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質變與穿雲
第57章 質變與穿雲
青色驚鴻轉瞬消散在天際,雲淺的氣息徹底走遠。
陳行轉過頭,看向方才還縮著脖子一臉委屈的鶴鏡。
只見這位金丹大妖早已直起腰杆,方才那副受氣小媳婦般的姿態蕩然無存,蒼白的臉上重新掛上了那副百無聊賴、眼皮微耷的冷淡神色,甚至連看都懶得再多看陳行一眼。
陳行嘴角微微抽搐,心里暗自腹誹了一句:變臉當真比翻書還快,大師姐前腳剛走,這廝後腳就徹底不裝了。
不過眼下功法在身,陳行心情大好,拍了拍衣袍,主動邁步上前,拱手笑道:
“鶴鏡師姐,既然大師姐發了話,咱們這便動身去一趟功法堂吧?”
鶴鏡聞言,纖細的手指漫不經心地擺了擺,連身子都懶得挪動半寸:
“還是算了。離大比就剩這幾天,保險一點為好。不就是取幾門煉氣期的下乘法術麼?我自己跑一趟功法堂取來便是,用不著你跟著招搖過市。”
她抬眼睨了陳行一下,語氣平淡得沒有起伏:
“你老老實實在院里待著,莫要再惹出什麼幺蛾子。”
話音微頓,她似作無意地隨口補了一句:
“你好好休息。”
陳行聞言有些疑惑,忍不住撓了撓頭:
“既然都是些粗淺的煉氣期法術,以師姐的見識,直接隨口指點我兩句不就成了?何必非得勞煩師姐親自跑一趟功法堂?”
鶴鏡聞言輕嗤了一聲,像是在看一個不通世事的後輩:
“你若是不修根本經,隨便哪處弄來的法術自然都沒什麼分別。可既練了玉象歸藏經,功法堂里收著的那些修改過的法術,施展起來自然會更好一些。”
說罷,她雙臂輕振,道袍下擺翻飛間,整個人已化作一道灰白微風掠向院外,臨出門前指尖掐訣一揚,順手將小院周遭的隱匿法陣“咔噠”一聲再度封得嚴絲合縫。
院門重新闔上,小院內再度陷入一片寂靜。
陳行環顧了一圈被自己方才折騰得千溝萬壑、泥土翻卷的狼藉院落,自然沒有去打掃的心思。他站在原地活動了一下筋骨,心里盤算著,既然第一重已成,正好趁著這陣空當繼續熟悉一下根本經與自身法術的調和。
適才那靈藤術蛻變成了暗紅鐵藤,那自己練得同樣純熟的元針呢?
趁著方才調息時靠著凝氣微弱恢復的靈力,陳行當即凝神靜氣,指尖微屈。
體內的氣流依循著根本經第一重的軌跡徐徐搬運,靈力自少陰脈匯入指尖。
“嗡。”
指尖輕顫,一根細如發絲的透明飛針悄然在空氣中凝結而出。
陳行低下頭仔細端詳。從外表上看,這根元針與往日並沒有多大差別,依舊是通體微透、纖細脆弱,甚至連散發的光暈都平平無奇。
陳行也不瞎猜,手腕輕抖,屈指對著不遠處的松軟地面輕輕一彈。
往日里施展元針,破空飛出時不過是一縷微弱的氣流輕響,幾不可聞。
可眼下,由根本經凝練靈力催動而出的元針方一離指,空氣中竟猛地炸開一聲刺耳的呼嘯!
“咻——”
如同一道無形的長箭撕裂長空,眨眼之間,元針便沒入了泥土之中。
松軟的泥地上瞬間多出了一個深不見底的細小圓孔,周圍甚至連泥土都沒有震碎散開,整根針便已悄然穿透進去。
“嗯?瞧著倒像是和從前差不多……”
陳行摸了摸下巴,心頭有些犯嘀咕。往日凝練的元針打在軟泥上,也能扎出這麼個深孔來,似乎並未像鐵藤那般顯出翻天覆地的動靜。
他視线在院中掃了一圈,落在了方才被鐵藤掀翻在牆角的一方青石石磨上。
那塊青石足有半尺厚,質地堅硬,平日里用來壓樁練力再合適不過。
陳行指尖再度微芒一閃,一根透明元針轉瞬成型。他手腕發力,對准那方堅硬的青石迎頭射去!
“咄!”
一聲細微到幾乎難以察覺的輕響傳來。
下一瞬,陳行神色微滯,眼角不由自主地跳了跳。
只見那方堅硬的半尺青石,在接觸到元針的刹那,竟宛如方才那灘松軟的泥土一般,沒有產生絲毫阻力。
細微的白芒自青石正面一穿而過,瞬間在正面與背面留下了兩個光滑透亮的貫穿細孔。而那根去勢不減的透明飛針,更是直直打在後方的院牆之上,激起隱匿法陣一陣輕微的波紋蕩漾,這才徹底消散瓦解。
陳行收回視线,走上前伸手摸了摸青石上的透光小孔,心里暗暗吃驚。
往日里的元針,不過是用來騷擾對手、擊打穴位,以此阻礙敵手經絡靈氣流轉的輔助手段,本意純粹是為了拖延搏殺的節奏。
沒想到借著根本經質變後的靈力催動,區區一門煉氣期的大路飛針,竟能多出這種穿透力。
這若是冷不丁扎在同階修士身上,怕是不僅能阻斷經絡,當場就能扎出個見血的透心窟窿。
“這要是戳在身上,不得青一塊紫一塊?”
陳行咂了咂舌,原本只是為了熟悉運轉,此刻反倒真被勾起了一股濃濃的興致。
只是體內的那點微薄靈力顯然不夠這般接連嘗試。
陳行不再猶豫,一翻手掌,在儲物袋深處翻找了一陣,摸出了一只泛著藥香的粗瓷小瓶,正是當初入山成為靈根種子時,執事堂隨份例發放的幾枚下品回氣丹。
他倒出一顆泛著微黃的藥丸,看也不看便直接丟入口中吞下,隨即在坑窪的泥地上盤膝坐定,引動殘存的藥力,開始飛速煉化起來。
左右不過是些下品回氣丹,藥力粗淺單薄,陳行將腹中殘存的藥性全數煉化之後,原本干涸見底的氣海也只勉強恢復了兩三成的靈力。
待他徐徐收功,再睜開眼時,才發覺鶴鏡不知何時已然悄無聲息地回到了院中。
見到陳行煉化完畢睜開雙眸,鶴鏡隨手將兩枚泛著青潤光澤的玉簡拋了過來,“啪嗒”一聲落在陳行的懷里。
“喏,一道火球術,一道石膚術。”
鶴鏡語氣淡淡,眼皮耷拉著,像是隨口打發一件微不足道的瑣事:
“還有你欠功法堂陸長老的那筆債,我順手幫你清了。好生修煉,不要讓雲淺師姐失望。”
交代完這句,鶴鏡甚至懶得等陳行開口道謝,雙臂一振,身形便如白鶴驚鴻般輕巧地縱身一躍,重新回到了那棵在方才動蕩中被完整保留下來的老槐樹上。
她極熟練地尋到了先前在樹干與靈藤間留下的那個凹坑,對准位置,身子一陷便坐了下去。
那對高瘦緊致的冷白玉臀順勢從靈藤床下方穿出,懸空掛在半空中,微微晃了晃。確認穩當後,隨即整張臉再度深深埋進了自己胸前那對沉甸甸的軟肉深處,重新擺出了閉目酣睡的架勢。
“果然……”
陳行看著這一幕,暗自搖了搖頭。
先前見鶴鏡主動包攬跑腿、甚至還幫他清了功法堂的舊債,他還當這位金丹大妖終於轉了性子,如今看來,這份勤勉當真是連半柱香的功夫都撐不過去。
陳行收回落在樹上那抹冷白臀肉上的視线,並未急著翻看剛到手的新玉簡,而是將它們順手放置在一旁的青石上,沉下心來,打算先把自個兒原先修習的幾門手段逐一印證清楚。
一番摸索嘗試下來,陳行漸漸摸索出了門道。
體內的歸海訣與那門用來游斗保命的纏絲步,在根本經靈力的催動下並沒有顯出太大的變化。
陳行略一思量便想通了關竅:這兩門手段,一個是吐納引氣的底層心法,一個是借力打力的身法步法,根本經很少能涉及到運轉,自然談不上什麼本質異化。
唯獨那門鍛體訣,動靜卻異乎尋常。
陳行甚至未曾全力搬運周天,僅是試探著調動起一縷根本經凝練的重疊靈力注入周身皮肉,體內便驟然炸開一陣密集沉悶的筋骨輕響!
“噼啪!噼啪!”
那是周身氣血在瘋狂翻涌奔騰的動靜。
刹那間,陳行體表寸寸泛起一股灼熱的暗紅之色,隨著深沉悠長的呼吸吐納,渾身各處的肌理如活物般微微戰栗、收緊。
頭頂百會穴更是隱隱蒸騰起縷縷肉眼可見的滾燙白汽,整副身架在骨骼的伸展拔動下硬生生拔高了足足兩寸有余,原本合身的道袍被膨脹結實的肌肉撐得緊繃繃的,勒出道道剛猛的线條。
陳行屏息凝神,細細感受著體內這股幾乎要撐破衣物的沛然巨力。
在這尚未全力催動的前提下,他只覺四肢百骸間充斥著一股前所未有的渾厚爆發力,仿佛迎面便是一頭披甲的重岩蠻牛,自己也能憑著一記重拳將其生生打得倒飛出去。
他緩緩合攏五指,握成鐵拳,骨節因極度發力而泛出一層玉白。
靜靜體悟著這股源自純粹肉軀的霸道力量,陳行心頭不由自主地泛起一陣滿足。
良久,他長長吐出一口滾燙的濁氣,散去了運轉的功法,身形骨節輕響著重新縮回原樣。
平復下翻騰的氣血後,陳行伸手自石案上拿起了那枚記載著火球術的微溫玉簡,貼在額前,閉目沉入心神,開始細細參悟起來。
剩下的幾日,陳行全副心神都沉浸在了火球術與石膚術的修煉參悟當中。
院落里屢屢傳出靈力轟鳴與石塊碎裂的沉悶聲響。然而掛在樹上的鶴鏡不知為何並未出聲喝止,僅在自己周身三尺之地隨手布下了一道小小的靜音法陣,便再無旁的多余反應,自顧自地高掛枝頭酣睡。
光陰流轉,轉眼便來到了兩個月期限的最後一日。
明日,便是新人大比第一段秘境探索正式開場的日子。
入夜時分,陳行散去掌心凝聚的靈光,收下法術,正盤膝在榻上平穩調息。
忽然,院外緊閉的隱匿法陣泛起一陣極其熟悉的靈力波動。
陳行心頭一動,收功起身迎上前去,尚未等他伸手推開房門行禮,一道青色驚鴻便無聲無息地掠過院落,徑直飛入了房中。
來人正是雲淺。
她一身青色道袍依舊整肅得不染塵埃,神色清冷如常,進門後未有半句寒暄廢話,一邊開口,一邊自袖中掏出一枚泛著淡青微芒的玉簡遞到陳行面前:
“名額我已替你在主峰報備妥當,明日一早隨鶴鏡前去便可。另外,這是此番大比秘境的地勢輿圖,你閱後即毀。”
PS:來點素的推動下劇情,後面還有白毛溫柔女修、傲嬌假小子、潔癖反差婊、純種綠茶妹、嬌橫貴女、各種異族獸女、魔宗的僵屍幽魂也可以跟上......榨精小院待不下去了,想要哪個或者有其他的評論區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