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仙子你……”對於麟璃沐的要求,少年先是一愣,手臂下意識藏到身後,但在那明顯不悅的凝視下,還是釋然一笑,將手臂伸直,長袍袖口捋起,露出其下鮮血淋漓的肌膚。
“你……哼…….”看著自己兒子手臂上的傷,麟璃沐心刺疼得直皺眉,手指抬起想要撫摸,卻又怕弄疼她,手臂在空中懸停了許久最終還是選擇放下,神識暗自在儲物空間中找尋著能夠療愈的藥品。
與此,她的內心也更加自疑,自己擅自所作的決定是否真的正確,如若最開始就告訴他功法的關鍵,是否情況會有所不同。
可,道修本該吃苦,自己若是這麼容易心軟,反倒是害了他。
只是不知道在夜淮門中,那個女人,是不是也是這麼教育明兒的?
“害……..仙子,沒事的,修煉嘛,有點傷痛很正常的,小事,小事,稍微休息一下就好了,小青師姐她沒事就行,我還怕真的傷著她呢。”察覺到仙子臉上的異樣情緒,少年雲淡風輕的話語將疼痛掩蓋,轉而用另一個話題開口問道:“仙子,仙子,現在你能告訴我,那個秘法是什麼了吧?應該不是簡單的以力打力吧?”
“哎,你莫急,此事待會兒再說。”輕嘆了口氣,麟璃沐掌心輕捏,自空間中取出一枚通體翠綠剔透的玉瓶,旋即雙腿盤膝坐在少年身前:“把手伸出來,我先替你上藥。”
“額?這個藥瓶…….”自那翠綠瓶子出現的刹那,少年的視线便被及其純粹的靈力所吸引凝聚在上面,沒有移開半分,比起自己的傷痛,出於藥師本能的他似乎更加在意仙子手中拿的究竟是如何等級的靈藥。
越是珍貴的藥材,所需要的保存條件就越是嚴苛,而像這種遠遠就能感覺到靈氣的溫潤玉瓶,想必品階絕對不低,看瓶子上的家紋,應當是出自夜闌聽雪的手筆。
話說…….之前仙子有說過,只要我想,哪怕不走比賽,也能讓我去夜闌聽雪,那是不是說明,她和夜闌聽雪那位溫先生之間的關系,並不簡單呢?
是戰友?
至交?
還是……..道侶?
現在外界都在說的麟水門與夜闌聽雪親如一家,是不是和這兩人之間的關系由關?
“手伸出來,你在想什麼呢?”正當林明還沉浸在草藥靈韻所帶來微妙困惑中時,麟璃沐略顯不悅的催促突然將他無情拉回到現實當中。
“沒……沒想什麼,只是覺得,這藥不簡單啊。”林明視线略帶酸意的凝望著麟璃沐有些陰郁的臉頰,稍微停頓幾息才也跟著盤膝在地上坐好,邊伸出手邊接著開口:“仙子,不過說實在的,如果你能給我上藥,那這傷受得還挺值啊。”
“子歸,莫耍貧嘴,否則你藥也別上了,直接這樣繼續練下去,連到你不耍嘴皮子了為止。”麟璃沐斜乜了兒子一眼,見他仍舊嬉皮笑臉又無奈的搖了搖頭,方才打開玉瓶,一陣及其濃郁的草藥香氣隨之飄糜在這天地當中,很是顯得沁人心脾。
“嗯~好香啊,仙子,這草藥的香氣。”對於五感發達的少年而言,高階草藥的香氣很是能夠讓精神感到神清氣爽,身體愜意放松,同時也能激發出他對藥理的好奇。
漸漸的,在藥香包裹中,他的下意識往前探去,以便讓鼻子能夠更近嗅聞玉瓶,身體卻在不經意的與仙子的嬌軀相互貼合,兩團極度肥腴多汁所帶來的柔軟膩彈觸感,頃刻間化為酥麻,沿著肩膀傳遍骨骸每一個角落,原先濃郁的草藥微苦氣味,也在此時混雜著幾縷清新淡雅的甜美香氣。
少年又是一愣,稍微加大力道往右側擠壓幾下,當感受到那份柔彈明顯下凹變形後立馬意識到自己碰到了仙子的什麼部位,驚得他趕忙起身端坐好,心跳卻不受控制的開始加速跳動,唇舌莫名有些發干。
現在,比起耍流氓,還有更加要緊的事情做,絕不能因為可口可無的欲望,觸了仙子的眉頭。
“子歸,你在想些什麼嗎?”麟璃沐低頭看了看方才被兒子觸碰的微妙部位,表情瞬間變得無比嚴肅。
“沒,真沒想什麼,仙子……..你幫我上藥吧,再等一下我感覺我就要流血流死了。”林明說著,主動把頭別到一旁,強迫自己不去看那碩大得堪比瓜果,足以當枕頭枕在上邊睡覺的女子雙峰。
但饒是如此,剛剛那一下在肩膀上的觸感,仍讓他內心忍不住將仙子終日藏在白裙之下的傲人乳球與門中師娘那時常在漆黑紗衣當中所展露出的大半片粉白乳球做比較。
雖然有些不好,可無論是從形狀,大小,以及搖曳時的幅度,以及乳溝間甜得人心發癢的女子氣味,最終少年還是覺得仙子的乳球更加軟彈玲瓏,更具有母性的韻味一些。
盡管師娘的豐滿乳球他時常放在手中抓揉把玩,啃咬品嘗膩肉肥美,仙子的卻始終只能遠觀,而沒有親自放在手中把玩揉捏。
同時他也並不知曉這份韻味從何而來,但單從下意識的五感之間的接觸,嗅聞來看,確實如此。
“死字少說,我不喜歡。”准備給兒子上藥的麟璃沐似乎看穿了他的思緒,將藥液以靈力控制漂浮在空中,又以寒氣使其慢慢凝結成薄霜後,便主動淡聲問道:"你的脈絡有些浮躁,在想些什麼,同我說說吧。,比如在門內的居住習慣,有什麼想要的,想去的,對陳巧,陳青穗的看法,或是…….少年時期的情竇,你應該,還沒看穿七情六欲吧?這對於修道之人,並沒有什麼溢出。"
最後一句,其實才是重點,她本以為,這個問題或許還可以再緩緩,但從方才只是輕輕觸碰都能讓他脈絡躁動不安來看,估計對自己的想法並不算單純,或許現在擺明說出來最為合適。
可當真要說出口時,她又不知該如何與自己這位闊別已久的兒子交談,最終也只是旁敲側擊。
“我?”少年挑了挑眉,內心瞬間升起幾分警惕:“嗯……..其實我覺得,道修並沒有必要看穿七情六欲,尤其是正道,那樣太過於冷酷無情了,很容易疏遠,冷落了身邊的人,所以,我才更喜歡邪修,雖是爾虞我詐,但至少不會象是個木頭,相處起來過於死板。”
“道修,在我看來,首先是人,然後才是仙,因為人有同理之心,所以才能衍生出懸壺濟世,博愛天下,捍衛正道一說,如果只是為了得道成仙,那樣與傀儡又有何區別?那我們修的是什麼道呢?”
“我們修的…….是什麼道?”輕聲重復著兒子的話語,麟璃沐雙眸微垂,像是想起了什麼。
“其實……說實在的,我覺得仙子你……對人有些太冷傲了一些,至少對身邊的人,可以稍微更熱情一些…….比如說…….我…….?嘶!哎呦!仙子你輕點啊!”林明笑著想要調侃,可話剛一說出,傷口突然傳來的刺疼便激得他渾身一顫,硬生生將嘴邊的話給咽了下去。
“現在曉得疼了?方才不是還說沒事嗎?我看你到死嘴都是硬的。”麟璃沐再度乜了一眼兒子,話語帶著幾分嫌厭,指尖卻將空中的藥液溫度控制得更低,直到原先粘稠的液體已有幾分凝實才慢慢將其均勻落在少年的手臂上,手指輕輕揉弄,撫摸:“這藥用於表皮屬溫潤,但深入肌膚則屬於刺激性,能修復脈絡,增建骨骸,你稍微忍一忍。”
“嗯哼…….其實也還好…….”林明抿了抿眸子,視线悄然落在了仙子那堪比羊脂凝玉般仙子的素手,此刻無論是撫摸或是點按,都輕柔得仿佛一片鵝毛,生怕稍微有一點不慎。
其實,有了低溫作為輔佐,降低肌膚敏感程度,這藥的刺激性也就一般,甚至還不如昨天被青穗錘向胸口的那拳疼。
可看著眼前美艷仙子輕柔細微的照顧,對傷痛幾乎無感的少年卻莫名想要配合這份綿柔力道,如同孩子般撒嬌喊聲疼,從而得到她更加溫柔的關切。
這種感覺,上一次出現,還是在師娘的懷中。
“會疼嗎?”揉了片刻,見藥物已經被充分吸收,麟璃沐才抬起頭,輕聲問道。
“疼,疼得很,都快疼哭了。”隨著冰霜逐漸融化,敷了藥物的開始隱隱坐疼,但也並非難以忍受,可林明卻借此諂笑著貼在仙子肩膀上,死皮賴臉道:“仙子你再幫我揉揉唄,揉揉就不疼了。”
“還疼嗎?”麟璃沐皺了皺眉,靈力稍微在兒子體內探了探,靈脈尚且完好,骨骸也已經修復大半,本應該疼痛才是,而且從他表情來看,似乎也有幾分裝模作樣。
但想了想,她還是重新伸出手,放在了兒子傷口上,微微將寒冷靈力凝聚在指尖與掌心,繼續輕輕撫摸,揉弄。
對她而言,有些話怕真不怕假,假的也就作罷,揉一揉也不會有什麼影響,但若是真的,自己又沒有察覺到,那會有什麼後果便真的不得而知了。
“仙子,你對我真好啊,不像個師傅,反而……像個溫柔細致的娘?”感受著手臂上的那份軟彈細膩,林明愜意的眯起眸子,揉笑著開口道。
“子規,你既然會疼,方才在為何不說,要藏著掖著,莫非是拿青穗當外人?”麟璃沐眉毛挑動了幾下,輕描淡寫的將話題岔開。
“怎麼可能,小青師姐對我那麼好,我怎麼會把她當做外人呢?”林明吸了吸鼻子,嘴角的柔笑轉眼間變為了些許無奈:“但是我是男人,怎麼能在在意的人面前喊疼呢?說了小青也不能幫我解決,還讓他內疚擔心,有那個必要嗎?不過……在仙子你面前不一樣,所以能不能對我更熱情一些?現在你保護我,等以後我強了,也保護你啊。”
“以後……”
麟璃沐抿了抿嘴唇,不再言語,掌心仍舊輕輕撫弄著兒子的隔壁,少年見她不想作答,也識趣的閉上了嘴,轉而開始用視线掃視周圍的風景,同時鬧鍾思索著剛才沒能得出答案的問題。
春風細膩,晨日溫和,愜意又使人生出幾分困倦,加之有著美人在身旁輕柔撫摸,很快,百無聊賴的少年便感覺到了身體發出的疲憊,忍不住打了個哈欠,肩膀與仙子的肩膀挨得更近。
“今日你受傷,就別在練習了,早日回房休息吧。”一片安寧祥和當中,麟璃沐突然開口道。
“嗯~,不用,我稍微緩緩就好了,不礙事,這些傷不算什麼,仙子你的藥液一用,感覺都好得差不多了。”說著,林明收回手臂,高舉伸了個懶腰,因困意有些慵懶的眸子在仙子嬌軀上掃視了幾下,最終落在了那兩條相互交疊,哪怕隔著層白裙仍能看出緊實豐腴线條的修長玉腿,內心突然出現一個怪異的想法。
雖然印象十分模糊混亂,少年仍隱約記得小時候,看不見任何東西的自己總是經常枕在母親的大腿上,聽著母親哼唱的歌謠慢慢睡去,那份源於母親的溫柔與安詳,至今都讓他難以忘懷。
師娘的大腿枕著也很香軟舒服,但更多的卻是寵溺,少了那種能讓他無憂無慮的安全感。
不知道待自己同樣溫柔的仙子,大腿枕起來會是怎麼樣的一種微妙的感覺,能否有那種溫柔與安詳?
只不過那樣會不會惹她生氣,然後又被向之前那樣一巴掌拍飛出去?
“那個……仙子,我有個請求。”稍微思索了一會兒,少年還是決定厚著臉皮開口。
反正之前吃過的豆腐,丟過的臉也已經夠多了,不差這一次,撐死膽大的,餓死膽小的,要說不說就連機會都沒有了。
“子規你說。”
“就是……我……我想枕在你的大腿上,稍微休息一會兒可以嗎?”話剛說完,少年便看見仙子明顯皺起的眉頭,嚇得他趕忙開口繼續解釋:“我不是,只是現在有點累了,加之小時候累了總是在門內枕著師娘的腿睡覺,已經有些依賴性了,所以現在才想著能不能也枕在你的腿上睡一會兒。”
“蘇紫萱?”師娘二字令麟璃沐眉頭皺得更緊。
“是啊,師娘對我很好,也很疼我,看我累了或是傷了就經常讓我枕在她的大腿上休息,還會像娘一樣摸著我的臉,笑著和我聊天,說是師娘……其實也只是最開始是師娘,後面已經和娘一樣了,不對,扯遠了,所以仙子……可以嗎?就躺一會兒,相互聊聊天什麼的。”
“從小如此?”
“從小如此。”
“那我是不是可以理解為,她已經把你當成自己的親兒子來看待,結果還是和你做了那些事情,對嗎?”說著,麟璃沐眸子眯起一個極為危險的弧度,一向如平湖般波瀾不驚的俏臉遍布陰郁。
起初她以為,那個妖女只是老牛吃嫩草,把自家明兒當成是雙修道侶,破了明兒的雛身,這在邪修或是道修都無可厚非,算是潛移默化的事情,哪怕在如何心有不甘,她也認了,畢竟這種事也無法挽回,只能自己這個母親想設法彌補。
可沒曾想,那個妖女並非只是簡單的想要發展成道侶,而是把自己放在了母親的位置,將明兒當成了孩子,甚至還在此違背倫理關系的基礎上,破了明兒的雛身。
要知道,這前後兩者可是截然不同的概念。
那個妖女是瘋了嗎?這種就算沒有真正血脈聯系,那也是亂倫,哪怕是在邪修當中,也頗為少見。
難怪這些年,自己苦苦找尋未果,難怪明兒時常提起,原來是被那個女人以畸形的身份和作嘔的手法鳩占鵲巢了,若是再晚個幾年找到明兒,自己這個母親是不是就要被她徹底取而代之了?
她這算盤,打得倒是挺響。
不過……就算如此,自己這位暫且無法相認的母親又能做些什麼呢?
還不都是自己疏忽,自作自受罷了。
“咦……仙子,你別黑著臉,我也就是這麼一說,如果不行的話就算了,你能先和我說說那個秘法的事情嗎?我比較在意這個。”
“過來躺下吧。”
“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