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愛麗絲書屋 玄幻 從客棧跑堂開始的斬天劍道

第83章 只斬奸邪

  林間風過,帶起一陣令人作嘔的腥甜。

  最過心驚肉跳者,莫過於河圖幫大當家,崔嫿。

  她本就是築基境的強者,平日里在這綠林道上也是呼風喚雨的人物,可方才,她竟未感知到絲毫靈力波動,這青年便已到了近前。

  更遑論,那地上的屍體,光頭大漢雖已身死,但他一身虬結如龍的死肌肉仍透著駭人的凶煞之氣,顯然生前是修習橫練功夫的高手;

  而那紫紗女子,即便此刻狼狽不堪,她指尖透出的幽藍毒光,也昭示著她是個棘手的毒修。

  這樣兩個狠角色,卻無聲無息地折在了這看似人畜無害的青年手中。

  崔嫿只覺背脊生寒,一股涼意順著尾椎骨直衝腦際。

  “莫不是……這人殺心一起,我們都要死?”

  所謂人不可貌相,更不可隨意輕視別人,哪怕他看起來只是個毛頭小子。

  況且,雖然沒有與這劍宗的人直接打過交道,但行走江湖多年,崔嫿也是知道,他們殺人,仿佛不一定為了正義,只為了眼前事,值不值得自己拔劍。

  那眼前這青年,拔劍的理由是為何?

  如今實力尚未回復,崔嫿心中念頭急轉,斜眼瞥向身後。

  遠處,陳老雖帶著幫眾嚴陣以待,可在那青年淡漠的眼神下,這些人哪怕一擁而上,怕也不過是送死。

  想她河圖幫此番折損大半,如今又遇這等煞星,崔嫿心中已然萌生退意。

  江湖行走,命比錢貴,這道理她比誰都懂。

  就在幾人打量林啟一的時候,白袍青年也在打量著他們。

  林啟一的目光在崔嫿那豐乳肥臀上一掃而過,眼中並未有半分淫邪,反倒是多了一絲索然無味,隨後視线一轉,落在了一身墨色勁裝的少女身上。

  只一眼,林啟一眼神驟變。

  但他所在意,並非這少女的肉體,而是她手中那柄看似平平無奇的黑色古劍。

  下一個瞬間,林啟一突然開口,聲音清朗,卻帶著一股子金鐵交鳴的冷意:

  “小姑娘……”

  “莫非,你也玩劍?”

  白懿聞言,心頭猛地一跳,一股被凶獸盯上的壓迫感讓她本能地後退了一步。

  就在這時,一道粗布麻衣的身影,卻默默地跨出了一步。

  少年身姿挺拔,雖衣衫襤褸,露出大片古銅色的胸肌,但那眼神卻如磐石般堅定,死死盯著眼前的白袍青年,像是一只護食的狼崽子。

  見狀,林啟一眼中閃過一絲異彩,嘴角那抹滿不在乎的笑意更濃了幾分:

  “不用緊張,我向來不亂殺無辜,除非……你們也是那等邪魔外道。”

  說著,他頓了頓,目光若有深意地在白懿那緊致的小腹和手中黑劍上停留了一瞬,又笑道:

  “但很明顯,不是,是吧?”

  白懿只覺這目光仿佛透過衣服,看穿了她體內流轉的陰元,當下心慌意亂,強撐著道:

  “當、當然不是了。”

  氣氛稍緩。

  崔嫿畢竟是老江湖,眼見對方似乎並無殺意,連忙整理了一下裙擺,玉手在身前交疊,躬身行禮道:

  “妾身,崔嫿,乃河圖幫幫主,見過道友。”

  林啟一聞言,收回目光,也隨意抱了一拳:

  “崔幫主,有幸有幸。”

  見這煞星居然還能溝通,崔嫿心中大石稍落,試探著問道:

  “敢問林道友,此番何往?”

  這話問得巧妙,既是探底,也是拉攏。若是順路,哪怕不能為友,至少也不必為敵。

  林啟一伸手拍了拍腰間的紫金葫蘆,坦言道:

  “在外面玩累了,准備回趟家,剛好這附近有點好玩的事,就過來看看。”

  說著,他目光掃視眾人,最後落在那兩具死屍上,語氣淡然:

  “幾位不必緊張。我的劍,只斬奸邪之輩。”

  這話聽在旁人耳中是狂妄,可在林啟一心里,卻是實話。

  這一路尾隨那兩個邪修,本想著順藤摸瓜看看他們想干什麼,沒曾想被對方那詭異的骨陣困了一時半刻,這才導致眼前這傻小子遭遇了襲擊。

  說起來,他心里多少還有些愧疚。

  這種事,就像他練劍。

  總是差了那麼一點點。明明劍意已至,劍招卻慢了半拍;明明力道已足,劍心卻缺了一絲圓融。總是差一點,便始終無法破開那層窗戶紙。

  而這趟回宗,他一來是想觀摩即將到來的宗門大選,二來,也是想問問那個老不死的師祖,自己這劍,到底出了什麼問題。

  本來,他只是打算隨便逛逛。

  這種無主福地的消息,不是有人故意設局坑殺修士,就是真有大能尋到了開啟之法。

  無論哪種,覬覦此地的人,多半都沒好下場。

  可眼下,近距離這一觀察,林啟一發現事情有些意思。

  那墨色勁裝的少女,明明是個修習媚術的合歡宗路數,可她手中那柄黑劍,乍看其貌不揚,細看之下,竟仿佛蘊含著某種無上恐怖。

  剛才自己話語間,隱隱帶上了幾分劍意試探。

  若是尋常凡鐵,早已崩碎;若是普通靈器,也會發出哀鳴。

  可那黑劍,竟在觸碰到自己劍意的瞬間,不僅未損,反而自行流轉出一股晦澀的氣息,瞬間將他的劍氣打得粉碎!

  少女說她不是劍修,這話也不假。

  因為她剛剛緊張之時,體內靈力自顧自地在經脈中亂竄,只流於手掌,卻根本沒有一絲一毫往劍身上流走。

  對於一個劍修來說,劍,就是自己的另一條命,甚至是比命還重要的東西。

  遭遇危機,本能反應若不是依靠劍,那哪怕劍術再高,也不配稱為劍修。

  那麼只有可能,是那劍自行護主,斬亂了自己的劍氣。

  “哼,有點意思。”

  林啟一心中暗笑,偏偏這佩劍之人,還是個合歡宗的妖女。

  他雖不修望氣之術,但身為劍修,對氣息最為敏感,之前在遠處看這二人對付猴群時,他就察覺到了白懿身上那股子精純的媚氣。

  至於那個擋在少女身前的傻大個……

  林啟一目光落在劉萬木身上。

  這小子雖是一臉憨傻,衣衫破爛,但那破洞下露出的肌肉线條流暢如豹,體內更是隱隱蟄伏著一股令他也看不透的龐大生機。

  尤其是那雙眼睛,看似呆滯,實則深處藏著精光。

  “估計就是這妖女動用了媚術,拐騙了這傻小子當爐鼎吧。”

  林啟一心中輕嘆。

  天衍劍宗雖不愛管閒事,但他這人,最見不得老實人受欺負。想來自己應該搭救這小子一把。

  可如今,對於那柄古劍的忌憚,讓林啟一沒有貿然出手。

  既然如此,何不創造些機會?

  他們來這晶嶺山脈,還能是為何?

  念及此處,只見林啟一嘴角一抹滿不在乎的笑意蕩漾開來,突然問道:

  “你們想去福地入口?”

  這話一出,崔嫿和白懿同時一愣。

  只有劉萬木眼神不變,依舊是一副忠心耿耿的護衛模樣,看不出深淺。

  當然,在旁人眼里,這便是“痴傻”了。

  崔嫿畢竟對那福地執念更深,她深吸一口氣,豐滿的胸脯隨之高高鼓起,小心翼翼地問道:

  “林道友……可有辦法?”

  林啟一聳了聳肩:“辦法嘛,說不上。”

  兩女聞言,原本亮起的眼神瞬間黯淡下去。

  隨即,又聞林啟一慢悠悠地補充道:“但我,知道在哪。”

  登時,崔嫿眼中精光大盛,上前一步,帶著幾分討好與急切道:

  “若林道友肯引路,妾身願奉上一半……不,願唯林道友馬首是瞻!”

  白懿也是心頭火熱。若有這等強者帶路,不僅安全許多,奪寶的幾率也大了不少。

  林啟一看著這兩個心思各異的女人,又看了一眼那個還在傻乎乎護著主子的少年,心中有了計較,笑道:

  “嗯,那好,那便一起去看看。”

  等到崔嫿招呼完早已嚇破膽的幫眾,整頓好隊伍來到跟前,說可以起行後,只見林啟一突然反手解下背後的那柄巨劍。

  那劍身寬厚,無鋒無刃,看起來就像是一塊小一些的門板。

  就在眾人以為他要御劍殺敵或是開路之時,只見這白袍青年隨手將巨劍往地上一扔,重劍轟然落地,砸出一個深坑。

  隨後,白袍青年一步踏上寬大劍身。

  “起!”

  隨著他一聲輕喝,那巨劍竟真的搖搖晃晃地飄了起來,離地約莫三尺高。

  林啟一雙手背負,站在那離地三尺的巨劍上,隨著劍身緩緩向前飄去,雖然速度不快,甚至還有些顛簸,但這副畫面實在太過詭異。

  這時,感受到身後傳來的那一雙雙或是震驚、或是呆滯的目光,林啟一回頭,一臉理所當然,好似十分疑惑地反問道:

  “喂喂喂,看什麼看?我可是劍修啊。”

  “不會御劍飛行,還叫劍修嗎?”

  陽光透過林葉灑下,照在白袍青年那看似瀟灑實則有些滑稽的背影上。

  而在這一刻,劉萬木看著那個站在劍上、雖然飛得很低卻依然傲視前方的背影,眼中驟然燃起了一團無比火熱的光芒。

  這是對力量的渴望,也是對“劍”這一存在的……初次悸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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