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新基地與新戰甲
5月10日下午。
練馬區的高級住宅地帶,一棟五層樓的獨立建築靜靜矗立在圍牆與綠意之後。外表看起來只是普通的高檔私人住宅,內部卻寬敞得夸張。龍珠組提供的這座「炮兵團在日本的安全屋」,一層就有大約五百坪,整棟樓地板面積大到讓人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把視线放在哪里。
劉明智站在一樓挑高的大廳中央,還在消化這地方的規模。
「隨時都可以搬進來。」龍珠桃的聲音從旁邊傳來,語氣平淡,像在陳述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情,「還有我跟燕會一起住在這邊。」
「蛤~??」
劉明智下意識轉頭,臉上的表情寫滿了沒反應過來。
子安燕站在桃的身側,輕輕推了推眼鏡,語氣比桃稍微柔和一些:「因為這樣聯絡才比較即時。合約里也有寫,你該不會沒看吧?」
劉明智心虛地抓了抓頭。
早上在夢天堂談完條件之後,他確實有把合約大概掃過一眼,但當時注意力大多放在「六年一百二十億」和「一年內必須取得異世界資格」這兩條硬性條件上,秘書住進來這件事……他好像真的沒仔細看。
「啊……那個,我記得有寫秘書跟進,但沒想到是『住進來』這種程度。」他干笑兩聲,從口袋掏出手機,「我先跟他們說一聲。」
他打開炮兵團群組,快速打字:
「下午有空的全部過來練馬區看場地。這邊也有幫你們准備位置,直接搬進來也行。」
訊息送出後,他余光瞥見一旁的倉敷玲奈也在滑手機。
玲奈低頭操作了一會兒,似乎是在護士群里發了消息,讓目前沒工作的護士們有空也過來看看新房子。她抬起頭時,表情里帶著一點淡淡的期待,顯然對「以後大家可以住在一起」這件事並不排斥。
「冰箱好像沒有食材。」
成瀨香的聲音突然從開放式廚房方向傳來。她跟神崎麗美一起站在巨大的雙開門冰箱前,門開著,里面空蕩蕩的,只有幾瓶還來不及拿走的礦泉水。
成瀨香關上門,轉過身,語氣輕快:「玲奈、麗美!我們去買些食材回來吧。晚上炮兵團的人應該會過來一起用餐。」
玲奈點了點頭:「好。」
神崎麗美也沒有意見,三人很快達成共識。
她們走到劉明智面前,成瀨香先開口:「明智哥,我們先去買菜,晚上回來再一起吃飯。」
「去吧。」劉明智隨口應道,「需要車嗎?」
「我開車。」子安燕立刻接話,語氣干脆,「比較快。」
龍珠桃站在一旁,看著三人興沖沖地准備出門,終於忍不住吐槽了一句:「打電話直接訂就好了。」
成瀨香回頭,笑得一點都不覺得被打擊:「自己去買才有購物的感覺啊!」
「……隨你們。」龍珠桃收回視线,語氣依舊淡。
子安燕拿起放在玄關櫃上的車鑰匙,對三人點了點頭:「走吧。」
倉敷玲奈、神崎麗美、成瀨香跟在子安燕後面,一起往車庫方向走。高跟鞋與運動鞋踩在大理石地板上的聲音逐漸遠去,最後被自動門關上的聲響徹底隔絕。
一樓大廳瞬間安靜下來。
劉明智站在原地,看著空蕩蕩的廚房與挑高的天花板,忽然有種不真實的感覺。
昨天還在倉敷家跟母女三人纏在一起,今天就已經站在這座幾乎可以塞進整個炮兵團加後宮的安全屋里。龍珠組給的條件從來都不是開玩笑,但真正站在這里的時候,還是會讓人忍不住想——這幫黑道到底有多有錢。
他轉頭看向還站在不遠處的龍珠桃。
對方低著頭,似乎在看手機,淺藍色的長直髮垂在肩側,表情看不出太多情緒。她剛才說「我跟燕會一起住在這邊」的時候,語氣平靜得像在報告工作進度,完全沒有「大小姐要跟一群男人住在同一棟樓」的任何猶豫。
劉明智心里嘆了口氣。
合約是自己簽的,條件是自己談的,現在秘書住進來,也只能接受。
他重新看向手機。群組里已經有人回覆。
中村悠介:「收到,我跟小林馬上過去。」
田中初:「我也去。」
鈴木悟則回得比較慢,只有一個「好」字,後面還跟了一句「我先整理一下東西」。
劉明智把手機收回口袋,抬起頭,重新打量這棟房子。
一樓公共區域寬敞到夸張,客廳可以輕松坐下二十人以上,開放式廚房設備齊全,餐廳的長桌長到能坐下一整個小隊。樓上還有專門給成員住的樓層、給後宮與護士用的套房、健身房、甚至可以停那台二十人座巴士的空間。
以後這里就是炮兵團的據點了。
他深吸一口氣,把剛才心虛抓頭的那點尷尬壓下去。
既然龍珠桃和子安燕都要住進來,那就代表這地方從現在開始,不再只是「龍珠組提供的安全屋」,而是真正屬於他們的基地。
手機又震動了一下。
是成瀨香傳的訊息:「明智哥,燕說車很快,我們大概一個多小時就回來。冰箱真的超空,我們會多買一點。」
劉明智回了個「好」,然後把視线從螢幕上移開。
大廳里只剩下他和龍珠桃兩個人。
空氣忽然安靜得有些不自然。
剛才成瀨香她們還在的時候,吵鬧聲能把空間填滿。現在只剩腳步聲與空調運轉的低頻聲,空間反而顯得更大、更空。龍珠桃站在客廳與走廊的交界處,低頭看著手機,淺藍色長直髮垂在一側,表情平靜,像是根本沒注意到這份尷尬。
劉明智清了清喉嚨,決定先開口。
「我很好奇。」他往她的方向走了兩步,語氣盡量放得輕松,「堂堂龍珠組大小姐,怎麼會選擇當我的秘書?」
龍珠桃抬起眼,視线從手機螢幕移到他臉上,沒有立刻回答。
劉明智又靠近了一點,故意用開玩笑的語氣補了一句:「難不成看上我了?」
「看上你?」
龍珠桃重復了一遍,語氣里聽不出任何波動。她輕輕搖了搖頭,沒有繼續往下說,只是把目光重新放回手機。
劉明智嘴角抽了抽。
「……好冷。連客套話都不給嗎?」
他自嘲地補了一句,心里其實已經有了答案。龍珠組把人送來,絕對不是因為什麼「看上」,而是因為合約、因為投資、因為他們需要一雙眼睛盯著這筆錢怎麼花。桃本人願意來,大概也有她自己的理由,只是現在顯然不打算告訴他。
劉明智沒有退開,繼續說:「有句諺語是這樣的——沒吃過豬肉,也看過豬走路吧?既然知道卡主,你們兩個小娘們到底在想什麼?」
這次龍珠桃終於把手機放下。
她轉過身,面對他,眼神依舊冷靜:「我們還沒熟到可以聊這個的地步。」
說完她便轉身,往樓梯方向走。臨走前,聲音輕輕飄過來,幾乎像是自言自語:
「你自己也沒打算認真問吧。」
劉明智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二樓轉角。
「……看在大魔的面子上不跟你計較。」
他小聲嘀咕了一句,抬手揉了揉眉心。
這女人真的很會保持距離。明明合約寫得清清楚楚,人已經住進來了,卻還是把「不熟」兩個字掛在嘴邊。劉明智對這種態度並不陌生——業務場上遇過太多表面客氣、實際把防线拉得死死的對象。差別只在於,那些人通常會用笑容當偽裝,而龍珠桃連偽裝都懶得做。
他從口袋掏出手機,點開與龍珠大魔的對話。
「靠北,你家給我住的地方有夠大。」
訊息很快被已讀。
大魔回覆:「還好吧,幾千坪而已。」
劉明智盯著那行字,嘴角抽搐:「炫富喔~富二代……你妹是怎麼回事?走高冷秘書线?冷冰冰的。」
這次大魔回得稍微慢了一點。
「她對不熟的人就是那樣。熟了之後話超多,煩死了。你要是敢欺負她,我可不管合約,直接去找你。」
劉明智看著螢幕,忍不住笑了一聲。
這語氣跟早上在夢天堂拍桌子反對的時候一模一樣。大魔嘴上說「不管合約」,實際上還是把妹妹的事放在心上。劉明智沒有繼續開玩笑,而是換了個話題:
「晚上炮兵團全部集合,要來嗎?」
「疑?可以嗎?」
「反正你也算是贊助人之一,沒差啦。」
大魔沉默了幾秒,才回:「喔?那我就去觀摩一下。」
劉明智把手機收回口袋,抬起頭,重新打量這座空曠的一樓。
外面天色還亮,陽光從高處的落地窗斜斜照進來,在地板上拉出長長的光影。廚房里冰箱門關上後的那一點回音似乎還殘留在空氣中,成瀨香她們大概已經在超市里挑食材了。二樓傳來隱約的腳步聲,應該是龍珠桃回房。
他靠在沙發邊緣,唿出一口氣。
這地方太大了。大到讓人一時間不知道該把什麼東西先搬進來,也不知道該怎麼跟一個「不熟」的大小姐秘書開始相處。合約寫得清楚,錢會進來,人會住進來,可真正面對的時候,還是有種「突然多了兩個住客」的不真實感。
劉明智掏出手機,再次打開炮兵團群組。
田中初已經回覆:「我們三個快到了。」
中村悠介跟了一句:「明智哥,這里真的有那麼大?」
小林拓真則只丟了一個驚訝的表情符號。
他看著那些回覆,嘴角微微上揚。
至少炮兵團的人很快就會到。到時候這空曠的大廳會重新被聲音填滿,也不用再一個人面對龍珠桃那種「保持距離」的沉默。
他收起手機,決定先去二樓看看成員樓層的配置。
腳步聲在空曠的走廊里顯得格外清楚。
二樓的格局比他早上匆匆看過的時候更清楚——寬敞的走廊、好幾間獨立套房、共用休閒區,甚至還有一間看起來可以直接當簡易會議室的空間。龍珠組顯然不是隨便找間空屋就塞給他們,而是真的按照「可以長期住人」的標准准備過。
劉明智站在最大的那間套房門口,推開門看了看。
床是加大的,衣櫃夠深,浴室干濕分離,窗外還能看到一點庭院的綠意。對鈴木悟那種「家里快被卡片塞滿」的人來說,這里確實寬裕得多。
他關上門,靠在走廊的牆邊,又一次拿出手機。
大魔剛剛的訊息還停在「那我就去觀摩一下」。
劉明智盯著那行字,忽然覺得有點好笑。
龍珠組的少主親自過來「觀摩」炮兵團的第一晚集合,聽起來冠冕堂皇,實際上大概只是想確認自己妹妹住進來之後,這里到底是什麼樣子。
「隨便你。」他低聲對自己說,「反正人多熱鬧一點也好。」
樓下隱約傳來門禁系統的提示音。
大概是田中他們到了。
劉明智把手機收回口袋,轉身往樓梯走。
二樓的安靜很快會被打破。而龍珠桃剛才那句「你自己也沒打算認真問吧」,則被他暫時壓在心里最下面——現在還不是深挖的時候。
先把人都安頓下來,再慢慢看這位高冷秘書到底想干嘛。
樓下的門禁提示音再次響起。
劉明智剛走下樓梯,就看見玄關處站著兩個人。
鈴木悟穿著一件寬松的黑色T恤,臉色明顯比上次見面時更蒼白,眼底還有一點淡淡的青黑。風海久美跟在他旁邊,手上提著一個保溫袋,一臉「我已經盡力了」的無奈。
「最近很操勞喔,你的臉色也太差了。」劉明智走到兩人面前,直接開口調侃。
鈴木悟苦笑:「是有點操,不過把卡片補到51/60了。」
「51?」劉明智愣了一下,隨即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你是要把卡組塞爆嗎?還是在跟時間賽跑?」
「有一點。」鈴木悟沒否認,「反正能做就先做。」
風海久美把保溫袋往鈴木悟懷里塞了塞,語氣里帶著一點抱怨:「我每天都有給他喝牛鞭湯補身體。」
劉明智忍不住多看了鈴木悟一眼:「那東西有用嗎?」
鈴木悟沉默了兩秒,聲音有點虛:「有……有吧……」
劉明智沒再追問,只是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進來吧,先帶你們看地方。」
三人一起往二樓走。
劉明智邊走邊介紹:「這層樓,規劃給你們當駐地,可以搬過來一起住。」
風海久美眼睛一亮:「真的嗎?太好了,因為悟一口氣做了太多卡,家里都快擠滿了。」她說到後半句時,語氣明顯帶著無奈,「房間、客廳、甚至浴室門口都堆著女人。」
「所以才叫你搬過來啊,這里空間夠多。」劉明智隨口接話,又補了一句,「(偽)卡不用時不是可以收回卡牌內嗎?」
鈴木悟搖頭:「問題是常常用……」
「哦……」劉明智瞬間明白了。
劉明智推開二樓最大的那間套房門,側身讓兩人進去。
房間很寬敞,加大床、深衣櫃、獨立浴室、甚至還有一塊空出來可以當簡易工作區的空間。窗外能看到庭院,採光不錯。
「那這間應該夠用吧。」
風海久美在房間里轉了一圈,最後站在床邊點頭:「夠用,夠用……比現在家里寬松多了。」
鈴木悟則直接走到窗邊,看了一眼外面,沒說話,但表情明顯松了下來。
劉明智正要再說點什麼,手機忽然震動。
他掏出來一看,是田中初的訊息:「我們到了,在門口。」
「田中他們三人到了。」劉明智收起手機,「走,下去接他們。」
一樓大廳很快變得熱鬧起來。
田中初、中村悠介、小林拓真三人一起出現在玄關。田中還是那副沉穩的樣子,中村則四處張望,嘴里發出「哇」的驚嘆,小林已經開始打量天花板與牆壁的結構,一副隨時要開始分析的樣子。
「這……好大!」中村轉了一圈,語氣里全是羨慕。
「你們自己看。」劉明智揮手,「先帶你們把整棟樓走一圈。」
五個人加上風海久美,開始從一樓逛到五樓。
劉明智一邊走一邊說明各層用途——一樓公共與接待、二樓給成員住、三樓後宮與護士、四樓健身房與功能性空間、五樓他的主臥與空中庭園。田中聽得很認真,中村則不停發出驚嘆,小林則在某些結構處多停留幾秒,顯然在評估「能不能改」。
逛完一圈回到一樓時,田中率先開口:「我們搬過來。」
中村立刻舉手:「我也搬。」
小林點頭:「反正家里也沒多寬敞。」
劉明智笑了笑:「那就這麼定了。二樓房間隨便挑,夠用。」
就在這時,門外再次傳來動靜。
倉敷玲奈、神崎麗美、成瀨香三人提著大包小包的食材走進來,子安燕跟在後面,手上還拿著車鑰匙。成瀨香一進門就大喊:「我們買超多!冰箱一定要塞滿!」
田中、中村、小林立刻上前幫忙搬東西。食材被一袋袋放上廚房的中島,玲奈已經開始挽袖子,風海久美也自然地加入,兩人加上成瀨香,很快把廚房佔領。
「今天晚上簡單煮一點,大家一起吃。」玲奈邊說邊開始分類食材。
成瀨香興高采烈地附和:「我來切菜!」
風海久美則默默把牛鞭湯的保溫袋放到一邊,開始幫忙洗米。
玄關的門禁提示音又響了一次。
龍珠桃不知道什麼時候從樓上下來,正好走到門邊。她打開門,外面站著的是龍珠大魔。
大魔穿著一身看起來很隨意的黑色休閒服,臉上帶著一貫的燦笑,一見到妹妹就抬手打了個招唿:「小桃。」
龍珠桃只是點了點頭,沒多說什麼,側身讓他進來。
劉明智走過去,提高音量對所有人說:「跟大家介紹一下,這是龍珠大魔跟龍珠桃,兩人皆是我們的贊助人之一。」
大魔揮了揮手,笑容明亮:「大家好啊,以後多關照。」
「龍珠桃跟子安燕小姐以秘書的名義住下,以後會常見到。」劉明智繼續說,然後開始幫雙方互相介紹名字與大概身份。
炮兵團成員們一一點頭。田中比較正式地打了聲招唿,中村則直接說「贊助人好」,小林則是禮貌性地點頭。
子安燕從口袋里拿出幾張名片,分別遞給田中、中村、小林與鈴木悟。
「如果需要開車,可以聯絡我。」她語氣平穩,「桃小姐負責的是財務相關。」
龍珠桃站在一旁,沒有多說什麼,只是輕輕點了下頭,算是默認了這個分工。
大廳里的聲音漸漸熱鬧起來。
廚房傳來切菜與鍋具碰撞的聲響,成瀨香時不時發出「這個也好吃」的碎念,玲奈則在一旁提醒火候。大魔已經跟田中站到一起,開始閒聊,看起來對「觀摩」這件事相當認真。鈴木悟被風海久美按在沙發上休息,臉色依舊不太好看,但至少坐下來之後沒那麼僵硬了。
劉明智站在客廳中央,看著這一切,忽然有種「我也算是有據點了」的感覺。
他走到廚房旁邊,看了一眼正在忙碌的三人。
「需要我幫忙嗎?」
成瀨香立刻揮手:「不用!明智哥去陪客人就好,我們來就行。」
玲奈也點頭:「快好了。」
劉明智於是轉身,走回客廳。
大魔正跟田中說著什麼,一見到他靠近,就抬手招唿:「這地方……完工後就沒來過。比我想的還實用。」
「特地幫我們蓋的?。」劉明智隨口回。
大魔笑了笑「老頭子在計畫找卡主的時候蓋的。」,沒再多說。
窗外的天色漸漸暗下來,廚房里飄出飯菜的香味。風海久美把最後一盤菜端上桌,成瀨香大聲宣布:「開飯!」
眾人開始往餐桌移動。
晚餐的氣氛比預期中輕松。
長桌兩側坐滿了人。玲奈、成瀨香、風海久美把菜一道一道端上桌,香味很快就把整層樓填滿。成瀨香話最多,邊吃邊介紹哪道是她負責的;玲奈則比較安靜,只是偶爾提醒大家多吃一點。龍珠大魔坐在田中旁邊,吃相很大方,偶爾丟兩句無關痛癢的玩笑,把氣氛撐得更活絡。龍珠桃坐在稍遠的位置,吃得不多,大多時間只是聽著,偶爾用視线掃過桌上的人。
飯吃到後半段,劉明智放下筷子,看了看四周。
「今天晚上有人要直接住這里嗎?」他開口,「房間都空著,床也夠。」
田中點頭:「我住。反正等等也要進決斗都市。」
中村立刻附和:「我也住,省得來回跑。」
小林想了想:「那就一起吧。」
鈴木悟卻搖了搖頭。風海久美也跟著站起來,語氣里帶著抱歉:「抱歉明智哥,我先跟悟回去整理東西准備搬家。家里的東西有點多,今晚不整理的話,明天搬起來會很麻煩。」
「沒關系。」劉明智揮手,「反正地方已經定了,你們慢慢來。」
龍珠大魔聽完,忽然抬手:「那我留下來。正好想跟田中他們多聊幾句。」
劉明智看了他一眼,沒反對。
龍珠桃站起身,對玲奈說了聲「房間我去整理一下」,兩人便一起往樓上走。成瀨香則拖著神崎麗美和子安燕,說要先回原來的地方拿些生活用品過來,三人很快也出了門。
一樓瞬間安靜了不少。
剩下的人重新在客廳坐下。鈴木悟還沒走,風海久美在旁邊幫他收拾剛才帶來的保溫袋。劉明智看准這個空檔,直接開口:
「等等,先討論一下第一筆資金的使用。」
鈴木悟抬起頭,有些好奇:「什麼資金?」
「龍珠組的投資。」劉明智語氣很平,「雖然正式撥款還要走流程,但我們可以先把第一波必要的東西列出來。」
他從手機里調出事先整理好的清單,把螢幕轉向眾人。
「所有成員每人准備這些——黑絲眼罩兩條、紅黑皮革短鞭一條、玫瑰金手銬三副、漸進式硅膠肛塞兩組、皮革口球兩個、全套拘束器兩套、快樂跳蛋三顆。」
空氣安靜了兩秒。
田中先皺眉:「這麼多?有需要嗎?」
中村已經開始心算,聲音里帶著一點驚訝:「這樣一人就要花六千九百九十五萬日圓……總共三億四千九百七十五萬。預算夠嗎?」
龍珠大魔靠在沙發上,聞言直接笑出聲:「這點小錢,而且這個投資很有意義。反正你們先搬進來再說,帳我幫你們盯著。」
劉明智點頭,接著解釋:「因為我們的(偽)卡比重比較高,所以需要這些東西來快速增加好感度。畢竟總不能每場都靠運氣吧。好感度上去,抽卡穩定、效果也更穩,這是最直接的強化方式。」
鈴木悟聽完,沉默了幾秒,最後點了點頭。他卡組里(偽)卡最多,對「好感度不夠就容易卡手」這件事最有感觸。
小林也沒有反對:「確實。我那邊也是。」
田中想了想,最終沒再堅持:「既然大家都覺得有用,那就先備著。」
劉明智看了一圈,確認沒有人提出實質反對,才收起手機:「待會我跟龍珠桃說明。東西等到大家都搬進來再購買,分批也行,不用一次砸完。」
鈴木悟站起身,風海久美立刻跟上。
「那我們先回去了。」鈴木悟說,「明天再過來收拾房間。」
「去吧。」劉明智揮手,「路上小心。」
兩人離開後,客廳里只剩下炮兵團四人加上龍珠大魔。
大魔顯然不急著走,開始主動問田中他們目前的卡組方向、決斗都市的使用習慣、以及有沒有遇到過比較麻煩的獵人。田中回答得簡潔,中村則話比較多,小林偶爾補上幾句技術向的細節。劉明智坐在一旁聽著,偶爾插一句,大多時候只是觀察。
過了大約二十分鍾,龍珠桃才從樓上下來。她走到客廳邊緣,對劉明智點了點頭:「房間大致整理好了。三樓有幾間套房可以先用。」
「謝謝。」劉明智應了一聲。
大魔站起身,對妹妹說:「小桃,我再待一會兒。」
龍珠桃沒多問,只是「嗯」了一聲,便轉身往廚房方向走,似乎是要倒水。
劉明智看著她的背影,忽然想起剛才討論的那份清單。
三億多的商城道具,對龍珠組來說確實「這點小錢」,但真正要執行的時候,還是得先過這位秘書的眼。他決定等大魔聊得差不多之後,再單獨把清單拿給她看。
客廳里的談話還在繼續。
田中提到稍早在決斗都市可能會遇到的對手類型,小林已經開始在手機上查什麼資料。大魔聽得很專心,偶爾丟出一兩句「這方向可以」或「小心點」,語氣里沒有太多黑道架子,反而像是真的在幫他們評估風險。
劉明智靠在沙發上,聽著這些對話,心里慢慢定下來。
基地有了,人開始往這里集中,第一筆資金的用途也敲定了。接下來只要把東西買齊、把人都安頓好,炮兵團就能真正以「據點」為中心運作。
他看了一眼時間。
再過不久,田中、中村、小林就要跟他一起進入決斗都市。鈴木悟因為還在新手保護期,今晚不會進去,這點正好。
劉明智站起身,對還在聊天的幾人說:「我先去跟桃小姐把清單的事情說一下。你們繼續。」
大魔抬手表示知道了。
劉明智轉身往樓上走。
龍珠桃剛才好像往三樓方向去了。他一邊上樓,一邊在心里把待會要說的話整理了一遍——金額、用途、為什麼需要、可以分批購買。講清楚就好,不用多余的廢話。
二樓的走廊很安靜。
三樓更是。
他在走廊上找到一間半掩的房門,里面傳來輕微的整理聲響。劉明智停在門口,抬手敲了兩下。
「龍珠桃小姐,方便嗎?有一份商城購買清單想請你看一下。」
三樓走廊的燈光比樓下柔和一些。
劉明智停在半掩的房門前,抬手敲了兩下。
「龍珠桃小姐,方便嗎?有一份商城購買清單想請你看一下。」
門內安靜了兩秒,隨後傳來腳步聲。龍珠桃打開門,臉上沒什麼表情,只是側身讓出一點空間。
「進來。」
房間顯然剛被簡單整理過,床鋪平整,窗簾半開,空氣里還有一點清潔劑的味道。劉明智把事先整理好的清單從手機傳到她的裝置上,同時把紙本也遞過去——以防萬一她習慣看實體。
龍珠桃接過,低頭掃了幾眼。
下一秒,她的眉頭明顯皺了起來。
「三億四千九百七十五萬日圓!?怎麼這麼貴?」
「卡主商城的東西就是這麼貴。」劉明智語氣無奈,卻很坦白,「這些都是長期用的,不是一次性消耗品。而且是每個人都要備一份。」
龍珠桃把清單上下翻了兩遍,眼神停在「快樂跳蛋」和「全套拘束器」那幾行上,沉默了幾秒。
「我們需要准備一下。」她說。
「沒事,可以分批購買。」劉明智立刻補上,「等人都搬進來再說。今晚先不用動這筆。」
龍珠桃沒再多問,只是把清單收進手機,碎念了一句「知道了」,便轉身往房內走。門在劉明智面前輕輕關上。
他站在走廊上,唿出一口氣。
至少第一關過了。金額確實嚇人,但龍珠組既然把錢砸下來,就不該在這種地方卡關。接下來只要等大家都搬進來,再正式下單就行。
他轉身下樓。
一樓客廳里,田中、中村、小林還坐在沙發區,龍珠大魔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離開,只留了一句「有事再聯絡」。三人見他下來,都抬起頭。
「准備好了?」劉明智問。
田中點頭。
「那就走。」
劉明智站在客廳中央,深吸一口氣,忽然用中二的語氣自己幫自己配音:
「LINK START!!」
下一瞬間,現實的景色碎裂。
熟悉的傳送感襲來。當視野重新穩定,他們已經站在決斗都市外圍區的租屋處。夜空被人工光源染成淡紫色,遠處能看到市集與廣場的燈光,空氣里混雜著金屬與能量的味道。
劉明智轉頭看向身後的三人。
「先去市集。路上有看到合適的就盡快決斗。」
中村愣了一下:「怎麼這麼急?是看上了哪張卡片想要買?」
「之前跟雷光弘戰斗的時候發現換裝的問題。」劉明智邊走邊解釋,「剛好上次在黑鼠商會有看到換裝模組,趁這時間打造一下新的戰服。」
中村一臉沒聽懂的感覺,小林則露出「原來如此」的表情。
田中在旁邊補了一句:「明智哥大概是變裝變上癮了。」
「少來。」劉明智沒否認,只是加快腳步。
外圍區的廣場是新手與中階卡主最常對戰的地方。規則公開,旁觀自由,勝負直接計入勝場。四人穿過人群,很快就找到了合適的對手。
劉明智先出手。
對方是個戴著半臉面具的卡主,卡組偏向中速展開。劉明智沒有多余廢話,直接進入對戰。起手順利抽到關鍵卡,三回合內就壓制對方場地,最後以壓倒性優勢取勝。對手恨恨地從決斗盤里抽出五十萬日圓,轉身就走,連多看一眼都不願意。
小林與中村幾乎同時結束戰斗。
兩人的對手都不算強,過程雖然有些波折,但最終都成功收下五十萬。
只剩下田中。
劉明智站在場邊看著。
田中的起手明顯不順。第一回合幾乎沒抽到能展開的卡,只能被動防守。對手抓住機會快速鋪場,連續特召與效果壓制,把田中的節奏徹底打亂。田中中途一度抽到高星卡,試圖反擊,但場地與資源已經落入下風,最終還是落敗。
對手沒有要求卡片,直接選擇五十萬。
田中沉默地站在原地,臉色不太好看。
劉明智走過去,直接從自己的決斗盤里轉出五十萬,替他付了。
「只是失敗一次而已。」小林在旁邊安慰。
田中咬了咬牙:「可惡……」
「這次購買了器材之後,盡快把好感度拉一下吧。」劉明智語氣平靜,卻很直接,「這樣就不會卡手牌了。」
田中抬起頭,看了他一眼,最後重重點頭:「嗯……我知道了。」
他的眼神比剛才認真許多。
顯然,這次落敗讓他真正意識到——卡再強,好感度不夠的時候,照樣會在最關鍵的時刻卡住。
四人重新集合。
劉明智看了看時間,還有充足的余裕。他轉過身,朝黑鼠商會的方向走去。
「走吧。接下來去買東西。」
中村跟在後面,還在嘀咕:「明智哥,你該不會真的要買戰服吧?」
「先買模組再說。」劉明智頭也不回。
劉明智幾乎是小跑著穿過外圍區的街道,黑色風衣被風掀起一角。剛才在廣場速戰速決拿下那五十萬後,他腦子里只剩下一件事——換裝模組。
黑鼠商會的招牌在夜燈下顯得有些斑駁,門口站著兩個戴著半臉面具的護衛,看見劉明智的面具後只是微微側身,沒有多問。他推門進去,里頭空氣混著機油與紙張的味道,櫃檯後方的老鼠頭商人正用尖細的聲音跟另一名卡主討價還價。
「換裝模組,五份。」劉明智直接把決斗盤往櫃檯一拍,「再來一份卡片巨集模組,還有那種能提升硬度的特殊塗料,有貨嗎?」
老鼠頭商人眯起眼睛,肥厚的手指在空中劃了兩下,系統清單立刻跳出。
「有。換裝模組一份一百萬,五份正好五百萬。卡片巨集模組一百五十萬,特殊塗料五十萬。總共七百萬。現結?」
劉明智點頭,決斗盤上的數字迅速跳減。七百萬就這樣沒了,他嘴角抽了抽,忍不住低聲罵了一句:「錢真不禁花……」
商人把五個銀灰色的小方塊、一個黑色按鈕模組,以及一罐暗銀色的塗料罐推過來。劉明智全部掃進儲物空間,轉身就走。
回到外圍區租下的那間大型套房時,田中、中村、小林三人正坐在客廳沙發上休息。中村靠著椅背閉目養神,小林在平板上滑資料,田中則抱著膝蓋發呆,顯然還在為剛才廣場的敗北耿耿於懷。
「我回來了。」劉明智一進門就開始從儲物空間往外掏東西。
先是一整套完整的風暴戰斗兵盔甲——頭盔、胸甲、肩甲、手臂、腿甲、護膝,一件件白色的組件被他擺在地板上。接著是工具箱、塗料罐、還有幾個發光的模組。
小林第一個彈起來,眼睛瞬間亮了:「這是星際大戰的風暴戰斗兵服裝!!明智哥,你該不會……」
「沒錯。」劉明智把頭盔拿起來轉了一圈,嘴角揚起,「這就是我改造的基底。」
中村也湊過來,蹲下身盯著那些組件:「你從哪弄來整套的?市集有賣?」
「之前在外面買的,感覺很帥,我順手收了。」劉明智把工具箱打開,拿出電動起子和切割刀,「來,別坐著了,全部過來幫忙。」
田中愣了一下:「我們?」
「對,你們。」劉明智已經開始拆胸甲的內襯,「四個人一起拆比較快。小林負責拆頭盔跟面罩,中村拆手臂跟手套,田中拆腿甲跟護膝。我處理胸甲跟塗料。」
三人面面相覷,最後還是老老實實蹲下來。客廳地板瞬間變成臨時工坊,白色的盔甲零件散得到處都是。
中村一邊用起子拆卸手臂關節,一邊忍不住問:「這個塗料能增加多少防御啊?看起來就一罐普通的銀漆。」
「不知道。」劉明智把特殊塗料打開,刺鼻的氣味立刻瀰漫開來,「等完工再試。官方說明只寫『提升硬度』,實際數據沒寫。」
小林正小心翼翼地把風暴兵頭盔的面罩拆下來,聞言抬起頭:「明智哥,為啥要用盔甲啊?直接買現成的戰斗服不是更快?」
劉明智手上的動作沒停,語氣帶著點煩躁:「靠,還不是日本治安太差。三不五時就碰到獵人,或者需要打架。面具只能遮臉,身體服裝沒有患也容易被認出來,有個戰甲能解決很多事。」
田中一邊拆腿甲一邊小聲接話:「明智哥,好用的話……能幫我們也制作嗎?」
「可以啊。」劉明智頭也不抬,「那四個換裝模組就是幫你們買的。反正回去再找龍珠桃報帳。」
中村「哦」了一聲,手上的動作快了些:「那我們這是在幫未來的自己打工?」
「差不多。」
四人就這樣蹲在地板上,一邊拆解、一邊聊天。白色的風暴兵盔甲被一件件分解成零件,再由劉明智用特殊塗料一層層刷上。原本明亮的白逐漸被暗沉的銀黑覆蓋,空氣里全是化學塗料的味道。
小林把面罩拆下來後,拿在手里端詳:「這個面罩原本是全遮的,你打算怎麼改?」
「改成可收起。」劉明智頭也不抬,「保留頭盔輪廓,面罩做成能自動滑進頭盔內部的設計。需要說話或唿吸的時候可以收起來。」
襠部的改動更直接。原本密封的護襠被拆掉,換成一排隱藏式卡扣。只要解開快速卡扣,整片護甲就能往下翻開,完全解放。
中村正在拆手套,聞言嘴角抽了抽:「那襠部呢?這套盔甲原本襠部是密封的吧?」
中村盯著那個位置看了三秒,表情扭曲:「為什麼穿盔甲需要解放肉棒?」
「緊急情況。」劉明智頭也不抬,「難道突然需要上廁所就要解開全套嗎?」
「……你贏了。」
田中在旁邊偷偷笑出聲,又趕緊憋回去。小林則是推了推眼鏡,表情復雜:「明智哥,你這改造方向……有點奇怪。」
「奇怪就奇怪。」劉明智把刷完塗料的胸甲放在一旁晾干,「帥就行。」
時間在拆解與組裝中慢慢過去。客廳地板上的白色零件逐漸減少,取而代之的是一堆被塗成漆黑的組件。劉明智把和拳與冷拳兩張裝備卡拿出來,直接嵌進改造後的露指手套位置。左手和拳、右手冷拳,指節處還特別做了加強。
中村看著那雙手套:「這個是?裝備卡?」
「之前解決雷光弘的戰利品。」劉明智把手套裝上,「還有一些小東西,我整理好了再給你們。」
頭部盔甲的輪廓被保留下來,但面罩已經被小林改造成可自動收起的結構。原本全遮的設計被切開,露出嘴巴的位置,內部加裝了細小的滑軌與磁力鎖。心念一動,面罩就能完整滑進頭盔內側,再動一次又能迅速罩下。
小林把改好的頭盔遞過來:「面罩的自動收起功能我調好了,不過,為什麼隱藏身分的鎧甲要面罩露出的功能啊!」
「因為帥。」
又過了將近一個小時,整套盔甲終於被重新組裝完畢。原本的風暴戰斗兵白盔甲已經完全看不出原貌——通體漆黑、啞光、幾乎不反光。胸甲內襯加了防割材料與防震海綿,厚度明顯增加;襠部多了一快速解放卡扣;手套位置則直接整合了兩張裝備卡。
胸甲內襯加厚後,整件明顯沉了一點,但活動關節的位置都被重新打磨過,不會卡住。最後一遍特殊塗料刷完,整套盔甲徹底變成通體漆黑的啞光質感,幾乎不反光。
小林蹲在旁邊,盯著那片漆黑的胸甲看了半天,又吐槽:「這黑通通的,會不會被當成變態?」「胸鎧也太薄了,真的能擋住防御嗎?」
「特殊塗料加防割層,理論上沒問題。」劉明智把最後一處接縫壓實。
中村忽然抬起頭:「明智哥,怎麼沒搭載AI功能?像鋼鐵人一樣有AI輔助系統不好嗎?」
「還在寫,沒那麼快弄好。」劉明智拍了拍手上的灰塵,「先把基礎做好再說。」
終於,所有組件組裝完畢。
劉明智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塵,看著地上這套面目全非的黑色盔甲,滿意地點了點頭。
「差不多了。」
中村直接往後一躺,攤在地板上:「腰好痠……我以後絕對不幫忙做這種事了。」
小林也揉著肩膀,靠著沙發:「阿……終於……」
田中蹲在一旁,眼睛亮晶晶地看著那套盔甲:「明智哥,穿上試看看?」
劉明智沒說話,先把換裝模組拿出來,在里面把這套漆黑的盔甲設定為預設方案之一。確認完畢後,他把整套盔甲收入儲物空間,然後站到客廳中央。
他深吸一口氣,右拳朝天——
「變身!!」
話音落下的瞬間,黑色的組件從虛空中浮現,以肉眼幾乎跟不上的速度包裹住他的身體。不到兩秒,劉明智已經全副武裝站在三人面前。通體漆黑的戰服在燈光下顯得沉穩而壓迫,面罩還保持敞開,露出他的下半張臉。
他心念一動。
面罩「咔」地一聲滑下,完全遮住臉部。
劉明智活動了一下肩膀、手臂、膝蓋,關節處發出輕微的機械咬合聲。「還不賴。雖然有點重,不過不妨礙活動。」
田中仰著頭,眼神里全是羨慕:「好帥……」
中村坐在地板上,嘴角抽搐:「這……好尷尬啊。」
小林則是推了推眼鏡,若有所思地看著那套戰服,沒說話,但眼神明顯在飛快計算什麼。
劉明智轉頭看向田中:「田中,試著攻擊我。」
田中愣了一下,隨後抓起旁邊的金屬工具,用力往劉明智胸口砸去。
「咚!」
沉悶的撞擊聲響起。劉明智只是微微晃了一下,胸口的防震層把力道吸收得差不多。
「防震還不錯。」他評價道。
中村從後面爬起來,二話不說抬腳就往劉明智小腿踹了兩下。黑色的護膝發出兩聲悶響,劉明智連站都沒站不穩。
「防御力比想像中高。」中村收回腳,有些意外。
劉明智心念一動。
「解除。」
黑色的組件瞬間化作流光,全部收回儲物空間。他身上只剩原本的衣服,連灰塵都沒留下。
劉明智拍了拍衣袖,滿意地笑了。
「這套戰服,就叫FK-1吧。」
早上八點。
四人同時被傳送回現實。
練馬區安全屋的客廳里,陽光已經從落地窗灑進來。田中和中村一落地就幾乎同時發出哀號。
「我先去睡覺……」田中揉著眼睛,腳步虛浮地往樓梯走。
「我也是……腰真的快斷了。」中村跟在後面,連抬頭的力氣都沒有。
小林卻沒有要休息的意思。他一出來就掏出手機,低頭飛快滑動,嘴里還在碎碎念:「結構、塗料、關節活動范圍……」顯然是被剛才的改造啟發,已經開始查相關資料。
劉明智活動了一下肩膀,感覺現實的身體比在決斗都市里輕松不少。他走到一樓,剛好碰到從廚房方向走出來的龍珠桃。
「早啊,龍珠小姐。」
龍珠桃看起來明顯沒睡好,淺藍色的長髮有些亂,眼底帶著淡淡的青黑。她只是淡淡回了一句:「早。」
劉明智把決斗盤上的消費紀錄調出來,直接投影成一張虛擬帳單遞過去:「昨天在決斗都市花的,七百萬。換裝模組五份、卡片巨集模組、特殊塗料。」
龍珠桃接過帳單,原本沒什麼表情的臉在看清數字後微微僵住。
「這什麼東西?」她仔細看完,眉頭皺起,「你們這花錢的速度也太快了吧!這才第一天就花了七百萬……你們是要把一年的預算一次用完嗎?」
「這可是相當實用的東西呢。」劉明智說完,右拳朝天——
「變身!!」
黑色的組件瞬間包裹全身。通體漆黑的FK-1在早晨的陽光下顯得格外突兀,面罩「咔」地罩下,只剩下沉穩的唿吸聲從濾網里傳出。
劉明智抬起右手,語氣里帶著點得意:「隱藏身分的好幫手。」
龍珠桃有點崩潰地揉了太陽穴,閉眼深吸一口氣,再睜開時語氣已經壓得很平:
「我知道了……請不要在客廳這樣。」
她內心卻忍不住吐槽:
(沒想到這傢伙這麼幼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