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愛麗絲書屋 同人 港區偶像下班之後的淫趴!將高冷能代一步步用媚藥調教成叫爸爸的母狗,與可畏歐根大鳳狠狠欺負她,再將濃精灌入偶像們的身體里懷上二胎!

  咕——

  喉壁的軟組織被撐開的一聲悶響。

  能代的鼻息從指揮官的恥骨上方噴出來,熱氣衝在小腹的皮膚上凝成細密的水霧。嘴唇裹著柱身被推到了根部三分之二的位置,口腔和喉道的交界處被龜頭的直徑撐成了一個緊繃的環,喉壁黏膜緊緊貼著龜頭曲面的每一寸。

  然後指揮官往回拉。

  角根的牽拉讓頭皮跟著往後扯,龜頭從喉道入口沿著來路往外退,舌面被柱身底面碾著往下壓,唾液和先走液的混合物在退出的通道里被活塞效應擠到嘴唇和柱身的貼合縫隙處,從兩側嘴角噗嗤一聲擠出來,沿著下巴往下淌。

  退到只剩龜頭留在口腔里。

  然後再推進去。

  角根被拉著往前送,龜頭重新碾過舌面、軟齶、滑進喉道——這次比第一下更深,嘴唇直接被推到了柱身根部恥骨的位置,鼻尖碰到了恥骨上方的皮膚,能代的整個口腔和喉道上段被一根肉棒完全填滿了。

  咕啾——

  口腔密封狀態下肉棒進出帶動的空氣和液體攪動聲在大理石衛——不,在酒店臥室的封閉空間里被放大,回蕩在天花板和牆壁之間。

  大鳳接過手機的時候調整了一下握持角度。

  她半跪在床側,左手托著手機,鏡頭對准了能代被握著鬼角抽插口腔的側面全景——從這個角度,手機屏幕另一端的歐根能看到:指揮官的雙手攥著能代頭頂的兩只小鬼角當成把手前後推拉,能代的頭跟著角的節奏前後擺動,黑色長發在肩膀和後背上甩來甩去,每一次前推嘴唇就被送到柱身根部、鼻尖碰到恥骨,每一次後拉嘴唇就退到只含著龜頭、唾液絲线從嘴角拉出來在空氣中晃蕩。

  能代的臉頰在每一次龜頭推進到最深處的時候鼓起來一小塊——那是龜頭在口腔側壁擠出的凸起,從外面能看到龜頭的形狀在面頰皮膚底下移動。每一次抽出的時候面頰的凸起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嘴唇被柱身撐開到極限的弧度和從嘴角溢出來的成股唾液。

  啾嚕——咕啾——啾嚕——咕啾——

  兩種聲音交替出現。啾嚕是龜頭推進喉道時喉壁黏膜包裹吮吸的聲音,咕啾是龜頭退出口腔時空氣和液體被活塞效應擠壓攪動的聲音。節奏逐漸變快——從最初每秒一個來回變成每秒一點五個來回,指揮官握著鬼角推拉的頻率加快了。

  能代的紫灰色瞳孔在這個過程中逐漸失焦。

  每一次龜頭頂進喉道最深處的時候,生理性淚水就從下眼瞼被擠出來一點,積了三四下之後終於溢出了眼眶的邊緣——一顆淚珠從右眼角滑下來,沿著顴骨的弧度往下淌,淌到嘴角和柱身貼合的縫隙處,混進了正在外溢的唾液里。

  左眼角也溢出來一顆。

  兩道對稱的淚痕掛在臉頰上,在閱讀燈的橙光下像兩條細細的玻璃絲。

  大鳳舉著手機的手很穩。酒紅色瞳孔從鏡頭後面看著能代被操嘴的全過程,嘴角維持著溫柔的微彎弧度。她調整了一下鏡頭角度,給了能代臉部一個更近的特寫——淚痕、嘴角的唾液、被柱身撐開的嘴唇、從嘴唇縫隙里能看到的舌面被碾平的畫面、鬼角被攥住往前拉時角根處頭皮繃緊的紋路。

  手機屏幕上歐根的臉占據了畫中畫的小窗口。

  褐色瞳孔在看到能代被操嘴的特寫畫面時微微睜大了一點,又很快恢復成眯眼的狀態。她的右手不在畫面里,左手舉著手機,屏幕的光映在她的臉上,銀白色和紅色的發絲在冷光中顯得格外鮮艷。

  「……嗯。就這樣。」

  歐根的聲音從揚聲器里傳出來,比剛才低了一個調。

  「能代的喉嚨被插到最深的時候,面頰上能看到形狀呢。」

  大鳳用空閒的右手伸到畫面之外,用指尖輕輕碰了碰能代的面頰——碰的剛好是龜頭頂進去時面頰鼓起來的那個位置。指腹隔著面頰的皮膚感覺到了龜頭在口腔內壁碾過的移動。

  「嗯~能代的腮幫真的鼓起來了呢。龜頭的形狀從外面都摸得到哦~歐根你看~」

  她把手指留在能代的面頰上,隨著抽插的節奏感受龜頭在口腔里進出時面頰皮膚的起伏——進去的時候鼓起來頂著她的指腹,退出的時候塌下去指腹陷進面頰的柔軟里。

  能代的鼻息因為抽插頻率的加快而變成了斷斷續續的、被節奏打碎的短促噴息——哈、哈、哈、哈——每一聲噴息都伴隨著龜頭退到口腔前端時嘴唇縫隙里漏出來的空氣。

  她的雙手在整個過程中一直撐在指揮官大腿兩側的床單上。十指抓著亞麻面料,指關節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床單被抓出了一圈輻射狀的褶皺。連褲襪包裹的膝蓋在床單上維持著跪姿,大腿內側的絲襪面料因為身體前後擺動的慣性而和床單反復摩擦——莎莎、莎莎——襠部那片完全透明的區域在每一次身體前傾時被大腿內側的肌肉張力拉緊,唇瓣的輪廓和縫隙被絲襪面料勒得更加分明,縫隙里的黏液在反復的拉伸和松弛中被擠出來又吸回去,在絲襪面料和皮膚之間反復循環。

  第十二下抽插。

  指揮官握著鬼角的力度微微變了——從勻速的推拉變成了推到最深處之後停留一秒的節奏,龜頭在喉道深處多停了一拍,喉壁的黏膜因為異物的持續壓迫而做了一個主動的吞咽反射。

  咕嚕——

  喉壁肌肉群從上到下依次收縮,把龜頭整個裹住往更深處拉了一毫米,緊緊地、緩慢地碾過龜頭曲面的每一寸。龜頭表面滲出的先走液被喉壁的吞咽直接送進了食道方向。

  能代的身體在這一下吞咽之後微微前傾了——不是被角拉的,是喉嚨的吞咽動作帶動了全身肌肉的聯動收縮,腹肌往里縮了一下,連褲襪襠部那片區域隨著腹肌收縮被往上拉了一點,絲襪面料勒進唇瓣縫隙更深了半毫米。

  她的眼淚在這一下之後流得更多了。不再是一滴一滴,而是一條持續的細流——從兩側下眼瞼溢出來沿著臉頰往下淌,左側的淚水流到了嘴角被唾液衝散了,右側的淚水流過顴骨沿著下頜线一直淌到了下巴尖,懸了一秒墜下去,落在高領緊身衣領口已經被口水洇透的那片區域。

  大鳳的鏡頭追蹤著那顆淚珠從眼角到下巴的全程。

  「能代在哭呢~」

  大鳳的聲音溫柔得像在播報天氣預報里的晴天。

  歐根在屏幕里看著能代淚流滿面被操嘴的特寫,褐色瞳孔里的光明顯變了質地——從玩味變成了一種更銳利的、帶著熱度的注視。

  「……眼线都花了。」

  歐根的聲音很輕。

  「能代,你聽得到我嗎。」

  能代含著整根肉棒,口腔和喉道被完全填滿,只能從鼻腔里發出一聲含混的回應——

  「嗯——唔——」

  鼻音在嘴唇裹著柱身根部的密封狀態下被壓縮成了一個又短又悶的氣團,從鼻孔噴出來打在指揮官的恥骨皮膚上。

  歐根聽到了那聲回應。

  「你被操嘴的時候……襠部絲襪又濕了一大片呢。我數了一下,從視頻接通到現在……擴大了三次。」

  頓了一拍。

  「就這麼喜歡被握著角干喉嚨?」

  能代的紫灰色瞳孔在失焦的狀態下往鏡頭的方向偏了一點——往歐根的方向。嘴唇裹著柱身根部沒法做任何表情管理,但眉心微微動了一下。

  從鼻腔里擠出來的氣音碎成了不連貫的音節:

  「……嗯——嗚——嗯——」

  含義不明。可以是否認。可以是承認。也可以是什麼都沒有在想,只是喉道被填滿之後聲帶能發出的僅有的聲音。

  可畏在旁邊跪坐著,雙手揪著蕾絲吊帶的下擺,巧克力色瞳孔從能代臉上那兩道對稱的淚痕移到能代連褲襪襠部那片越來越大的洇濕區域——然後迅速移開,臉上的紅色從脖頸一直燒到額頭。

  「……能代……你、你的連褲襪……真的……濕了好多……」

  聲音小到像是在自言自語。

  大鳳舉著手機,空閒的右手從能代面頰上移開,往下伸,指尖碰到了能代高領緊身衣下擺從裙腰里松脫的位置——腰側那塊被指揮官掐出指紋壓痕的皮膚。指腹貼著壓痕的邊緣輕輕按了一下,感受到能代腹肌在指壓下的微微收縮。

  「嗯~幫能代報告一下身體狀況哦。」

  大鳳對著手機鏡頭,對著屏幕那端的歐根,聲音甜得發膩:

  「能代的緊身衣領口被口水洇透了~下巴上全是唾液和淚水混在一起的痕跡~眼线花了~鬼角被握得緊緊的~喉嚨被撐開的時候脖子上能看到一小塊凸起~連褲襪從上車的時候就開始濕,到現在襠部已經完全透明了,從外面能看到里面的形狀哦~」

  她的指尖從能代的腰側往下滑了兩厘米,碰到了超短裙的裙腰邊緣。

  「至於味道的話——」

  大鳳吸了一下鼻子。

  「能代身上現在是……薄汗、口水、先走液、前列腺液,還有……」

  她的鼻尖湊近了能代的連褲襪襠部方向嗅了嗅。

  「……連褲襪襠部的味道呢。悶了一整天的絲襪味道,混著騷水的味道。很濃。」

  歐根在屏幕里聽完大鳳的報告,褐色瞳孔從能代的畫面移到鏡頭——移到鏡頭後面正在操能代嘴的指揮官。

  「……你還不射?」

  語氣里有一絲極其微弱的、被壓在褐色瞳孔底部的焦躁。

  「把能代干到哭了還不射……你是打算讓她含一整晚?」

  她的右手終於出現在畫面里——舉著那杯草莓牛奶,吸管含在嘴唇間吸了一口,吞下去時喉結動了一下。

  放下杯子。

  「射給她。讓我看。」

  嘴唇上沾了一圈草莓牛奶的粉色殘痕。

  「然後下一個輪到可畏。」

  可畏在旁邊「誒——?!」了一聲,巧克力色瞳孔的水光晃了一大下。

  大鳳舉著手機,鏡頭穩穩地對著能代被操嘴的正面特寫,酒紅色瞳孔透過手機屏幕的光看著畫面里的一切,嘴角維持著那道溫柔的弧线。

  她用只有自己和能代能聽到的音量說了一句:

  「能代~歐根說要看你吃精液哦。准備好了嗎~喉嚨張開……接住每一滴……不要浪費哦~」

  能代含著整根肉棒到根部,紫灰色瞳孔從失焦的狀態里慢慢回聚了一點。

  淚水沿著兩道已經固定了路徑的淚痕往下流。

  嘴唇裹著柱身根部用力吸了一口——

  啾嚕——

  喉道深處的黏膜因為這一口吸力收緊了一圈。

  等著。

  能代的喉道在指揮官加速的第七下抽插里感覺到了柱身內部的變化——蛋蛋往上提了,陰囊皮膚收緊了,柱身根部的血管搏動從每秒兩下驟升到每秒四下五下六下,肉棒整根在口腔里膨脹了一圈把嘴唇的貼合縫隙撐得更緊,從嘴角溢出來的唾液因為縫隙變窄而被擠壓成更細的水线。

  第九下推到最深處的時候龜頭抵在喉道深處沒有退出來。

  柱身里面有一股熱流從根部往龜頭方向涌——能代的舌面貼著柱身底面,舌面的神經末梢清晰地感覺到尿道管里面的液體在柱身內部奔涌的脈動,像是一條管道里的流體被高壓從後方推著往前衝,柱身表面的血管跟著一起跳,跳到第三下的時候龜頭在喉道深處猛地膨大了一截——

  噗咻——

  第一股精液從尿道口噴射出來直接衝進了喉道深處。

  濃稠的、滾熱的液體衝擊在喉壁黏膜上的力道比先走液和前列腺液大了好幾倍,精液的溫度比口腔溫度高,咸腥苦澀的味道濃縮到了極致,第一股的量足夠填滿喉道和口腔後段之間的所有縫隙,能代的喉壁被精液的衝擊力推得做了一個被動吞咽——

  咕嚕——

  第一股精液被直接吞進了食道。沒有經過舌面的品嘗,沒有在口腔里停留,從喉道直接灌進了更深的地方。精液經過食道壁的時候那股溫熱的滑膩感從喉嚨一路延伸到胸骨後方,能代的胸口因為這個異樣的內部溫度變化而微微起伏了一下。

  指揮官在第一股射完之後把肉棒從喉道往外拽——握著鬼角的手往回拉,龜頭從喉道深處沿著來路退出來,退出喉道入口的時候喉壁黏膜在龜頭曲面上做了最後一次吸附然後松開,發出一聲濕潤的噗——

  第二股精液在龜頭退到口腔中段的時候噴了出來。

  噗咻——噗咻——

  連著兩下,精液射在了能代的舌面上。

  舌面被兩股濃稠的乳白色液體擊中,第一下落在舌面中段偏左的位置,第二下落在舌尖和舌面中段之間,兩團精液在舌面上攤開成兩個不規則的白色圓斑,精液的黏度讓它們沒有立刻流散而是像兩滴被打翻的濃酸奶一樣堆在舌面的紋路凹陷里,蒸騰出的熱氣和腥味充滿了整個口腔。

  指揮官在第三股即將噴射的時候把肉棒從能代嘴里完全抽了出來。

  嘴唇松開柱身的那一瞬——嘴唇面和龜頭表面之間拉出十幾根粗細不一的絲线,有透明的唾液絲、有乳白色的精液絲、有兩者混合的半透明絲,在嘴唇和龜頭之間交織成一小片網狀的黏液簾幕,掛了一秒全部斷裂,斷口落在能代的下巴上、緊身衣領口上、床單上。

  第三股精液從剛拔出能代嘴巴的龜頭噴射出來——

  噗咻——

  指揮官的手把肉棒往下壓了一個角度,龜頭對准了正下方排列著的食物。那一股精液劃出一道乳白色的弧线飛過十五厘米的空氣落在芝士蛋糕的糖霜上——啪唧——濃精落在糖霜表面的聲音清晰可辨,乳白色的液體在奶白色的糖霜上洇開,兩種白色混合在一起,精液的質地比糖霜濃稠,在糖霜表面形成一條凸起的亮线。

  第四股——噗咻——龜頭微微偏轉,精液射在了炸雞盒子里最上面那塊炸雞的金黃色面衣上,乳白色的液體滲進了酥脆面衣的縫隙里,面衣的油脂和精液的蛋白質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種微微發黃的半透明塗層。

  第五股——噗咻——射在了草莓大福的透明包裝紙上,精液落在包裝紙上沒有被吸收,堆成一小坨乳白色的水窪,在燈光下反著亮晶晶的光。

  第六股——噗——力道減弱了,精液從尿道口涌出來而不再是噴射,沿著龜頭的曲面緩慢地往下淌,一條乳白色的粗线從尿道口流到冠狀溝、從冠狀溝流到柱身中段,在柱身底面匯成一滴懸著搖晃了兩秒——嗒——落在毛豆碟的邊緣,毛豆殼的綠色表面上多了一滴乳白色的圓點。

  第七股——最後一點殘留的精液從尿道口慢慢滲出來,不夠形成流動的液體了,只是在尿道口堆積成一個小小的乳白色半球,在燈光下像一顆微小的珍珠。

  臥室里安靜了兩秒。

  空氣中彌漫著精液蒸發後的濃烈腥氣,混著芝士蛋糕的奶香、炸雞面衣的油脂香、味增湯的咸鮮、草莓大福包裝紙上精液和大鳳之前吐的唾液混合物的復合氣味。

  能代跪在食物旁邊。

  嘴巴張著。

  舌面上還留著第二股和第三股精液落下的兩團乳白色液體——已經在口腔溫度里變得更加稀薄了一點,精液從兩個圓斑的邊緣開始洇開,沿著舌面的紋路溝壑緩緩擴散,一條細細的精液支流從舌面中段流到舌尖的位置懸在舌尖的邊緣——

  嗒。

  一滴精液從舌尖落下來,落在了能代自己的超短裙裙擺上。

  她的紫灰色瞳孔從剛才龜頭抽出來之後就一直處於半失焦的狀態。淚痕掛在兩側臉頰上已經開始干了,但新的淚水還在緩慢地從下眼瞼滲出來填補蒸發的量,讓淚痕維持著濕潤的光澤。嘴角掛著精液和唾液混合的拉絲——已經斷了幾根落在下巴上,還有三根從嘴角延伸到緊身衣領口的距離沒有斷。

  她嘴里含著精液,沒有咽,也沒有吐。

  大鳳舉著手機的鏡頭從能代張嘴的正面拍到了舌面上精液的全貌——兩團已經洇開的乳白色液體鋪在粉紅色的舌面上,精液的氣泡在舌面的體溫下慢慢破裂,液體從不透明逐漸變成半透明,舌根的位置還殘留著第一股精液衝過喉道時沒有被完全吞掉的一小條白色痕跡。

  「歐根~看到了嗎~能代嘴里的精液~」

  大鳳的聲音帶著細微的氣音,酒紅色瞳孔從手機屏幕上方看著能代的臉。

  手機屏幕畫中畫里的歐根褐色瞳孔盯著能代嘴里的畫面,吸管還含在嘴唇間,但已經停止了吸吮的動作。

  「……看到了。」

  聲音比剛才低了一個調。

  「別讓她咽。先張嘴給我看清楚。」

  能代聽到了歐根的聲音。

  紫灰色瞳孔從半失焦的狀態里慢慢聚焦到了大鳳手中手機鏡頭的方向——聚焦到了屏幕那端歐根的褐色瞳孔上。

  她維持著張嘴的姿勢。

  舌面上的精液在口腔溫度里已經完全變成了半透明的乳白色,舌面中段左側那團稍大的精液斑塊里能看到幾顆極小的氣泡還沒有破裂,在燈光下像嵌在液體里的微型鏡片。嘴唇的弧度因為長時間被撐開含肉棒而還沒恢復原狀,上唇中央的那道冠狀溝壓痕更深了,下唇外翻的粉紅色黏膜上掛著一縷精液和唾液混合的絲线。

  歐根看了三秒。

  「……吞。」

  一個字。

  能代的喉結動了。

  她把嘴合上——嘴唇閉合的時候嘴角殘留的絲线被繃斷了最後兩根——舌面把精液從舌面各處匯集到舌根的位置,口腔里的空間因為嘴巴閉合而縮小了,精液和唾液被擠壓到一起變成了一口更加濃稠的混合物。

  然後吞咽。

  咕嚕。

  一聲清晰的、被大鳳的手機麥克風捕捉到傳送到歐根耳朵里的吞咽聲。

  喉結上下滑動了一次。精液從口腔經過喉嚨滑進食道,那股溫熱的、滑膩的、帶著濃烈蛋白質腥味的液體經過食道壁的感覺跟第一股直接灌進喉道時相似,但這次更慢,能代感覺到精液在食道里緩緩下行的全部過程。

  吞完了。

  她張開嘴給鏡頭看——舌面干淨了,只剩一層薄薄的唾液和精液殘味混合的半透明膜,舌根的位置還有一小塊淡淡的白色痕跡沒有完全被唾液衝掉。

  「……吞完了。」

  對著鏡頭說。聲音沙得像砂紙磨過玻璃,嗓音因為喉道被連續插了十幾下又被精液衝刷過一輪而變得嘶啞,每個字都帶著氣音的毛邊。

  歐根在屏幕里看著能代空掉的嘴巴畫面,褐色瞳孔慢慢眯回了那個半闔的角度。

  「好孩子。」

  嘴角動了一下——笑了一個極小的弧度。

  能代聽到「好孩子」三個字的時候,紫灰色瞳孔閃了一下。

  連褲襪襠部的絲襪面料底下,充血的唇瓣之間又滲出了一小滴黏液。

  大鳳把鏡頭從能代臉上移開,掃過床中央的食物——芝士蛋糕糖霜上一條凸起的乳白色精液线、炸雞面衣上滲進裂縫的半透明塗層、草莓大福包裝紙上那坨沒有被吸收的精液水窪、毛豆殼上那一滴乳白色圓點。

  「食物也被均勻地淋上了調料呢~」

  大鳳的聲音帶著滿足的、甜蜜的鼻音。

  她把鏡頭對准了芝士蛋糕——糖霜上精液和之前大鳳吐的唾液先走液混合物層層疊疊地積在一起,在燈光下形成一種復雜的、多層次的半透明乳色塗層。

  然後她做了一件事。

  空閒的右手伸過去,用食指指腹在芝士蛋糕表面的精液上蘸了一點。指腹上沾了一小團乳白色的濃精混著芝士糖霜的白色碎屑。

  她把那根手指放進自己嘴里。

  啾。

  指腹上的精液和糖霜被舌頭卷走了。

  「嗯~芝士味和精液味很搭呢。」

  大鳳用舌尖舔了一下嘴唇上殘留的混合物,嘴角的弧度在閱讀燈的橙光下像一彎新月。

  可畏從旁邊盯著那塊被精液覆蓋了一條线的芝士蛋糕,巧克力色瞳孔里的光在復雜地變化著——那是她的芝士蛋糕。她餓了一整晚。芝士蛋糕上面現在有精液。

  「……我的……芝士蛋糕……」

  聲音弱得像被風吹散的煙。

  大鳳對著鏡頭笑:「可畏前輩~歐根說下一個輪到你哦~」

  可畏的身體往後縮了一截,蕾絲吊帶在肩膀上晃了一下,暴露在外的乳球因為後縮的動作而晃出一道弧线。

  「等、等一下——我、我還沒——」

  歐根的聲音從手機揚聲器里傳出來,平靜地打斷了可畏:

  「可畏。把芝士蛋糕吃了。連上面的精液一起。」

  可畏的臉從紅變白又從白變紅,巧克力色瞳孔的水光晃了一大片。

  能代跪在旁邊,嗓音嘶啞,嘴唇上殘留著精液的微弱白痕。她看了一眼可畏,又看了一眼芝士蛋糕上那條精液线。

  「……配著吃的話……味道可以被芝士蓋過去一點。」

  冷淡的建議。

  像是在分享什麼美食心得。

  她用手背擦了一下下巴上干涸的唾液痕跡,紫灰色瞳孔移到指揮官身上。

  「……乳膠衣。你說在家里。」

  嗓音沙啞得每個字都像是從砂礫里揀出來的。

  「那今晚……不穿了?」

  連褲襪襠部的那一小滴新滲出來的黏液沿著縫合线又流了一厘米。

  不鬧了,你們吃完洗一洗就回家

  能代聽到「不鬧了」三個字的時候,維持著跪姿的膝蓋在床單上微微往外滑了一點。

  黑色連褲襪的絲襪面料和亞麻床單之間因為長時間保持同一個姿勢而積蓄的靜電在分離的時候發出一聲極輕的噼——細小到只有貼著床面的膝蓋皮膚能感覺到那一下微弱的電刺針感。她的大腿內側肌肉在跪了這麼久之後開始泛出一種綿密的酸軟,從膝彎內側沿著大腿內側的縫匠肌往上蔓延,一直到連褲襪襠部那片完全透明的區域所覆蓋的腹股溝位置。

  她坐回了自己的腳後跟上。

  這個坐姿讓超短裙的裙擺徹底堆在了腰間,連褲襪包裹的整條大腿和臀部曲线暴露在閱讀燈的橙光下。臀瓣的重量壓在腳後跟上把絲襪面料從腳背到腳趾的部分全部繃緊了,腳趾在絲襪里蜷縮的形狀和腳底的紋路透過被磨薄的黑色尼龍清清楚楚地顯出來。

  她用手背擦了一下嘴角——第三遍了,手背上已經疊了好幾層唾液和精液干涸後留下的鹽漬痕跡,擦拭的動作只是把新的和舊的混在一起抹開了。

  「……吃完洗洗回家。」

  重復了一遍指揮官的話。語氣已經從剛才被操嘴時的嘶啞里恢復了一點,但嗓音的底色還是沙沙的,像是聲帶表面覆了一層沒有完全消退的腫脹。

  她的視线落在床中央那排被精液裝飾過的食物上。

  芝士蛋糕糖霜上那條乳白色的精液线已經開始往糖霜的微小縫隙里滲透了,邊緣從剛才清晰的凸起线條變成了洇開的模糊帶狀。炸雞面衣上的半透明精液塗層被面衣的油脂慢慢吸收,金黃色的表面泛出一層微妙的濕潤光澤。草莓大福包裝紙上的精液水窪因為沒有吸收介質而維持著原來的形態,只是表面凝了一層極薄的膜。毛豆殼上那滴圓點的邊緣干了一圈白色的環。

  能代伸手拿了自己的炸雞盒子。

  三塊炸雞。最上面那塊的面衣上有精液。另外兩塊在下面疊著,被第一塊擋住了,表面干淨。

  她的筷子——酒店配的一次性竹筷,還是在客廳拆外賣的時候掰開的——從盒子角落里撿起來,夾住最上面那塊沾了精液的炸雞。

  夾起來的時候炸雞面衣上的精液因為被筷子的壓力擠了一下而從縫隙里滲出來一小股,順著面衣的紋路淌到了竹筷的側面,在筷子的竹紋溝壑里積了一小條乳白色的細线。

  能代看著那塊炸雞。

  紫灰色瞳孔在炸雞面衣上精液塗層的反光里閃了一下。

  她把那塊炸雞送進嘴里。

  咬了一口。

  面衣的酥脆在牙齒的咬合力下碎裂,嘎吱一聲,碎屑和油脂和精液和雞肉的汁水在口腔里混成了一團。面衣本身的咸香、雞肉的鮮味、油炸的焦脂味、精液的腥咸苦——四種味道疊在一起,精液的味道因為濃度被炸雞的調味稀釋了大半,只剩一點底層的咸腥作為余味綴在每一口的末尾。

  嚼了三下。

  咽了。

  咕嚕。

  又咬了第二口。這一口咬到了面衣和雞肉之間那層薄薄的油脂層,口感變得更滑膩了,精液殘留的黏度和油脂的滑度混在一起幾乎分不出哪個是哪個。

  嚼。咽。

  第三口把最後一小塊面衣吃完了,只剩雞肉的白色纖維,上面已經沒有精液了。

  她把剩下的兩塊干淨的炸雞也慢慢吃掉了。一口一口,咀嚼的節奏穩定,像在吃一頓很正常的宵夜。

  吃完炸雞拿起毛豆碟子。毛豆殼上那滴精液圓點已經半干了,她用筷子把那顆毛豆撥到一邊,先吃了其他的毛豆——用牙齒咬住豆莢的邊緣,嘬一下,兩三顆毛豆從莢口滑進嘴里,嚼碎,咽下去。重復了七八次,碟子里只剩下那顆沾了精液的毛豆。

  她看了那顆毛豆兩秒。

  用筷子夾起來,放進嘴里。

  豆莢上半干的精液在牙齒咬合的力道下被重新擠壓出來,混進了毛豆的清甜汁水里。味道很淡了,幾乎被毛豆的豆香蓋住,只有在吞咽的瞬間喉嚨深處掠過一絲微弱的腥。

  吃完了。

  她拿起味增湯碗喝了一口。溫涼的咸鮮液體衝刷過被精液和口水和各種味道折騰了一輪的口腔,像一次簡單的漱口。味增湯里飄著的那塊小豆腐在喝的時候滑進了嘴里,她嚼了兩下咽了。

  放下湯碗的時候她的表情已經完全恢復了冰山委員長的狀態——嘴唇抿成一條水平的线,紫灰色瞳孔平靜,眉心沒有任何紋路。如果忽略她臉頰上還沒完全干透的兩道淚痕、下巴上疊了好幾層的唾液鹽漬、高領緊身衣領口那一大片深色的口水洇痕、以及連褲襪襠部依然完全透明的洇濕區域的話,她看起來就像一個剛吃完正常宵夜的高中女生。

  可畏在旁邊。

  芝士蛋糕擺在她面前,糖霜上那條精液线和大鳳之前吐的唾液先走液混合物的多層塗層在燈光下像是某種前衛甜品的裝飾。

  可畏的竹筷在蛋糕上方懸了很久。

  巧克力色瞳孔盯著糖霜表面那層復雜的液體覆蓋物——精液、唾液、先走液,層層疊疊,有的地方已經滲進了糖霜里變成了蛋糕的一部分,有的地方還浮在表面泛著濕潤的光。

  「……吃不了我幫你吃。」能代冷淡地說了一句。

  可畏的筷子在糖霜上戳了一下。

  「我、我自己吃!」

  她切下一小塊蛋糕——切的位置刻意避開了精液线最濃的中段,選了邊緣處精液只洇到了一點點的角落。那一小塊蛋糕上面的糖霜覆著一層若有若無的半透明薄膜,是精液洇開之後最外緣的痕跡。

  送進嘴里。

  嚼了一下。

  停了。

  巧克力色瞳孔睜大了一點。

  嘴唇抿著,腮幫的咀嚼動作停在了半途。

  「……什麼味道……」

  聲音小到幾乎只是嘴唇的震動。

  然後她加快了咀嚼的速度——嚼嚼嚼嚼——一口氣嚼碎了咽下去。

  咕嚕。

  「……芝士味太重了……被蓋住了……只有一點點……咸……」

  紅著臉說完,又切了第二塊。這次切在了精液线經過的區域——蛋糕刀面上沾了一條明顯的乳白色痕跡。

  送進嘴里的時候閉上了眼。

  嚼。

  吞。

  「……嗯。」

  沒有評價。但耳尖紅得快要透光。

  大鳳跪在旁邊拆開了自己的草莓大福包裝。四顆草莓大福整齊地排在紙盒里,第一顆上面的包裝紙沾了一小坨精液水窪,精液從包裝紙上蹭到了大福皮的表面——白色求肥皮上多了一點更濃稠的乳白色。

  她拿起那顆大福,用舌尖先舔掉了求肥皮表面的精液——啾——然後整顆送進嘴里。

  腮幫鼓起來,嚼了三下,眼睛眯起來。

  「嗯~草莓的酸甜和精液的咸味很搭呢。比大鳳預想的還要好吃哦。」

  她把剩下三顆干淨的大福慢慢吃完了,每一顆都嚼得很仔細,像在享用一道精致的和果子。

  指揮官接過手機對著歐根閒聊。

  「老婆,我厲害吧~」

  歐根在屏幕里的褐色瞳孔在聽到這句話的時候閃了一下。

  她把草莓牛奶放到了畫面之外,身體往後靠進沙發里,領口歪斜的黑色T恤因為靠姿而往下滑了一截,左胸那顆美人痣完全暴露出來,痣的位置在鎖骨下方偏內側四厘米左右,深褐色的小圓點在象牙白的皮膚底色上像一粒被刻意放置的裝飾。

  「厲害?」

  她的語氣拖長了,尾音帶著一種歐根特有的、慵懶的、像是在逗弄小動物的黏膩感。

  「你讓三個女人給你含了一輪,射在人家的宵夜上面,然後看著她們把精液當調料吃下去——這叫厲害?」

  褐色瞳孔從手機屏幕上移開了一秒,瞟了一眼身後沙發上的小歐根——小小的銀白色腦袋從毯子里露出來,嘴巴微微張著在均勻呼吸,完全沒有被吵醒。

  歐根確認女兒還在沉睡之後,視线回到鏡頭上。

  「你厲害的話……怎麼不直接把能代操到叫爸爸呢。」

  聲音降到了只有手機揚聲器和指揮官之間的距離能傳遞的音量。

  「光用嘴巴……我看能代的連褲襪襠部都濕成那樣了你也沒碰過一下。」

  她的嘴角彎了一個弧度。

  「回來之後……你要讓我看到能代連褲襪襠部被撕開、小穴被操到合不攏的樣子。不然你就不算厲害。」

  頓了一拍。

  「還有乳膠衣的事。在家等著。歐根會幫你准備好的。」

  她的左胸美人痣隨著她微微前傾的動作在領口的陰影邊緣移動了一下。

  「掛了。小歐根踢毯子了我得去蓋。快點回來。」

  屏幕暗了。

  臥室里恢復了安靜。閱讀燈的橙光、精液的殘余腥氣、三個女人吃完宵夜後殘留在空氣里的炸雞和芝士和味增和草莓的復合氣味、床單上散落的唾液和精液干涸後留下的深色斑點。

  能代已經站起來了。

  連褲襪包裹的雙腳踩在床邊的地毯上——左腳光著絲襪,右腳的拖鞋不知道什麼時候也掉了,兩只腳都只穿著被磨薄的黑色連褲襪,腳底的絲襪面料踩在地毯的短絨上微微陷進去,腳趾的形狀在絲襪里一根根分明。

  她彎腰撿起掉在床架旁邊的那只酒店拖鞋,穿上。然後看了一圈找另一只——在洗手間,從進臥室的時候甩脫的。

  「……我去洗澡了。」

  對著指揮官說。聲音還是沙的,但已經恢復了七八成的冷淡音色。

  走到臥室門口的時候她停了一步。

  沒有回頭。

  紫灰色瞳孔看著走道盡頭洗手間門口自己的另一只拖鞋——孤零零地歪倒在大理石地磚上。

  「……歐根說得對。」

  聲音很輕。

  「你今晚……只用了嘴巴。」

  連褲襪襠部那片完全透明的區域在她站立行走的姿勢下被大腿內側的肌肉牽拉著,每走一步絲襪面料就在濕透的唇瓣表面滑動一次,縫隙里積攢了一整晚的黏液因為行走的摩擦而從縫合线兩側滲出來,沿著大腿內側的絲襪面料緩緩往下淌——兩條極細的、亮晶晶的水线,從襠部一路延伸到大腿中段,在黑色絲襪的深色面料上映出若隱若現的濕潤軌跡。

  她走了兩步。

  莎莎。莎莎。

  「你沒碰過連褲襪里面。一次都沒有。」

  走出了臥室門。

  她的聲音從走道里傳回來,隔了一層牆壁和空氣,每個字的邊緣都被距離磨圓了:

  「……等到家再說。」

  然後是洗手間門被推開的聲音——沒有關門——水龍頭擰開的嘩嘩聲——拖鞋被踢到牆角的啪嗒聲。

  可畏坐在床上舔著筷子上殘留的芝士蛋糕糖霜碎屑,巧克力色瞳孔看著能代走出去的背影,又看了看指揮官,又看了看自己面前那塊只剩三分之一的芝士蛋糕——表面的精液已經完全洇進糖霜里了,分不出哪層是芝士哪層是精液。

  「……老公。」

  可畏的聲音在安靜的臥室里像一顆小石——不——像是一個很小的、猶豫了很久才冒出來的氣泡。

  「能代說等到家再說……那個意思是……」

  她放下筷子,蕾絲吊帶歪到肩外的那一側乳球在她側身看指揮官的動作里晃了一下,乳暈上方的那顆汗珠滑到了乳球的側面弧线上。

  「她想讓你……回家之後……把連褲襪撕了對吧。」

  大鳳在旁邊擦完嘴角的大福皮碎屑,酒紅色瞳孔彎著,嘴角掛著一絲溫柔的笑:

  「嗯~能代等了一整晚呢。從上車就開始濕,到現在……一次都沒有被碰過里面。」

  她伸了個懶腰,黑色絲質吊帶裙的肩帶

  聽到了嗎小能代,歐根給我下任務了~

  洗手間里水龍頭的嘩嘩聲沒有停。

  能代站在洗面台前,兩只手撐在大理石台面上,水流從龍頭衝下來打在她的手背上,濺起的細小水花落在台面上、落在她的手腕上、落在高領緊身衣的袖口上洇出更多的深色水漬。她在洗手。洗了很久。從指尖到手腕反復搓了四五遍,指縫里殘留的唾液和精液的混合物在水流里慢慢溶解開來,沿著排水口的方向被衝走。

  鏡子里映著她自己的臉。

  淚痕的路徑已經干了大半,只剩兩道淡淡的鹽漬從下眼瞼往臉頰方向蜿蜒。眼线確實花了——右眼尾的眼线膏溶進了淚水里被帶歪了一截,在顴骨上方留了一小抹深灰色的暈染。嘴唇的顏色還沒恢復,比正常深了一個色號的玫紅在洗手間的暖黃燈光下顯得格外鮮艷,上唇中央那道冠狀溝留下的壓痕是一條淺淺的凹槽,舌頭舔過嘴唇的時候能感覺到那個凹槽的質感跟周圍不一樣。

  指揮官的聲音從臥室方向穿過走道傳到洗手間里——隔著半開的門、走道的地毯和牆壁、空氣里殘存的各種食物氣味,傳到她的耳膜上。

  聽到了嗎小能代。

  歐根給我下任務了。

  她關掉水龍頭。

  水聲消失之後洗手間安靜得只剩通風口的氣流聲和大理石台面上殘留水漬慢慢蒸發的無聲過程。她的雙手撐在台面上,手指頭因為剛洗完還掛著水珠,指甲縫干淨了,指尖上那些唾液和精液的痕跡全部被衝掉了。

  鏡子里的紫灰色瞳孔盯著自己看了兩秒。

  然後她把視线往下移——移到鏡子里映出的自己的身體。高領緊身衣的領口那片深色水漬從鎖骨的位置一直蔓延到胸口上緣,像是被一杯水從上往下澆過。緊身衣在胸部位置的面料因為被汗和口水反復浸潤而貼得比剛才更緊了,乳頭的凸起在黑色面料下頂出兩個小小的、清晰的圓錐。腰側被掐出的指紋壓痕已經消退了大半,只剩一點淡淡的粉色痕跡和正常膚色之間的細微色差。

  繼續往下。

  超短裙堆在腰間。連褲襪從腰到腳趾包裹著整個下半身,大腿內側那兩條從襠部一路延伸到大腿中段的水线在鏡子的反射里清楚可見——兩道亮晶晶的液體軌跡在黑色絲襪的表面上畫出對稱的弧线,像兩條慢慢干涸的小溪。襠部中央的絲襪面料——完全透明了,尼龍纖維被液體浸泡到失去了原有的不透明度,底下的皮膚顏色和唇瓣的輪廓和縫隙的走向全部映在鏡子里,縫合线緊緊壓在會陰上,把兩片因為充血而微微鼓脹的唇瓣勒成了左右對稱的弧形。

  她在鏡子里看完了自己。

  關掉了洗手間的燈——咔——暖黃色的光消失了,只剩走道透進來的微弱側光和通風口格柵上的一點指示燈亮點。

  然後她的聲音從黑暗的洗手間里傳出來。

  「……聽到了。」

  聲音不大。走道的距離把音量吃掉了一半,傳到臥室里的時候每個字都變成了柔軟的、帶著回音的低頻。

  沙啞的嗓音在「聽到了」三個字之後停了兩拍。洗手間里傳來拖鞋在大理石地磚上移動的啪嗒聲——一步、兩步——她走到了洗手間門口,半邊身體站在走道的側光里,半邊身體還在洗手間的暗影中。

  從臥室的角度看過去,能看到她的右半邊身體被走道壁燈的暖光勾出輪廓——肩膀、手臂、腰线、臀部曲线、大腿側面,一條連貫的亮邊。左半邊身體隱在洗手間的暗處,只有紫灰色瞳孔因為虹膜里灰色成分的反光而在陰影中亮了一點。

  她沒有走出來。

  站在明暗的分界线上,右手扶著門框,左手垂在身側——左手的手指在做一個很小的動作:食指和中指的指尖捏著超短裙的裙擺邊緣,無意識地捻著面料的纖維,捻了兩下松開、再捻兩下松開。

  「歐根的任務。」

  她的聲音從走道里順著牆壁傳過來。嗓音還是沙的,但音量比剛才高了一點——刻意提高的,讓臥室里的人聽清楚。

  「撕開連褲襪。操到合不攏。」

  重復歐根的話。語氣像在背誦一份任務清單。

  然後頓了一拍。

  「……還有乳膠衣。在家。」

  又頓了一拍。更長的一拍。

  她的右手從門框上放下來,食指的指尖碰了碰自己連褲襪襠部那片透明區域的邊緣——就是透明和不透明的交界线,絲襪面料從被液體浸透的半透明狀態過渡到正常黑色的那條界限。指尖沿著那條界线輕輕劃了一寸,指腹下面能感覺到絲襪面料兩種質感的差異:干燥區域的絲襪是干爽的、帶著尼龍特有的光滑彈性的,濕透區域的絲襪是黏軟的、失去了彈性的、貼著皮膚的溫度和濕度的。

  指尖在那條界线上停了一秒。

  然後收回來了。

  「……洗澡。」

  她轉身走回洗手間深處。拖鞋的啪嗒聲、水手服外套被脫下來搭在毛巾架上的布料窸窣聲、高領緊身衣的面料被往上拽的拉伸聲——嘶——然後是緊身衣被脫下來放在什麼地方的輕響。

  超短裙拉鏈被拉開的嗞啦聲。裙子落地的布料觸地聲。

  然後安靜了三秒。

  連褲襪還穿著。

  在那三秒的安靜里,洗手間的通風口氣流聲和臥室里可畏吃芝士蛋糕的細碎咀嚼聲是唯一的背景音。

  嘶——

  連褲襪被從腰往下卷脫的面料拉伸聲。尼龍纖維從皮膚上剝離的時候發出一連串極輕的噼噼聲——靜電,積攢了一整晚的、汗液和體液浸泡過的絲襪面料在脫離皮膚的過程中釋放出來的靜電。

  從腰到臀、從臀到大腿、從大腿到膝蓋、從膝蓋到小腿、從小腿到腳踝——連褲襪被一節一節地卷下來。每卷過一段,之前被絲襪面料勒出的淺淺紅痕就暴露在洗手間的空氣中——腰部的彈力帶痕、大腿根部內側因為行走摩擦而微微發紅的兩條對稱线、膝彎後方因為長時間跪姿而壓出的十字紋印。

  最後是腳踝和腳趾。連褲襪的腳尖部分因為被腳汗和連褲襪內側的液體浸泡了一整天而帶著明顯的潮濕感,從腳趾上剝下來的時候發出一聲很輕的吧唧——絲襪面料和腳趾之間被汗液形成的微小負壓在分離時破裂的聲音。

  然後是連褲襪被團成一團放在什麼地方的布料悶響。

  淋浴的水聲嘩啦開了。

  熱水打在皮膚上的噠噠聲混著水花濺在大理石地磚上的啪啪聲填滿了洗手間的空間,蒸汽開始從半開的門縫里慢慢往走道里飄。

  能代在熱水下洗了一小會兒之後,她的聲音從水聲和蒸汽的間隙里飄出來。走道的回音把聲音裹得軟綿綿的,每個字的棱角都被水汽磨掉了:

  「……可畏,芝士蛋糕留了幾塊?」

  可畏在臥室里嚼著最後一塊蛋糕含混地回應:「最後一塊了——上面沒有那個——干淨的——」

  「……嗯。那幫我留一塊炸雞——」

  頓了一下。

  「……算了。都被我吃完了。」

  大鳳在臥室里捂著嘴笑了一聲,酒紅色瞳孔彎成月牙,嘴唇上還沾著草莓大福的淀粉粉末。她靠在床頭的枕頭上,把手機放在床頭櫃上充電,對著臥室里的指揮官和可畏說:

  「能代看著嘴上什麼都不在乎,其實心里全記著呢。記著歐根說了什麼、記著指揮官今晚用了嘴巴沒碰下面、記著乳膠衣在家里。」

  她伸了個懶腰,吊帶裙的肩帶從兩側肩膀同時滑下來,兩只乳球從領口完全暴露出來在閱讀燈的橙光下晃了一下。

  「回家之後……能代一定會把今晚沒有被滿足的部分全部討回來的哦。」

  洗手間的水聲變小了一點——能代調了水溫。

  蒸汽從門縫飄得更濃了。

  一整晚被焐在連褲襪里的腿部皮膚在熱水的衝刷下慢慢放松,大腿內側那兩條水线的痕跡被熱水衝掉了,彈力帶的勒痕在熱水的浸泡下慢慢從紅色消退成淡粉色。絲襪面料壓過的每一寸皮膚都在熱水下恢復著原來的觸感——從被束縛的緊繃變回了柔軟的、光滑的、屬於少女身體本身的質地。

  水聲里傳來一聲極輕的嘆息。

  是能代。

  「……哈啊。」

  不是浪叫。只是熱水衝在酸軟的身體上時自然漏出來的、解開束縛之後的一口長氣。

  然後是她的聲音,從水簾後面傳出來——被水聲打碎了一半的、每個字都濕漉漉的、帶著浴室回音的低頻:

  「……快來洗。水溫很好。」

  對著臥室的方向說的。

  沒有指名叫誰。

  但說完之後停了兩秒,又補了一句更輕的:

  「……不准進來動手動腳。洗完就回家。」

  尾音被水聲蓋住了。

  可畏把最後一口芝士蛋糕咽下去,舔了舔嘴唇上的糖霜碎屑,巧克力色瞳孔看著指揮官。

  大鳳靠在枕頭上,酒紅色瞳孔半闔著,嘴角那道溫柔的弧度沒有消退。

  蒸汽從走道飄進臥室,在天花板的閱讀燈燈罩上凝成極細的水珠。

  港區的夜景從窗簾縫隙里透進來的那條光帶在水霧中變得柔和了,模糊成一道暖融融的亮线。

  你倆先吃著,我跟能代先洗

  浴室的磨砂玻璃門在滑軌上嘎吱一聲合攏,走道的光被切成一條越來越窄的縫隙最終消失,只剩淋浴花灑的熱水聲和天花板嵌入式射燈的暖白光。蒸汽已經把整個浴室填成了一個潮濕的、密封的、跟外面的世界隔開了一層水霧的小房間,大理石牆壁和玻璃隔斷上全是細密的水珠,地磚上積著一層薄薄的熱水。

  能代的身體在他跨進門檻的那一秒就貼上來了。

  赤裸的。

  一整晚被黑色連褲襪和高領緊身衣包裹著的皮膚全部暴露在熱水的蒸汽里——肩膀、鎖骨、胸口、腰线、腹部的馬甲线、髖骨的弧度、大腿、膝蓋、小腿、腳踝——從脖頸到腳趾沒有任何一寸布料的遮擋。皮膚因為剛在熱水下衝了幾分鍾而泛著均勻的粉色,大腿內側和腰部那些連褲襪彈力帶留下的勒痕還沒有完全消退,淡粉色的細线沿著之前絲襪邊緣的路徑畫在皮膚上,像是被擦掉大半的鉛筆標記。

  她的雙臂從指揮官的腰側穿過去環住了後背,手掌貼在肩胛骨的位置,十指張開,掌心的溫度因為熱水浸泡而比平時高了一兩度。臉側貼在指揮官的胸口偏左的位置,耳朵壓著——能聽到指揮官的心跳,一下一下,比站著不動時快了一點。

  黑色長發因為被熱水打濕而全部貼在後背和肩膀上,失去了干燥時的蓬松感,變成一綹一綹的發束垂在腰際。頭頂的小鬼角被水汽潤濕了,角質表面的光澤變得更亮了一些,角根處頭皮被剛才攥著拉扯了十幾下的那塊區域的皮膚比周圍偏紅,是反復牽拉之後毛細血管充血的痕跡。

  花灑的熱水從她的後背上方傾瀉下來,水流分成幾十條細流沿著後背的肌肉溝壑和脊柱兩側的凹陷往下淌,經過腰窩的時候匯成兩股,順著臀部的曲线分開往大腿外側和大腿內側兩個方向流。

  她把臉埋在指揮官的胸口。

  鼻尖抵著胸骨中央偏左兩厘米的位置,呼出的熱氣打在濕潤的皮膚上跟水珠混在一起。

  「……你好過分。」

  聲音完全變了。

  跟剛才在臥室里的冰山委員長、跟客廳里冷淡吃烤肉的值日生、跟走廊上播報天氣的那個能代、跟洗手間里用舌面在系帶上勻速畫圈的那個能代,全部都不一樣了。

  聲音是軟的。軟到每個字的發音都帶著一點鼻腔的黏稠共鳴,尾音往下墜的時候拖出一小截氣聲。嗓音的沙啞還在——喉嚨被插了十幾下不可能這麼快恢復——但沙啞的質感在這個軟綿綿的語調里從「被磨損」變成了「被使用過後的慵懶」,像是一塊被揉過很多遍的絨布,表面的絨毛雖然不再整齊但變得更加柔軟了。

  「抓我的角……抓那麼用力……頭皮都被你拽疼了……」

  臉埋著沒有抬起來,嘴唇的動作貼著指揮官的胸口皮膚說話,唇形的變化讓嘴唇在濕潤的皮膚上滑來滑去,每個字都帶著嘴唇面和胸口接觸面之間的微弱摩擦聲。

  她的手在指揮官後背上移了一下——從肩胛骨的位置往下滑到了腰部偏上,掌心貼著脊柱兩側的肌肉慢慢揉了一圈。揉的力道很輕,指腹在皮膚上劃出的路徑被熱水衝刷過就看不到了,但掌心下面指揮官的背部肌肉因為長時間跪姿而積蓄的緊張感在她的揉按下微微松弛了一點。

  「嗓子也好疼……你一直往喉嚨里頂……咕嚕咕嚕的……我現在說話都是沙的你聽到了沒有……」

  說「咕嚕咕嚕」的時候她自己的喉嚨做了一個小小的吞咽動作——是下意識的,喉道被使用過之後殘留的肌肉記憶還沒有完全消退,提到相關的詞匯時喉壁就會自動做一個輕微的收縮。

  她把臉從胸口抬起來了一點。

  紫灰色瞳孔從下方往上看著指揮官的臉——浴室射燈的暖白光從頭頂打下來,在她濕漉漉的臉上投出短短的睫毛陰影。眼角那兩道淚痕的鹽漬已經被熱水衝干淨了,皮膚恢復了原來的細膩,但下眼瞼因為之前流了太多生理性淚水而微微浮腫了一點,讓紫灰色瞳孔看起來比平時小了一圈,帶著一種濕漉漉的、剛哭過的柔軟感。

  「還有嘴唇……你看……」

  她微微張開嘴——上唇中央那道冠狀溝壓出來的凹槽在燈光下清楚可見,凹槽兩側的唇面顏色不均勻,靠近凹槽的位置因為長時間被壓著而發白,遠離凹槽的位置因為充血而偏紅,整體的唇色比正常狀態深了一個度。下唇外翻的黏膜在熱水蒸汽的潤澤下泛著水光,嘴角兩側有兩個極小的、被柱身直徑反復撐開留下的微裂口——不是破皮,只是嘴角皮膚被拉伸到極限後留下的細紋。

  「你用我的嘴巴當成了什麼……嘴唇上面還有你的形狀……」

  她合上嘴,下唇癟了一下——不是哭的前兆,是撒嬌式的嘟嘴。嘟嘴的動作讓上唇那道凹槽變得更明顯了。

  然後她重新把臉埋回指揮官胸口。

  這次埋得更低了一點,鼻尖滑到了胸骨下端偏左的位置,嘴唇貼著肋骨的弧度。雙手環在腰後的力度收緊了——不是色情的擁抱,是往對方身體里縮的、想把自己塞進一個安全的縫隙里的、小動物式的蜷縮力度。

  「而且……被大鳳和可畏看著……被歐根從視頻里看著……你還讓大鳳給我拍特寫……」

  聲音悶在胸口的皮膚上,每個字都帶著嘴唇在潮濕皮膚上蹭過的噗噗聲。

  「我嘴里含著你的……那個……的時候歐根叫我的名字……我沒辦法回答只能嗯……好丟人……」

  說「那個」兩個字的時候停頓了一下,回避了直接說出「精液」或者「前列腺液」。剛才在鏡頭前對著歐根報告「前列腺液」三個字時的冷靜事務感全部消失了,換成了一個不好意思把露骨詞匯說出口的、軟綿綿的省略。

  花灑的水流從她的頭頂澆下來,經過小鬼角的弧度分成兩股沿著角的兩側往下流,匯進頭發里衝走了殘留在發根處的干冰味和汗味的最後一點痕跡。熱水在兩個人貼合的身體之間的縫隙里流淌——從她的胸口貼著指揮官腹部的接觸面、從她的腹部貼著指揮官大腿的接觸面——被兩具身體的溫度加熱過的水沿著重力的方向往下淌,順著大腿內側流到腳踝再匯入地磚上的水層。

  她的身體比剛才在臥室里放松了非常多。

  大腿的肌肉不再繃著,膝蓋微微彎曲讓重心傾向指揮官的方向,整個人的大部分體重都靠在對方身上。腹部的馬甲线在熱水和放松的雙重作用下不再像之前那樣清晰,小腹變得柔軟了一截,貼著指揮官的小腹時能感覺到她的呼吸帶動的緩慢起伏——吸氣時微微鼓起來碰到指揮官的皮膚,呼氣時縮回去留出一點縫隙讓熱水流過。

  「……我今晚一直在忍。」

  聲音變得更小了。小到被花灑的水聲蓋去了一半,要湊近了才能從水花的間隙里揀出每個字的形狀。

  「從上車你把手放到我大腿上開始……一直在忍……在車上忍了……走廊忍了……洗手間含你的時候也在忍……你用角拉著我操嘴的時候……」

  她的腿靠上了指揮官的大腿。

  不是色情的貼合,是身體自然而然地往對方的溫度上靠。光滑的大腿內側皮膚貼著指揮官的大腿外側,剛才被連褲襪彈力帶勒出的淡粉色线痕正好壓在接觸面上,勒痕的微微隆起的觸感在兩個人的皮膚之間被夾住。

  「……連褲襪濕了一整晚。里面……從來到去都沒有被碰過。」

  她把這句話的後半段說得很慢,每個字之間都隔了一個花灑水滴落在她肩膀上的嗒聲。

  「你只管自己嘴巴舒服……射完了還射在我的炸雞上面……讓我吃掉……」

  說「射在我的炸雞上面」的時候語氣里終於出現了一絲很輕很輕的委屈——不是演出來的,是真的覺得自己點的大份烤肉拼盤里最好吃的炸雞被精液糟蹋了而產生的、混雜著食欲和性欲和被忽略感的、微妙的不滿。

  她松開了環在指揮官腰後的手,退後了半步。

  熱水從兩個人分開的身體縫隙里涌進來,衝刷著剛才貼合面上被體溫焐暖的皮膚。

  她站在花灑下面,熱水從頭頂澆下來經過全身往腳底流。黑色長發貼在後背和胸前,幾縷發絲搭在鎖骨和乳球上方,乳頭被濕漉漉的發絲擦過的時候微微挺立起來——粉紅色的小點在熱水衝刷下泛著水光。腹部的馬甲线從肚臍兩側延伸到髖骨的弧度,馬甲线和小腹之間那一小塊微微隆起的柔軟區域在燈光下投出一弧淺淺的陰影。

  「能代今晚很辛苦的……」

  她用第三人稱稱呼自己了。

  這是她只在兩個人獨處的時候、只在撒嬌的時候才會使用的自稱方式。在外面她永遠是「我」——冷淡的、理性的、冰山委員長的「我」。在這里、在熱水和蒸汽的遮蔽下、在磨砂玻璃隔絕了大鳳和可畏的視线之後,她把那個殼子卸掉了。

  「……能代的嘴巴幫你含了那麼久……喉嚨也被你用了……精液也吞了……炸雞也吃了……在鏡頭前面給歐根看了所有……」

  紫灰色瞳孔在熱水的水霧里變得格外透亮,虹膜底部的灰色被水光和燈光同時映照成了一種接近冰藍的淡紫色。

  「……結果下面一次都沒有被碰過。」

  她低下頭看了一眼自己的下半身。

  連褲襪脫掉之後,之前被絲襪面料勒著壓著的會陰部位終於暴露在了空氣和熱水中。唇瓣的形狀在沒有絲襪的束縛後微微張開了一條縫——被勒了一整晚之後終於能夠恢復自然的、不被外力約束的狀態。唇瓣的顏色是飽和度很高的粉紅,比身體其他部位的膚色深了兩個色階,是持續充血了好幾個小時之後殘留的生理反應。縫隙里沒有黏液往外流了——熱水把外表面衝干淨了——但縫隙的深處在燈光下還能看到一點亮晶晶的、比水更黏稠的液體殘留,是熱水還沒有完全衝到的位置。

  她把視线從自己身上移開,重新看著指揮官。

  「……到家之後。」

  說了半句話。

  停了。

  花灑的水聲填滿了那個停頓。熱水在地磚上的積水層里嘩嘩地流向排水口,蒸汽從兩個人之間的空間往天花板飄。

  「……你得補償能代。」

  低下頭,又往指揮官的方向靠了一步,額頭輕輕磕在了指揮官的鎖骨上。不是貼上去的,是往前傾的時候額頭先碰到了鎖骨的硬骨弧度,磕了一下就停在那里了。小鬼角的角尖碰到了指揮官的下巴。

  「……連褲襪被你弄濕了一整條……那雙是限定款。你要賠。」

  悶悶的聲音貼著鎖骨的共鳴腔傳上來。

  「嘴巴被你用成這樣……明天說話都會沙的……你要幫我跟女兒解釋為什麼嗓子啞了。」

  額頭在鎖骨上蹭了一下。小幅度的,像是在把臉往一個更舒適的角度調整。

  「……還有。」

  最後兩個字變得更軟了。

  「回家之後……乳膠衣……你自己幫我穿上。」

  熱水從他們兩個重新貼合的身體縫隙里流過。

  花灑的水聲。蒸汽。燈光。

  磨砂玻璃門外面,臥室的方向隱約傳來可畏的聲音——好像在跟大鳳說什麼,聽不太清,大概是在討論要不要把剩下的外賣盒收拾一下。

  能代把雙手重新環回了指揮官的腰後。

  這次的力道比剛才輕了很多。不是擁抱,更像是掛在上面。兩只手松松地交疊在指揮官的腰後偏下的位置,掌心貼著尾椎上方的皮膚,熱水從她的手背上流過帶走了剛才洗手時殘留的涼意。

  「……幫我洗頭發。」

  聲音在水霧里散開了。

  「就當……賠償的一部分。」

  剛才在外面那麼冷冰冰的?能代不得補償我?

  能代的額頭還磕在指揮官的鎖骨上,聽到這句話的時候鼻尖在鎖骨窩里蹭了一下——熱水順著指揮官的鎖骨弧度流下來剛好淌過她的鼻梁,她吸了一口氣把水吸進了鼻孔里嗆了一小下。

  「咳……」

  極輕的一聲。不是真的嗆到了,是水花濺進鼻腔後條件反射的那種微弱咳嗽,喉嚨還是沙的,咳出來的聲音帶著一點被熱水潤過的濕潤顆粒感。

  她沒有抬頭。

  額頭繼續抵著鎖骨,嘴唇貼著鎖骨下方的胸口皮膚,說話的時候唇形的變化在濕潤的皮膚上拖出極輕的噗噗聲。

  「……冷冰冰的?」

  重復了這三個字。尾音往下墜的時候拖了一小截鼻音。

  「那是人前。」

  花灑的熱水從她的後腦勺澆下來,分成兩股沿著小鬼角的兩側流過頭發流過肩膀流過後背,匯在腰窩的凹陷里再往下淌。水流經過指揮官鎖骨上方她的額頭貼著的位置時被兩個人的接觸面擋住了一部分,積了一小窪熱水在她額頭和指揮官鎖骨之間的縫隙里,水溫和兩個人的皮膚溫度在那一小片區域里混成了同一個數字。

  「人前不冷冰冰的話……可畏和大鳳會笑我的……」

  說「笑我」兩個字的時候聲音又小了一截,小到嘴唇的震動貼著胸口的皮膚傳進指揮官的胸腔,變成了一種只有骨傳導才能接收到的低頻嗡嗡聲。

  她的手指在指揮官腰後的位置動了一下——松松交疊著的十指從左手壓右手變成了右手壓左手,掌心在尾椎上方的皮膚上挪了半厘米,指腹無意識地在腰後的肌肉紋路上畫了一個極小的圈,畫完了又停下來。

  「……而且我哪里冷冰冰了。」

  終於從鎖骨上抬起了頭。

  紫灰色瞳孔從近到不到十厘米的距離里看著指揮官的臉——水霧在兩個人之間的空間里緩緩飄著,燈光穿過水霧在她的虹膜表面投出一層柔柔的散射光。下眼瞼因為之前流了太多淚而微微浮腫的弧度在熱水的蒸潤下變得更明顯了,讓她的眼睛看起來比平時小了一點,帶著一種剛睡醒——或者剛哭過——的懶倦感。

  嘴唇上的冠狀溝壓痕在熱水的浸泡下已經消退了大半,只剩一條極淡的淺影。嘴角那兩個被撐開留下的微裂紋也被熱水軟化了,從干燥的細紋變成了幾乎看不出來的淡痕。嘴唇的顏色因為熱水的加溫和血液循環的恢復而從偏深的玫紅回到了接近自然的粉紅色,下唇因為剛才撒嬌式的嘟嘴而微微翹著,唇面上掛著一顆花灑濺上來的水珠。

  「在車上……你摸我大腿的時候我沒有推開你的手。」

  她一條一條列舉。語氣從剛才的軟綿綿變成了一種介於軟綿綿和冷淡之間的、認真辯駁的語調——像是在給一份被打了低分的作業寫申訴信。

  「膝蓋還幫你夾住了。手腕也幫你按在上面了。」

  水珠從她的下巴尖往下滴,嗒,落在指揮官的胸口上,沿著胸肌的弧度往腹部的方向淌了一厘米。

  「走廊里你把房卡塞褲襠……我蹲下去幫你拿了。」

  紫灰色瞳孔在列舉的時候一直盯著指揮官的眼睛,每說完一條就眨一下,睫毛上掛著的水珠在眨眼的動作里被甩下來一兩顆落在自己的顴骨上。

  「洗手間里你說用嘴……我嘴巴張開就含了……一口含到冠狀溝……比大鳳快了好幾分鍾……」

  她的嘴唇在說「冠狀溝」三個字的時候動了一個很微妙的口型——上下唇先合攏再張開的動作跟剛才含著龜頭時嘴唇裹著冠狀溝的肌肉記憶重疊了一下,她的舌尖在嘴唇里面不由自主地碰了一下上顎,像是在復習那個觸感。

  「你用角拉著我……我喉嚨被頂到最深也沒有咬你……只是流了眼淚而已……」

  說「流了眼淚」四個字的時候聲音又往下沉了一點,沉到水聲的底層,要從花灑的嘩嘩聲里仔細剝才能聽清每個字的輪廓。

  「……前列腺液流到我舌頭上的時候……我含著品了一下才吞的……你知不知道……很苦的……」

  她的嘴唇抿了一下。

  抿完又張開。

  「射了之後……我把沾了精液的炸雞吃了。毛豆也吃了。」

  熱水從她的發梢往下淌,一縷黑色的濕發貼在她的脖頸側面,順著鎖骨的弧度彎到了胸前,發梢的末端搭在乳球的上緣,熱水沿著發絲流到乳球的皮膚上再往下淌過乳頭的凸起,乳頭上掛了一顆水珠。

  「在鏡頭前面……歐根叫我……我張嘴給她看……吞完了說吞完了。」

  她的列舉到這里停了。

  紫灰色瞳孔看著指揮官的臉,嘴唇微微張著,舌尖在門牙後面的位置抵著上顎——這是她思考的時候的習慣動作,外面看起來只是嘴唇稍微分開了一條縫,但舌尖在嘴巴里面正壓著上顎的弧度。

  「……這些……哪里冷冰冰了。」

  她把最後一句話說完之後又低下頭了,額頭重新磕回鎖骨上。這次沒有磕在剛才的位置,偏了一厘米,磕在了鎖骨中段偏外側的弧度上,小鬼角的角尖劃過指揮官下巴底部的皮膚,留下一條極淺的、被熱水立刻衝淡的劃痕。

  「……能代每一件都做了。」

  聲音悶在胸口和額頭貼合的縫隙里。

  「只是臉上沒有表現出來……」

  花灑的水聲把接下來的沉默填滿了三秒。

  熱水在她的後背上分成無數條細流沿著肌肉的溝壑往下淌,流過腰窩流過臀部的曲线流過大腿流到腳踝匯入地磚上的薄水層。蒸汽在天花板上凝成更大的水珠,偶爾有一顆從天花板落下來,嗒一聲砸在她的肩膀上或者指揮官的手臂上。

  她的手指在指揮官腰後又動了。

  這次是左手的食指單獨伸出來,指尖沿著尾椎的骨线往下摸了兩厘米,碰到了尾椎末端的皮膚凹陷,指腹在那個小小的凹陷里輕輕按了一下。力道極輕,像是在按一個不存在的開關。

  「……能代不冷冰冰。」

  用第三人稱了。

  軟的。

  「能代只是……在外面的時候……不知道怎麼表達……」

  指尖從尾椎凹陷里移開了,手掌重新合回交疊的姿勢擱在腰後。

  「可畏很直接……想吃東西就喊餓死了餓死了……想被抱就撞你的手臂……」

  「大鳳也很直接……關上門就親……想舔就舔……嘴里含著還能說想吃四十分鍾……」

  「歐根在電話里……可以直接命令你射……命令可畏吃精液……命令我張嘴給她看……」

  列舉到這里她的聲音里出現了一絲很細很細的、像是絲线被拉到極限前最後那一點彈性的東西。

  「……能代做不到那樣。」

  額頭在鎖骨上蹭了一下,蹭的方向是從左到右,小鬼角的角側刮過指揮官的下巴底部。

  「能代想做……但臉上會自己變成那副樣子……冷冰冰的……公事公辦的……」

  「在走廊里……你說操我的時候……能代的連褲襪當場又濕了一大片……但嘴巴只能說……你威脅我你的枕頭……」

  「在洗手間里……你讓我用嘴……能代心里想的是趕快含進去……但嘴巴先說了一句幼稚……」

  她從鎖骨上抬起頭。

  紫灰色瞳孔在水霧和燈光里帶著一層亮亮的水光——不是淚水,是熱水蒸汽在虹膜表面凝的極薄的水膜,讓瞳孔看起來像是被一層玻璃罩住了。

  「……所以能代不是冷冰冰。」

  嘴唇動了一下。

  「能代是……」

  停了。

  花灑的水聲嘩嘩地響。

  她的嘴唇合上了一秒,又張開。

  「……能代是嘴巴笨。」

  說完這四個字之後她的眼睛往旁邊移了——移到浴室牆壁上凝的水珠上,一顆水珠在大理石表面慢慢往下滑,留下一條彎彎曲曲的水痕。她盯著那顆水珠看了兩秒。

  「……但身體很誠實。你摸到了的。連褲襪襠部……一直都是濕的。」

  紫灰色瞳孔從牆壁上的水珠移回指揮官的臉上。

  「那就是能代的回應。只是你不看那里的話……就會覺得能代冷冰冰。」

  她的手從指揮官的腰後松開了,退後半步,熱水從兩個人重新出現的縫隙里涌過來。

  她站在花灑下面,熱水從頭頂澆下來,黑色長發全部貼在身體上,水流沿著身體的每一條曲线往下淌。她的雙手垂在身側,手指松松地半握著,指尖的皮膚因為泡了太久水而開始微微發皺。

  「……所以不存在能代要補償你的問題。」

  語氣變了。

  從軟綿綿的撒嬌開始往回收了一點——不是完全回到冰山狀態,是一種介於冰山和撒嬌之間的、剛剛好的、只在兩個人獨處時才會出現的中間態。

  嘴角彎了一點。很小的弧度。在水霧和燈光的遮掩下像是嘴唇上掛著的一顆水珠折射出來的光线錯覺。

  「能代全程都在補償你……你沒發現而已。」

  停了一拍。

  嘴角的弧度大了一毫米。

  「不過……幫我洗頭發這件事……不是補償……是你欠能代的。」

  她轉過身,後背對著指揮官。

  熱水從花灑澆下來打在她的後腦勺和肩膀上,黑色長發貼著後背一直垂到腰部偏下的位置,發梢搭在臀部上緣的兩個腰窩之間,熱水沿著發絲的路徑流過整個後背的皮膚。

  她微微仰頭讓水流從面部流過去,閉上眼,脖頸的线條在燈光下拉成一道流暢的弧,喉結的位置因為仰頭而微微凸起。

  「……洗發水在左邊架子上。白色瓶子。是能代自己帶的……不用酒店的。」

  聲音因為仰頭的姿勢而從拉伸的喉嚨里發出來,帶著一種微微緊繃的氣音。

  「輕一點。頭皮被你抓角的時候拽疼了……那塊還在痛。」

  說完之後安靜了。

  只有花灑的水聲和她平穩的呼吸聲。

  後背的肌肉在熱水下完全放松了,肩胛骨的形狀在皮膚底下微微浮出兩個對稱的三角形輪廓,脊柱兩側的凹陷里熱水匯成兩條平行的細流一路往下流到腰窩再分開。腰部以下的曲线在燈光的側面照射下投出柔和的陰影,臀部的弧度從腰窩的凹陷處開始飽滿地隆起,熱水從臀部曲线的最高點往兩側分流——一部分沿著臀部外側流向大腿外側,一部分沿著臀縫流進更深的地方。

  她閉著眼等著。

  等指揮官把洗發水擠在手心里揉出泡沫然後放到她的頭發上。

  等那雙剛才握著她鬼角操她嘴巴的手,用溫柔的力度揉進她的頭皮里。

  「……嗯。」

  一聲極短的鼻音,不知道是催促還是單純的放松。

  水霧在磨砂玻璃門上凝成一層均勻的水膜,完全遮住了門外的世界。

  下次想做什麼就實話實說

  笨蛋

  能代的頭皮在指揮官的指腹碰上來的那一刻微微縮了一下。

  洗發水的泡沫從掌心被揉進發根的時候帶著她自己的洗發水味道——不是酒店那種千篇一律的柑橘薄荷,是她從家里帶來的、用了兩年多的、指揮官閉著眼都能認出來的那一款。淡淡的白茶和柚子的底調,跟她身上一整晚殘留的薄汗味和干冰味在熱水蒸汽里慢慢替換,舊的氣味被衝走,熟悉的氣味一點一點回來。

  指腹在頭皮上畫圈的力度很輕——比剛才攥著鬼角操嘴時的力道輕了十倍不止。從額前的發際线開始,沿著頭皮的弧度往頭頂推,泡沫從指縫里涌出來滲進發根的間隙,黑色的濕發被泡沫染成一團團白色的柔軟堆積物。指腹經過太陽穴的位置時能代的睫毛動了一下——太陽穴的皮膚比頭頂薄,指腹的壓力傳到皮下的血管,脈搏的跳動從指尖傳上來,跳得平緩了很多,比剛才在臥室里每秒四五下的頻率慢了一大截。

  指腹推到頭頂的時候碰到了鬼角的角根。

  能代的肩膀繃了半秒。

  角根周圍的頭皮是被反復拉扯過的區域——毛細血管充血留下的偏紅色比周圍的正常頭皮深了一個色階,指腹碰上去的時候那塊皮膚的溫度也比旁邊高了一點。指揮官的指腹在角根的邊緣停了一下,用更輕的力度繞著角根畫了一個緩慢的圈,泡沫被揉進角根和頭皮交界處的細小縫隙里。

  能代閉著眼,嘴唇微微張開了一條縫,一聲極輕的氣音從嘴唇間漏出來——

  「……嗯。」

  不是剛才被操嘴時從鼻腔里擠出來的那種被堵住的悶哼,是頭皮酸痛的位置被溫柔揉按時身體自然放松的嘆息聲。氣息很短,尾音消失在花灑的水聲里。

  指腹繼續往後腦勺移動。從角根到枕骨的距離大概十厘米,這段頭皮上的頭發因為剛才被攥著角前後拉扯而有一些打結的地方,指腹碰到結的時候頭發的張力會拉一下頭皮,能代的脖頸微微歪了一下往拉力的反方向偏。

  指揮官的手指慢慢把那幾個結揉開了——指腹從結的外圍開始一圈一圈地松,泡沫的潤滑讓發絲之間的摩擦力降低了,打結的地方一個一個散開,恢復成順滑的發束垂在後背上。

  能代的肩膀在這個過程里一點一點往下松。

  從最初微微聳著的緊繃狀態,變成了完全放平的、兩側肩胛骨自然展開的松弛。後背的肌肉在熱水和揉按的雙重作用下柔軟得像是把骨頭都泡化了一半,脊柱兩側的凹陷變得更深了——放松的肌肉往兩側攤開,中間的脊柱溝壑就顯得更明顯。

  指揮官說了那兩個詞。

  下次想做什麼就實話實說。

  笨蛋。

  能代的後背朝著指揮官,看不到她的表情。

  但她的肩膀動了一下——兩側肩胛骨同時往中間收了一點又松開,像是深吸了一口氣又慢慢吐出來的那種胸廓起伏。花灑的熱水從她的後腦勺澆下來衝走了一部分泡沫,白色的泡沫水沿著後背的溝壑流下去,經過腰窩的時候分成兩股,一股往左臀流一股往右臀流。

  沉默了五秒。

  花灑水聲。蒸汽。泡沫在排水口打著旋被吸進去的細微渦流聲。

  「……笨蛋。」

  她重復了這個詞。

  聲音從花灑水簾的後面傳過來,被水聲打碎了一半的邊角,每個字都帶著濕漉漉的、柔軟的質感。不是反駁,不是生氣,是把這個詞在嘴里含了一下然後吐出來的、確認它的味道的那種重復。

  「……嗯。能代是笨蛋。」

  承認了。

  語氣平靜得像在陳述一個已知的事實——天是藍的,水是濕的,能代是笨蛋。

  「不會說好聽的話……不會像大鳳那樣關上門就親上來說'我等了一整路'……不會像可畏那樣紅著臉也能喊老公……」

  指腹在她的後腦勺繼續揉著,泡沫從發根被搓出更細密的氣泡,氣泡在頭發里噼噼地碎裂。她的頭微微往後仰了一點——不是刻意仰頭,是後腦勺被揉按的舒適感讓脖頸的肌肉自然地往力量的方向傾靠,像貓被摸到後腦勺時下意識地把頭往手掌上頂。

  「能代想說的時候……嘴巴會自己說成別的……」

  頭發里的泡沫沿著耳後往下流了一小股,經過耳垂的時候泡沫里夾著的水掛在耳垂下面形成了一顆白色的小珠子,晃了一下掉在了肩膀上。

  「你說操我的時候……能代想回答的是'好'……但嘴巴說出來的是'你的枕頭要扔陽台上'……」

  她的聲音在這一句之後變得更小了,小到幾乎被花灑的水聲完全覆蓋,要把耳朵湊到她的後腦勺附近才能從水花的縫隙里揀出每個音節。

  「你把房卡塞褲襠的時候……能代想說的是'我想碰你'……但蹲下去之後嘴巴說的是'幼稚'……」

  指腹在她頭頂揉到了一個發旋的位置,發旋處的頭發生長方向跟周圍不一樣,揉按的時候指腹要順著發旋的旋渦走才不會扯疼。指揮官的手指調整了方向,沿著發旋的螺旋路徑慢慢揉了一圈。

  能代的後腦勺往指揮官的手掌方向輕輕頂了一下。

  很輕。幾乎察覺不到的力度。像是貓在確認手掌還在那里。

  「……你叫我小能代的時候。」

  停了一拍。

  「……每次都會多濕一點。你應該發現了。」

  花灑的水流把後腦勺的泡沫衝走了一半,白色的泡沫水從她的後背往下流的速度加快了,沿著脊柱溝壑衝刷過腰窩衝過臀部的曲线衝到大腿後側再匯入腳底的積水層。

  她的雙手還垂在身側,手指在水流里松松地半握著,指尖的皮膚泡得發皺了。

  「下次……」

  花灑水聲。

  「……能代試試。」

  後背對著指揮官說出來的話,每個字都被水霧和蒸汽裹著,傳到耳朵里的時候像是隔了一層薄薄的棉花。

  「試試……直接說。」

  沉默了兩秒。

  「但是……如果說不出來的話……你看連褲襪就好了。那個不會騙人。」

  她的頭微微偏了一下,側過來大概十五度的角度,從後腦勺的視角變成了側後方的視角——指揮官能看到她的耳朵了。

  耳尖是紅的。

  在熱水的蒸汽里、在浴室燈光的暖白色照射下、在所有外面的人都被磨砂玻璃擋住的私密空間里,她的耳尖紅得跟在走廊上、在洗手間里、在臥室里被鏡頭對著的時候一模一樣。

  不是因為熱水。

  是因為正在說的話。

  耳廓從耳垂到耳尖全是透粉色的,連耳後那顆小痣周圍的皮膚都泛著微微的紅。

  她沒有轉身。

  只是偏著頭,讓耳朵露出來,讓耳尖的紅色被指揮官看到。

  「……幫我把角根那塊再揉揉。輕一點。很痛的。」

  聲音回到了那個介於冰山和撒嬌之間的中間態。

  指腹重新碰到角根周圍的頭皮時,她的肩膀輕輕松了一下——肩胛骨微微往兩側展開,後背的肌肉徹底放軟了。

  「……嗯。」

  一聲滿足的鼻音。

  輕得像是泡沫碎裂的聲音。

  花灑的水聲繼續嘩嘩地響著。蒸汽從兩個人之間的縫隙里往天花板飄。磨砂玻璃門上凝著一層均勻的水膜,完全隔絕了門外的一切。

  門外臥室的方向隱約傳來大鳳收拾外賣盒子的窸窣聲,和可畏在疊被子時說了一句什麼——聽不太清,大概是「大鳳你別把精液蹭到被單上」之類的。

  能代在水霧里閉著眼,後腦勺靠在指揮官正在揉按的手掌上。

  頭發里的泡沫慢慢被熱水衝干淨了,黑色的發絲恢復了被水打濕後貼順的狀態,一綹一綹地垂在後背上。洗發水的白茶柚子香從發根慢慢散開來,填滿了浴室的空間,把之前所有的汗味、干冰味、精液味、炸雞味、芝士蛋糕味、味增湯味全部蓋了過去。

  浴室里只剩下水聲、蒸汽、和白茶柚子的香氣。

  還有能代偶爾從鼻腔里漏出來的一聲極輕的滿足嘆息。

  「……回家之後。」

  她的聲音在水霧里飄出來。

  「乳膠衣……穿的時候你幫我拉拉鏈。」

  停了一拍。

  「能代自己拉不到後背的……」

  又停了一拍。更長的停頓。花灑的水珠打在她肩膀上的嗒嗒聲在停頓里變得格外清晰。

  「……謝謝。」

  最後兩個字輕得像是水面上的氣泡,冒出來就碎了。

  不知道是在謝洗頭發,還是在謝「笨蛋」那兩個字,還是在謝一整晚的所有。

  今晚還得操你,小能代不坦率

  能代的臀肉被半軟的柱身碾過的時候,熱水剛好從她的腰窩分流下來淌在臀部曲线的最高點,柱身貼上來的觸感混著水流的滑膩一起壓在右側臀瓣偏內側的皮膚上——半勃的肉棒還帶著一點殘留的溫度和黏度,先走液和洗澡水在臀肉的表面攪成一層比純水更稠的薄膜,柱身蹭過去的軌跡在臀肉上留下一條微微發亮的线,被花灑的水流衝淡了一半。

  她的腰往前縮了一厘米。

  不是躲。是臀肉被碾過時腰部肌肉的本能收縮——馬甲线兩側的腹肌往里抽了一下,小腹的柔軟部分凹進去又彈回來,連帶著臀部的曲线也跟著做了一個微小的前送再回彈的動作。回彈的時候臀肉反而往肉棒的方向頂了一點,柱身被彈回來的臀瓣擠了一下,半軟的海綿體在臀肉的柔軟壓力下稍微變了形又恢復。

  她閉著的眼睛睜開了。

  紫灰色瞳孔在水霧里慢慢聚焦,花灑的熱水還在從頭頂澆下來,水簾從額前流過眉毛流過眼瞼流過面頰,她眨了兩下把水從睫毛上甩掉,視线落在面前的大理石牆壁上——牆壁上凝著細密的水珠,有一顆比較大的水珠正沿著瓷磚的縫隙慢慢往下滑。

  「……」

  她看著那顆水珠滑了兩厘米。

  指揮官的肉棒還貼在她的右側臀瓣上,半軟的柱身因為熱水的溫度而開始緩慢地充血回硬,能感覺到柱身底面的血管搏動從臀肉的皮膚傳進來——一下、一下,比剛才在臥室里慢了很多,是射精之後不應期還沒完全結束時的緩慢恢復節律。

  她沒有回頭。

  嘴唇在水簾後面動了一下。

  「……你剛射完。」

  陳述。語氣是那種介於冰山和撒嬌之間的中間態,被水聲磨圓了棱角。

  「而且你說的是到家穿乳膠衣再操……現在又變卦了……」

  肉棒在臀瓣上又蹭了一下——從右側臀瓣的外側弧度往內側的臀縫方向碾過去,龜頭的弧面經過臀縫入口的時候擦到了臀縫最淺的皮膚褶皺。能代的臀部肌肉收了一下,兩瓣臀肉往中間夾了一點,把剛滑到臀縫邊緣的龜頭輕輕擠了回去。

  夾完又松了。

  「……而且能代剛洗干淨。」

  她終於轉過身來了。

  面對著指揮官。花灑的熱水從她的後腦勺繞到了臉的側面,水流沿著耳廓和臉頰的輪廓往下淌,在下巴尖匯成一股細流往下滴。

  紫灰色瞳孔在正面對視的距離里看著指揮官的臉——水霧在兩個人之間飄著,燈光穿過水霧在她的虹膜上投出一層柔柔的散射,下眼瞼的微微浮腫在正面看過去更明顯了,讓眼睛帶著一種剛才在水里泡過的、含著水分的、濕漉漉的柔和感。

  洗干淨的皮膚散發著白茶柚子的清淡香氣。頭發被衝掉了所有泡沫,黑色的濕發順滑地貼在肩膀和胸前,幾縷發絲搭在乳球的上緣,發梢的水珠沿著乳球的曲面往下流經過乳頭的時候在粉紅色的凸起上掛了一秒才落下去。

  她的身體比剛才更干淨了——一整晚積累的汗味、口水味、精液味、絲襪焐出來的體味,全部被熱水和洗發水和沐浴露衝走了,只剩下皮膚本身的溫度和洗浴用品留下的淡香。

  但她看著指揮官的眼神里有一個很微妙的東西。

  不是拒絕。

  是在等。

  紫灰色瞳孔盯著指揮官的臉看了兩秒,然後往下移——移到指揮官的胸口、腹部、再往下,移到了胯間半軟半硬的肉棒上。柱身在熱水的衝刷下表面干淨了很多,之前覆著的三種唾液和先走液的混合塗層已經被洗掉了大半,龜頭的顏色從之前深度充血的紫紅變回了偏粉的自然色,包皮因為半勃的狀態而覆蓋了龜頭的上三分之一,冠狀溝只露出下半圈。

  她看完了。

  視线回到指揮官的臉上。

  「……你說小能代不坦率。」

  嘴唇抿了一下。

  然後松開。

  「那能代……坦率一次。」

  她的聲音降到了被花灑水聲剛好覆蓋住邊緣的音量,每個字要從水花的間隙里仔細揀才能聽清。

  「能代今晚……從上車被你摸大腿開始……就一直想要。」

  說出「想要」兩個字的時候耳尖的紅色在水霧里變成了近乎透明的粉。

  「連褲襪濕了一整晚……不是因為別的……就是因為想要。」

  她的右手從身側抬起來,指尖碰了碰自己的下唇——上唇那道冠狀溝壓痕已經在熱水里完全消退了,但下唇被撐開過的微裂紋還殘留著一絲淺淺的痕跡。指腹在下唇上按了一下,嘴唇的柔軟在指尖的壓力下微微凹進去又彈回來。

  「嘴巴被你用了之後……嗓子疼……嘴唇上還有痕跡……」

  指尖從下唇移開。

  「但是下面……一整晚都沒有被碰過。」

  她的紫灰色瞳孔在說這句話的時候直直地看著指揮官的眼睛,沒有移開也沒有閃躲。水霧和燈光把她的虹膜映成了那種冰藍偏淡紫的顏色,瞳孔里映著指揮官的臉和花灑水簾的光斑。

  「……能代想被碰。」

  三個字。

  說完之後她的嘴唇合上了一秒。

  然後又張開。

  「不是腳。不是嘴。是下面。」

  每個字之間隔了一個花灑水珠砸在她肩膀上的嗒聲。

  「……所以。」

  她往前邁了半步。

  光滑的腳底在積水的地磚上滑了一點,腳趾抓著地磚的縫隙穩住了。這半步讓兩個人之間的距離縮到了她的乳尖碰到指揮官胸口的程度——乳頭的凸起隔著兩個人之間的熱水薄層抵在了指揮官的胸肌下緣,因為水的潤滑而在皮膚表面微微滑了一下,乳暈周圍的皮膚因為這個細微的摩擦而起了一層極輕的顆粒感。

  她的右手往下伸。

  指尖碰到了指揮官半軟半硬的肉棒。

  不是像剛才在走廊里從褲襠里掏房卡時的食指中指兩指捏法。是整只手——五指從柱身的側面繞過去,掌心貼著柱身底面的血管线,拇指搭在柱身頂面,四指從下方托著柱身和蛋蛋之間的部分。整個掌心包裹住了半勃肉棒的中段。

  手掌的溫度因為熱水的浸泡而跟肉棒的溫度幾乎一樣,皮膚貼合的時候沒有溫差帶來的刺激,只有兩片柔軟的、濕潤的、被熱水泡到微微發皺的皮膚緊緊貼在一起的飽和觸感。

  柱身在掌心里的血管搏動加快了一點——從剛才的緩慢恢復節律變成了稍微積極的充血節律,每一下搏動都讓柱身在掌心里膨大一小圈,掌心能感覺到海綿體在血液的灌注下一點一點變硬變粗的過程。

  「……硬起來了。」

  能代的聲音在說這三個字的時候音量幾乎降到了氣聲——嘴唇的振動幅度比正常發聲小了一大截,聲帶沒有完全閉合,氣流從聲門的縫隙里漏過去發出沙沙的氣音。

  她握著肉棒的手沒有動。不是在搓不是在擼,只是握著,讓掌心的溫度和壓力包裹著柱身,感受它在掌心里一點一點從半軟變成完全硬挺的全過程。

  紫灰色瞳孔從肉棒的方向抬起來看著指揮官。

  「……能代說完了。」

  嘴角彎了一個弧度。比剛才在水霧里若有若無的那一絲大了一些,能確認是在笑了。笑的方式跟冰山委員長的面無表情完全不一樣,也跟客廳里冷淡吃烤肉時偶爾露出的微妙嘴角弧度不一樣——是只在這個浴室里、只在熱水和蒸汽的遮蔽下、只在磨砂玻璃隔絕了所有人之後才會出現的、嘴角和眼角同時彎起來的、帶著一點點羞澀和一點點期待和一點點得逞感的笑。

  「坦率了一次。」

  她握著已經完全硬挺的肉棒,掌心下面柱身的搏動變成了跟她自己的脈搏差不多的頻率——兩個人的脈搏隔著掌心的皮膚在同步跳動。

  「夠了吧?」

  嘴角的笑容收了一點,回到了那個中間態的弧度。

  「……接下來該你了。」

  她松開了肉棒。

  退後一步。

  熱水從兩個人之間的空間涌過來。

  她背靠著浴室的大理石牆壁,後背貼著冰涼的瓷磚——背部肌肉因為冰涼的觸感而微微收縮了一下,跟正面被熱水衝著的溫暖形成了前後的溫差。兩只手撐在牆壁兩側,掌心壓著濕漉漉的瓷磚面。

  雙腿並攏著站著。膝蓋微微往內扣了一點。大腿之間的縫隙因為並攏的姿勢而只剩一條窄窄的暗影。

  她看著指揮官。

  紫灰色瞳孔在水霧和燈光里亮亮的。

  「……能代說了想要。」

  聲音平靜。

  「你要怎麼做……是你的事。」

  停了一拍。

  「但是——」

  她的膝蓋往內扣的角度又大了一點,大腿內側的肌肉线條在並攏的動作下繃出淺淺的弧度。

  「——回家之後還有乳膠衣。所以今晚這里……不要太過分。」

  嘴角那個笑還掛著。

  「留一點給乳膠衣。」

  花灑的水聲嘩嘩地響。

  蒸汽從她的頭頂和肩膀上方往天花板飄。

  磨砂玻璃門外面傳來大鳳的聲音——「能代~浴巾要用白色的還是灰色的~」

  能代對著門外回了一句,聲音瞬間切回了冰山委員長的頻道——干燥的、冷淡的、每個字都棱角分明的:

  「灰色。」

  一個詞。

  回完頭轉回來面對指揮官的時候,冰山的表情已經碎了一半——嘴角還掛著笑,耳尖還是紅的,站在牆壁前面雙手撐著瓷磚的姿勢像是在等什麼。

  紫灰色瞳孔看著指揮官。

  等著。

  那就回家再做,我跟他們仨一起欺負你

  能代的膝蓋在指揮官含住鬼角的那一秒往內扣到了極限。

  角質表面被嘴唇裹住的觸感從角根的神經末梢直接竄進頭皮——嘴唇的溫度比熱水高,口腔黏膜的濕潤度比洗澡水稠,舌面貼上角的弧面時舌苔的細微紋路碾過角質表面每一道細小的溝壑,唾液滲進角根和頭皮交界處那一圈剛才被反復拉扯過的、還在偏紅充血的敏感皮膚里。

  「嗯——」

  從鼻腔里漏出來的一聲。

  跟今晚所有的「嗯」都不一樣。

  不是洗手間里被龜頭堵著喉道時擠出來的悶哼,不是被薅著角操嘴時斷斷續續的被動氣音,不是吃完炸雞後冷淡的確認聲,也不是剛才洗頭時頭皮被揉按的滿足嘆息。

  這一聲帶著一個往上翹的尾巴,翹了之後又往下彎了回來,像是一個字的聲調在半路拐了個彎——先是被含住角的意外讓喉嚨繃了一下把聲音往上推,然後舌面碾過角質表面的濕潤感讓喉嚨放松了把聲音放了下來。

  撐在牆壁上的雙手手指蜷了一下。指甲在瓷磚表面刮出極輕的嘶聲,指尖的力道把積在瓷磚面上的水珠擠開了兩道痕跡。

  她的後背貼著冰涼的瓷磚牆壁,正面被花灑的熱水衝著,前冷後熱的溫差讓皮膚表面細密的汗毛全部豎了起來——從小臂到大腿外側,一層極其微小的雞皮疙瘩在濕潤的皮膚上浮出來,被熱水衝一下就消掉一片,下一秒又從旁邊冒出來新的。

  指揮官含著她的角,嘴唇卡在角根和角身的交界處,那個位置剛好是角質從硬變軟、從角的材質過渡到頭皮皮膚的地帶——角根最後一圈角質下面就是頭皮的真皮層,布滿了感覺神經的末梢。嘴唇的壓力和舌面的溫度同時作用在這個過渡帶上,能代能感覺到頭皮底下的神經在以一種非常具體的、非常物理的方式傳遞信號——不是痛,不是癢,是一種介於兩者之間的、說不清楚是舒服還是奇怪的、讓頭皮發麻然後麻感沿著顳骨的弧度往耳後擴散的感覺。

  「……嗯……」

  第二聲從鼻腔漏出來的時候比第一聲更輕了,輕到被花灑水聲覆蓋了三分之二,只剩尾巴的那一絲氣音從嘴唇的縫隙里飄出來。

  她的頭因為角被含著而沒辦法大幅度移動——往前低頭角會從指揮官嘴里滑出來,往後仰頭角會被嘴唇推著頂到頭皮更深的位置。所以她只能維持著現在的角度,脖頸微微往上仰,下巴抬著,喉嚨的线條在燈光下拉成一條流暢的弧,喉結因為仰頭的姿勢而微微凸起。

  紫灰色瞳孔從仰起的角度往上看著指揮官的臉——從這個視角看過去指揮官的下巴、嘴唇、和含著她鬼角的口型占據了視野的大部分,再往上是鼻梁和眼睛。

  她聽到了指揮官說的話。

  回家再做。跟她們仨一起欺負你。

  紫灰色瞳孔在水霧和燈光里閃了一下。

  嘴唇動了。

  動了兩下沒有發出聲音——嘴唇張開又合上、合上又張開——然後從第三次張開的嘴唇里擠出來一個詞:

  「……四個。」

  聲音比剛才更沙了,沙到每個音節都像是被水泡軟的紙頁在翻動。

  「你說三個……是不是忘了歐根。歐根也要的。她在電話里說了乳膠衣她也要穿。」

  說完之後她的膝蓋松了一點——從極限內扣的角度放回了正常並攏的位置,大腿之間的縫隙寬了一條线。花灑的熱水從正面衝下來經過腹部流到大腿之間那條剛寬了一點的縫隙里,熱水在兩側大腿內側的皮膚之間穿過去,衝刷著會陰部位的皮膚,唇瓣在熱水流過的時候微微張合了一下——是水流的衝力推開了自然閉合的縫隙,不是主動的張開。

  但縫隙張開的那一瞬間從里面流出來的液體顏色比熱水稠了一點,被熱水衝走之前在大腿內側留了一條極短的、只有一厘米長的、比純水更黏的痕跡,然後被花灑的水流衝刷干淨了。

  剛洗完。

  又濕了。

  她知道。

  紫灰色瞳孔從仰著的角度里微微偏了一下,偏向了牆壁上的水珠方向——不看指揮官了。

  耳尖在水霧里紅得透光。

  「……別含太久。角根那塊真的還在疼……」

  聲音軟下去了最後一個字的尾巴。

  指揮官嘴唇裹著角質面的力度沒有變,舌面在角的弧面上又碾了一圈,唾液從嘴唇和角根的縫隙里滲出來淌進了頭發里,混著洗發水殘留的白茶柚子香變成了一種更復雜的、唾液的溫度和洗發水的清香疊在一起的氣味。

  能代的雙手從瓷磚牆壁上松開了。

  沒有推指揮官。

  兩只手垂下來,在身體兩側懸了一秒,然後慢慢地、很慢地——抬起來。

  右手先動。指尖碰到了指揮官的腰側——就是她剛才被掐出指紋壓痕的那個對稱位置——掌心貼著腰部的皮膚,熱水在兩個人的接觸面之間被擠出來。左手跟著抬起來,從另一側繞到指揮官的腰後,掌心貼在脊柱下端偏右的位置。

  兩只手在指揮官的腰後交疊了。

  跟剛才在浴室里第一次抱上來時一模一樣的姿勢。掌心貼著後腰的皮膚,十指松松地交疊,力道輕得像是怕用力了會打碎什麼。

  她把額頭貼回了指揮官的鎖骨上。

  這次沒有磕上去,是慢慢靠上去的——額頭先碰到鎖骨的弧度,然後臉側貼著胸口往下滑了一點,找到了一個舒服的角度停下來,耳朵壓著指揮官的胸肌,能聽到心跳聲從肋骨的共鳴腔里傳過來。

  一下。

  一下。

  一下。

  角還被含在指揮官嘴里,她把頭靠在胸口的動作讓角的角度變了,角尖從指揮官的嘴唇側面微微滑出來了一點,嘴唇卡著角的位置從角根往角身偏移了幾毫米。

  她沒有管。

  閉上了眼。

  「……嗯。」

  一聲比所有之前的「嗯」都更輕的鼻音。

  輕到只有貼著胸口的耳朵和含著角根的嘴唇之間的距離能傳遞。

  「回家再做。」

  重復了指揮官的話。

  「四個人一起欺負能代。」

  也重復了。

  花灑的熱水從兩個人貼合的身體周圍流下去,沿著各自的曲线匯入腳底的積水層。蒸汽從頭頂往天花板飄,在射燈的暖白光里變成一團緩緩旋轉的、半透明的雲。

  「……但是能代有條件。」

  聲音悶在胸口的皮膚上,嘴唇的震動傳進肋骨的共鳴腔。

  「做完之後。」

  停了一拍。

  「幫能代買一雙新的限定款連褲襪。今晚被你弄濕的那雙……洗不回來了。」

  最後三個字的語氣介於無奈和撒嬌之間——「洗不回來了」的「了」字拖了一個極短的鼻腔共鳴尾巴,像是剛才說「能代是笨蛋」時同樣的、把一個事實含在嘴里品了品才吐出來的那種語調。

  她在指揮官懷里安靜了。

  角被含著。額頭貼著胸口。手環在腰後。

  花灑的水聲和心跳聲是僅有的聲音。

  門外大鳳的聲音隔著磨砂玻璃傳進來——比剛才清晰了一點,大概是她走到了浴室門附近:

  「灰色浴巾放在門口的凳子上了哦~能代洗好了叫我~」

  停了一下。

  「……還是說~需要大鳳進去幫忙搓背?」

  能代閉著眼,嘴唇貼著指揮官的胸口,對著門外的方向回了一個字:

  「不用。」

  冰山頻道。瞬間切換。

  回完之後又把臉埋回胸口。

  悶悶的聲音從皮膚的貼合面里滲出來,只有指揮官能通過骨傳導感覺到的音量:

  「……再抱一會兒。」

  花灑的熱水。

  蒸汽。

  白茶柚子的香氣。

  她的呼吸變得很平穩。一呼一吸的節奏從剛才的稍快回到了接近睡前的緩慢頻率,小腹貼著指揮官腹部的接觸面隨著呼吸一起一伏——吸氣時微微鼓起來碰到對方的皮膚,呼氣時縮回去留出一條水能流過的縫隙。

  鬼角在指揮官嘴里微微晃了一下——她的頭在胸口蹭了蹭找了個更舒服的角度。

  「……嗯。」

  最後一聲。

  輕得像水面上最後一個氣泡。

  浴室里的水霧把鏡子蒙成一片模糊的白,花灑的水流順著能代光裸的後背滑下去,沿著脊柱中央那條淺淺的凹槽一路往下,在腰窩處匯成細細的水线,再分流到兩瓣臀肉上。

  她整個人貼在你胸口,兩條手臂松松垮垮地環在你腰後面,濕漉漉的黑發全部垂在一側肩膀上,露出後頸那片薄薄的皮膚。頭頂的小角被你含在嘴里,角尖抵著你的上顎,每次你舌頭動一下,她肩膀就跟著微微縮一下。

  "……嗯。"

  鼻音很輕,悶在你鎖骨窩里。

  她沒有抬頭,臉頰貼著你胸口正中間的位置,睫毛合著,嘴唇微微張開,呼出來的氣打在你被水淋濕的皮膚上。腹部貼著你的腹部,她那層薄薄的馬甲线隔著水膜壓在你小腹上,柔軟的胸肉被擠在兩個人的身體之間,隨著呼吸慢慢地鼓起來、再塌下去。

  "……還有三十秒。"

  她自己規定的。

  你沒說話,下巴擱在她頭頂,牙齒輕輕咬著那只小角的根部,舌面在角的底座周圍畫了個很慢的圈。能代的手指在你後腰上動了一下,指腹陷進腰側的肌肉里,又松開。

  "……二十秒。"

  花灑的熱水打在你們重疊的肩膀上,濺開的水珠落在瓷磚地面上,細碎的嗒嗒聲填滿了沉默。她的心跳隔著貼緊的胸腔傳過來,跳得不快,穩穩的,和呼吸同一個節奏。

  "……十五秒。"

  你用嘴唇包住她的角根輕輕吮了一口,舌尖在根部那圈微微凸起的皮膚上來回蹭。能代的腰往你懷里縮了一下,兩只手臂收緊了一點,小腹貼得更緊了,你能感覺到她肚臍下面那一小片柔軟的肉壓在你半硬的肉棒根部上面。

  "……你故意的。"

  聲音有點啞,喉嚨被插過之後那種沙沙的質感還沒完全消退。她沒睜眼,嘴唇蹭過你胸口的皮膚,像是在說話,又像是在蹭。

  "……十秒。"

  你一只手從她後背滑下去,掌心貼著她的腰线往下,經過腰窩的時候她呼吸停了半拍,你的手指搭在她臀肉最上沿的位置,沒有再往下。

  "……五秒。"

  她的腳趾在濕滑的瓷磚上蜷了一下,腳背拱起來又放平。你能感覺到她大腿內側貼著你大腿外側的那一片皮膚,被熱水泡得又軟又滑,輕輕磨蹭了一下。

  "……好了,時間到了。"

  她沒動。

  "…………"

  你也沒動。

  花灑的水流從你們中間的縫隙灌進去,順著兩個人貼合的腹部往下流,經過你半硬的肉棒和她小腹之間那道窄窄的縫隙,帶著溫熱的水溫從她兩腿之間滴落到地磚上。

  "……我說時間到了。"

  能代的聲音悶悶的,嘴唇還是貼在你胸口上面,說話的時候嘴唇開合的觸感輕輕地擦過你的皮膚。她的手指在你後腰上無意識地畫著什麼,指腹的溫度比水溫低一點,劃過的地方留下隱約的涼意。

  "……再加十秒。"

  你低頭,嘴唇離開她的角,在她頭頂的發旋上親了一下,親完又把角含回去。

  能代的耳尖紅了一點,被熱水蒸出來的紅和這種紅不一樣,這種紅是從耳垂一直蔓到耳廓邊緣的,薄薄的一層。

  "……那十秒。"

  她重新開始數。

  "十……"

  你的手掌在她臀肉上沿輕輕按了一下,感覺到那團肉在你掌心里微微顫了一下,飽滿的弧度貼著你的手指縫溢出來一點。

  "九……"

  她的呼吸從你胸口上滑到你的肋骨側面,鼻尖蹭過你胸肌的邊緣。

  "八……"

  你的拇指在她腰窩里畫了個小圈,她腰軟了一下,小腹往你身上壓得更緊,你的肉棒被她小腹的柔軟擠了一下,在兩個人的身體之間跳了一下。

  "七……"

  能代感覺到了,手指在你後腰上停了一下。

  "……又硬了一點。"

  她的語氣很平,像在陳述天氣預報。

  "六……"

  你沒回應,牙齒在她角上輕輕磕了一下。她的肩膀抖了一下,一聲很輕的"嗯"從鼻子里漏出來,尾音消失在水聲里。

  "……五。"

  她的腳踩在你的腳背上了,腳趾搭著你的腳趾,濕滑的腳心貼著你腳背的弧度。她的腳很小,腳底的皮膚因為長時間泡在熱水里變得特別軟,踩上來的感覺像是一塊溫熱的綢子搭在上面。

  "四……"

  你低頭看她,她的臉還是埋在你胸口,只露出一個後腦勺和耳朵。那只小角在你嘴里微微發熱,角根周圍的皮膚被你舔得亮亮的。

  "三……"

  她的手從你後腰慢慢往上,指腹沿著你脊柱兩側的肌肉往上爬,爬到肩胛骨的位置,手掌攤開貼在你的後背上。

  "兩……"

  她終於微微抬起臉,下巴擱在你胸口上,紫灰色的眼睛半睜著從下面看你,瞳孔里映著浴室天花板的燈光,水珠掛在她的睫毛尖上。

  "一。"

  她看著你。

  "…………"

  "……走了?"

  你沒放手。

  她也沒掙。

  能代把臉又埋回你胸口,額頭抵著你的胸骨,閉上眼。

  "……最後十秒。"

  她第三次開始數了。

  門外的走廊上傳來一聲輕輕的腳步,然後是大鳳的聲音,隔著門板傳進來,被水聲和蒸汽壓得模模糊糊:

  "灰色浴巾放在門口了哦。……還有,可畏已經把客房送餐的托盤收拾完了,她說她餓了想再點一份宵夜,問你們吃不吃。"

  大鳳的腳步聲又輕輕地走遠了。

  能代的嘴唇貼在你胸口上動了動。

  "……點一份 的話不夠她吃的。讓她點兩份。"

  她頓了頓。

  "……然後幫我也點一份炸雞。這次不要沾奇怪的東西。"

  她的手指在你後背上掐了一下,力道很輕,像是在捏一只螞蟻。

  "……回家之後穿乳膠衣之前,要先吃宵夜。做那種事之前不吃飽的話會頭暈。"

  她抬起臉看了你一眼。

  "……你也得吃。歐根那個人發起瘋來誰都攔不住,四個人的體力消耗你得提前算進去。"

  她的語氣又回到了那種冷靜的、規劃一切的模式,嘴里說著"體力消耗",臉頰的紅還沒退干淨,紫灰色的眼睛里還掛著一點剛才撒嬌過後的濕潤。

  她從你懷里慢慢退出來半步,抬手把濕漉漉的黑發全部攏到一側肩膀前面,露出整片光裸的後背和腰线。轉過身背對你去拿擱在架子上的沐浴露。

  能代的後背向你展開,肩胛骨的輪廓在燈光下很清晰,腰线往下收窄,到了臀部又圓潤地展開,兩瓣臀肉因為站立而緊實地並攏著,水流從臀縫的頂端滑下去,消失在兩腿之間。她伸手去夠沐浴露的時候後背微微拱起,腰窩的兩個小凹陷變得更深了一點。

  "……幫我搓後背。"

  她把沐浴露遞到身後,沒有回頭。

  "能代的手夠不到中間那一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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