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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第六章:熟悉的陌生人

抽象的315宿舍 一只刺蝟魚 2487字 2026-10-17 02:39

  第一卷第六章:熟悉的陌生人

  升旗儀式結束後,我們班的課程是兩節生,化與兩節邏輯推理課。

  士官候補生的課程很滿,除了基礎的實用課程與下午的軍事理論與訓練課外,我們還要根據自己的專業方向,在周末與寒暑假進行對應集訓。

  比方說我是醫療士官方向,那麼在初三畢業的暑假與高一的寒暑假需要在衛生隊進行理論與實操集訓,學的盡是速成的內容,此後的周末與假期,都需要在醫院進行不少於每周兩天的見習。

  高中四年,實用課程,專業技能,戰斗訓練,讓我365天,休息的時間從來超不過半個月。

  可我學業如此辛苦,在四年高中與四年大學畢業後,卻不能考取醫師牌照,只能考取急救員認證。因為本質上,我們醫療士官還是戰斗員,不是那些讀軍醫大學的軍官。

  我當初走上這條路是因為老爸老媽覺得士官候補生只要通過入學考試,可以高本連讀,對未來好。

  至於能不能考醫師證,我爸媽覺得問題不大,因為北聯有一個叫傳統醫學確有專長的制度,非醫學專業出身的人年滿十八,就可以通過這個路徑獲得資格。

  恰好,我家里就是開醫館的,我從小就學習針灸推拿把脈開方,所以我去年就已經獲得了確有專長證書,今年十九歲是我考取助理醫師的時候。

  我認真聽講了前兩節課,來到邏輯推理課,我直接掏出厚厚的考試復習資料,開始瘋狂汲取知識。

  邏輯推理課是我的強項,屬於不需要怎麼看書都能得90分以上的那種。所以我趁著這兩堂課,爭分奪秒復習下個月的助理醫師考試。

  中途我被老師點起來幾次,但由於我的回答滴水不漏,加上她和我關系好,巡視的時候看見我的在復習資格證的事兒,就沒再為難我。

  一直到第一節課下課我都沒有離開座位,不停復習昨天學過的內容,背誦新的知識點。

  直到。

  陳怡霞上課那會,看見我拿出那疊復習資料的時候明顯頓了一下,就繼續上課。

  可現在,她又是看了看我的臉又是看了看資料內容,呼吸竟有些緊促,仿佛觸發了什麼PTSD。

  可她就這麼一直盯著我的臉發呆,眼神看得我發毛。

  我被她看得不斷分神,思路被打斷不免有些急躁,干脆從桌洞里掏出墊板,豎著遮蔽她的視线,我這才重新進入了知識的海洋。

  “林宇.......至於嗎?”

  我手一抖,仿佛一條魚突然被捕魚船撈了起來。我過了好一會,才揉揉眼睛,發現原來是和我在說話。

  如果是老九或者其他人,早被我吊飛了。但如果是女生的話,再討厭她也要保持風度。

  “我在復習,有事放學了再說。”

  “你放學了絕對不會理我,從初三到現在,你都是這樣。”

  很明顯,她沒有聽進去我的話。我撓撓後腦勺,覺得她是真的煩,想一把扯下作訓帽摔到地上,又被我忍住了。

  我只有面對她的時候有這種衝動。

  “求你了姑奶奶,放過我好不好?”

  她不說了,就像初三和高一那樣盯著我,臉色忽郁忽暗,有失落也有懊悔。

  我捂住了臉,感覺膻中穴,也就是心口那憋著一股氣,這是老九坑我這麼多年都沒有過的感覺。

  高二開始,她就沒再這樣看過我,與我默契地成為熟悉卻不會交流的陌生人。

  這個狀態,一直到昨晚,被我那個無意的提問打破了。

  我只想說,老九遞的那個情書引起的連鎖反應,到現在還在波及著我。

  “我當時那句話,只是一個玩笑,我沒想到你會這麼.....”

  她抿了抿嘴唇,沒有再繼續說下去,只是看著我,好像在等我的回應。

  “只是一個玩笑麼?你是不是忘記了前面的事情?”

  我一把抓下頭上的作訓帽,摔帽未遂,只好把揉皺的帽子重新捏得筆挺。

  “我約你去參加冬至同鄉會,你同意了?可你的同意的目的是什麼?把我當墊腳石,去刺激你喜歡那個隔壁班的老兄。晚上回家我和你聊天,莫名其妙給我來一句洗洗睡吧。你不覺得,你當時作為初中生,這種行為真的很逆天嗎?”

  “呐,我放棄了,後面你們在一起了,你和你的隔壁班老兄從我旁邊走過的時候,他還故意撞了我一下。”

  我冷哼一聲,隨即又微笑,假裝我是無奈一笑,這樣可以顯得攻擊性沒那麼強。

  “結果他沒撞動我,自己摔倒了,你怎麼說我的?”

  我轉頭,看著她那雙躲閃的眼睛。

  “說我沒有風度,沒有教養,粗魯。後面呢?你們分手了,又來找我了,結果天有不測風雲,我們竟然都成為了士官候補生,還在同一個班變成了同桌。我當時就想著,你愛找我就找我,不找就拉倒,反正我也只是禮貌性敷衍。結果,我考到確有專長證的那一天你又說什麼了?說我是黃綠醫生。”

  黃綠醫生是騙子醫師,庸醫的意思。我當然知道她當時是在開玩笑,也理解她當時是年紀小犯蠢。可這不代表我不能不開心,更何況是她做了那些的事情之後?

  她可以認為我小心眼,可觸及原則性問題,我是不會退讓的。

  她可以說我沒有風度,說我沒有教養,粗魯,甚至可以說我的武功就是個垃圾,唯獨不能說我是黃綠醫生。

  特別是,她很清楚我學那些東西付出了多少努力。所以,她更不能說我是黃綠醫生。

  “陳怡霞,我要復習了。昨天叫你,只是著急我的達瓦里氏有沒有事,沒有其他意思。我們繼續當熟悉的陌生人。”

  “那你的室友呢?他們不也.....經常給你惹麻煩嗎?”

  她嘗試反駁,可明顯底氣不足。這話恰好又踩中我一個雷點。

  “他們是我的達瓦里氏,他們雖然坑,可卻知道我的雷點在哪里,他們從來沒有在我的雷點上跳舞。他們把我當達瓦里氏看,你呢?親愛的通訊士官候補生,達瓦里氏陳怡霞?”

  她沒有回復,只是呆呆地看著又被我揉扁的帽子,一聲不吭。

  我也沒有繼續去看她的反應,把帽子擺正戴上,調節好情緒,繼續復習。

  只能說,薩拉中學三個士官候補班,就七個女生。我能和她同時考進這個學校,還能一個班,和她成為同桌,確實是一種孽緣。

  “對了。”

  我突然抬起頭,決定還是給一個公正一些的陳述。

  “其實他們也不是沒有踩過我的雷點,可他們一看見我不對勁,立刻會關心我並道歉。後面,我確定了他們絕對不會落井下石,所以我就隨便他們踩。對的,他們可以叫我黃綠醫生,我就是雙標。你呢?道歉了嗎?哦,道歉也沒用,因為我,不接受!”

  我完全沒有繼續復習的心思了,只能掏出飯卡和茶缸,去走廊上的茶水機買了一杯熱騰騰的紅茶,加糖加奶的那一種。

  吃點甜的,可以讓我開心一下。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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