一吹氣,溫熱的蘭花氣息噴在陳建國的頭皮上,激得陳建國後背汗毛都豎了起來,褲襠里那根沉寂了一上午的“大家伙”,悄無聲息地鼓起了一大團。
第四天下午,陳建國把砸裂的舊磚牆徹底拆干淨,挖深了地槽,打好了水泥地基。到了第五天、第六天(四月二十二日、二十三日),便是正兒八經的和泥砌紅磚了。
不得不說,陳建國泥瓦匠的手藝確實精湛。他拉好线錘,左手拿磚,右手揮動鐵泥刀,鏟起一團水泥砂漿往磚縫上一抹、一刮,動作行雲流水,砌出來的紅磚牆橫平豎直,連一毫米的偏差都沒有。母親偶爾站在院子里看他干活,心里頭也暗暗佩服,覺得這八千塊錢外加修牆的協議,真是找對人了。
不過,在這兩天朝夕相處的干活過程中,母親也發現了陳建國身上的一個大毛病——煙癮太重。
陳建國干起體力活來,嘴里的紅塔山幾乎就沒斷過,往往是一根剛抽到屁股,順手就拿新煙對接上繼續抽,一天下來,兩包煙都不夠他造的。到了第五天傍晚收工時,許是白天吸多了水泥粉塵,加上煙抽得太猛,陳建國蹲在井台邊洗手時,突然憋紅了臉,劇烈地連著咳嗽了好幾聲,咳得胸膛像拉風箱一樣呼哧作響,吐出一口濃痰來。
正在廚房端晚飯出來的母親見狀,眉頭一下子就皺緊了。
我父親當年去世前,除了肝病,也有嚴重的慢阻肺,一到換季就咳個不停,所以母親平生最見不得男人在她跟前不要命地抽煙。
第六天上午,陳建國砌牆砌到一半,跳下腳手架喝茶歇氣。他剛伸手去摸石桌上的紅塔山煙盒,還沒等碰到,一只白嫩纖細的手突然從斜刺里伸過來,“啪”地一下,連煙盒帶那個一塊錢的塑料打火機,全給一把抓走了!
陳建國一愣,抬頭一看,只見母親林秀雲正站在石桌旁,少見地板起了那張白淨秀氣的鵝蛋臉,柳葉眉微微倒豎,把煙盒和打火機直接揣進了自己腰間的碎花圍裙兜里。
“哎?秀雲妹子,你這是干啥?老哥我正犯煙癮呢!”陳建國眨巴著眼睛,有些摸不著頭腦。
“還抽呢!”母親像管教我這個兒子一樣,虎著臉“假凶”道,伸出一根白生生的手指頭,隔空點了點陳建國的腦門,“陳大哥,你自個兒聽聽你昨晚咳成啥樣了?跟個破風箱似的!一天兩包煙往肺里頭嗆,再加上這滿院子的水泥灰,你是鐵打的肺也經不起這麼造呀!”
陳建國呆呆地看著母親。他沒想到,這個平時說話細聲細氣、見了生人還會臉紅的溫吞寡婦,一旦發起威來管教人,那嗔怪的小模樣竟然這麼鮮活、這麼帶勁!
“不是,妹子,我干活不抽煙渾身沒勁兒啊……”陳建國摸著後腦勺,嘿嘿干笑。
“沒勁兒也得忍著!”母親把下巴一揚,語氣里帶著幾分不容商量的嬌嗔,“反正你在我家干活這幾天,這煙和火機歸我管了。我給你立個規矩,一天頂多只准抽五根!上午兩根,下午兩根,吃完晚飯一根。你要是敢背著我偷偷去村口小賣部買煙抽,咳壞了肺賴上我,看我不拿掃帚轟你出門!”
說完,母親從圍裙兜里摸出那盒紅塔山,抽出一根遞給陳建國,又拿起打火機,“咔噠”一聲打著火,護著火苗湊到陳建國嘴邊:“諾,這是今天上午的第二根,抽完可沒了啊!”
陳建國低頭就著母親的小手把煙點著,深吸了一口,看著母親轉身扭著那對碩大渾圓的梨形肥臀往廚房走的背影,心里頭簡直跟喝了二兩蜜糖水一樣美得冒泡。他長這麼大,家里那個潑婦老婆王翠花除了跟他要錢打牌就是罵他死外頭,何曾有人真正關心過他的死活、心疼過他咳嗽?母親這一通“假凶”,非但沒讓陳建國覺得沒面子,反而像一根羽毛似的,在他心尖上撓得又麻又癢。
到了第六天傍晚六點多,衛生間的四面紅磚牆已經砌到了兩米高,只差第二天上午封頂蓋瓦和里頭抹灰貼瓷磚了。
因為連續趕工,加上暮春氣溫升高到了二十五六度,陳建國收工時,渾身上下跟從泥水里撈出來的一樣,古銅色的脖子和胳膊上全是汗水混合著水泥灰凝成的泥道子。而我家西側的衛生間正在施工,水管還沒接通,沒法在里頭衝涼。
母親看他髒得實在沒法直接開三輪車回鎮上,心里過意不去,便在東頭廚房的大柴火灶里燒了滿滿一鐵鍋滾水,兌上大半桶涼井水,倒在一個大號的紅塑料盆里,端到了堂屋門口的台階下,又從屋里拿了一條洗得干干淨淨的新白毛巾搭在盆沿上。
“陳大哥,衛生間還沒接水,委屈你在堂屋門口擦洗擦洗吧,去去身上的灰,穿上干爽衣裳再回去,省得吹了夜風著涼。”母親站在堂屋門檻邊,柔聲說道。
“哎呀,妹子你真是太體貼了,老哥我享福了!”
陳建國也不扭捏,當著母親的面,一把扯下身上那件濕透了的跨欄背心,光著黑壯結實的膀子,坐在小馬扎上,彎腰把大腦袋扎進溫水盆里“嘩啦嘩啦”洗了起來。洗完臉和脖子,他又擰干毛巾,用力擦拭著自己胸膛上那兩塊鼓鼓囊囊的胸大肌和滿是腱子肉的後背。
母親原本想回屋避嫌,可看陳建國反手擦後背夠不著中間的泥印子,猶豫了一下,還是走下台階,細聲說:“後背還有一塊灰沒擦掉,把毛巾給我,我幫你擦一把吧。”
陳建國心頭一喜,連忙把溫熱的濕毛巾往後遞過去。
就在母親伸出白嫩纖細的右手來接毛巾的瞬間,陳建國轉過半邊身子,那只長滿厚重老繭、粗糙得如同老樹皮般的大手,借著遞毛巾的動作,故意往上一翻,結結實實地握住了母親的半只小手,大拇指指腹還在她滑膩如脂的手背上,重重地摩挲刮擦了一下!
粗糙老繭刮過嬌嫩肌膚的觸感,猶如一道微弱的電流,瞬間從母親的手背竄到了心口。
“呀……”母親像被燙著了似的,猛地縮回手,手里的毛巾差點掉在地上。她抬起頭,又驚又羞地看了陳建國一眼,整張鵝蛋臉瞬間紅到了耳根子底下。
陳建國卻像個沒事人一樣,順手接住毛巾胡亂往後背抹了兩把,站起身來套上外套,笑呵呵地衝著母親拱了拱手:“謝謝妹子了!這一擦洗渾身舒坦!那啥,我先回鎮上了,明兒一早我帶彩鋼瓦和白瓷磚過來,明天一天保准把頂封好!”
看著陳建國開著三輪車突突突駛出院門,母親站在原地呆立了許久,抬起自己的右手背看了又看,那上面似乎還殘留著男人粗糙手掌的滾燙熱度,胸口處的一顆心,撲通撲通跳得亂了章法。
四月二十四日,禮拜三,也就是陳建國來我家修牆的第七天。
老話說得好,“春天的天,孩兒的臉”,說變就變。這天上午還是日頭高照,悶熱得讓人喘不上氣來,氣壓低得院里的雞都不愛打鳴。陳建國一早就拉來了藍色的隔熱彩鋼瓦和十箱雪白的內牆瓷磚,干勁十足地爬上屋頂,叮叮當當地封頂、打膨脹螺絲,下午又開始在衛生間內牆上抹第一層水泥砂漿找平。
那時候,陳建國雖然前兩天看母親那對大白屁股看得眼熱,昨天傍晚還借著遞毛巾摸了一把母親的小手,但他心里頭頂多也就是占點嘴上和手上的小便宜,壓根沒料到這天晚上會出啥變故,更不可能像未卜先知一樣提前去准備什麼避孕套。他盤算著下午把內牆水泥抹平,傍晚六點照常開三輪車回陳家集鎮上睡覺。
誰曾想,到了下午四點半左右,西北方的天際突然滾過一團濃得像墨汁一樣的黑雲,狂風驟起,刮得院牆外頭沒砍完的幾棵小樹咔咔亂晃。緊接著,“轟隆隆——”一陣沉悶的滾雷,順著麥地由遠及近地碾了過來。
我母親這輩子沒別的毛病,唯獨一樣,從小就極度害怕打雷。
聽外婆生前講過,母親七八歲那年去地里給外公送傘,親眼見過一道落地雷把地頭的一棵老柳樹劈得粉碎起火,從那以後就落下了病根。以前父親在世時,每逢春夏之交夜里打雷,父親都會把母親摟在懷里捂著她的耳朵;後來父親走了,我在家讀高中時,打雷夜里也常去母親房門口喊兩聲壯膽;可這幾年我去了省城讀書打工,每次遇到雷雨夜,母親一個人縮在空蕩蕩的小洋樓里,總是嚇得整宿整宿不敢合眼,手腳冰涼直發抖。
這天下午第一聲悶雷響起時,母親正在堂屋門口給陳建國泡茶,手里的青花瓷茶缸子猛地一抖,滾燙的茶水灑了一手背,嚇得她臉色瞬間煞白,手腳發軟地扶住了門框。
正在衛生間里抹灰的陳建國提著泥桶走出來,一瞧母親那副魂不守舍、臉色慘白的受驚模樣,連忙放下桶上前一步問道:“妹子,你這是咋了?臉色咋白成這樣,身子不舒服?”
“沒……沒事,陳大哥,讓你見笑了,我打小就怕打雷,一聽見雷聲心口就突突跳,手腳不聽使喚,”母親拍著高聳的胸口,勉強擠出一絲苦笑,“看這天色,傍晚怕是要下大暴雨,要不你把手里的活兒放一放,趕緊收工回鎮上吧,別半道上淋了雨。”
陳建國抬頭看了一眼黑沉沉的天空,又低頭看了看剛拌好在鐵皮槽里的半槽水泥砂漿,皺著眉頭說道:“那可不成!這半槽水泥剛兌了水,要是不抹上牆,明兒一早就干成硬石頭全廢了,而且房頂彩鋼瓦邊角還有兩處漏水縫沒拿水泥封死,我緊趕慢趕,半個鍾頭把這點活兒收了尾再走!”
說完,陳建國轉身又鑽進衛生間里,揮動泥刀飛快地抹起灰來。
可老天爺根本不給這半個鍾頭的工夫。
才過了不到二十分鍾,天色就像拉上了黑幕布一樣徹底黑透了。緊接著,“咔嚓”一道慘白的閃電劃破夜空,一聲震耳欲聾的炸雷在村頭炸響,瓢潑大雨如同天河決口一般,嘩啦啦地傾盆而下!豆大的雨點砸在彩鋼瓦和院子地面上,濺起半尺高的白霧,院子里的積水眨眼間就漫過了腳面。
陳建國剛好把最後一點水泥抹完,頂著一個破麻袋從衛生間衝回堂屋屋檐下,又冒雨把院子里的電動三輪車推進屋檐下遮雨。他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走進堂屋時,只見母親正縮在堂屋八仙桌旁邊的太師椅上,雙手死死捂著耳朵,緊閉著雙眼,單薄的肩膀隨著外頭的雷聲一抖一抖的。
“哎呀,秀雲妹子,這雨下得跟天漏了似的,鄉道上那幾個大泥坑肯定全淹了,我這三輪車沒棚子不說,進了水電瓶就得燒壞,這怕是一時半會兒走不成了啊!”陳建國站在堂屋門口,看著外頭漆黑如墨的暴雨,面露難色地說道。
其實這時候陳建國說的也是實話,農村四月的暴雨夜,十幾里沒有路燈的泥濘鄉道,開電動三輪車確實寸步難行。
母親聽見陳建國渾厚洪亮的聲音,捂著耳朵的手稍微松開了一些,睜開水汪汪的杏眼。此時外頭雷聲一浪高過一浪,震得堂屋的玻璃窗嗡嗡作響。母親本來就怕得心驚肉跳,一想到要是讓陳建國冒雨走了,這諾大的院子又只剩自己孤零零一個人面對漫天炸雷,心里頭更是發毛;反觀身邊站著陳建國這麼一尊黑壯魁梧的鐵塔漢子,哪怕只是聽著他粗重的呼吸聲,母親心底都莫名生出一種踏實與安全感。
“這麼大的雨,路黑又滑,你千萬別摸黑趕路了,太危險,”母親咬了咬嘴唇,雖有些局促,但還是按著農村留客的禮數,細聲細氣地說道,“陳大哥,家里西廂房堆了糧食沒法住人,你要是不嫌棄,今晚就在堂屋這張長條木沙發上將就一宿吧,我去屋里給你拿床厚被子。等你明天早上雨停了再回鎮上。”
陳建國一聽這話,心里頭頓時熱乎了起來,表面上客氣地推辭了兩句,便順水推舟地應了下來。他還當著母親的面,掏出手機給家里那個還在麻將館泡著的潑婦老婆王翠花打了個電話。電話一接通,那頭就傳來嘩啦啦的麻將聲和王翠花不耐煩的破鑼嗓子:“干啥?老娘正聽牌呢!你要死啊!”陳建國罵了一句:“下大雨路淹了,老子在工地上對付一宿,你自己滾回家鎖好門!”說完便啪地掛了電話。
母親在旁邊聽見電話里那個女人的凶悍叫罵聲,心里不由得暗暗嘆了口氣,覺得陳大哥在外頭起早貪黑干苦力,家里卻有這麼個不著調的婆娘,也是個苦命人。
晚上七點多,兩人簡單吃了點熱湯面。因為母親管著煙,吃完飯只給陳建國發了一根煙。到了晚上八點半,外頭的雨勢稍微小了點,但悶雷依舊在雲層里滾個不停。
母親雖然害怕,但她是個極愛干淨的女人,白天在廚房忙活出了一身汗,加上剛才下面條又熏了一身油煙,不擦洗一下身子實在睡不著。因為西側的衛生間剛抹了水泥沒法用,母親便在東頭廚房平房里頭用木板臨時隔出來的小雜物間里,放了一個大木澡盆。
母親燒好熱水提進小隔間,又特意叮囑坐在堂屋看電視的陳建國:“陳大哥,我去廚房那邊擦洗一下身子,外頭還在打雷,你別睡太早,幫我聽著點動靜啊。”
“放心吧妹子,老哥就在堂屋給你護駕!”陳建國拍著胸脯保證。
堂屋距離東側的廚房平房也就七八米遠。陳建國坐在堂屋門口,耳朵豎得高高的,聽著廚房小隔間里傳來的“嘩嘩”撩水聲,腦子里不受控制地開始勾勒母親脫光衣裳坐在木盆里的模樣了。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大約到了晚上九點一刻,母親剛剛洗完澡,正光著身子從木盆里邁出一條腿,准備去拿掛在牆釘上的棉布睡袍。
說時遲那時快,只見夜空中猛地亮起一團刺目的紫白色球形閃電,緊接著,“轟咔——!!”一聲驚天動地的落地炸雷,仿佛就在我家院子正上空炸開!
這一雷不僅震得整個小洋樓地動山搖,更直接劈斷了村頭的變壓器保險絲,全村瞬間陷入了一片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之中!
“啊——!!陳大哥!救命啊!”
廚房小隔間里,頓時傳出母親魂飛魄散的尖叫聲,緊接著便是“噗通”一聲重物摔倒和木盆翻倒的嘩啦水聲!
陳建國反應極快,抓起石桌上備用的強光手電筒,一個箭步衝進雨幕,三步並作兩步撞開了廚房小隔間虛掩的木門:“秀雲妹子!別怕,我來了!”
手電筒雪亮的光柱往小隔間地上一照,陳建國整個人如遭雷擊,呼吸瞬間停滯,一雙牛眼瞪得溜圓!
只見濕漉漉的水泥地上,母親因為受驚腳滑,正跌坐在打翻的水窪里,身上寸縷不著,完完全全是一副出水芙蓉般的赤裸胴體!
借著手電筒的白光,陳建國看得清清楚楚:母親渾身上下的肌膚白得像上好的羊脂白玉,上面還掛著晶瑩滾燙的水珠。她上身那對平時藏在寬松衣裳里的乳房,竟是如此飽滿圓潤,兩顆殷紅的乳頭因為受驚和寒冷微微挺立著;腰肢細軟得沒有半分贅肉,可順著窄腰往下,那對碩大無朋的梨形大肥臀正結結實實地壓在地面上,臀肉因為擠壓而向兩邊夸張地溢開,白花花、圓滾滾的一大片,幾乎占滿了陳建國的半邊視野!而在她緊緊並攏的豐腴大腿根部,一簇烏黑濃密、修剪得整整齊齊的毛發,正濕淋淋地貼在恥丘之上!
“啊……別照,別看……”母親被手電筒光一晃,這才意識到自己一絲不掛,羞得魂飛魄散,一手死死護住胸前的一對大白兔,一手慌亂地去捂兩腿間的羞處,掙扎著想站起來,可腳踝在剛才滑倒時扭了一下,鑽心地疼,哎喲一聲又軟綿綿地跌坐回去。
陳建國只覺得腦子里“嗡”的一聲,全身的血液都涌向了胯下。他原本真沒打算今晚把母親怎麼樣,可面對這白花花、香噴噴的極品肉體,哪怕是柳下惠轉世也得把持不住!他把強光手電往旁邊的灶台上一擱,大步上前,蹲下身子一把托住了母親滑膩滾燙的腋窩和後腰:“妹子,別亂動,地上滑,腳扭著了吧?老哥抱你起來!”
這一抱,母親那濕淋淋、軟綿綿的赤裸肉體,便嚴絲合縫地貼在了陳建國寬厚滾燙的胸膛上。陳建國的一只大手為了使勁,更是直接抄在了母親那瓣沉甸甸、滑不留秋的碩大雪臀底下,五根粗長的手指深深陷進了彈嫩的臀肉里!
“陳……陳大哥,快放我下來,把那件睡袍遞給我……”
母親整個人縮在陳建國懷里,胸前那對軟綿綿的大白兔隔著薄薄的衣料抵在他硬邦邦的胸肌上,長這麼大除了亡夫,她還從沒被第二個男人碰過身子,羞得連脖子根都變成了粉紅色,說話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陳建國喉嚨發干,喘著粗氣,哪里舍得立刻撒手?他借著幫母親扯牆釘上的棉布睡袍的工夫,托在母親屁股底下的那只粗糙大手,不由自主地用力捏了一把那團肥美滾燙的臀肉,這才將睡袍披在她身上,半抱半攙地把她從廚房平房護送回了一樓的主屋。
一進堂屋,母親就像受驚的兔子一樣,掙脫開陳建國的手臂,裹緊睡袍,一瘸一拐地鑽進了東廂房自己的臥室里,“哐當”一聲把房門關上了。
堂屋里一片漆黑,外頭的暴雨敲打著屋檐,雷聲依舊轟隆作響。
陳建國坐在堂屋的木沙發上,借著窗外時不時亮起的閃電白光,抬起自己的右手放在鼻子底下使勁嗅了嗅。那滿是老繭的手掌心里,還殘留著母親大白屁股上滑膩的香皂味兒和溫熱的肉感。胯下那根天賦異稟的“大家伙”,早已經把迷彩褲襠頂起了一個駭人的大包,漲得他小腹一陣陣發酸發疼。
“他娘的,真是要了老子的親命了……”陳建國在窄小的木沙發上翻來覆去烙大餅,心里頭邪火亂竄,“這秀雲妹子看著溫吞老實,脫了衣裳那身段簡直是個要命的尤物,那大屁股比磨盤還圓,要是能壓在身下干上一回,少活十年都值了!可人家是個守寡八九年的正經女人,我要是貿然闖進去,她會不會跟老子拼命?”
陳建國在沙發上煎熬了足足一個半鍾頭,時間一分一秒地走到了夜里十一點。
外頭的雷雨非但沒有停歇的跡象,反而迎來了一波更猛烈的春雷暴。“轟隆!咔嚓!”接連三個落地炸雷在村子四周劈落,震得屋頂上的瓦片都在哆嗦。
陳建國屏住呼吸,側耳往東廂房的方向細聽。
只聽門板後頭,隱隱約約傳來了床鋪晃動的悉索聲,以及母親極力壓抑著、如同小貓叫喚般的低泣與牙齒打顫聲。顯然,停電加上連續的炸雷,還有扭傷的腳踝,已經把這位極度怕雷的寡婦折磨到了崩潰的邊緣。
陳建國一咬牙,心想色字頭上一把刀,管不了那麼多了!
他一把掀開身上的薄被,赤著腳踩在地上,借著閃電的微光摸到東廂房門前。他原本以為母親剛才跑進去時已經把門從里頭插死了,正琢磨著借口看腳傷叫門,誰料他伸手輕輕一推——那扇木門竟然只虛掩著,老式木門栓因為母親當時手抖心慌,只推了一半沒落進槽里,輕輕一頂便應聲而開!
“誰?!”床上蜷縮在被窩里的母親嚇得驚叫了一聲,聲音里全是哭腔。
“噓……秀雲妹子,別怕,是我,你陳大哥,”陳建國放輕腳步,反手把房門掩上,幾步走到大床邊沿,一屁股坐了下來,聲音放得又低又柔,“外頭雷打得太凶了,我在堂屋聽見你在屋里哭,尋思著你一個人肯定嚇壞了,剛才腳脖子又扭了,我進來陪陪你,給你揉揉腳。”
母親在被窩里嚇了一跳,連忙往床里頭縮去,雙手死死抓著棉被邊緣遮住下巴,警惕而慌亂地說道:“陳……陳大哥,使不得!這深更半夜的,孤男寡女在一個屋里,傳出去我還要不要做人了?我腳沒事,也不用你陪,你快回堂屋睡吧!”
可就在她說話的當口,窗外“轟咔”又是一道慘白的閃電伴著炸雷劈下,映得屋內一片慘白。母親嚇得渾身劇烈一哆嗦,條件反射般閉上眼尖叫了一聲。
陳建國趁勢脫掉解放鞋,直接掀開被子一角鑽了進去,伸出兩只鐵鉗般粗壯滾燙的胳膊,不由分說地將瑟瑟發抖的母親攬進了懷里!
“陳大哥!你干啥!你放開我,你快出去呀!”
母親這一下是真的慌了神。她絕不是那種隨便勾搭一下就半推半就的風流寡婦,八九年的守寡生涯,早已讓她在男女之事上築起了一道厚厚的銅牆鐵壁。感覺到陳建國只穿著跨欄背心的火熱胸膛貼上來,母親羞憤交加,伸出雙手拼命去推陳建國的胸口和肩膀,兩條白膩的大腿在被窩里亂蹬,試圖從他懷里掙脫出去:“陳建國!我敬你是個老實本分的大哥才留你住下,你……你咋能干這種欺負寡婦的事!你快放開我,不然我要喊人了!”
“好妹子,你喊吧,外頭雷聲跟放炮一樣,你就算把嗓子喊破了也沒人聽得見,”陳建國耍起了江湖人的混不吝,任憑母親粉拳繡腿地捶打推搡,他那身腱子肉紋絲不動,反而把母親箍得更緊了,一只滿是老繭的大手順著棉布睡袍的領口直接探了進去,一把抓住了母親左邊那只飽滿滾圓、軟得像熱面團似的大白兔,“秀雲,老哥不是壞人,老哥這幾天在你家干活,看你一個人守著空房苦熬,老哥這心里頭是真的疼你、稀罕你啊!”
“啊……你把手拿出來!你別碰我那兒!”
胸前的要害被男人粗糙滾燙的大手抓個正著,母親渾身像過電一樣軟了半邊,眼淚刷地一下就涌了出來。她一邊偏著頭躲避陳建國湊過來的胡茬嘴,一邊死死抓著陳建國伸進睡袍里的手腕,帶著哭腔哀求道:“陳大哥,算妹子求你了,我給你磕頭還不行嗎?我家老王走了九年,我一直清清白白守著小川過日子,小川都二十一歲在省城上班了,我要是跟你做出了這等丑事,我將來到了地下咋有臉去見老王?我咋有臉面對我家小川呀……嗚嗚,你放過我吧……”
母親哭得梨花帶雨,句句都在拿死去的亡夫和在省城的我做擋箭牌。
陳建國聽她哭得傷心,動作稍微頓了頓,心里頭也有點發軟,但箭在弦上,哪有半途而廢的道理?他嘆了口氣,不僅沒松手,反而用粗糲的大拇指指腹輕輕刮弄著母親挺立的乳尖,用低沉沙啞的嗓音哄道:“傻妹子,你家老王都走了九年了,骨頭都涼透了,他要是真心疼你,能忍心看你才四十出頭就守活寡熬一輩子?再說了,小川在省城打工,往後要在城里娶媳婦安家,一年到頭能回來看你幾回?這黑燈瞎火的,天知地知你知我知,老哥不要你名分,就是想知冷知熱地疼你一回!”
一邊說著,陳建國直接用強壯的身體壓在了母親身上,不顧母親的推拒和哭泣,大嘴強行封住了母親喋喋不休的紅唇,大舌頭撬開她的貝齒長驅直入;同時,他的右手順著母親一尺九的纖細腰肢往下滑,一把扯開睡袍腰帶,結結實實地按在了那對三尺一的碩大梨形雪臀上,五指發力,肆意揉捏推拿起來!
“唔……嗯……不……”
母親的嘴巴被堵住,只能發出嗚咽的鼻音。她雙手抓撓著陳建國的後背,指甲在他結實的背肌上抓出了好幾道紅印子。可男女體力懸殊太大,而且母親到底是個有血有肉、正常健康的四十二歲熟婦。守寡這八九年里,她夜深人靜時何嘗沒有過空虛難耐的時候?如今被陳建國這樣一個充滿雄性侵略氣息的壯漢死死壓著,濃烈的煙草味與男人汗味鑽進鼻腔,那雙如同砂紙般粗糙的老繭大手,在她最敏感的豐乳、細腰、寬胯和磨盤肥臀上一寸寸點火揉搓,甚至探入她緊緊夾攏的大腿根部,隔著濕潤的毛發輕輕摩挲那兩片豐腴的花唇。
母親的反抗漸漸從拼命推搡,變成了無力的抓握。這場拉鋸戰在黑暗的被窩里足足持續了半個多鍾頭,母親的身體違背了她的貞節意志,開始不可抑制地發燙、發軟,兩腿間的桃源口竟不爭氣地泌出了一股溫熱滑膩的春水。
陳建國摸到那一手濕滑,心里大喜,知道這烈性寡婦的身子已經被自己揉開了。他不再耽擱,三下五除二褪下自己的迷彩褲和褲衩,分開母親極力並攏的兩條白膩大腿,握住自己胯下那根早就硬得快要爆炸的“大家伙”,對准母親濕潤的腿心就要往里頂!
就在這一瞬間,原本被親得七葷八素的母親,大腿根部突然碰到了一個滾燙如烙鐵、粗硬如鐵棍的龐然大物。她下意識地伸手往下擋了一下,纖細的手掌正好觸碰到陳建國那根東西。
這一摸之下,母親整個人像被雷劈中了一樣,瞬間清醒了過來,嚇得倒吸了一口涼氣!
借著窗外恰好閃過的一道雷電亮光,母親低頭瞥見了陳建國胯間的真容——那根本不是正常男人該有的尺寸!我父親生前身子骨弱,那玩意兒也就十幾公分長、兩指來粗;可陳建國胯下這根黑紫色的肉棍,竟足足有二十多公分長,粗得像一根剛從地里拔出來的老山藥棍,上面盤繞著蚯蚓般突起的粗大青筋,前端那個紫紅色的蘑菇頭更是碩大猙獰,正一跳一跳地往外吐著晶瑩的粘液!
“啊!!媽呀……”母親嚇得臉都白了,手腳冰涼,拼命把屁股往後縮,雙手死死護住自己的下身,聲音抖得不成調,“不……不行!陳大哥,你走開,你那東西太嚇人了,會……會弄死人的!而且你沒戴那個(套子),我還沒絕經呢,萬一懷上了孩子,全村人唾沫星子都能淹死我,我就只能去跳井了!你不戴套要是敢硬來,我明兒一早就吊死在堂屋房梁上!”
見母親哭得聲嘶力竭,甚至拿上吊跳井發了毒誓,陳建國動作僵住了。他雖然色心大起,但到底是個講江湖規矩的漢子,真怕把這溫吞要面子的寡婦逼上絕路。而且他自己剛才就沒准備套子,這會兒上哪兒弄去?
“秀雲,老哥今天是來給你砌牆的,哪能提前算到今晚會留宿帶那玩意兒啊?”陳建國急得滿頭大汗,頂著那根二十多公分的巨物在她大腿邊蹭來蹭去,軟語相求,“好妹子,老哥向你發誓,我就進去蹭兩下,快到關頭我絕對拔出來撒在被單上,絕不往你肚子里撒一滴,成不?”
“不行!絕對不行!”母親死死夾緊雙腿,淚流滿面地搖頭,“男人到了那時候哪能忍得住?沒那個東西,你今天就算打死我,我也絕不讓你碰!”
兩人僵持了五六分鍾,陳建國憋得小腹生疼,看母親態度堅決得像塊鐵板,知道不解決避孕套的問題今晚是徹底沒戲了。他突然靈機一動,低頭問道:“妹子,你屋里頭……以前就沒剩下半個套子啥的?”
母親被問得一滯,臉頰在黑暗中羞得滾燙。她猶豫再三,知道今晚陳建國這頭蠻牛是不達目的不罷休了,與其被他無套硬來搞大肚子,不如拿家里的舊套子應付過去。她咬著下嘴唇,把臉埋進枕頭里,用手指了指床頭櫃最底下的抽屜暗格,聲音小得像蚊子哼哼:“那……那個抽屜最里頭,有半盒兩年前我表姐和表姐夫回村住時落下的……你拿出來看看還在不在……”
陳建國如獲大赦,一把拉開床頭櫃底抽屜,往里一摸,果然摸到了一個扁扁的紙盒(順手還摸到了母親藏在里頭的一根光滑木頭擀面杖,那是母親守寡這幾年偶爾實在熬不住時,套上表姐夫落下的套子自己解悶用的,陳建國心里明鏡似的,卻沒點破)。
陳建國喜滋滋地撕開一個鋁箔袋,捏住橡膠圈,往自己那根二十多公分長、粗如兒臂的黑紫巨物上套去。
然而,尷尬的事情發生了。
表姐夫當年落下的這盒安全套,是市面上最普通的52mm標碼,而且放了兩年多,橡膠早就有些老化缺乏彈性。陳建國那根“大家伙”直徑少說也得有五六公分,他剛把橡膠圈勉強卡過碩大的紫紅龜頭冠溝,雙手捏著卷邊往下一拉——只聽“啪”地一聲脆響,橡膠圈承受不住那恐怖的粗度,當場從中間直接崩裂開了一道大口子!
“他娘的,你表姐夫那玩意兒是個牙簽吧?買這麼小的套子,連老子的頭都包不住!”陳建國罵了一句,不信邪地又撕開第二個、第三個,結果毫無例外,不是卡在龜頭下頭勒出一道深紫色的肉槽推不動,就是一使勁直接撐破!
母親聽著那接連“啪啪”撐破橡膠的聲音,羞得無地自容,心里對陳建國那根二十多公分的巨物更是充滿了恐懼。
這下陳建國徹底傻眼了,抓著頭皮坐在床頭直喘粗氣。突然,他一拍大腿,想起前陣子聽工地上的年輕小伙子吹牛,說現在2024年縣城里到處都是那種“24小時無人自助成人用品店”,在手機美團外賣上就能下單,只要加點跑腿費,半夜騎手也能騎電瓶車送到村里來!
陳建國二話不說,摸過手機打開美團外賣(雖然停電斷了WiFi,但手機還有4G信號),搜到縣城最近的一家24小時成人用品店,專門挑了一盒寫著“60mm特大號巨物加長加寬專用超薄裝(10只)”的安全套,為了湊夠三十塊的起送價,還順手勾了一包“0.01元促銷裝私處消毒濕巾”,咬牙加了二十塊錢雨夜打賞跑腿費,地址直接填了“王家村西頭二層小洋樓”。
下單付完款,陳建國把手機一扔,重新鑽回被窩里,把還在暗自垂淚的母親抱進懷里:“妹子,老哥在手機上找縣城跑腿買特大號的了,半個多鍾頭就送到!趁這工夫,老哥先幫你把扭傷的腳脖子揉揉。”
不得不說,陳建國這人真有一套江湖漢子的溫存本事。接下來的四十分鍾里,他沒有再急吼吼地硬頂,而是真的摸到母親腫起老高的右腳踝,用粗糙溫熱的大手掌心貼著她的腳脖子,力道適中地幫她推拿活血。揉完了腳,他的大手才重新爬上母親那對肥美碩大的梨形肉臀和豐滿胸乳,耐心地撫摸親吻,一點點消磨著母親心頭的恐懼與羞恥。
到了夜里十二點十分,外頭的暴雨停了,只剩下屋檐滴水聲。突然,寂靜的村道上傳來一陣急促的電瓶車喇叭聲:“滴滴——滴滴——!”緊接著,陳建國的手機響了起來,電話那頭的外賣騎手是個嗓門極大的愣頭青,居然隔著院門在胡同里大聲嚷嚷起來:“喂!王家村西頭小洋樓是哪一家啊?老板,您點的成人計生用品外賣送到大門口了,快出來拿一下!”
這一嗓子在寂靜的雨夜里傳出去老遠,被窩里的母親嚇得魂飛魄散,差點背過氣去,生怕被東院的鄰居老張聽見,死死掐著陳建國的胳膊,聲音發顫地催促道:“我的老天爺呀,他咋喊這麼大聲!陳大哥你快披上雨衣出去堵住他的嘴,千萬別讓他進院子!”
陳建國也嚇了一跳,慌忙套上大褲衩,披上掛在門後的雨衣,一溜煙衝出堂屋,打開院門一條縫,一把將那個黑色塑料袋從騎手手里奪過來,塞給騎手一根紅塔山,低聲罵道:“喊啥喊,生怕全村人聽不見是吧?快走快走!”
打發走騎手,陳建國把院門鐵栓徹底插死,揣著那個黑色塑料袋,三步並作兩步溜回了東廂房,反手插上門栓,脫掉褲衩重新鑽進了熱烘烘的被窩里。
此時,被窩里的母親還處於極度的羞恥與心驚肉跳之中,整個人縮成一團,用被子蒙著頭,連大氣都不敢喘:“張叔家離得那麼近,剛才那人喊那麼大聲,萬一被張叔聽見了可咋整呀……”
“聽見個屁!外頭剛停雨,老張那老小子睡得跟死豬一樣,哪能聽見!”陳建國把母親腦袋上的被子拉下來,借著手機屏幕調到最暗的微弱亮光,看著母親那張紅得像熟透的苹果般的鵝蛋臉,嘿嘿壞笑起來,“妹子,你看老哥為了聽你的話,大半夜花了五十多塊錢買的‘特大號雨衣’!這回你可不能再找借口推脫了吧?”
母親看著那個印著露骨圖案的包裝盒,知道自己最後的退路也沒了。她羞恥得閉上眼睛,把臉偏向牆壁一側,兩行清淚順著眼角滑進鬢發里,長長的睫毛劇烈地顫抖著,雙手死死抓著身下的床單,算是認命般地默認了。
然而,陳建國這個老滑頭並沒有急著撕安全套,而是先從黑色塑料袋里摸出了那包花一分錢湊單買來的“私處消毒濕巾”。
“妹子,城里人辦這事兒之前都講究個衛生消毒,老哥也給你消消毒!”
陳建國撕開鋁箔包裝,抽出一張帶著清涼薄荷味兒的濕巾,一把掀開母親身上的被子,雙手握住母親的細腰,強行將母親翻了個身,讓她趴在床墊上。如此一來,母親那副引以為傲的梨形身段便毫無保留地呈現在手機微光下——一尺九的細腰深陷下去,腰眼下頭那對三尺一的磨盤大肉臀高高隆起,白晃晃、肥嘟嘟的兩大瓣雪肉緊緊挨著,臀尖上還透著誘人的粉紅色。
“呀……你干啥呀,別拿手機照……”母親剛驚呼一聲,陳建國已經拿著那張冰涼的消毒濕巾,貼在了她滾燙如火的臀瓣上!
濕巾的冰涼與肉體的滾燙形成鮮明的反差,激得母親渾身一哆嗦。陳建國拿著濕巾,順著母親那深邃的臀溝一點點往下擦拭,一直滑到兩腿間那兩片豐腴飽滿的花唇上,隔著冰涼的濕巾,用粗硬的指腹在微微充血的陰蒂和花穴口來回打轉擦拭。
“唔……嗯……涼……陳大哥,別擦了,求你別折磨人了……”
冷熱交替加上薄荷的微涼感,讓守寡八九年的母親羞恥到了極點,十根圓潤的腳趾頭死死繃緊,那對碩大的梨形肥臀因為想要躲避而輕輕扭動,反而讓腿心滲出了更多溫熱滑膩的津液,把陳建國的手指頭都打濕了。
陳建國看得眼珠子發紅,扔掉濕巾,一把抓過那個“60mm特大號”安全套盒子,胡亂撕開一個包裝袋。
因為心里頭太急切,加上陳建國一個四十八歲的農村粗漢,這輩子跟家里那個黃臉婆從來都是光著干,壓根就沒怎麼正經用過安全套,他摸黑捏住橡膠圈往自己那根二十多公分長的黑紫龜頭上一扣,儲精囊朝里,直接給戴反了!他雙手掐著卷邊死命往下擼,可戴反的套子卷邊卡在粗大的冠溝那兒,任憑他怎麼使勁兒都往下推不動分毫。
陳建國急得鼻尖冒汗,嘴里低聲咒罵道:“他娘的,這城里人造的玩意兒咋這麼難伺候?60毫米的特大號咋還是往下擼不動呢!”
母親原本正把臉埋在枕頭里,心驚膽戰地等待著那未知的疼痛降臨,可等了足足兩分鍾,只聽見陳建國在身後呼哧呼哧喘粗氣、跟橡膠圈較勁的聲音。母親心里納悶,紅著臉轉過半個身子,借著微弱的手機屏幕光往陳建國胯間一瞧。
這一瞧,母親既是嚇得心驚肉跳,又是好氣又好笑。
心驚的是,近距離看去,陳建國胯下那根二十多公分長的“大家伙”實在太過雄偉駭人,黑紫油亮,粗得像根小擀面杖,頂端那個大龜頭紫紅發亮;好笑的是,這個在外頭精明強干、砌牆砍樹無所不能的四十八歲大老爺們兒,此刻竟像個笨手笨腳的毛頭小子,把安全套的小揪揪朝里頭頂在馬眼上,正滿頭大汗地瞎折騰呢。
“你……你個笨人,正反面都戴反了,哪能往下推得動呀……”
母親羞得耳根滴血,看著他那副笨拙急躁的模樣,心里的恐懼倒是衝淡了兩分,只能撐著床墊坐起身來。因為睡袍早已敞開,隨著她坐起的動作,胸前那對白花花、沉甸甸的豐滿大乳房在空氣中輕輕晃蕩了兩下。
“戴反了?那我翻過來重戴!”陳建國說著就要把套子扯下來翻面。
“別!你那上面都流出髒水來了,翻過來沾了東西就不保險了,不能用了,”母親嚇了一跳,連忙伸出白嫩的小手按住他的手腕,細聲細氣地嗔怪了一句,“拿個新的給我……我幫你弄。”
陳建國頓時喜出望外,連忙把盒子遞到母親手里。
母親低垂著眼簾,根本不敢直視陳建國那火辣辣的目光,纖細的手指微微顫抖著撕開一個新的60mm特大號安全套。她先看准了正反,用左手大拇指和食指輕輕捏扁前端的儲精囊排空空氣,然後深吸了一口氣,探出右手,顫巍巍地握住了陳建國那根滾燙如烙鐵、堅硬如鐵棒的黑紫柱身。
當母親那雙常年做針线活、柔嫩溫軟的小手握住那根二十多公分的猙獰巨物時,兩人都同時抖了一下。因為尺寸實在太粗,母親的一只手掌根本合攏不過來,連指尖都碰不到一塊兒!她心里頭又怕又羞,紅著臉將特大號橡膠圈抵在碩大的龜頭頂端,一點一點、緩慢地順著青筋盤繞的粗長柱身往下推捋,足足推了二十多公分,才算推到那叢濃密扎手的黑毛根部,把整根大家伙嚴嚴實實地包裹在了超薄的透明薄膜里。
“好……好了……陳大哥,你那東西太大了,我怕受不住,你一會兒千萬輕著點兒……”母親松開手,像燙著了手一樣縮回胸前,帶著哭腔小聲哀求道。
陳建國被她那雙軟乎乎的小手從頭到尾捋了一遍,魂兒都飛了大半,哪里還忍得住半秒鍾?他低吼一聲,一把將母親按倒在床墊上,粗壯黝黑的雙腿分開母親兩條白膩豐腴的大腿,雙手托起母親那對沉甸甸、肉感十足的梨形大肥臀,將那根二十多公分長的黑紫巨物,穩穩抵在了母親濕潤的桃源洞口!
“好秀雲,老哥省得,老哥慢著點進……”
陳建國嘴上說著慢點,可腰胯往下一沉,那碩大如鵝蛋般的紫紅龜頭剛往里一頂,母親就痛得渾身劇烈一顫!
要知道,母親自從三十三歲那年父親去世,至今已經守寡整整九年,這九年里她除了偶爾拿細小的擀面杖淺淺蹭兩下,那地方早已恢復得如同未經人事的黃花大閨女一般緊窄干澀;再加上陳建國這根家伙足有二十多公分長、六公分粗,兩者尺寸懸殊到了極點!
“啊——!!疼!太粗了,進不去的,快拔出來,要裂開了!”
僅僅只是把那個碩大的蘑菇頭卡進去了三四公分,母親就疼得臉色煞白,冷汗瞬間濕透了額前的碎發,眼淚奪眶而出,雙手死死推著陳建國的小腹,雙腿拼命掙扎著想要並攏逃離。那緊窄的入口被撐到了極限,火辣辣的撕裂感直衝腦門。
陳建國也被箍得倒吸了一口涼氣,只覺得自己的龜頭像是卡進了一道滾燙濕滑的鐵箍里,緊得他頭皮發麻。他不敢一口氣硬捅到底,只能停下腰胯,俯下身去親吻母親臉上的淚珠子,一只大手抓揉著她胸前的大白兔,另一只大手探到兩人交合的腿心處,用手指沾著分泌出來的津液,耐心揉弄著她繃得緊緊的花唇邊緣:“好妹子,放松點,別夾這麼緊,你越夾越疼……來,深吸一口氣,老哥一點點磨進去……”
陳建國使出了老泥瓦匠的水磨工夫,進一寸、退半寸,借著母親不斷涌出的溫熱春水作為潤滑,一點一點地撐開那久曠九年的層層嫩肉。
十公分……十五公分……
隨著那根粗長滾燙的巨物一寸寸深入,母親嘴里的痛呼聲漸漸變成了帶著哭腔的破碎嗚咽,推拒在陳建國肚皮上的雙手,不知不覺移到了他寬厚結實的肩膀上,十根手指甲死死摳進了他的腱子肉里。
直到陳建國看准時機,抱緊母親那對碩大渾圓的梨形雪臀,腰眼猛地往下一沉,“噗嗤”一聲悶響,將整根二十多公分長的大家伙,連根沒入!碩大的龜頭前端,結結實實地撞在了母親從未被亡夫觸及過的最深處花心之上!
“呃啊——!!頂到頭了,肚子要破了……陳大哥,饒了我吧,太深了……”
母親的脖子猛地往後一仰,整個人在陳建國身下繃成了一張緊弦的弓,那種酸脹到極致、疼痛中又夾雜著滅頂充實感的復雜刺激,讓她大腦一片空白,只能死死抱住身上這個黑壯如牛的男人,在窗外淅淅瀝瀝的春雨聲中,發出了第一聲徹底失守的哀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