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愛麗絲書屋 玄幻 從客棧跑堂開始的斬天劍道

第193章 豈有見識

  “大白,這他娘是誰?”

  一時間,廣場之下炸開了鍋。

  人聲鼎沸,喧鬧不止。

  這榜首的數額,實在太過駭人聽聞。

  有那護主心切的野修,紅著眼爭辯道:

  “你的意思是,我家少主,從古戰場內拼死帶出的寶劍,還抵不過他?”

  人群中,擠出個生有八字胡的中年人,他眼冒精光,透著幾分算計,湊到一個負責維持秩序的天衍劍宗弟子跟前,拱手問道:

  “道長,莫不是,這陣法出錯了?”

  這弟子眉眼微抬,瞥了一眼回道:

  “斷不可能。此乃機密大陣所化,絕無錯漏。”

  八字胡中年人瞳孔一縮,喃喃自語道:

  “價值百萬下品靈石,也就是說,這大白,竟從中帶出了記載上的極品道器胚子!”

  此言一出,周遭眾人無不眼熱,倒吸涼氣之聲此起彼伏,私下的討論聲愈發沸騰。

  八字胡中年人將其余人的貪婪收入眼底,心中已有了計較,他上前一步,試探著問道:

  “道長,敢問這樣的曠世奇物,古戰場內可還有第二件?”

  這弟子面無表情,隨口答道:

  “殘寶數量不等,全憑各自機緣運氣。”

  八字胡聞言,瞬間眼熱無比,心頭狂跳,急切問道:

  “那,若是尋得,最終歸誰所有?”

  弟子睥睨著眾人,傲然道:

  “自然是所得者,我天衍劍宗,還不至於貪墨爾等機緣。”

  這一刻,四周的野修、散修,乃至於本打算借機做買賣的商賈,終於恍然大悟。

  今年的劍宗大選,規矩何等瘋狂!

  這與九天之上憑空撒錢,有何區別?!

  八字胡急忙追問道:“敢問進入此間,可有何限制?”

  弟子回道:“全無限制。持有護心玉佩者,隨時可入。唯有入夜之時,需得維護大陣運轉,方才暫時歇息。”

  八字胡連連點頭道:“知道了,知道了,道長您辛苦了。”

  說著,他不著痕跡地將一個鼓囊囊的紅包塞入那弟子袖中。

  維持秩序的弟子伸手接過,掂了量分量。只覺自己不過講了些尋常規矩,並未泄露隱秘,便沒去避嫌,順理成章地收下。

  八字胡緩緩退出人群,隨後腳步越來越快,最後甚至直接狂奔起來,直奔商行而去。

  一時間,這驚天消息,如狂風驟雨般傳遍了整座天衍劍宗主峰。

  一場瘋狂的淘金熱,轟然掀起。

  只是可憐了那些未能入選之人,只能眼巴巴地站在場外,望著演武場上空那巨大的靈光計分板,望洋興嘆。

  計分板上,金光熠熠:

  第一名,大白,總帶出價值,百萬靈石。

  第二名,李弗居,總帶出價值,四萬靈石。

  第三名,敖靈兒,總帶出價值,三萬靈石。

  第四名,李歡歡,總帶出價值,兩萬八千靈石。

  第五名,劉畑,總帶出價值,兩萬兩千靈石。

  (補充:這里都是以下品靈石著名,只是不方便書寫,如有特殊情況,會另外說明。)

  視线一轉。

  今年這大選規矩,固然利好諸多外來修士,可對天衍劍宗內部的底層弟子而言,卻是個不小的苦差事。

  往年大選,他們只需佩劍巡視,維持秩序即可。

  眼下,數不清的殘缺法寶、斷劍廢鐵被接連帶出,這些物件單體價值低微,不可能被這些修士留著,因此,宗門自然得設法回收熔煉。

  李歡歡心思剔透,早早便將這層算計在內,提前安排妥當。

  此時,演武場外圍,一座臨時搭建的廣闊場地上,前來兌換靈石的年輕修士,真如過江之鯽,絡繹不絕。

  一處回收鋪子前。

  沒被選中入局的陳素,本就是天衍劍宗的門人。只是因她修為尚淺,又被視作外門弟子,此刻便被毫不留情地抓了壯丁。

  她穿著一襲制式的劍修白袍,腰間束著一根青色絲絛,正滿臉不耐地清點著一堆破銅爛鐵。

  好不容易招呼完一個散修,陳素抱起一把鏽跡斑斑的斷劍,抹了把額角的香汗,扭頭望向一旁閒晃的師兄,抱怨道:

  “師哥,你說長老他們是不是瘋了?怎麼這些個沒用的破爛玩意兒,都能換真金白銀的靈石啊?”

  林啟一本是百無聊賴地靠在柱子上,聞言倒是來了精神,站直身子,笑道:

  “這你就不懂了,這在修行界,叫做香火情。”

  陳素撇了撇嘴,一臉茫然。

  林啟一耐心解釋道:“以前大選落幕,宗門也會無償送出許多法寶,賜給那些雖未入選、但頗具潛力的年輕後輩,權當結個善緣。咱們天衍劍宗底蘊深厚,這些個靈石本就不缺。”

  說著,他頓了頓,補充道:“只是今日,規矩變了。從咱們主動賞賜,變成了讓他們去自己拿。而且,還順便把咱們那幾處荒廢的古戰場給打掃了個干淨,可謂是一舉多得。”

  陳素眨了眨眼,似懂非懂。

  林啟一指著那堆斷劍,繼續道:“原本這些古戰場內,便只剩下了這些破銅爛鐵。對宗門而言,可謂是雞肋,食之無味,棄之可惜。若派內門弟子去清理,又實在跌份。如今,這些蘊含著上古劍意、殘存靈氣的物件,正好借他們的手幫咱們收集。咱們給出的靈石,就當是付了人家的苦工錢,左右都不虧。”

  陳素恍然大悟,點了點頭,但身子依舊軟綿綿的,提不起半點力氣。

  她雖頂著天衍劍宗弟子的名頭,但平日里,基本都在山下喚秦鎮的茅屋前練劍,這宏偉浩大的主峰,說實話,她都沒登上來過幾次,真談不上有什麼歸屬感。

  可今日,到處都是師姐師姐地叫著,讓她來幫忙,陳素性子老實,此刻也就只能認命。

  她彎下腰,將一批分揀好的斷劍,一股腦地丟進旁邊燒得滾燙的煉化爐中。

  望著翻涌的赤紅火焰,將斷劍一點點蠶食。

  陣法運轉間,吸走其中殘存的靈力,獨留下那些剔除了雜質的斷劍精鐵材料,准備送往鑄劍堂繼續鍛造。

  陳素擦著臉頰熏出的汗水,突然反應過來。

  不對啊!

  好似意識到了什麼,陳素猛地轉頭,瞪著林啟一喊道:

  “師兄!你怎麼一點活兒都不干?全是我一個人在這兒搬!”

  額

  林啟一聞言,冷峻的臉上頓時浮現一抹尷尬之色。

  趕忙輕咳一聲,眼神亂飄,隨即正色道:

  “對了!剛剛長老傳音找我有要事相商。光顧著和你講道理,倒是把正事給忘了,你且在這里盯著,我去去就回!”

  陳素心思單純,沒什麼多余的心眼,聞言只是用手背隨意擦了擦額頭汗水,嘆氣道:

  “行吧,那你快去快回,我給你留點,你回來接著搬。”

  林啟一如蒙大赦,連聲應道:“好好好。”

  話音未落,他便施展身法,迅速遁走。

  獨留陳素在火爐旁,繼續苦哈哈地分揀廢鐵。

  離了演武場外圍那片喧囂。

  林啟一獨自一人,在主峰小徑上溜達散步。

  好歹也有幾年未曾回山了。

  可修仙一途,百年歲月不過彈指一揮間。

  眼前這雲山霧罩的景色,與當年相比,竟是絲毫不見變化。

  林啟一本想唏噓感慨一番,卻發現連個傷春悲秋的由頭都找不到。

  心中正覺著有些郁悶之際,遠處一座寬敞的青石坪上,黑壓壓聚著一群人,正爆發出一陣激烈的爭吵聲。

  林啟一好奇湊近。

  只見前方設立著一處長案,案上擺滿玉牌,正是宗門官方設立的盤口。

  人群中,一名錦衣修士揮舞著手臂喊道:

  “我壓這次的魁首,必然是那武國的皇子劉畑!體修入秘境,最能抗壓!”

  旁邊一人立刻撇嘴反駁道:“拉倒吧!人家現在才排在第五呢!”

  那錦衣修士不服,指著計分板詢問道:“那第二呢?那個叫李弗居的,又是哪路神仙?”

  有人湊近解釋道:“聽人說,好像是個無門無派的野修。”

  聞聽此言,外圍一些同為野修出身的漢子,頓時覺得臉上有光,腰杆都挺直了幾分。

  一個滿臉胡茬的大漢嚷道:“野修好啊!就得是我們野修!什麼上三宗、下七宗的天驕,到了這秘境里,還不是被咱們野修踩在腳下!”

  旁邊幾人跟著呼喝道:“決定了!我包投他的!我壓李弗居!十枚靈石!”

  一時間,人群群情激昂,紛紛解下腰間靈石袋。

  可很快,便有那心思活絡之人發現了問題,出言問道:“誒?你們怎麼都不看好那第一名的大白?他可是拉了第二名大幾十萬的差距啊!”

  長案旁,一個看似常年混跡賭坊的精瘦漢子擺手解釋道:“道友,你這就不懂了吧。這大白,不過就是一時踩了狗屎運罷了!”

  說著,他一臉高深,一手指向半空,補充道:“你看那計分板,現在大半天都過去了,他的成績可有過半點動靜?”

  眾人抬頭望去,紛紛搖頭回答道:“沒有吧。”

  精瘦漢子一拍大腿,斷言道:

  “這就對了!他帶出那件寶貝後,只怕就躲在哪個角落里苟延殘喘呢。你們再看那李弗居和其他人,分數漲勢極其驚人!這才是真正的潛力股!”

  眾人細想之下,紛紛點頭附和道:“嗯,道友所言極是!”

  這下注盤口,也算是天衍劍宗常年以來的保留節目。由宗門親自坐莊,開出合理的賠率,便是為了避免底下的修士為了賭斗而引發私斗傷亡。

  總體而言,被眾人看好、潛力極大的天驕,目前的賠率壓得極低。

  而那位高居榜首、卻被所有人視作曇花一現的大白,賠率竟高達驚人的一賠五。

  林啟一原本只是瞧個熱鬧,本打算轉身離開。

  可聽清了那賠率後,他腳步一頓,又硬生生折返回來。

  別人不知那大白的底細,他林啟一還能不知?

  這等注定會魚躍龍門的天才少年,這白賺靈石的大好機會,豈能白白放過?

  就在下一個瞬間,林啟一擠開人群,大步來到那負責登記下注的同門師弟跟前。

  利索解下手中一個沉甸甸的納戒,豪氣干雲地往桌上一拍,大手一揮道:

  “大白,一萬靈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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