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愛麗絲書屋 玄幻 從客棧跑堂開始的斬天劍道

第315章:鞭打成器

  劉萬木伸手,一把穩穩將木劍接入手中。

  少年感受到師尊身上排山倒海般壓迫而來的清冷劍意,不僅沒有絲毫畏懼,黑眸中戰意反而如同烈火般熊熊燃燒。

  少年緊握木劍,雙足在青石板上猛地一踏,擺出了一個標准的攻擊起手式。

  “師尊,得罪了!”

  言罷,他身形如電,體內磅礴氣血與剛剛凝聚的劍意瞬間灌注於木劍之上。

  “嗤——!”

  一劍平刺而出!沒有任何花巧的招式,只是最純粹的力量與速度,甚至在空氣中摩擦出了一聲音爆!

  面對這來勢洶洶的一劍,張若熏卻是不閃不避,甚至連腰間佩劍都未曾拔出,只是刻意壓制了自身屬於四境的龐大靈力,將其控制在與劉萬木同等的三境初期水平。

  隨後,她隨意地抬起一只白皙如玉的右手,並攏食中二指,雙指作劍,朝著刺來的木劍劍尖,輕飄飄點出了一指。

  “嗡……”

  就在木劍即將與纖細的玉指碰撞的刹那!

  劉萬木的瞳孔猛地一縮。

  在他的精神感知中,師尊看似嬌柔無力、明明被壓制到了同等境界的一指,此刻卻仿佛化作了一座不可逾越的萬丈冰山!

  股凝聚到了極致的無情劍意,讓劉萬木瞬間生出一種直覺——只要自己這一劍撞上去,手中這柄凡木所制木劍,不僅會當場粉碎,甚至連自己握劍的整條右臂,都會被反震之力絞成一團血霧!

  在這千鈞一發之際,劉萬木硬生生止住了衝鋒勢頭。

  腳下猛地一跺,氣血逆流,將衝力強行卸入地下,震碎了腳下大片青石板,得以身形一個後仰,狼狽停下腳步,與張若熏拉開了丈許距離。

  見狀,張若熏保持雙指點出的姿勢,絕美臉上閃過一絲詫異。

  “為何停下?”

  劉萬木大口大口喘息,握劍的手微微顫抖,他苦笑著搖了搖頭,如實答道:

  “師尊對劍意的掌控,已至化境,哪怕壓制了修為,也實在太強。徒兒若是刺實了,這木劍必碎,徒兒……輸了。”

  張若熏聞言,心中一抹贊賞之意更濃了數分。

  “不錯。能放能收,還算有幾分自知之明。”

  但緊接著,她話鋒一轉,譏諷道:

  “可是……你方才說要打碎天道規則的狂放霸道呢?怎麼,連為師這壓制了修為的手指頭都不敢接,還妄圖拯救蒼生?”

  這番夾槍帶棒的激將法,也是點燃了少年的狠勁與血性。

  劉萬木猛地抬起頭,眸子里爆射出凶光。

  “請師尊,再賜教!”

  說罷,他發出一聲低啞嘶吼,雙足再次發力,整個人如同炮彈般彈射而出,又是一劍,裹挾著厚重的世間劍意,狠狠刺向張若熏。

  但這一次,少年學乖了。他深知在力量掌控上,自己遠遠不是這位身經百戰的長老的對手。於是,他開始避重就輕。

  當木劍即將接觸到張若熏玉指的瞬間,劉萬木手腕極其詭異地一抖,劍鋒一轉,不再與她硬碰硬,而是貼著張若熏的嬌軀游走,試圖用連綿不絕的厚重劍勢,如同一張密不透風的大網,去逼迫張若熏移動修長筆直的玉腿。

  只要能逼她退後半步,哪怕是只挪動一寸,這一招不敗的約定,也算是他贏了半籌!

  張若熏眼底閃過一抹贊賞,她不由得回想起自己那位天才弟子蕭蘭溪。

  當初蘭溪在自己手底下初練劍法時,也是這般聰慧狡黠,懂得揚長避短,不與自己這師傅死磕力量。

  然而,所謂窮養兒,富養女。

  對於蕭蘭溪那等嬌滴滴的仙子,張若熏或許還會手下留情,點到為止;

  但對於眼前這個皮糙肉厚、生命力比妖獸還要頑強十倍的至尊體少年,張若熏可沒有半點要留情的意思!

  “你這小魔星,在床上用那根大棒子將為師捅得死去活來、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今日為師若是不借機好好教訓教訓你,出出這口惡氣,怎能解我心頭之恨!”

  心念至此,張若熏清冷的面容下,竟是隱隱浮現出一抹近乎病態的興奮。

  隨即,只見她嬌軀微微一側,以一個不可思議的柔韌角度,堪堪閃過了劉萬勢在必得的一記橫掃。

  緊接著,她再度化指為劍,包裹著冰冷劍氣的兩根玉指,如同鬼魅般穿透了劉萬木看似密不透風的劍勢防御,精准無比點在了劉萬木握劍的右手手腕之上。

  “啪!”

  一聲清脆撞擊。

  “嘶——!”

  劉萬木只覺得手腕處傳來一陣鑽心劇痛,仿佛被一柄鐵錘狠狠砸中,整條右臂一陣酥麻,直接失去了知覺,粗劣的木劍脫手而出,吧嗒一聲掉落在了地上。

  見狀,張若熏收回玉指,嘴角勾起一抹快意冷笑。

  “連劍都握不住,還談什麼天下?撿起來,再來!”

  劉萬木倒吸著涼氣,不信邪地用左手一拍地面,一個鯉魚打挺翻起身來,用那還在微微發抖的右手,強行撿起地上的木劍,發出一聲怒吼,再度發起衝鋒。

  “砰!”

  “啪!”

  “轟!”

  如此反反復復,這偏峰的庭院之內,劍影翻飛,氣浪滾滾。

  這一場單方面的指點,足足持續了整整一日時間。

  從清晨的繁星點點,一直打到了夕陽西下,晚霞滿天。

  劉萬木可謂是被揍得慘不忍睹,一襲長袍變成了碎布條,原本俊朗無匹的臉龐,此刻也是鼻青臉腫,嘴角溢出絲絲鮮血。

  全身上下,布滿了被劍氣抽打出的紅腫淤青,汗水與血水混合在一起,將他整個人浸透。

  也就是他的恢復力極其變態,換做尋常同階修士,挨了張若熏這麼多下重擊,早就筋斷骨折、癱瘓在床了。

  而此時,一直躲在回廊陰影處偷偷觀看的白素與小蘭兩女,早已是心疼得眼眶泛紅。

  白素心疼地輕哼道:“嗚……師尊她老人家下手也太重了吧……”

  小蘭更是緊張得不敢出聲。

  而兩女雖然心里都有些埋怨張若熏太過狠辣無情,但也明白玉不琢不成器的道理。

  主人想要在這強者為尊的世界立足,這等殘酷打磨,是必經之路。

  終於,隨著天邊最後一絲大日的余光落下山頭。

  張若熏微微喘息著,停止了攻擊。

  張若熏裝出一副冷漠高傲的模樣,揮了揮衣袖,轉過身去。

  “今日的指點便到此為止。你這廢物,除了皮糙肉厚之外,劍術簡直一塌糊塗。明日清晨,繼續!”

  說罷,她邁著有些發軟發顫的修長玉腿,步履略顯急促地回了正殿的閨房之內。

  而庭院之中。

  劉萬木拄著滿是缺口的木劍,半跪在地上,渾身上下沒有一處不痛,骨頭仿佛都要散架。

  然而,他鼻青臉腫的臉上,卻沒有絲毫頹廢與氣餒。

  少年抬起頭,望著張若熏離去的背影,其深邃黑眸中,對戰斗的渴望、對力量的貪婪,燃燒得越發熾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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