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瑜伽墊上那條該死的縫隙
十一月二十二號,周五。
臨江市入冬以來最冷的一天,白天最高溫只有四度,法院停車場里的積水結了一層薄冰,沈清禾早上踩著高跟鞋差點滑了一跤,幸虧扶住了車門。
下班到家的時候已經晚上六點半,天早就黑透了,別墅一樓客廳的暖氣開得足,溫度調在二十四度,進門的瞬間眼鏡片子都蒙上一層霧氣,沈清禾沒戴眼鏡,但睫毛上凝了一層細密的水珠,進門後眨了兩下眼才適應過來。
玄關處換了拖鞋,把黑色羊絨大衣掛在衣帽架上,里面是標准的上班行頭:白色絲綢襯衫、黑色高腰包臀裙、黑色半透肉色連褲絲襪、黑色尖頭細跟皮鞋,法袍留在法院辦公室了,周末不開庭用不著帶回來。
「回來啦?飯好了,先吃飯還是先換衣服?」王淑芬從廚房探出頭來,圍裙上沾著油點子,手里拿著鍋鏟。
「我先上去換個衣服,看看知行。」
「知行剛吃完輔食,周姐哄著呢,在嬰兒房,你先換衣服吧,我把湯盛出來。」
沈清禾上了二樓,路過嬰兒房的時候推門看了一眼,周姐坐在搖椅旁邊輕輕拍著嬰兒床里的陸知行,小家伙眼睛半睜半閉,嘴巴一吧嗒一吧嗒的,快要睡著了。
「沈法官回來了?知行剛吃了半碗南瓜米糊,精神挺好的。」周姐壓低聲音說。
「謝謝周姐,他要是睡了你也歇會兒。」
進了自己和陸明遠的臥室,書房的門關著,里面傳來鍵盤敲擊的聲音,噼里啪啦的節奏很快,大概是在趕文書,沈清禾沒有敲門打擾,把臥室門帶上,開始換衣服。
脫掉包臀裙,脫掉絲襪,從衣櫃里拿出那套常穿的瑜伽服。
灰色高腰緊身瑜伽褲,面料是那種含了百分之二十氨綸的高彈力混紡材質,上身摸起來涼涼的,貼上皮膚之後體溫會把它捂暖,彈性極好,穿上去像第二層皮膚一樣緊緊裹住從腰线以下到腳踝的全部輪廓。
上衣換成了黑色運動內衣,交叉肩帶款,後背是網眼透氣設計,前面是寬邊下圍托,理論上能提供中強度支撐,但對於哺乳期漲到F杯的胸部來說,這個支撐力明顯不夠,兩團飽滿的乳肉從運動內衣的上緣鼓出來一截,形成一道被壓縮後更加深邃的溝壑。
沈清禾對著穿衣鏡看了一眼,習慣性地調整了一下肩帶位置,順手從抽屜里拿了兩片防溢乳墊塞進運動內衣里,上班一整天沒親喂,雖然中午在法院母嬰室用吸奶器排過一次,但到現在又過了六七個小時,胸部已經開始有輕微的脹硬感了。
對著鏡子把頭發扎成一個高馬尾,露出纖長的脖頸和光潔的鎖骨线條,然後赤腳下樓。
客廳里,陸建國坐在三人位的真皮沙發正中間,遙控器擱在右手邊的扶手上,電視開著,央視財經頻道正在播一檔經濟數據分析的節目,主持人在念一串GDP增速的數字,茶幾上放著一只白瓷茶杯,泡著龍井,茶湯已經涼了大半,杯壁上掛著一圈淡黃色的茶漬。
陸建國穿著一件深灰色的V領羊毛衫,下面是黑色休閒褲,腳上是棕色的皮質室內拖鞋,頭發花白,梳得整整齊齊,面容在暖色的客廳燈光下顯得平和慈祥,像一個退休在家的普通老頭。
聽到腳步聲,抬頭看了一眼。
就一眼。
沈清禾從樓梯轉角走下來,赤著腳,扎著高馬尾,上身黑色運動內衣,下身灰色緊身瑜伽褲,腰間露出一截白得發光的腹部,肚臍是淺淺的豎形小窩。
陸建國的目光從那截腰线上掠過,然後不動聲色地落回電視屏幕。
【來了。】
這一個星期,陸建國已經摸透了這棟別墅里每個人的作息節奏。
沈清禾周一到周五在法院上班,早上七點半出門,晚上六點到七點之間回來,回來之後第一件事是上樓換衣服看孩子,然後下來吃飯,吃完飯如果不加班寫文書,就會在客廳角落的瑜伽墊上做四十分鍾到一個小時的產後恢復訓練,不是每天都做,這周一、周三、周五做了。
陸明遠周一到周五在律所,回家時間不固定,早的話八九點,晚的話十一二點,這周有兩天過了十二點才到家,周末偶爾也要去律所加班。
王淑芬操持家務,白天在一樓廚房和客廳活動,晚上九點左右回主臥看電視劇,十點半准時睡覺,血壓藥每天早晚各一顆,從來不忘。
周姐白天帶孩子,晚飯後如果孩子已經哄睡了,就回三樓自己的房間休息。
這些信息不是刻意打聽來的,是一個在監獄里學會了用眼睛記錄一切的老男人,自然而然地觀察出來的。
沈清禾走到客廳靠落地窗那個角落,瑜伽墊鋪在那里,深藍色的TPE材質,旁邊放著一個泡沫軸和一根彈力帶,這個位置距離沙發大概三米半,角度剛好是沙發正面偏右的方向,也就是說,坐在沙發正中間的人,只要稍微把頭往右偏十來度,就能把瑜伽墊上的一切盡收眼底。
電視機掛在沙發對面的牆上,和瑜伽墊的方向恰好相反。
想要看電視,就得背對瑜伽墊。
想要看瑜伽墊上的人,就得放棄看電視。
但這里有一個巧妙的視角:電視機下方的黑色大理石電視櫃面板有一層亮漆,關掉客廳主燈只留壁燈和落地燈的情況下,那層亮漆會形成微弱的倒影,雖然模糊,但能大致分辨出身後的人形動態。
陸建國第一天發現這個視角的時候,在心里笑了很久。
「爸,您在看什麼呢?」沈清禾在瑜伽墊前面站定,隨口問了一句。
「財經新聞,看看現在的行情。」陸建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涼掉的龍井。「我在里面五年,出來一看,這房地產不行了啊。」
「是不景氣,我們庭上半年收了不少商品房買賣合同糾紛,大部分是開發商延期交房或者質量不達標的。」沈清禾一邊說一邊踩上瑜伽墊,開始做熱身活動,雙手高舉過頭頂,十指交叉翻轉,向上拉伸,腰腹的那截白皙皮膚隨著手臂抬高又露出了更多,從肚臍以上一直延伸到運動內衣的下緣,整個腹部的线條一覽無遺。
「那可不是,我以前做地產那會兒,樓盤開盤當天就搶光了,現在呢?聽說好多盤都賣不動。」陸建國的語氣里有一種過來人的感慨,說話的時候眼睛看著電視屏幕,頭沒有轉。
「市場周期,早晚會調整過來的。」沈清禾的回答簡潔。
熱身完畢,開始正式的瑜伽動作。
第一個體式:貓牛式。
雙膝跪在瑜伽墊上,雙手撐地,手臂與肩同寬,大腿與地面垂直,脊柱在吸氣時向下凹陷,頭抬起,臀部翹高,呼氣時脊柱向上拱起,頭低下,尾骨內收。
這是最基礎的熱身體式,動作幅度不大,但足以讓身體的每一條线條都在運動中舒展開來。
陸建國的目光依然停留在電視上。
但電視櫃亮漆面板上,一個模糊的人形倒影正在做跪姿動作,臀部一翹一收,節奏緩慢而規律。
第二個體式:下犬式。
雙手撐地向前推,臀部向上向後抬起,雙腿伸直,身體呈倒V字形,頭低垂在兩臂之間,後背拉成一條直线。
這個體式讓整個身體的重心集中在臀部和肩膀之間的拉伸上,臀部成了全身的最高點。
灰色瑜伽褲在臀部位置繃到了極限。
高彈力的面料緊緊吸附在兩瓣臀肉上面,把每一寸弧度都原原本本地復刻出來,臀部的最高點圓潤飽滿,兩側向大腿根部收攏時形成的曲线流暢得像是被模具澆築出來的,臀縫的位置被面料深深陷入,一條清晰的凹槽從尾椎骨一直延伸到襠部,把兩瓣臀肉分割成對稱的兩團。
襠部。
因為倒V的姿勢,兩條大腿分開與髖同寬,襠部的面料被前後兩個方向的張力同時拉扯,繃得薄如蟬翼。
沈清禾是天生白虎,私處完全沒有毛發,這意味著襠部面料之下沒有任何「緩衝層」來模糊輪廓,皮膚直接貼著那層薄薄的混紡布料,布料直接貼著皮膚,中間只隔了一條內褲的厚度。
兩片陰唇的形狀在灰色面料下若隱若現,不是那種清晰到一眼就能辨認的程度,而是一種更微妙的暗示:襠部中縫的位置,面料微微下凹,形成一道淺淺的縱向凹痕,凹痕兩側各有一小團幾乎不可察覺的隆起,是被布料壓平後仍然殘存的柔軟輪廓。
這個細節,只有目光在那個位置停留超過三秒的人才會注意到。
陸建國的目光在電視櫃的亮漆倒影上停了遠不止三秒。
但倒影太模糊了,只能看到大致的體態,看不清那些致命的細節。
他把頭微微向右偏了五度左右,用余光的邊緣去觸碰那個角落。
不夠。
又偏了五度。
這次夠了。
視網膜邊緣的感光細胞捕捉到了:灰色面料裹著的臀部高高翹起,兩條腿直直地撐在瑜伽墊上,襠部的那道淺淺凹痕在暖黃色壁燈的光线下形成一道細微的陰影。
【操。】
陸建國的右手搭在沙發扶手上,食指無意識地點了一下遙控器的某個按鍵,電視屏幕閃了一下,頻道跳了,但他根本沒注意到。
「爸,您以前的生意伙伴還有聯系嗎?」沈清禾維持著下犬式的姿勢,聲音從垂下的頭部傳過來,有點悶。
「大部分沒有了。」陸建國的聲音重新變得平穩。「坐過牢的人,出來以後那些朋友就散了大半了,上周你媽讓我聯系老張,我打了電話過去,人家秘書說老張出差了,回頭再聯系,到現在也沒回。」
「這也正常,慢慢來。」沈清禾說。
「是,不著急,我現在也沒想著做什麼生意,在家待著挺好的,幫你媽分擔點家務,看看孫子。」
沈清禾從下犬式回到直立位,站了幾秒調整呼吸,然後開始做第三個體式。
戰士一式。
右腳向前邁一大步成弓步,左腿向後伸直,腳跟踩實地面,雙臂向上伸展,脊柱挺直,骨盆正對前方。
這個體式把身體完全打開了,上半身的拉伸讓運動內衣的面料繃緊,F杯的巨乳在寬邊下圍的約束下依然不安分,兩團飽滿的乳肉在交叉肩帶的夾持中向上擠出一截,溝壑從領口處深陷下去,在燈光的照射下,那道縫隙的底部是看不到的,因為兩團乳肉擠得太緊了,光线根本滲不進去。
做弓步的時候,右腿前弓,大腿肌肉收緊,灰色瑜伽褲在大腿面上繃出每一根肌肉纖維的走向,膝蓋位置的布料被彎曲的關節拉出細密的褶皺。
從陸建國的角度看過去,是側面。
右側的側面輪廓:從頭頂高舉的雙手,沿著手臂的线條向下,經過肩膀和脖頸的交界處,到鎖骨,到胸部側面的巨大弧度凸出,再到腰部的急劇收窄,到髖骨的外擴,到臀部後翹的曲线,到弓步時繃緊的大腿,最後到踩實地面的腳踝。
一條完美的S型人體曲线。
陸建國端起茶杯,把最後一口涼透的龍井送進嘴里。
茶是苦的。
嘴巴是干的。
褲襠里的東西在慢慢充血。
「清禾啊,你這瑜伽是跟誰學的?」陸建國把茶杯放下,語氣隨意。
「自己在網上學的,產後恢復的課程,主要是修復腹直肌分離和盆底肌。」沈清禾從戰士一式切換到戰士二式,雙臂平展,身體面向側面。「生完孩子之後核心力量差了很多,不練不行。」
「盆底肌?那是什麼?」
「就是骨盆底部的一組肌肉群,生產的時候會受到很大的壓力和損傷,產後如果不做恢復訓練,容易出現漏尿、髒器脫垂之類的問題。」沈清禾的解釋帶著職業性的條理和冷靜,說這些專業術語的時候就像在庭上陳述案情一樣自然,沒有任何不好意思的表情。
「你們年輕人就是講科學。」陸建國點了點頭。「你媽當年生完明遠,什麼恢復不恢復的,出了月子就下地干活了,現在腰不好大概就是那會兒落下的。」
「媽那一代人確實不太注意這些。」
廚房里傳來切砧板的聲音,篤篤篤的節奏,大概是王淑芬在切水果,冰箱門開合了一下,玻璃瓶碰撞出清脆的叮當聲。
沈清禾換了體式。
貓式拱背。
重新回到四肢著地的跪姿,雙手撐地,然後吸氣,脊柱深深下凹,腹部收緊向下沉,同時抬頭,眼睛看向天花板。
最關鍵的是臀部。
貓式拱背要求臀部盡可能向上翹起,尾骨上提,讓整個腰椎到骶骨的部分形成一個深深的凹弧。
沈清禾的臀部翹到了一個令人窒息的角度。
灰色瑜伽褲在那個角度下被繃到了物理極限,面料幾乎變成了一層貼在皮膚上的薄膜,兩瓣飽滿的臀肉像兩只倒扣的碗一樣圓潤地高高聳起,而臀縫處的面料深深地陷了進去,不是之前下犬式時的那種淺淺凹槽,而是一道清晰的、深陷的縫隙,面料沿著兩瓣臀肉之間的溝壑一直延伸到襠部,把布料擠成了一根細細的帶子,卡在最隱秘的位置。
從正後方的角度看過去,那條深陷的布帶把襠部一分為二,兩側各有一小團被布料裹著的柔軟凸起,是被擠到兩邊的陰唇輪廓,在灰色面料下形成兩個微微隆起的小丘。
陸建國的頭徹底偏向了右邊。
不再是余光。
是正眼。
那條該死的縫隙像一塊磁鐵一樣吸住了全部的注意力,灰色面料陷在兩瓣白花花的臀肉之間,被臀縫和大腿根部的溫度捂熱了,面料上隱約泛出一層比周圍區域更深的顏色,是體溫和汗液造成的微妙色差。
臀部隨著呼吸的節奏緩慢地上翹、下沉、上翹、下沉,每一次上翹都讓那條縫隙變得更深更緊更清晰。
【這個屁股……操……這輩子沒見過這麼翹的……要是從後面一把掐住這兩瓣肉,扒開褲子,把老子這根黑雞巴直接頂進去……】
陸建國的喉嚨發緊,喉結滾動了一下,右手無意識地拿起遙控器攥在手里,拇指在按鍵表面摩挲,指腹的力度把頻道又跳了一下,電視畫面從財經頻道變成了什麼別的節目,他完全沒有意識到。
沈清禾從貓式拱背回到中立位,跪坐在腳後跟上休息了幾秒。
然後用余光往沙發方向掃了一眼。
很快。
快到只是眼珠子往左下方轉了一個極小的角度,停留不到半秒,就收了回來。
但這半秒足夠了。
公公的頭不是正對著電視的方向,偏了大概十五到二十度,朝著自己這邊。
沈清禾的眉心微微蹙了一下,幅度極輕,像是被一只看不見的手指輕輕按了一下眉心,然後松開了。
沒有說什麼。
繼續下一個體式。
鴿子式。
左腿彎曲放在身前,右腿向後筆直伸展,上身直立,雙手撐在左膝兩側。
這個體式的核心是打開髖關節,左腿彎曲的角度讓左側的髖部完全展開,右腿後伸的拉伸讓右側的大腿前側肌肉被充分拉長。
從正面的角度看過去,最觸目驚心的部分在髖部。
左腿彎曲向前,右腿向後伸展,這個劈腿般的姿勢讓兩條大腿之間的距離被最大化地拉開,灰色瑜伽褲在襠部的面料被前後兩個方向同時拉扯,繃成了一層幾乎透明的薄膜。
白虎的輪廓在這個角度下無所遁形。
兩片陰唇被大開的雙腿和緊繃的面料聯合勾勒出了完整的形狀:一道短短的縱向隆起,從前端的恥骨聯合位置開始,沿著身體的中线向下延伸三四公分,兩側微微鼓起的弧度標記著大陰唇的位置,中間那條若有若無的細縫是陰裂的投影,因為沒有毛發的遮擋和緩衝,面料直接貼合在光滑的皮膚表面,每一絲起伏都被忠實地記錄在灰色的布料上。
陰阜的位置,也就是恥骨聯合上方那一小塊三角區域,因為皮下脂肪的飽滿,在褲腰线以下形成了一個柔和的凸起,像是一個小小的饅頭被壓在了高腰褲的最下緣。
陸建國看到了。
不是余光,不是倒影,是大約三米半距離上的直視。
沈清禾的身體朝向瑜伽墊的方向,也就是面向落地窗,背對沙發,做鴿子式的時候上身微微前傾,頭低下去看著前方的地面,從這個角度無法用余光捕捉到身後沙發上的人在做什麼。
陸建國清楚這一點。
所以目光肆無忌憚。
從那個襠部的輪廓開始,視线沿著右腿後伸的方向滑過去,灰色面料裹著的大腿內側皮膚白到透出淡藍色的血管痕跡,膝蓋窩的位置有兩條細細的褶皺,是彎曲時皮膚擠壓出來的紋路,小腿肌肉柔軟而勻稱,腳踝纖細,腳背赤裸,腳趾自然分開趴在瑜伽墊上。
然後視线折返回來,回到腰部那截裸露的皮膚,運動內衣的下緣到瑜伽褲的上緣之間,大概有八到十公分的距離,這段距離里是沈清禾白皙如凝脂的腰腹,從後面看過去,腰窩的位置有兩個淺淺的凹陷,像是被拇指按出來的兩個小坑,脊柱的线條從背部一直延伸到腰間,消失在瑜伽褲的高腰帶下面。
從腰往上,運動內衣的後背是網眼透氣設計,能隱約看到里面皮膚的顏色,肩胛骨的輪廓在做撐地動作時微微凸起,交叉肩帶在後背形成一個X字形,卡在兩塊肩胛骨之間。
從側面繞到前方,陸建國的視线越過沈清禾低下的頭頂,看到了運動內衣的正面:兩團被黑色彈力面料壓縮後仍然巨大的乳房從胸前鼓出來,因為上身前傾的關系,地心引力把兩只F杯巨乳往下拽,運動內衣的寬邊下圍兜住了乳房的底部,但上緣已經快要兜不住了,乳肉從領口上方擠出來一大截,白花花的胸口在黑色面料的映襯下格外扎眼,交叉肩帶被巨乳的重量拉得緊綁綁的,每一次呼吸都能看到肩帶微微陷入肩頭的肌膚。
因為前傾的姿勢,兩只巨乳懸垂在胸前,在運動內衣的約束下緊緊擠在一起,中間那道溝壑深得看不到底,從正上方往下看的話,大概能看到乳暈的上緣。
但陸建國的位置看不到正上方的視角,只能看到側前方的輪廓。
已經夠了。
夠讓他的褲襠里那根東西完全硬透。
粗黑的肉棒在黑色休閒褲里支棱起來,所幸褲子的面料不是瑜伽褲那種貼身材質,加上V領羊毛衫的下擺垂下來擋了一部分,不至於像凌晨那次一樣一目了然,但如果有人走近仔細看的話,大腿根部的異常隆起還是明顯的。
「今天庭上怎麼樣?忙不忙?」陸建國的聲音不緊不慢地飄過來,語氣像是拉家常。
「上午開了兩個庭,下午合議了一個案子,寫了兩份裁定。」沈清禾從鴿子式換到另一側,右腿彎曲在前,左腿後伸。「有一個繼承糾紛爭議比較大,兄弟姐妹六個人為了一套老房子打起來了。」
「六個人?那夠熱鬧的。」
「是挺熱鬧的,當庭就吵起來了,原告和第三被告差點動手,法警過來勸了半天。」沈清禾的語氣里有一絲無奈的淡然。「都是親兄弟,為了房子鬧到法院來,有意思。」
「為了錢和房子,親兄弟算什麼。」陸建國感慨了一聲。「我在里面的時候見多了,判了幾十年的那些人,好多就是為了錢跟自己人翻臉。」
「所以說,家庭關系是最經不起利益考驗的。」沈清禾說完這句話,似乎覺得這話當著公公的面說有點敏感,微微頓了一下,補了一句。「當然,咱們家不一樣。」
「對,咱們家好。」陸建國笑了笑,聲音溫和。「一家人和和睦睦的,比什麼都強。」
沈清禾沒有回應,調整了一下姿勢,准備做最後幾個體式。
這時候廚房那邊傳來推拉門滑動的聲音,王淑芬端著一個白瓷果盤走出來,上面碼著切好的橙子、草莓和獼猴桃,顏色搭配得很好看。
「來來來,吃點水果。」王淑芬把果盤放在茶幾上,擦了擦手,一屁股坐在沙發另一頭,也就是陸建國的左手邊。「清禾,練完過來吃啊。」
沈清禾正從鴿子式中退出來,跪坐在瑜伽墊上,回頭說了一聲:「好的媽,謝謝。」
「你這身材恢復得真快。」王淑芬拿起一塊橙子,一邊吃一邊看著客廳角落瑜伽墊上的兒媳。「我當年生完明遠胖了二十斤,三年都沒減下來,後來也不管了,就這麼胖著了,現在你看看我這肚子,唉。」
「媽你不胖,保養得挺好的。」沈清禾禮貌地說。
「我不胖?你看看我這腰,跟水桶一樣。」王淑芬拍了拍自己的肚子,語氣是那種中國式中年婦女特有的自嘲和感慨混合在一起的調調。「還是你們年輕好,生了孩子還跟沒生過一樣,你看你這腰這腿,跟小姑娘似的。」
陸建國坐在兩個女人中間,一手搭在沙發靠背上,另一手拿了一塊獼猴桃,慢慢往嘴里送。
表面上是一個安靜聽妻子嘮叨的丈夫形象。
「媽,我這是天天練才維持住的,不練早就走形了。」沈清禾站起來,拿起瑜伽墊旁邊的毛巾擦了擦臉上的薄汗。「而且我還在哺乳期,胸部這一塊明顯比以前大了不少,等斷奶以後還不知道會不會縮回去。」
「肯定會縮的,斷了奶就回去了。」王淑芬擺了擺手,很有經驗的樣子。「我當年喂明遠喂了整一年,斷奶以後就縮了,我說句不好聽的啊,縮完以後比沒生之前還小了一點,你到時候注意保養就行。」
「我知道了媽,網上那些產後恢復課程也有這方面的內容。」
「網上的東西哪能全信,回頭我給你找找我以前用的那個偏方,用木瓜燉牛奶,我跟你說效果可好了。」
「媽,那個沒有科學依據。」沈清禾的語氣帶著一絲法律人特有的嚴謹。
「什麼科學依據不科學依據的,我吃了就管用。」王淑芬嘟囔了一句,又拿了一塊草莓。「對了,明遠還在上面忙呢?」
「嗯,在書房寫東西。」
「這孩子,周五晚上還加班,你去叫他下來吃點水果,盯著電腦一晚上眼睛該壞了。」
「他忙著呢,別打擾他了。」沈清禾拿起毛巾搭在脖子上,走向茶幾那邊拿了一塊橙子。「讓他弄完再下來。」
「你就是太慣著他了。」王淑芬嘆了口氣。「在律所干了快三年了,還是個初級的,工資那麼低,天天加班加點的,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出頭。」
「工作都是這樣,慢慢來。」
「我說句不好聽的啊,要是當初你倆聽話,讓你爸給安排安排,明遠也不至於這麼辛苦。」王淑芬瞟了陸建國一眼。「你爸以前那些人脈,哪個不是大老板大律師的。」
「媽,這事不是說過了嘛,明遠不願意靠爸的關系,他想自己闖。」沈清禾的語氣多了一絲不可察覺的緊繃。「而且爸剛回來,這種事不合適。」
「行行行,不說了不說了。」王淑芬嘴上應著,但臉上的表情說明她只是暫時收住了這個話題,遲早還會翻出來。
陸建國始終沒有在這個話題上插嘴。
王淑芬說到他的人脈和過去的時候,臉上的表情是平靜的,甚至帶著一絲自嘲的淡淡苦笑,像是在說一個與自己無關的故事。
他只是安靜地吃著獼猴桃,偶爾點頭,偶爾微笑。
目光沒有再往瑜伽墊的方向飄。
因為不需要了。
該看的都已經看完了,每一幀畫面都刻進了腦子里,足夠今晚在被窩里翻來覆去地回味到天亮。
客廳里的對話又轉到了瑣碎的家務事上:周姐明天要回老家辦事,請一天假,王淑芬要自己帶一天孩子;知行該打第三針預防針了,是去社區衛生中心還是去婦幼保健院;暖氣片有一組好像不太熱,要不要打電話讓物業來看看。
這些零碎的生活對話填滿了客廳里的空間,陸建國偶爾應和幾句,王淑芬是絕對的主導者,沈清禾在必要的時候回應,大部分時候安靜地吃著水果。
大概八點四十左右,沈清禾吃完最後一塊草莓,拿紙巾擦了擦手指。
「我上去看看知行,可能該醒了要吃奶了。」
「去吧去吧。」王淑芬揮揮手。「冰箱里還有兩袋你昨天擠的奶,夠不夠?」
「夠的。」
沈清禾站起來,從茶幾旁邊繞過去走向樓梯。
經過沙發後方的時候,余光無意中掠過陸建國身旁的茶幾。
茶杯旁邊,遙控器擱在扶手上。
然後視线掃到電視屏幕。
電視上正在播放一檔色彩斑斕的動畫片,兩只卡通小熊在森林里唱歌跳舞,畫面右下角標著「CCTV-14」的台標。
少兒頻道。
沈清禾的腳步頓了大概零點三秒。
然後繼續走了。
走到樓梯口的時候,腦子里快速回溯了一遍:自己下樓的時候,電視上放的是央視財經頻道,公公說在看財經新聞,自己練瑜伽的這四十多分鍾里,沒有聽到任何換台的聲音,王淑芬出來的時候也沒碰遙控器。
也就是說,遙控器一直在公公手邊。
但頻道從財經跳到了少兒。
陸建國不可能在看少兒頻道。
他也不可能沒注意到頻道變了。
除非,他根本沒在看電視。
【……】
沈清禾上了樓梯,赤腳踩在木質踏板上,一步一步,步伐平穩。
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茶幾上,陸建國手邊的手機屏幕是暗的,鎖屏狀態,沒有任何通知亮起,說明至少有一段時間沒有碰過。
電視畫面上,兩只卡通小熊正在啃蜂蜜罐子,快活地哈哈大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