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醒來的時候,第一反應是冷,直到睜開眼,先看見的是一片灰黑色的天。
我才意識到自己躺在地上。是泥巴地。
我嘴里有土味,後腦勺一陣一陣疼,疼得我想吐。耳朵里嗡嗡的,還沒從那一下重擊里緩過來。我想抬手摸頭,卻發現手腕被綁著。我一下子清醒了。這里是田野。
遠處是稻田,黑壓壓一片。更遠的地方有那棵大樹,樹冠在夜色里像一團凝固的煙。我認出來了,這里是吳曼和陳阿姨的老家。我又回到這里了。
不遠處有人在挖坑。
鐵鍬插進土里,發出沉悶的響聲。一下一下。泥土被翻出來,堆在旁邊。他們已經挖了一個很大的坑,黑洞洞的。
我看著那個坑,腦袋一片空白。我不曉得挖坑是干啥的。
「求求你!我真的啥都不曉得!」
一旁是陳阿姨的聲音。
我轉過頭,看見陳阿姨在一旁跪著。她醒了,四肢都被捆住,嘴倒是沒堵上。她穿著上衣,下半身還是光溜溜的。她整個人比我上一次看見她時更狼狽,淚眼婆娑。
「我真的不曉得!真的真的……」她聲音啞得厲害,應該喊了很久了。
唐彪站在她面前,像一堵牆。他不為所動。旁邊有人打著手電,光晃來晃去,照得他的臉一陣亮一陣暗。
他看著陳蕾丹,又問一遍,「吳曼在哪兒?」
「我不曉得!」
「她有沒有聯系你?」
「沒有!」
男人沒有說話,而是蹲下來,看著陳蕾丹。
「那封信是我偽造的。」
聽見此話,陳蕾丹臉色一下子白了。「我們找到你們的大學,找到你們過往的信件,偽造出了吳曼的書信。」唐彪慢慢說,「多虧了你。要不是你,我們還真不一定能找到這個農場。」
「吳曼自幼無雙親,我們曉得她大致的老家,可具體的定位,一直讓我們頭疼。」唐彪說,「好在有你,我們才發現這農場和吳曼的關系。然後,我們才找到了開面館的吳強。」
他說到這里,像覺著有點可惜。
「可惜啊,那老東西作為親叔叔,吳曼卻啥也不告訴他。」他說,「我很想留著他做誘餌的,奈何追捕我們的蒼蠅太煩人了。」
陳蕾丹雙眼通紅。「你們到底要怎麼樣?」她吼著,「我能說的都說了!」
唐彪站起來。
「你還沒說吳曼的下落。」
「我真不曉得!」
唐彪轉頭。旁邊有人把一個孩子推了出來。
是小駱。我心猛地一縮。小駱嘴角有血,校服髒得不成樣子。他雙手也被綁著,站都站不穩,被人拎著後領,像拎一只濕透的小狗。
陳蕾丹整個人都崩潰了,「駱琪!」小駱抬頭看她,哭紅了雙眼,可能是嚇傻了,或者挨過打了。唐彪走過去,抬手就是一巴掌。啪的一聲,小駱被打得偏過頭,哭得更慘了。
陳蕾丹尖叫起來。「別對孩子動手!這跟他沒……」
「那你說。」唐彪活動了一下手腕。「吳曼在哪?」
「我不曉得!」
唐彪對著小駱又是一巴掌。小駱嘴巴開裂了,滿是血。
「我真不曉得!」陳蕾丹苦苦哀求,「吳曼離開後,根本沒有聯系過我。她兒子也沒有聯系過小駱。我要是曉得,我早就說了!」
唐彪忽然朝身後擺了擺手。於是,有兩個人從面包車後面拖出一個東西。一開始我沒看清。等手電照過去,我才看見那是一個人。
一具屍體。他們把屍體扔到陳蕾丹面前。屍體的臉正好朝向她。
是吳叔。
屍體雙眼猙獰,表情還停在一種驚愕里,頭上有一個血洞,血已經凝住了,糊在額角和頭發里。
我胃里一陣翻涌,差點吐出來。
陳阿姨愣了兩秒。然後她哭了,渾身顫抖著發出低鳴。隨後,她哭的聲音越來越高,尖得不像人。她拼命掙扎,想遠離面前的屍體,可手腳都被綁著,只能在泥地里一點一點蹭。她的臉貼到泥里,眼淚和泥水糊在一起。
「我不曉得!」她撕心裂肺,「我真不曉得!放過我吧!」
沒人說話,那些人只是看著。陳蕾丹忽然抬頭,對著夜色大喊,「吳曼!」她嫌斯底里,「你在哪里!給我出來!」
風吹過田野,稻葉沙沙響。沒人回答。
「你個沒良心的!都是因為你!」她面容扭曲,雙眼血紅,「都是因為你!我們才落到這個下場!」
她癲狂的喊聲里只有深深的埋冤,深到骨髓里。我看著她,心里說不出的難受。
唐彪倒是笑了。「你這精神頭,我喜歡。」他走到我和小駱中間,伸手指了指。「這樣吧。這倆小孩,你選一個。」
陳蕾丹雙眼通紅,一下子沒聽懂,「選一個?」
「對。」唐彪說,「你選吧。」
我腦子嗡的一聲,小駱也抬起頭。陳蕾丹呆住了。她臉上全是眼淚,看著小駱,又看向我。那一瞬間,我竟然很奇怪地想,她會不會猶豫?
她真的猶豫了。只不過很短,可能只有一秒。然後她說:「我兒子。」
唐彪好像沒聽清。陳蕾丹抬起被捆住的手,滿手的泥,艱難地指向我。「他跟我一起行動的!他跟小組聯系過!抓他!我兒子啥也不曉得,我兒子跟這一切都沒關系!」
我愣在那里。如果強迫一個人非選不可,誰不會選自己兒子呢?她當然會這麼選。可她就不應該選。這聽著就像是白痴的黑深殘故事里,大反派自以為自己很牛逼玩弄人性的把戲,可她卻這麼輕而易舉著了道。
我腦海里晃過許多畫面,她讓我繼續給小駱補習,她帶我從田野里逃跑,騎著吳曼的摩托車。也不曉得是不是因為我才被人敲暈過,我腦子里亂七八糟的,心里很煩悶,以至於一股無名火,直竄心頭。
唐彪壞笑了一聲。「你們這幫上屍出馬的人,真行啊,想要的很直白,都不曉得體面了。」
上屍。那是啥意思?我聽到一個陌生的詞。一個小弟在旁邊小聲說,「就該趁雲姐不注意,看看她的上屍。誰曉得她是不是對李家一條心。」
「是啊,雲姐那麼端莊一個人,要是能……」
「你們說話小心點。」唐彪立刻回頭,「一個個別跟著大修嘴碎。他是圖啥你們不曉得嗎,」他凶狠地警告小弟,「一個個反了是吧?黃雅雲再怎樣,也是李家自己人。」
我躺在泥地上,腦子已經麻木了。上屍。雲姐。大修。李家,這些詞一個個冒出來,我聽不懂,這些東西指向了另一個隱藏的世界。
「彪哥,咱這段時間都在拼了命找那個女記者,啥娛樂也沒有,這不壓抑了嘛。」那個小弟嘿嘿笑。
「就是啊,彪哥,」有一個小弟應和,「這一路,你老給大伙兒講那個女記者,又是腰細腿長,又是婊子臉,又是水多毛多,還叫得響,可是,就你操過,咱大伙兒又沒有,太壓抑了。」
「行了行了,」彪哥抬起手,發出命令。「把人都埋了,完事我帶大伙兒去按摩。」
語落,率先對這個命令有反應的竟然是陳蕾丹。「你說謊!你說謊!」她大喊大叫,「你答應過要放了我們!」
「我沒說過。」彪哥聳肩,「我就說這倆孩子你選一個。」
「我選了,我選了!那我兒子,我兒子……」陳蕾丹聲音都在抖。
「嗨,我又沒說選了干啥,」唐彪也煩了,「到時候母子倆埋一起,夠意思吧?」
陳蕾丹哇地干嘔,她好像是生理性恐懼,趴在地上吐了。她下身沒穿褲子,那肥白的屁股也一抽一抽的。
「誒,這女的也不錯啊。」有人淫笑。
「是啊彪哥,這妥妥的熟女,雖然長得一般,可這大屁股,看著就耐操。」
有個男的說完手就拍了拍陳蕾丹屁股。「直接埋了多可惜啊。」陳蕾丹在地上扭起來哭,「求求你們了,別這樣,求求你們了。」可她越是掙扎,那個男的就越興奮,在她屁股蛋兒上狠捏一把。「物盡其用啊彪哥。」
唐彪嘆了口氣,「你們他媽的是下屍出馬了嗎?就不能給老子省點心。」
「下屍?對啊彪哥,我們帶了彭矯。」
「下屍激活的馬子,操起來得勁兒!」
唐彪無語了,對這幫人完全是雞同鴨講。「十五分鍾,」他擺擺手,「別跟我抱怨時間少。聽好了,到點不埋人,我就把你們埋了。」
話音剛落,男人們從四面八方中衝了過來,圍住了被五花大綁的陳蕾丹。陳蕾丹伸手反抗,「不要,不……」一只戴手套的手捏住了她的下巴,強迫她撅起嘴,她還沒反應過來呢,一只裝著透明液體的試管插進她的嘴里。
陳蕾丹嗆了幾口,隨後吐出這個試管,趴在地上嘔吐。
眾人立刻退開,「別沾到,別沾到,」那個喂藥的人把手套也立刻摘了,放到了處理袋里,「這里面裝得是手套,沾了彭矯的,大伙兒別忘了,碰了就成精蟲了。」
「嘿嘿,不碰我也是精蟲。」一個男的猥瑣地笑,已經忍不住了,他抓向倒地的女人。
陳蕾丹一巴掌甩開他的手,撕心裂肺地哭喊,「為啥要這樣對我,為啥啊!」她已經崩潰了,甩開了男人的手,卻也沒想逃,只是跪坐在地上,像是個孩子,嚎啕大哭,「放過我吧!求求你們了。為啥會變成這樣啊!」
男人們像看樂子一樣看她,「大姐,你也別難過,一會兒有你爽的。」
「是呀,大姐,你很快就不會感到難過啦!」
「我不明白,我不明白,」陳蕾丹哭得抽噎,嗓音都啞了,「放過我吧,不要折磨我,放過我吧!」
「不要擔心,剛剛喂你喝的,你就當是飲料。」一個男的一臉奸淫,「測試你性欲多旺盛用的。嘿嘿,」他看著哭紅了臉的陳蕾丹,拍了拍她的腦袋,像安慰一個小女孩,「不過要我說,看你身子就是個鐵騷貨,大姐,你這輩子給幾個人干過啊?」
說罷,他就抓住陳蕾丹的頭發,還有許許多多的手都伸了過來,有的要抓她的手臂,有的要抓住她的腳踝,還有的趁機抹一把在她的奶子上。
陳蕾丹發出尖叫,她像是觸電了一般掙扎,邊哭邊叫,「不要!不要!」她叫聲尖利到不像人類。「救命啊!救命!」她臉部漲紅,嘴巴都喊啞了,整個身子都在掙扎,雙腿之間甚至飆出小溪流一樣的液體。「這女的尿了我靠!」男人們還是把她抬起來了,一人抓著她一只四肢,像是抬一頭待宰的母豬。
「彪哥,你不來?」有個男的還回頭問。
唐彪站在遠處抽煙,他回過頭,面無表情。「沒興趣。」
「我靠,看不出來啊,你還禁欲上了?」
「從我接到抓人的任務開始,就不玩女人了。」他拍了拍肚皮,吐出一口煙,「下次讓我再逮著那個女記者,我全發泄在她身上。」
「媽的,感覺那個吳曼要給你操死。」
「想了好多玩法嘞。這樣我才有勁兒抓她。」
唐彪不再關注身後的淫亂,「她躲哪兒去了呢,媽的,」他又吸了口煙,煙蒂在黑暗中閃爍,「也好,貓抓老鼠的游戲玩一玩,抓到人才夠爽啊。」
我不懂,我也不想懂,我嚇得渾身都在抖。我看見那幫人抬著陳阿姨,把她往面包車里送。她拼命掙扎,嘴里喊小駱,喊吳叔,後來又喊吳曼。最後,她竟然喊了我,「小詹,小詹!」她看向我的時候,我的眼神很冷漠。
其實我很難受,我沒有見過這樣的陳阿姨,她在我心目中一直是那個溫柔安穩的中年婦女,下了學在家里給我們切水果吃。她笑起來眼角的皺紋也會加深,這樣顯得反而更親切。
可現在,陳阿姨被剝光了,淪為了一個豐乳肥臀的婊子,下面還失禁了。我此刻的心里沒有波瀾。抓他!陳阿姨一句話吞噬了我的良知。車門被男人們拉開,車廂像一張嘴,把這個婊子扔了進去。
我看不到她了。
除了唐彪,大多數人都圍在面包車那邊。只有唐彪留在我身邊,堵著通往外面的田埂。小駱好像快被人遺忘了,被捆著倒在地上。我看他身子在抽搐,想必在痛哭。
我倒在地上,手腕被繩子磨得生疼。
面包車那兒傳來巨響。「她說啥?小時候?」一幫人大笑,「小時候就沒被放過?小時候說是。」有人在脫褲子,「這女的神智不清了吧?」最刺耳的便是一個女人的哭聲,像求救,像求饒,「不要,不要!」隨後是面包車的震動聲,「大姐認了吧,這大屁股生來就是要挨操的。」撞擊聲,砰,砰,砰,砰!
隨後,他們有人過來,把小駱帶走了,說要讓親兒子看看,這樣更刺激。小駱剛開始還在掙扎,馬上就被人拽走了,像拽一只兔子。他無聲的哭泣變成嚎啕大哭,可不管怎麼抗拒,他的反抗甚至還不如他老媽不要讓他看,不要……」
陳蕾丹的求饒聲變成了尖叫,叫得撕心裂肺,她哭得像是哀嚎,「不要看!不要看!」隨之而來的便是一伙人淫笑聲。
過了五分鍾,面包車那邊只剩下女人帶著哭腔的叫喚聲,「啊……啊……啊……啊……」還有小駱斷斷續續的哭聲。那嘈雜的撞擊聲倒是一直都在,砰,砰,砰!然後頻率越來越快,砰砰砰砰!男人們的淫笑聲便加重了些,「太快了老哥!」
「不快能行嗎?只有十分鍾了!」
「別找借口,你就是快!」
「下一個,下一個!」
我的內心無法承擔這樣的煎熬,甚至在轉化為一種遷怒他人的憤怒。我覺著她活該,本來她就想讓我死,來替代小駱死,現在好了,大家都要死的,她也別指望再博得我的同情。
這麼想著,我感到我的大腦一片黑霧籠罩了一切。憤怒轉化為了一種欲念,我只感到了一種扭曲的興奮,一種大仇得報的快感。她本來就是一個騷貨,我想,連親生兒子都打她的注意,如今可算是物盡其用了。
「嗯啊……嗯啊!嗯啊!嗯啊!」陳蕾丹急促地呻吟。
男人們笑她,「爽不爽?大姐,爽不爽?」
幾乎是聽到的瞬間,我就硬了。
「小子,你看見沒,你老媽也忒淫蕩了!」
「大姐,臨頭了還能這麼爽,真是便宜你了!」
「好了好了,下一個,下一個!」
「小鬼頭,你上!給大伙兒看個樂!」
男人們的鼓噪聲又響了起來,他們好像是在鼓動小駱去……我感到惡心的同時,卻又口干舌燥。小駱的哭聲又大起來,哭得那叫一個無助。我不理解,我想他早就偷奸過他老媽了,怎麼到這個場合反而哭了呢?
「你瞅瞅,你老媽這奶子,肥不肥,啊?你再看看她這……誒,你給這大姐轉個身。你瞅瞅,你老媽這屁股!」
啪的一聲,一個重重的的巴掌聲,整個田野里都聽得到。當然還有小駱的哭聲。
「這騷逼,沒見過這麼肉的,跟兩根香腸夾著一樣!」
「趕緊的,孝子挺身入故鄉!」
「這小蘑菇,怎麼不硬呢?」眾人大聲淫笑。
「別怪我們沒給機會啊!」
語落,有一個男的從面包車那邊跑過來,抓住我,把我拖到面包車那兒去了。「你媽那個肉逼,你不操,就讓你看你朋友操!」
唐彪依然在抽煙,都沒眼看這邊,只是搖搖頭,嘆了口氣。我被拽到面包車那里去。只見面包車的後座都被放倒了,整個大後備箱就是戰場。
小駱的褲子已經被脫了,跪在面包車外的地上,細小的陽具一小點兒露在外面。
而他的親生母親,正赤身裸體,俯趴在車里,撅著肥屁股挨操。一個男的抓著她的雙手,騎在她屁股上,一只鞋子踩在她的頭上,另一條腿則跪著猛猛蹬。砰砰砰砰!
陳蕾丹側臉壓在車板上,另半邊臉被男人用腳踩著,踩出深深的鞋印。
「嗯啊!嗯啊!嗯啊!」她歪著嘴,發出高亢的淫叫聲。她睜著眼睛,雖然臉上有淚痕,可眼神卻沒有哭意。「爽不爽?」那個男的用力蹬踏她的臉。「爽不爽?」
「嗯啊……唔……啊……!」陳蕾丹的眼眸往上翻,偶爾在看小駱,偶爾又像是沒在看,「嗯啊……是……啊……!」
我的褲子也被一把脫了下來,露出了堅挺的陽具。
「你朋友已經硬啦!」一個男的一巴掌抽在小駱腦門上,「你再看看你,雞巴小就算了,純廢物一個!」
那個男的快要射了,狠狠一蹬,噗嗤一聲,當著小駱的面,大量的白液從他媽媽的肉穴里涌出來。
「來,到你了。」一個男的拍我。
那一刻我只覺著風聲大作,世界都安靜了。
反正,反正我都要死了,我們都要死了。這個念頭在我腦海里冒出來的那一刻,我身體一個抽抽。反正,反正這麼多人都上了,也不缺我一個,對不對?
我操了,或者我沒操她,也沒差,不是嗎?
這麼想著,我的腳就像著了魔,沉重地邁了出去。一步,一步,接一步,走向了面包車,越走越快。
小駱看著我,紅著眼睛,氣息越來越重,忽然開始爆發,朝我哭吼叫罵。「我操你媽!我操你媽!你不許去!你不許去!」那勢頭,跟得了狂犬病的狗一樣,若不是男人們幫我按著小駱,他就要上來咬我了。
陳蕾丹被男人翻了個身。我這才發現,阿姨臉色紅潤,雙眼很迷離,她喘息著,全然忘了先前的所有悲傷和恐懼。
一個男的先我一步,撥開了她一只眼睛的眼皮。那瞳仁向上翻著,眼白里布滿血絲。
這個男的挺腰,讓壯碩的陽具向前探,直到觸到了陳蕾丹的眼球。
「真是神了,這大姐都不眨眼睛。」
「媽的你還有這癖好?」
「你曉得女人哪里最誠實嗎?」那個男的肉筋戳在陳蕾丹的眼睛上,另一只手擼動起來。「是眼睛。你看,戳她眼睛,眼皮子也不眨一下了,說明啥?」
一旁有人嘿嘿笑,「給操壞了。給你都給你,瞎了眼也無妨了。」
另外有一個男的也走上來,扒開了陳蕾丹的另一只眼睛。他快速擼動陽具,龜頭觸到陳蕾丹的眼白上。這人的龜溝已經漏出了粘液,拉絲一樣,和女人的眼球粘連在一起。
「小詹,要不留下來吃飯?」
陳蕾丹在廚房里低頭切菜的樣子,在我腦海里像切片一樣閃過。我和小駱坐在客廳里學習。她偶爾抬起頭,溫柔地看我們。
她現在也在看我,卻不是當初那樣了。
陳蕾丹的眼皮被兩個男人用力扒開,兩個眼球都突兀地睜著。那瞳孔沒有光,只是這麼直直地對著我,她在看我嗎?我不曉得。
男人們雙手快速擼動陽具,龜頭按在陳蕾丹的眼珠子上摩擦。有一個人已經要射了,白液一點一點涌出來,逐漸覆蓋了她的一只瞳孔。
我撲了上去,也像發了瘋一樣,好像壓抑了許久的欲望終於爆發了。我壓在陳阿姨的身上,捧著她潮紅又扭曲的臉,頭發濕漉漉地貼在臉上。她的眼睛被人占有了,我就吸吮她的鼻子,舌頭伸進鼻孔里舔舐,她火熱的熟女氣息噴到了我臉上。
「你們晚上想吃燒?阿姨給你們炒。」剛認識陳阿姨的時候,我總覺著她的眼睛水汪汪的,很柔和。她眼角的皺紋很深,反而有蓋不住的韻味。
另一個男的手指捏住陳蕾丹的眼皮,很用力地翻開,甚至翻出了她眼皮紅色的內面。他的龜頭基本上已經抵在陳蕾丹的眼球上,哧地射出來,白漿瞬間射出,多余的精液從她眼角溢出來。
「小詹總是跟阿姨客氣。那我給你們切點水果。」陳蕾丹笑起來,眼角的皺紋很深,反而有蓋不住的韻味。
現在的陳蕾丹沒有再笑了。她的眼睛被掰開,被迫瞪得溜圓兒。白色的濁液蓋住了她的整面瞳孔,溢出眼角的濁液,沿著她的皺紋,滑下太陽穴。
我不在乎了,我啥都不在乎了。我抓著陳阿姨兩只碩大的奶子,這乳肉我一只手都握不住,還有她粗大的乳頭,厚實的乳暈,這深褐色的奶頭讓我感覺像見到了寶貝,使勁兒嗦起來。
陳阿姨那雙手下意識摟住了我。我愣住了,陽具硬挺得快要爆炸了。早在面館我就壓抑得不行。那個時候,她還只是吳叔身下的肉玩具,現在卻展現了欲望。
陳阿姨嘴巴竟然撅起來,就在我的耳邊開始喘,「嗯啊……嗯啊……」這呻吟聲幾乎要殺死我。
她雙眼裹滿了精液,白色的液痕劃過太陽穴,還有的流過臉頰,那雙眼皮眨巴著,擠壓出許多白精。
我還沒想要插入的,可那雙肉感十足的腿,直接就夾住了我的腰。或者說,這個女人全身都肉感十足,她夾住我的時候,我整個人就像是被溫暖的氣墊給包裹住了。
我感到我的陽具被一團火熱潮濕的洞吸進去了,這讓我好像上了天堂。我發誓我沒有想要現在插入,可我已經忍不住動起腰來。陳阿姨的身體就像是一具吸精的肉饢,讓我情不自禁地就想要在她肉穴里抽送。
「小馬拉大車!」男人們淫笑。小駱則在哭喊,「我操你媽!我操你媽!」
我忽然咧嘴笑了,「是我在操你媽!傻逼!」小駱像是沒聽見,還在哭喊著「我操你媽!」我就喘著粗氣,死死抓著陳阿姨的臉,逼她撅著嘴,然後跟小駱對罵,「是我在操你媽!是我在操你媽!」男人們全都在笑,沒見過這樣的樂子。
陳蕾丹嬌喘著,像是沒聽到。我不曉得她還能不能聽人說話,可我就是想和她說話。「騷貨,說話,」我笑看了一眼小駱,「你是不是騷貨?」陳蕾丹咧起嘴,她滿眼白精,面色潮紅,「啊……嘶……是……啊……!」
「是啥?」
「是比……好……嗯啊……啊!比她好……」
我愣住了。「你比誰好?」
「吳……唔啊……!」陳蕾丹雙眼上翻,看著自己的頭頂,眼白滿是血絲,「嗯啊……我比她……更……嗯啊……!更多人……」
陳蕾丹此刻面色通紅,她眼睛使勁眨吧,額角繃起了青筋,一切卻早已糊上一層白漿。她啥也看不到。
我掐住她的脖子,發泄一樣地操她。面包車外的一切聲音我都聽不見了,都是浮雲,我不在乎,我像是沉浸在和陳阿姨的二人世界里。
「更多人想操……!」她對我呼出熱氣。
「你就是個婊子!」我抽了她一巴掌。
「啊嗯……啊……啊!」陳蕾丹咧著嘴叫著,「她……只會……勾……男人……我,啊……!」她又叫了好一會兒,「啊……我不……用……啊!」
我掐住她的脖子,她已經有些喘不上氣了,「胡,志……也想……唔,嗯啊……操我……唔!」我不曉得那是誰,我已經不曉得這個女人在說啥了,我只想發泄我的欲望。
陳阿姨那雙肉腿死死夾住我,那肥大的屁股開始瘋狂反撲,她的大胯往上頂我。這就是做愛的感覺嗎?我整個人都像是在飛升,在此以前我沒有操過女人,沒想到如此的舒服。
我已經不需要抽送了,我也不需要挺腰了。陳阿姨的雙腳踩在後座發力,頂著我一上一下,那火熱的肉穴死死吸吮我的陽具,我覺著我就要射了,這具淫蕩的身體快要把我的精液吸出來。
我掐住她脖子,狠狠搖晃她腦袋。「現在操你的人是誰?是誰?」
陳蕾丹喘不過氣來,臉都紫了,她眯著眼睛,渙散的瞳孔在努力對焦,卻只能看見一片淫穢的白色。「啊,是……嗯啊……是誰……啊!」
我一拳頭錘在陳阿姨的臉上。「叫老公!」她整個鼻子都給我砸紅了,鼻涕都給我砸了出來。小駱以淚洗面,仇恨染紅了他的眼睛,他發瘋一樣地朝我吼:「我殺了你!我要殺了你!」
即將射精之際,我有些恍惚,想到了最初見到陳阿姨的模樣。
「小詹,駱琪以後是你同桌,還麻煩你多多關照一下。」
那個溫溫軟軟的中年婦女和我打招呼。陳蕾丹慈眉善目地笑笑,總是那麼質朴。
我又一拳頭錘在她臉上,「叫老公!」
「老……!老……!哧!老公……!」陳蕾丹鼻子冒泡,撅嘴淫叫,她雙眼翻到頂,精液裹滿了她的眼皮,她臉上發紫。
她快要要背過氣去了,那雙勾著我的肉腿勾不住了,岔開在我的腰身兩側,伸得筆直,直挺挺的,抽搐起來。
我感受著陳阿姨包裹我的肉腔在顫抖,她整個人都在抽搐,而我就要射了。
「喂,這小子要把大姐掐壞了。」
「壞了就壞了,一次性的東西。」
「不是,我還沒玩夠呢?」
「哪來的時間給你接著玩,彪哥過來了。」
周圍是混亂的聲音,陳阿姨窒息的抽噎,小駱發狂的怒吼,還有男人們的淫笑。陳阿姨雙眼上翻,好像尿了,我們的交合處涌出了大量的熱液,伴隨著我的抽插,熱液飛濺到我的臉上。
一股熟騷味兒。
「老公……!老公……!」她大張著嘴浪叫,額頭青筋爆突。那雙肉腿抽搐著。我終於到了極限,狠狠頂了頂,將所有我能射的都射了進去。
我雙眼犯混,幾乎要暈倒在這個女人豐滿的乳肉上。我感受著陳阿姨失禁的尿液,還有她渾身的抽搐。滾燙的水噴涌向我的胯間,洗刷我的陽具。好像接下來會發生啥都無所謂了。
男人們把我拉了出來,推倒在冰冷的泥地上。這簡直就是把我往斗獸場推,我想小駱就要來報復我了,他巴不得把我生吞活剝。
可等我回過神,抬起頭,卻發現小駱已經被人壓走了,壓到了不遠處的深坑。
確實是到點了。唐彪已經站在一旁,一臉嚴肅,所有人都開始善後。
小駱在死命掙扎,可是還是被推進了大土坑里。下去以前,他看了我一眼。那一眼很深邃,我看不明白。我覺著很快也要輪到我了,我也懶得想明白了。
唐彪把我從地上拽起來,把我拖到另一個土坑那里。
我毫無反抗的意願,甚至冷靜地提起褲子,准備好迎接我的結局。我腦海里都是小駱剛剛的眼神,像是想要對我說點啥。那眼神很奇怪。不是求救,也不是憎恨,更像是在詛咒我和他之間曾經有過的秘密。
那瓶迷魂水。
我心里猛地一跳。
對了。眼藥水瓶還在我身上!
他們沒有仔細搜我的衣服,可能他們覺著我只是個小孩,可能他們太自信,也可能這就是命運給我留下的唯一一條出路。
我閉上眼睛,慢慢把手往校服內袋挪。
待我站在土坑前,周圍只有唐彪一個人。其余的都在面包車善後,忙著把陳蕾丹抬到小駱的土坑里。他們人還怪好的嘞,一定要讓母子倆埋一塊兒。
我手腕上的繩子早在和陳阿姨做的時候就送了。我用指尖一點一點摸,終於摸到了那個小瓶子。
冰涼,細小,像一根救命的刺。
唐彪注意到我在動。他低頭看我。「干啥?」
我猛地抬手,把眼藥水瓶對准他的臉,用盡全身力氣一擠!水线從瓶口噴出去!全部射到唐彪臉上。
他甚至來不及躲,有幾滴進了他的眼睛,更多落在他的臉和嘴角。
唐彪愣了一下,然後直挺挺地往後倒下。
砰!他昏倒在泥地上,沒反應了。我也愣了一下。居然真有用?居然真有用?
下一秒,田野里炸開了。
「誒!彪哥!」有人高聲喊。
「來人啊!彪哥倒了!」
有人衝我這邊跑。
我不曉得自己哪來的力氣,繞過土坑就往稻田里衝。我跑起來跌跌撞撞。稻葉抽在我臉上,泥水濺到褲腿上。身後有人大喊。
「他跑了!」
然後我聽見槍聲。
邦邦!聲音在田野里炸開,震得我耳朵發麻。我嚇得腿一軟,差點撲進水溝。
「是彭琚!我操他親娘的!」
「別碰彪哥的臉!別碰他的臉!」
「這小子怎麼會有彭琚?」
又一槍。我不曉得子彈打到了哪里,身後的夜色好像都被撕開了。說實話,那一刻我覺著自己一定活不下去。怎麼可能逃得過這麼多成年人?他們有車,有槍,還人多。我只是一個連路都看不清的學生。
可你說搞不搞笑,命運就是這麼神奇。
「別開槍了!小心打錯人!」
「太黑了,看不到!」
我在稻田里摔了好幾跤,滾進一條水溝,又從水溝另一頭爬出來。霧不曉得何時又起來了。那些人喊叫的聲音離我遠了,又近了,最後忽然亂成一團。
我也不曉得自己怎麼跑的。
等我回過神來時,我已經摸到了那個農場小倉庫,就是陳阿姨上次帶我來的地方。沒有人跟過來。
竟然給我找過來了。我大換氣,瘋了一般,笑起來,身子都在抖,肺部非常痛,痛到我呼吸能嗅到血味兒。
門半掩著,里面一片黑。糧倉里的谷物味還在,潮氣也還在。屋頂破洞漏下一點月光,照在空蕩蕩的地面上。
我靠著牆滑坐下來,胸口劇烈起伏。角落里的摩托車已經不見了。我忽然想起陳阿姨。她那天擰動車把,說這車太快。可她把我護在身後,叫我摟住她的腰,她說不敢騎也得敢。
「老公……!老公……!」這也是她的聲音,淫穢,放蕩,那雙肉腿發情一樣勾著我,騷熟的熱息我還能聞到。
我忽然哭了。巨大的罪惡感籠罩了我,我不曉得我是咋了,我為啥要做那樣的事。如今只有我逃出來了,那又有啥用呢,她現在怎麼樣了?
我救不了她,也救不了小駱。我也找不到我爸媽,我現在逃了出來,又能去哪里,好像外面的世界都已經是李家的天下,連普通人都幫他們。我該逃到哪里去才好?
就在這時候,倉庫大門忽然被推開!
吱呀一聲!我渾身一僵。
月光從門縫里鋪進來,一道身影跳了進來。她動作極快,像一只黑色的鳥,幾乎是一個箭步就到了我面前,一只手捂住我的嘴,另一只手扣住我的肩,把我整個人放倒在地!
我眼前一陣模糊。那一瞬間,我以為我看見了吳曼。真的。我以為那個傳說中的女英雄終於出現了。
可眼前的人頭發很長,臉也沒有吳曼那樣英氣。這個人長相更清純。
「謝,」我脫口而出,「謝老師!」
謝桐穿著一身黑色作戰服,腳上是戰術長靴,長馬尾被束在腦後,臉上沾了一點泥。她單膝跪在我旁邊,一只手還捂著我的嘴,另一只手豎起食指。
「噓。」她的眼睛在黑暗里亮得嚇人。我懵逼地看著她,像是看見了陽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