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靈根種子
感謝各位書友指正,當時寫的時候沒想這麼多,現在重新修一下
第1章 靈根種子
陳行是被一陣鍾聲吵醒的。
他睜開眼,入目是一根粗大的木質房梁,梁上掛著幾縷蛛網,窗外的風裹著松木和草藥的氣味灌進來,遠處傳來“當——當——”的鍾聲,悠長、空曠,一聲一聲敲在心坎上。
他躺了整整半刻鍾,才終於接受了現實:他穿越了。
上一刻他還在寫字樓逼仄的工位上,對著改到第八版的方案熬夜,眼前猛地一黑,再醒來,就躺在這張硬邦邦的木榻上了。據照料他的外門執事說,他是山下采藥獵戶家的少年,失足摔下了懸崖,昏迷了整整三天才醒轉,名字依然叫陳行——同他原本那個社畜名字一模一樣。
執事當時還道了一樁奇事:他這一跤摔得凶險,反倒把體內的靈根給摔醒了。
“靈根?”陳行當時下意識問。
執事拿看傻子般的眼神斜著他:“入道修仙之根。小子,你撞了潑天的大運。”
於是,他便這般順理成章地被送進了青楓宗。
青楓宗坐落在青楓山脈深處,乃是方圓萬里內一等一的大宗門,宗內大小五十八峰,各修法門。陳行被領到宗門大殿時,恰逢一年一度的測靈之期——自山下各鎮挑選送來的少年男女排成長隊,挨個將手按在殿中一塊青黑色的測靈石上。
輪到他時,陳行方把手掌貼覆上去,心底還在嘀咕這破石頭會不會漏電——那測靈石冷不丁“嗡”的一聲悶響,大殿正中驟然炸開一片濃郁得化不開的青翠光芒,碧綠如洗,幾乎將整座大殿照得一片通透。
上首坐著的一位值守長老“嚯”地站起身來,三兩步衝下石階,圍著陳行轉了數圈,兩眼發亮:
“青木靈根,隱帶混元之相……好苗子,當真是塊好苗子!”
陳行當時只得訕訕應了一聲:“……多謝長老?”
他尚且沒算明白這所謂的靈根種子到底值幾塊靈石,便被撥入了玉象山一脈,領進了半山腰的新弟子院落。
院落背靠崖壁,一溜排開五間齊整的青瓦廂房。院中生著一棵上了年歲的老楓樹,樹下支著一張石桌、一口深井。陳行踏進院子的那個午後,石桌旁已然坐了五道身影。
三女兩男。
靠著院牆坐著的是個十七八歲的少女,梳著利落的雙丫髻,生了一雙又圓又亮的大眼睛,打量他時歪著腦袋,笑起來露出兩顆小虎牙:“你就是那個測出青木混元靈根的?我叫蘇青蘿,自山下鎮子來的!”
她身側坐著位略顯清冷的姑娘,身量高挑,生得眉眼如畫,面上卻如覆了一層寒霜,只淡淡乜了陳行一眼便收回了視线。蘇青蘿在一旁自來熟地替她圓場:“那是沈霜,也是內門種子,她向來不愛同人搭話,你莫往心里去。”
角落里還蹲著個身量更小些的少女,瞧著不過十六歲光景,雙手抱著膝蓋,小半張臉埋在膝頭,只露出一雙怯生生的眸子,活像一只受了驚嚇的小兔子。蘇青蘿壓低嗓門湊近他:“那是秦小禾,膽子小得很,往後處久了便熟絡了。”
至於另外兩名男弟子,一個叫周天寶,生得高大敦實;另一個叫楊青,神情木訥。兩人皆是悶葫蘆性子,見著陳行,只規矩地拱了拱手權當打過照面。
傍晚時分,暮色剛壓過樹梢,玉象山的大師姐雲淺便踏進了院落。
雲淺生得容貌秀麗,腰背筆直,一身青色道袍漿洗得一絲褶皺也無。她不過二十二歲,周身卻已然散發著金丹修士那股沉凝如岳的迫人威壓,行事雷厲風行,說話干脆利落。
她在石凳上坐下,隨手給六人各分發了一塊冰涼的薄玉簡。
“入門雜事與宗規,今夜只講這一遭。”雲淺聲音清冷,回蕩在庭院之中,“往後我常居後山,各峰瑣事依著玉簡行事便可。”
玉簡約莫巴掌大小,觸手微涼,對著暮光隱約能見著上頭密密麻麻的小字,陳行一個也不認得。
雲淺便照著條目逐字逐句講了起來。
前頭幾條皆是宗門鐵律:戒殘害同門,戒盜竊靈材,戒欺師滅祖。再往下翻,便是些瑣碎常務:每月初一往何處領靈米丹藥,後山哪幾片深林設有禁制不得擅闖,出山采藥需先赴外務堂報備,遇著山間未開化的凶獸莫要私自逞能。
一條講罷便翻過一頁,平鋪直敘,毫無起伏。周天寶聽得腰板挺直,手指在膝頭跟著筆畫;楊青闔目養神;秦小禾抱膝蹲著,腦袋一點一點地打著瞌睡。
陳行聽著聽著,眼皮也漸漸發沉。
他這具身板到底是大病初愈,自懸崖跌下的虛耗未褪,白天又跟著執事走了大半日的石階山道。晚飯咽下的靈米熱湯在胃府化開,暖意烘得人四肢發軟。
玉簡悄無聲息地自他指間滑落,“嗒”的一聲磕在石案上。
他沒醒。
雲淺一頁一頁往下翻閱,不知過了多久。
“第二百七十三條。”她的嗓音依然平穩如水,“修士引氣入體,與凡俗之身已有天壤之別。切記,陰陽交合無關修行,心血骨髓交融方可誕下血脈後嗣。往後凡人之羞恥避諱,皆可盡數拋去。”
陳行便是在這一句上驀然驚醒的。
耳畔只零星撞進幾個詞,斷斷續續。“有別”、“凡人”、“羞恥”、“拋去”。前頭的由頭錯過了,後頭的余音也沒能全接上。
他後頸莫名一涼,整個人已然本能地挺直了腰背。
他一時辨不清這一條究竟指代何事。可“凡人”二字卻是真真切切砸在他心頭上的——在這滿院新人里,唯獨他骨子里帶著那個前世文明的靈魂。
雲淺說,往後不必留著了。
陳行下意識側頭打量旁側幾人。周天寶依舊拿手指記著,楊青閉目如常,沈霜的身姿未曾動搖分毫,秦小禾的下巴又往膝窩里縮了縮。滿院子的人,竟無一人露出半分異色,亦無人出聲追問半句,便同方才聽過的那兩百多條規矩一樣,風吹過耳,過罷便算。
雲淺已然將玉簡翻到了最末一頁。
“還有一條,爾等需死死記牢。”她的語氣微微沉了半寸,“未熟之人,不可近身三尺。”
語畢,雲淺將玉簡合攏,起身拂袖:“今夜便到此處。明日卯時往後山聽法堂聽講,遲到者自去外務堂領罰。”
眾人散去,各回廂房。唯獨陳行仍坐在石凳旁沒動彈。
蘇青蘿見他發愣,湊了過來,拿手肘碰了碰他的胳膊:“喂,你方才可聽明白了?我腦子里全是漿糊,半句都沒落著。”
陳行抬眼盯著她:“我問你一樁事。方才大師姐念的那句……凡人羞恥皆可拋去,你當真不覺得古怪?”
蘇青蘿愣了愣,抬手便往陳行額頭上探去:“你莫不是從懸崖上摔壞了腦子?引氣入體的口訣還沒琢磨明白呢,怎的問起這個來了?”
“……你且答我便是。”
“這有何好古怪的?”她坦坦蕩蕩地收回手,語氣平淡得宛如在說餓了便該吃飯,“天地造化本就如此。下頭那兩處地方同吐納修行半點干系皆無,平日里誰耐煩去在意這些微末物什。”
她神態自然,眸子里清澈見底,沒有半分避諱與羞怯,仿若談論的當真只是手腳指甲一般微不足道的東西。
陳行張了張嘴,心頭的駭然翻江倒海,那句話終究沒能當場問出口。
……
次日清晨,山間薄霧未散。
院落的石桌上擺了一盆熱氣騰騰的靈米稀粥,配著一碟醃靈筍。周天寶端著粗瓷碗呼嚕呼嚕喝得震天響,楊青悶聲不響地扒著飯,秦小禾則縮在桌角,小口小口抿著米湯。
蘇青蘿端著碗坐在陳行正對面,正眉飛色舞地同秦小禾比劃著昨日測靈台上的光景,笑得沒心沒肺。
陳行捧著碗,視线不由自主地落在她身上。
她今日換了件鵝黃色的短襦衫子,雙丫髻上扎著兩根紅繩,一笑起來,大眼睛便彎成兩道細細的月牙。六人之中,屬她性子最是自來熟,毫無城府與防備,昨日剛碰面,便能大咧咧地坐在陳行身旁嘰嘰喳喳嘮上大半日。
陳行咽下最後一口米湯,將瓷碗輕輕擱在石桌上,深吸了一口氣。
“青蘿。”
“嗯?”蘇青蘿嘴里還含著小半口稀粥,含糊不清地抬起頭來,“咋了?”
陳行在心底將昨夜那條門規反復咀嚼了一遭。凡人羞恥,皆可拋去。他咬了咬牙根,將那句荒唐至極的話硬生生擠出了喉嚨:
“我想用一下你的小穴。”
庭院之中,聲息如常。
周天寶抬頭瞥了陳行一眼,旋即低下頭,繼續吸溜吸溜地喝著碗里的米粥;楊青面色如古井無波;沈霜眼皮都未曾抬一下;唯獨秦小禾縮了縮纖細的脖頸,將腦袋埋得更低了些。
真真切切,無人側目。
蘇青蘿嚼了嚼嘴里的米粒咽下肚,眨了眨那雙圓溜溜的眸子,神情從容平淡得如同聽見鄰座借一把舀粥的木勺一般:
“哦,行啊。”
話音剛落,她放下手里的碗筷,站起身來,指尖在裙腰上的素色絲絛上一挑,解開扣結,毫無凝滯地將下頭的裙褲徑直往下一褪——
就這般當著滿院同門的面,坦坦蕩蕩地褪到了膝彎處。
陳行整個人當場僵在了石凳上,瞳孔劇烈收縮。
他腦海中曾設想過千百種場面——耳光、拔劍、羞惱、厲聲斥責,乃至退避三舍。
唯獨沒有眼前這一幕:他方才開了口,對方不僅半點不惱,甚至當著眾人的面利利索索解了帶子褪了褲物,還大大方方地分開雙腿,低頭指了指自個兒的下身:
“喏,用吧。”
這般情狀,簡直就像是他問了句“能借你的手瞧一眼麼”,對方二話不說便將手掌遞到了他鼻尖底下。
陳行喉頭干澀得發緊,下意識咽了口唾沫,目光終究是落在了那處毫無遮攔的幽微之地。
她是引氣入體的修者,周身經絡塵垢未生,下腹至大腿內側光潔白皙得宛如初出窯的羊脂白玉,沒有半分雜亂的毛發。兩片粉嫩微薄的肉唇嚴絲合縫地閉合著,正中只隱隱抿出一道淺淡筆直的肉縫。那處緊緊閉鎖的小巧穴口,干澀、干淨,宛如一件從未受過半分人事侵擾的嶄新玉器。
……她果真沒有情欲。那里干涸得沒有半點水光,真如同一口未曾鑿開的深井。
“你愣著作甚?”蘇青蘿見他僵坐著不動彈,眼底掠過一絲不解,“不是要用麼?快些呀。”
“……你就在這兒?”陳行干咳了一聲,聲音有些發飄。
“不然呢?”蘇青蘿更覺奇怪,歪著頭打量他,“你方才不是要用麼,我都褪下來了。”
陳行打量著她那張全無雜念、坦坦蕩蕩的面龐,又掃了一眼身側自顧自喝粥咀嚼的幾位同門,心底驀然升起一股難以言喻的荒誕之感——瘋了,這方天地的規矩,當真是徹徹底底地瘋了。
他站起身來,蹲在蘇青蘿身前。當指尖真正觸及她微涼大腿內側的刹那,陳行的手指竟在微微發顫。
蘇青蘿沒有半分退避,只是低頭瞅著他的動作,神情平淡得宛如在看著旁人替她挽正衣袖。
“你摸我大腿做什麼?”她問得認真,“不是要用下頭麼?”
“……得潤滑一番。”陳行穩了穩心神,強自鎮定,“你那里……干得很。”
“哦。”蘇青蘿琢磨了一下,“那當如何處置?”
“……得沾些唾沫。”
“行,那你手腳利索些。”她低頭瞥了一眼自個兒腿間,又戀戀不舍地扭頭瞧了瞧石桌上的半碗米粥,“我那碗粥還沒喝完呢,涼透了便失了靈米的氣味了。”
陳行:“……”
他深吸了一口氣,盯著面前那片淺粉無瑕、閉合緊致的幽徑,又仰頭看了看少女那雙亮晶晶、純粹不染纖塵的大眼睛,心底那點凡人的錯亂終於被一股滾燙的亢奮所吞沒。
他舔了舔干裂的唇角,抬手沾了點唾沫,穩穩按在了那道干冷的淺粉肉縫之上。
蘇青蘿身子極其輕微地縮了半寸,像是被微涼的濕意激了一下,腳下卻未曾挪動半步,只是習慣性地催促了一聲:
“你快些弄呀。”
晨風卷起老楓樹的落葉,在清幽的庭院里打著旋兒掠過。
陳行蹲在院中,指腹貼在那處干澀緊致的淺色嫩肉上,耳畔心跳如擂鼓般轟鳴作響。
自這一刻起,在這座斷絕了紅塵情欲的修仙世界里,他成了這漫山遍野之間,唯一一個真正心懷欲望的求仙之人。
而他身前這位懵懂的同門少女,腦子里卻還惦記著桌上那半碗快要放涼的粗米稀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