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夜店
傍晚,余翔從學校附近的打印店出來,抬頭的瞬間,視线撞上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姜媛站在打印店旁的便利店門口,背對著他,正彎腰往一個黑色的雙肩包里塞東西。那個包余翔沒見過,看來是新買的。
包口還沒完全拉上,從余翔的角度看去里面的東西一覽無余,除了一些濕巾、潤唇膏之外的女生日用品,最顯眼的就是一件用黑色布袋仔細包裹著的長條狀物體。
余翔心里微微一動,走過去打了聲招呼。
「媛媛。」
姜媛的肩膀明顯彈了一下,像受驚的小貓似的飛快拉上拉鏈,這才轉過身來,等看清是余翔後,她臉上的緊張瞬間切換成燦爛的驚喜,笑意從眼角溢出來,順著臉頰往下淌。。
「寶、寶寶?你怎麼在這!」
「來打印作業,」余翔晃了晃手里的紙,視线落在那個新包上:「換包了?」
「啊,對、對,珂珂送我的,說我之前那個太舊了。」
「挺好看的,」余翔點點頭,順嘴問了一句,「里面那個黑漆漆的是啥寶貝呀?」
姜媛的笑意有一個極短的停頓,隨後她歪了歪頭,露出甜甜的笑容:「茜姐送我的卷發棒啦~」
「這是要開始搗鼓頭發了?」
「試試嘛,也不一定是壞事……」姜媛低頭笑了笑,手指下意識地按了按肩帶。
余翔笑著夸道,「我們媛媛天生麗質,卷不卷都好看壞了。」
姜媛踮起腳,在他臉頰上飛快親了一口:「嘴甜。」
「一起回學校?地鐵站就在前面。」余翔提議。
姜媛腳步頓了一下,眼神微微閃躲:「我想打車回去……」
「打車吧?」
余翔有些意外。姜媛有自己的消費觀,平時對花錢這件事一向精打細算,能坐地鐵絕不打車,怎麼今天忽然不心疼打車錢了?
姜媛的耳根泛紅,視线飄向路邊:「要晚高峰了,人肯定很多……」
「打車嘛~」她拽住余翔的手臂輕輕晃了晃,撒嬌道:「難得碰到你,我想舒舒服服坐著跟你說說話,不想擠在地鐵里嘛~」
余翔拗不過她,叫了輛車,兩人坐上後座。姜媛把雙肩包放在自己左側靠車門的位置,余翔剛坐到右邊,她就立刻往他這邊靠過來,整個人像樹袋熊一樣掛在他身上,腦袋擱在他肩膀上,雙手挽住他的胳膊。
「想你了。」她小聲說。
「不是天天發消息嗎?」余翔低頭看著她,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她的頭發。
「發消息又摸不到你……」姜媛把臉埋進他肩窩,聲音悶悶的,卻帶著明顯的依戀,「這周都沒怎麼陪你,我自己也難受。」
余翔心里涌起一股暖流,低頭在她發頂親了一下:「快忙完了嗎?」
「快了,還有個小組匯報要准備。弄完就徹底輕松了。」姜媛抬起頭,眼睛亮晶晶地望著他,「下周我一定去出租屋,好好補償你。」
「補償什麼,又不是欠我的。」余翔失笑。
「就是欠你的嘛。」姜媛捏了捏他的手背,「這周都沒怎麼陪你,你肯定悶壞了。」
「我又不是小孩,不用天天陪著。」
「可是我想陪你呀。」姜媛的手指收緊,十指與他交叉扣在一起,整個人貼得更緊了些。
一路上,兩人享受著這種久違的親密。
余翔心里也涌起一股暖意,這周見面雖然少,但姜媛反而比以前更黏人了。以前她很少主動說「想你」這種話,最多發個表情包代替,現在倒是直白了不少。
或許是被陸珂自來熟的性格感染,性子也變得更敢表達了?
車到後兩人下車,姜媛重新背好雙肩包,她揮了揮手:「我先回寢室啦,晚上聊。」
「好,早點休息。」
余翔目送她小跑遠去,背影輕快,雙肩包在她背上一顛一顛的,左手始終扶著肩帶,像怕里面的東西顛出來。
回到寢室,馬駿坐在電腦前,屏幕上開著個帖子編輯器,正文密密麻麻碼了大半屏
「馬哥,還在肝呢?」
「快了快了,這篇發完我就夠貢獻進那個板塊了。」馬駿頭也不回,手指在鍵盤上噼里啪啦敲得飛快,「媽的,這周肝了六篇才給加精了一半,論壇管理絕對是眼瞎。」
余翔湊過去看了一眼,標題赫然寫著「日本企劃系AV發展史(三):SOD的黃金十年」,,截圖、時間线、數據表格一應俱全,排版之嚴謹,看了讓人只想感嘆一句……
「馬哥,有著心思用在學業上,保研都夠了。」
「保研能讓我看到絕版合集嗎?」
「倒是……不能。」
「那不就結了。」
余翔搖搖頭爬上床,拿起手機刷了一會兒。方旭的床空著,人不知道去哪了。
這一周方旭幾乎天天如此。自從他說發現了個球場後,每天人從下午開始消失,晚上十點多才回來,洗完澡往床上倒頭就睡,話少得可怕。
余翔忽然開口問了一句:「馬哥,你有沒有覺得方旭最近不太對勁?」
馬駿的椅子吱呀轉了半圈,看了眼方旭空著的床鋪:「我也覺得奇怪。」
「什麼球場能讓他天天打到十點多?」
「而且你注意到沒,他這周的虞茜含量為0.」
余翔仔細回想一下,確實。上周方旭還滿嘴都是虞茜虞茜虞茜,這周忽然跟被禁言了一樣。
「失戀了?被拒了?」
「那包不是,」馬駿搖頭,「你見過哪個失戀的人每天回來嘴角帶笑的?」
「有這種事?」
「昨天晚上他回來洗完澡時我還沒睡,給我看到了,一邊擦頭發一邊傻樂」
余翔沉思片刻,確實感到了古怪。
如果被拒絕了,方旭那個性子藏不住情緒,肯定要鬧騰好幾天。但如果沒被拒絕,為什麼忽然不提了?
余翔:「等他回來咱們直接開審?」
馬駿:「審他媽的。」
大約十點多,寢室門被推開。
方旭一身運動短褲和速干T恤,額頭帶汗,進來後拿起桌上的水杯猛灌了半杯,抹了把嘴,顯得神清氣爽。
「喲,今天你們倆都在啊。」
「方旭。」馬駿把椅子轉過來,雙手交叉抱在胸前。
「干嘛?」方旭眨眨眼。
「坐。」余翔從床上翻下來,拉開方旭的椅子,拍了拍座位。
方旭看看馬駿,又看看余翔,表情有些發虛:「你倆這什麼陣仗?審犯人呢?」
「差不多。」馬駿淡淡道,「你這周天天十點多才回來,打的什麼球?」
「籃球啊,不是跟你們說了嗎,學校附近那個——」
「那個球場九點就關了!」余翔其實壓根不知道是哪個球場,想著先詐一下。
方旭張了張嘴,沒出聲,看來是詐對了。
馬駿豎起一根手指:「而且你這一整周一個字都沒提虞茜。」
方旭的表情瞬間變得微妙,嘴角壓下去又翹起來,像在跟自己的面部肌肉打架。
「沒什麼啊……就是最近比較忙——」
「你回來的時候在笑。」馬駿打斷他。
方旭的臉唰地漲得通紅:「我笑怎麼了?我不能笑嗎?」
「你可以笑,但你得告訴我們你笑什麼。」余翔搬了把椅子坐到他對面,「兄弟,有什麼事你就說,我們又不會笑話你。」
馬駿補刀:「看情況。」
「馬哥你閉嘴!」方旭瞪了他一眼,然後低下頭,兩只手搓著膝蓋上的運動褲布料,欲言又止。
寢室安靜了足足十秒。
「我跟你們說了,你們不許往外講。」方旭終於開口。
「行。」
「你倆發誓。」
「你他媽到底說不說?」馬駿踹了他椅子一腳。
方旭深吸一口氣,臉紅得像喝了二兩白酒:「上周……學生會開完會,就剩我和虞茜兩個人在收拾會議室。」
「然後?」
「然後我……」方旭的聲音越來越小,「我那個……硬了。」
馬駿:「?」
余翔:「……然後呢?」
方旭把臉埋進手掌里,聲音從指縫間漏出來:「然後她從我身邊過的時候,我那個……不小心……蹭到她了。」
寢室再次陷入死寂。
「蹭到哪了?」馬駿問。
方旭把臉埋進手掌里,聲音從指縫里漏出來:「屁股縫。」
震耳欲聾的沉默。
「就這?」余翔難以置信。
「什麼叫就這!」方旭猛地抬頭,聲音都拔高了,「你知道那是虞茜的屁股縫嗎!虞茜!的!屁股縫!」
「所以你就因為不小心用雞巴蹭了人家屁股縫一下,開心了一整周?」馬駿的語氣里帶著一種難以置信的平靜。
「你不懂!」方旭站起來,在寢室里來回踱步,「那個感覺……那個觸感……我勒個……」
「我懂,」馬駿擺了擺手,「我跟你說實話,她大概率根本沒感覺到。你穿運動褲,布料軟,蹭一下跟被書包帶碰到沒區別,女生走路時注意力根本不在屁股上。」
余翔也點頭附和:「確實,而且就算感覺到了,正常反應要麼當沒發生,要麼覺得你猥瑣,以後離你遠遠的。」
馬駿接上:「然後冷處理,以後開會離你三米遠,你連搭話的機會都沒了。」
方旭的表情從飄飄然瞬間切換成急眼:「她感覺到了!」
「你怎麼知道?」
「我就是知道!」
「有證據嗎?」
「我……」方旭卡殼了,嘴巴張了合、合了張,兩只手死死攥著褲腿。
馬駿攤手:「你看,說不出來吧。兄弟,我勸你做好心理准備,下周學生會開會她八成當你空氣——」
「她問我明天要不要去夜店!」
馬駿的手停在半空。
余翔也愣住了:「什麼?」
方旭像是豁出去了,語速飛快:「明天晚上學生會的人組了個局去夜店,虞茜在群里問誰要去,然後單獨問了我一句要不要來。」
「單獨問你?」馬駿眯起眼。
「私聊的,問我明天有沒有空,要不要一起。」
寢室又安靜了幾秒。
余翔和馬駿對視一眼,同時看出對方眼里的懷疑。
「我們能去嗎?」余翔問。
「啊?」
「夜店又不是學生會專場,我們自己去不行嗎?」馬駿已經在搜手機了,「哪家店?」
方旭猶豫了兩秒:「你們去干嘛?」
「閒得慌,」余翔聳肩,「這周媛媛一直在忙,我都快發霉了。」
「我那篇帖子今晚就能發完,明天正好沒事。」馬駿補充。
方旭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最終嘆了口氣:「行吧,但你們不許給我丟人。」
「放心,」馬駿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們就遠遠看著,絕不打擾你的偉大事業。」
方旭哼了一聲,抓起毛巾往浴室走:「我去洗澡了,明天的事明天再說。」
浴室門關上,水聲響起。
余翔爬回床上,手機震了一下,馬駿發來一條消息:「你信嗎?」
余翔:「哪部分?」
馬駿:「蹭了一下屁股縫然後虞茜就對他另眼相看了?這又不是A片,碰一下就干柴烈火。」
余翔:「我也覺得,虞茜那個條件,圖方旭啥呀?」
馬駿:「而且你想,就算真蹭到了,正常女生的反應要麼沒感覺,要麼覺得惡心。哪有被蹭了反而開始約人的?」
余翔:「那他高興什麼?」
馬駿:「處男的精神勝利法唄。蹭了一下,腦子里自動腦補了後面三十集劇情,再加上虞茜對誰都客氣,他把社交禮貌當成曖昧信號了。」
余翔想了想:「不無道理啊馬老師」
馬駿:「總之明天去看看就知道了。要是虞茜在夜店里有冷處理的苗頭,那就是他自己在做夢」
余翔:「行,明天見分曉」
馬駿發了個「OK」的表情,椅子吱呀一聲轉回去,繼續敲他的SOD發展史。
浴室里水聲還在嘩嘩響,方旭隔著門哼起了歌,調子都是飄的。
余翔點開棉花貓的主頁刷新了一下,還是沒有更新。
一晃眼到了周六晚上,余翔和馬駿簡單收拾了一下,大差不差的T恤短褲,而方旭已經用發蠟捯飭他那破發型整整十分鍾了。
「OK,帥爆!」方旭終於心滿意足地轉過身,卻在看到兩人時一臉痛心疾首,「你倆能不能有點儀式感?咱們不是去食堂打飯啊!」
余翔作勢就要往外走:「廢什麼話,趕緊的,我們又不是去追虞茜的。」
馬駿從床上瞥了一眼:「你怎麼每次見虞茜都跟相親一樣?」
「跟你倆說不明白。」方旭哼了一聲,最後往脖子上噴了點廉價古龍水,深吸一口氣,「走!」
三人打車到了一家夜店門口,這里離附近C大和其他幾所大學距離都不遠,這選址,估摸著也是饞大學生的客流,門口匯聚著一票俊男靚女,低音轟鳴不斷從門縫里往外滲。
「那這樣,等下進去咱們分開坐,你倆找個角落喝你們的,別——」
「方旭?余翔?」
一個清亮又帶著磁性的女聲從側面傳來,三人同時轉頭,然後目瞪口呆。
虞茜正站在夜店入口的台階下方,手里夾著一根沒點的煙,整個人完全換了個風格。
一頭大波浪長發隨意披散,妝容精致又妖嬈,紅唇誘人。白色短T的下擺隨意打了個結,黑色牛仔熱褲短的嚇人,褲腳的毛邊卡在大腿根最豐腴的位置,腳上是一雙黑色馬丁靴。
活脫脫一個柳腰,桃臀,大長腿的夜店辣妹!
方旭已經徹底石化了,嘴張著合不上;馬駿咽了口口水,在想辦法調整車把位置;余翔天天膩著姜媛,相較之下最冷靜,但回過神後腦袋里只閃過一個念頭。
臥槽完了呀!
他一個有女朋友的人,沒跟姜媛報備就和室友跑來夜店,然後被虞茜當面逮捕,虞茜又是姜媛的室友……
光是想想能讓姜媛產生的誤會有多少,都讓他瞬間心驚膽戰。
虞茜已經走過來了,余翔汗流浹背,結結巴巴地解釋:「我、我就是陪方旭——」
「知道知道,」虞茜擺了下手,語氣放松,「姜媛這周忙得腳不沾地,你一個人在寢室待著也無聊,出來放松一下很正常。」
她往前湊了半步,淡淡酒香和香水味撲鼻而來,紅唇幾乎貼著余翔的耳朵,壓低聲音道:「放心,學姐不打小報告。」
說完她退開半步,衝他俏皮地眨了下眼。
余翔懸著的心一下落回原位,肩膀都跟著塌了下來:「謝謝學姐。」
「客氣什麼,」虞茜轉向還在石化中的方旭,伸手在他眼前晃了兩下,「方旭?回魂了嗎?」
方旭猛地一個激靈,聲音都劈叉了:「回了回了回了回了!學姐你今天……真、真好看!」
虞茜笑了一聲,沒接這個話茬,轉身往門口走:「既然碰上了就一起坐吧,我們在二樓,跟我來。」
三人跟在她身後,目光幾乎不受控制地落在虞茜緊致挺翹的桃臀上。那條黑色熱褲從後面看根本就是一道布邊,半個雪白飽滿的臀瓣都露在外面,臀腿交界處那道誘人的弧线隨著她走路的節奏輕輕晃動,時隱時現,充滿了致命的誘惑力。
余翔看了半天才如夢初醒,趕緊把視线挪開,心里暗罵自己一個有女朋友竟然管不住眼睛。
二樓燈光更暗,只靠桌上的小射燈提供著有限的光源,音樂震得胸腔發悶,說話基本靠吼。
一張方桌邊已經站了十來個人,男女各半,男女各半,酒瓶和骰盅擺得滿滿當當。
虞茜拍了拍桌子,所有人的注意力立刻集中過來。她簡單介紹道:「加三個人,我朋友。這是方旭,學生會的新人。這是余翔和馬駿,方旭的室友。」
一圈人紛紛打招呼,有幾個余翔在社團招新那天見過面,但叫不上名字。桌上的氣氛升溫很快,虞茜不愧是學生會會長,三兩句話就把不太熟的人串到一起聊天,誰冷場了她就及時遞個話題,誰喝多了她就笑著支人去照顧。整桌氣氛被她調度得熱火朝天,笑聲幾乎蓋過了震耳欲聾的音樂。
酒過三巡,余翔和馬駿都喝了不少,腦子開始發飄。余翔湊到馬駿耳邊吼道:「沒想到虞茜私下是這樣的!」
馬駿也湊過來,嘴唇幾乎貼著他的耳朵:「什麼?」
「我說——」余翔提高音量,「虞茜私下跟學校里完全不一樣!」
「因為學生會也是人呀。」虞茜的聲音忽然從側面插進來。
余翔嚇了一跳,轉頭一看,虞茜不知道什麼時候繞到了他們這邊,手里端著一杯威士忌,貼著杯沿抿了一口,留下一個曖昧的口紅印。
「該嚴肅的場合就嚴肅,該放松的時候就好好放松,」她晃了晃杯子,冰塊撞出清脆的響聲,「又不是二十四小時都活在學生會里。」
「學姐說得對。」余翔舉杯示意。
虞茜笑著和他碰了一下杯:「放松點,不用一口一個學姐,叫茜姐就行,玩開心點。」
余翔點了點頭,又和旁邊的男生玩了幾輪骰子,馬駿忽然湊了過來:「你看方旭那邊。」
燈光太暗,余翔花了好一會才找到方旭的位置,他正站在虞茜身邊,左手撐著桌沿,身體微微前傾,臉上的表情有點奇怪,像是在忍什麼東西,臉紅得厲害。但在夜店喝酒,誰臉不紅?
再看虞茜,則完全轉向另一邊,和別人聊得正歡。
「他干嘛呢?」余翔湊到馬駿耳邊吼,「便秘?」
「不知道,表情怪怪的。」
馬駿又盯了一會兒,忽然把嘴貼到余翔耳朵上,酒氣噴了他一臉,「臥槽,你說虞茜不會在桌子底下給他擼吧?」
余翔差點把嘴里的酒噴出來,一把捂住嘴,嗆得直咳嗽:「你他媽喝多了吧?!」
「你看她右手在哪?」
「不在桌上當然就在桌下啊!又不是被人拿槍指著,還要雙手舉高自證清白?」余翔翻了個白眼。
「操……也對。」馬駿自己也笑了,似乎意識到這個想法有夠荒謬,「我他媽最近寫文寫魔怔了,看什麼都像A片劇情。」
「那確實。」余翔朝對面努努嘴,「你看虞茜那個表情,哪像在干那種事的樣子?」
虞茜正好在笑,笑得明媚且自然,一只手端著酒杯比劃著什麼,整個人松弛得不行。
方旭卻還是那副表情,只是開始頻頻偷瞄虞茜的側臉,眼神里滿是掩飾不住的激動。
「處男是真容易滿足啊,」馬駿給自己又倒了一杯,「他好像是第一次跟虞茜靠這麼近吧?估計能樂一整年。」
「哈哈,」余翔笑了一聲,舉起杯子,「敬處男。」
「敬處男。」
兩人碰杯,一飲而盡。
威士忌的辛辣從喉嚨一路燒到胃里,余翔眯起眼睛,酒勁徹底上頭。
喝到這個份上,他其實也沒了最開始盯著方旭的心思,只打算今晚好好放松一下。
很快,酒精把他的腦子攪成了一鍋漿糊。
他記不得自己喝了多少,只覺得尿意上涌,便晃晃悠悠地起身,跟著廁所的引導標識走了半天,卻在二樓七扭八拐的昏暗過道里徹底迷路了。
牆上的氛圍燈形同虛設,除了讓人知道那里有個燈以外,什麼都照不出來,低音炮一刻不停地震動,感覺整個人的骨架子都要被震散了。
余翔一只手扶著牆往前挪,拐了個彎,卻只看到一扇虛掩的門,漏出昏暗的暖光。
他本想往回走,但門縫里忽然一陣女人壓抑的甜膩喘息,把他雙腳釘在原地。
這一刻身體遠比腦子誠實,他幾乎是下意識地往門邊挪了半步,透過那道狹窄的門縫往里窺探。
視野被門框切割成一個兩指寬的豎條,門內側還被一個堆滿雜物的鐵架子擋住大半,能看到的畫面支離破碎,卻足夠他拼湊出房間內的大致景象。
這個房間八成是個休息間或者儲物室。
一個女人坐在單人沙發上,上半身赤裸,兩條長腿分開搭在沙發扶手兩側。
頭頂壁燈的柔和光线讓她白嫩肌膚泛起蜜色光澤,胸前兩團飽滿的乳肉隨著呼吸起伏,乳頭被吸得腫脹發紅。
一個男人跪在她兩腿之間,腦袋埋在她胸口,含住一邊乳頭吸吮,右手托著另一只奶子揉捏,嘖嘖的水聲不絕於耳。
「嗯……再用力一點……狠狠地吸學姐的騷奶子……」
學姐……?
這對大膽的野鴛鴦竟然還是某個大學的學生?!
腦子里的酒精和低沉的震動讓余翔分辨不清音色,只覺得女人聲音里充滿了撩人的嫵媚。
男人立刻聽話地加大力度,嘴唇裹住整個乳暈,猛力往外吮吸拉扯。松口時,那團雪白豐滿的乳肉「啪」地彈回去,晃蕩出誘人的乳浪。
「噢……呵呵呵……奶頭都被你吸腫了……」女人仰起修長的脖頸,喉嚨里滾出一聲滿足的長吟,隨後她主動托起自己另一邊被舔得濕亮的乳房,往男人嘴邊送去,「來,這邊也好好嘗嘗……學姐的兩個奶子都很好吃噢……」
男人貪婪地含住,吸得「嘖嘖」作響。
女人享受著被伺候的快感,用那甜膩嗓音開口:「學姐的奶子漂亮嗎?」
「漂亮……特別漂亮……」男人含糊不清地回答,嘴巴一刻也不肯離開那對豐乳。
「那除了奶子呢?」女人輕笑。
「哪里都漂亮……學姐哪里都好看……」
她把男人的腦袋從胸口輕輕扒開,捧著他的臉往上抬。
余翔只能看到男人的部分側臉,有些年輕,輪廓模糊,辨認不出五官。
「聲音啞啞的,口渴了吧?」女人的拇指擦過男人的嘴唇,「學姐幫你解解渴?」
男人片刻後才意識到了什麼,興奮的猛猛點頭。
他雙手直接扣住女人的纖細腰肢,把她從扶手上往沙發座面拖了半截,然後扯開她的熱褲扣子,拉鏈還沒拉到底就開始往下扒。
女人嬌笑一聲,配合男人急切的動作,主動把屁股往前挪了挪,黑色熱褲連同內褲一起被褪到膝彎,兩條長腿順勢高高抬起,搭上男人的肩膀,將那粉嫩濕潤的肥美騷屄完全暴露出來。
「來……喝吧……把學姐的淫水都喝干淨……」
男人迫不及待的撲上去,雙手掐住她豐腴的大腿內側用力往兩邊撐開,腦袋深深埋進她光潔的兩腿之間,舌頭「滋滋」地舔弄著穴口流出的蜜汁。
鐵架上該死的雜物擋掉了大半春色,但縫隙里仍能看到女人雪白大腿內側的顫動,以及男人後腦勺上下聳動的激烈節奏。
「嗯……對……就是那里……舌頭伸進去……把騷屄舔開……」女人一只手按住男人的後腦勺,往自己穴口用力壓,腰肢開始輕微地前後擺動,「啊……再往上一點……對……用舌尖快速轉圈……嗯啊……就是這樣……屄豆也別漏了……用力吸……」
男人的舌頭在她的指導下越來越有章法,時而深入穴內攪動,時而卷著陰蒂吸吮。
黏膩的水聲越來越響,女人大腿不斷夾緊他的腦袋,又忽然松開,反復幾次,呼吸逐漸急促。
「嗯啊……學弟進步真快……上次還找不到位置呢……今天就把學姐舔得這麼舒服……」她的聲音帶著喘息,卻依然顯得游刃有余,有種成熟女人的從容和掌控感。
這句夸贊給了男人巨大的鼓舞,他一下含住了整個小穴,舌頭在里面瘋狂攪動,不時發出吞咽淫水的咕咚聲。
「呃啊……嗯啊……好棒……呃啊……就這樣……邊喝……邊幫學姐……舔屄豆……嗯啊……好舒服……嗯啊……」
門外的余翔貼著牆壁,褲襠里的東西已經硬得發疼。
酒精讓他的道德感遲鈍了大半,剩下的那點羞恥心也被眼前的畫面碾得粉碎。
男人愈發賣力,濕漉漉的吸吮聲變得更響,混著女人越來越放肆的喘息。
「嗯……哈……你看你,臉上全是學姐的騷水……」
女人忽然按住男人的肩膀往後推了一下:「起來。」
男人從她腿間抬起臉,嘴唇和下巴亮晶晶的一片,全是女人的淫液。
「嗯……學姐的水好喝嗎……」
「好喝。」
女人嬌笑了一聲,即使腦袋泡在酒精里的余翔,依然被那個笑聲弄得一陣酥麻,這個女人,簡直是天生的尤物。
「那甜不甜?」
「好甜……學姐的騷水最甜了……」
女人坐起身,雙手捧住男人的臉,直接吻了上去,舌頭纏綿地攪動,甚至意猶未盡的舔掉了男人嘴角殘留的淫水。
「騙人……明明騷得要死……不過學姐就喜歡你這副討我歡心的樣子……」
她笑著推了男人一把,讓他往後仰,修長的手指順著男人腹部滑下去,鑽進褲襠,握住那根已經硬挺的雞巴緩緩擼動。
男人身體明顯繃緊,發出滿足的低哼。
「剛才舔學姐的時候就硬成這樣了吧?忍得很辛苦呢……」女人邊擼邊低聲呢喃,聲音一會兒嬌弱一會兒淫蕩,「學姐的手舒服嗎?要不要學姐用騷屄好好獎勵你?」
「想……學姐……我好想插進去……」男人聲音發緊,明顯已經快忍不住了。。
「那你先自己脫光。」
男人三兩下把褲子連內褲一起扒到了大腿,雞巴彈出來的瞬間,余翔瞪大了眼睛。
那根雞巴的尺寸算不上夸張,比余翔的大上一些,但形狀實在特別,完全勃起時上翹的弧度大得離譜,幾乎貼到了男人自己的小腹,像一根彎曲的香蕉,
女人的手輕輕握上去,不知是太舒服還是怎麼的,男人竟然有些控制不住地微微顫抖。
「每次看到都覺得好有意思……真的天生就這樣?」
「學姐……你都問過好幾次了。」男生的語氣里有一絲難掩的舒爽。
「每次摸到都覺得新鮮嘛,」女人的五指剛好環住柱身,拇指在龜頭下方的溝槽里來回蹭,「就是因為這個角度,這根東西一插進來就頂得學姐差點叫出聲。」
男人似乎被這番話勾起了什麼刺激的回憶,雞巴一跳一跳的。
女人松開手,往後靠了靠,重新把兩條腿張開,一只手撐在身後的沙發靠背上,另一只手的食指勾了勾:「過來。」
男人立刻往前湊,女人低頭看了一眼,伸手把停留在小腹上方的那根雞巴往下按,讓它貼著自己小腹的皮膚。
「你看,你能頂到這里呢。」
男人聞言,呼吸變得粗重,女人不緊不慢的用一根手指按住龜頭,一點一點的沿著光滑的下腹緩緩往下推向小穴,馬眼不斷滲出的前列腺液沿途畫出一條濕痕。
男人呆呆看著這一幕,從未想過讓龜頭對准穴口的過程可以演繹得如此色情。
終於,龜頭擠開了兩片陰唇,被推到了穴口的正前方,男人早已忍耐不住,腰身作勢就要往前頂,卻被女人另一只手穩穩按在小腹上,牢牢抵住。
女人抬起頭,紅唇微張,眼睛里滿是笑意,聲音媚得要滴出水來:「別急嘛……讓學姐慢慢嘗嘗這根翹雞巴……順便讓你知道,當初被你這根東西隔著褲子磨蹭的時候……學姐有多難受……」
她一邊說,一邊用濕滑的穴口輕輕吞吐龜頭最前端,只讓冠狀溝卡在那圈最緊最嫩的穴肉上磨蹭。
男人喘得像頭公牛,肌肉緊繃青筋暴起,卻乖乖聽話沒有硬頂。
余翔隔著門縫看得血氣上涌,手不自覺按上自己褲襠,隔著布料握住已經硬到發疼的陰莖輕輕揉動。
女人忽然腰肢一沉,穴口猛地往下套住龜頭半截。
男人渾身一顫,顯然有些按奈不住了,女人卻想早已看穿一般立刻抬起屁股退開,只留下龜頭卡在穴口外面繼續打轉。
她笑著湊到男人耳邊,熱氣噴在他耳朵上:「看你急的……學姐的騷屄都這麼濕了,學弟的大雞巴卻只能在外面蹭……是不是很難受?」
男人點頭如搗蒜:「學姐……真的好難受……讓我插進去吧……求你了……」
女人滿意地哼了一聲,手指靈活地擼動棒身,同時自己腰往前送,讓陰唇夾著棒身側面上下滑動。
濕滑的肉縫包裹住整根肉棒,淫水順著棒身往下流,拉出晶瑩絲线。
女人得穴口一張一合,同樣也在渴望被填滿,卻偏偏只讓男人享受這種甜蜜的折磨。
「一會你插進來之後,就用出你上次那股勁,越快,越用力,學姐越喜歡,聽到了嗎?」女人的聲音忽然壓低,帶上了一層沙啞的磁性,「學姐這個騷屄……需要被狠狠的肏……被大雞巴撞到最深處才會舒服……學弟能做到嗎?」
男人的呼吸已經徹底亂了,雞巴硬得像根鐵棍。
「能……學姐……我能……」
「好乖……現在……獎勵你把學姐的騷屄填滿吧。」
女人忽然松開按著男人小腹的手,兩條長腿忽然抬起,直接勾住男人的腰,腳踝在男人後背交叉鎖死,同時雙手伸下去,十指掐進男人結實的屁股肉里,用力往自己方向一拉——
「噗滋——!」
男人的腰胯被這股力量帶著往前撞,那根上翹的雞巴整根沒入,龜頭沿著穴壁上方的弧度狠狠刮進最深處。
「啊——!」
女人被這一下肏得發出一聲銷魂至極的長吟,身體劇烈顫抖,騷屄緊緊絞住入侵的粗硬肉棒。
男人似乎被這聲浪叫刺激到了,腰胯開始本能的前後擺動,動作生澀但力道十足,每一下都帶著年輕人的蠻勁,撞得女人雪白豐滿的奶子上下亂晃,乳尖在空氣中劃出淫靡的弧线。
「啊……好深……嗯啊……」
「對……就這樣……嗯啊……用力……再用力……」
女人的聲音已經變了調,從剛才游刃有余的逗弄變成了被快感衝擊後的失控喘息,但即便如此,她的話語依然在引導著節奏。
「那里……嗯啊……再頂……再頂那里……啊啊啊……」
男人像被點燃的火藥桶,開始瘋狂挺動。
「嗯啊……好深……這角度……啊……頂到學姐最里面了……」
女人穴口被撐得滿滿當當,嫩肉緊緊箍住棒身。
「嗯啊……對……就這樣……嗯……用力肏學姐……」女人喘息著,「你的雞巴……啊……翹得太好了……每次頂進來都勾著學姐的花心……啊……再深一點……」
男人聞言身體前傾,把女人壓在沙發上猛干,沙發發出吱呀的搖晃聲,混合著肉體撞擊的啪啪聲和女人越來越放浪的淫叫。
「快一點……嗯啊……你不是說自己……體力好嗎……啊……再……快一點……嗯啊……」
男人的臀部開始加速,從門縫里能看到他的腰杆像打樁機一樣高速起落,頻率越來越快,每一下撞擊都伴隨著肉體碰撞的悶響,讓女人雪白的大腿蕩起陣陣肉浪。
女人穴口被那根雞巴反復貫穿,嫩肉被帶得外翻,裹著一層白濁的淫水,插進去時,穴口又被撐得緊緊凹陷,臀肉被撞得波浪般抖動。
「嗯啊……好棒……嗯啊……你這根雞巴……啊……怎麼每一下……哈……都這麼舒服……嗯啊……」
女人的話變得斷斷續續,同時一只手從男人屁股上松開,改為掐住自己一邊奶子往上托,拇指和食指捏著腫脹的奶頭用力擰轉。
「不要停……嗯啊……求你不要停……啊……學姐的騷屄……嗯啊……被你這根翹雞巴……頂得好爽……」
余翔擼動肉棒的手開始跟著門里傳出的撞擊節奏下意識的加速, 酒精讓他的羞恥感降到了最低點,整個人貼在牆上,耳朵幾乎貼著門縫,貪婪的吞食著每一個聲音。
男人的耐力好得出奇,始終維持著高頻率的抽插,絲毫沒有減速的跡象。
換作余翔自己,這個強度撐不過三十秒就得繳械。
「嗯啊……就是這樣……嗯啊……好深……你的雞巴……天生就是用來肏學姐這種騷屄的……」
男人被她的話刺激得眼睛發紅,腰部猛地加速,動作比剛才還要凶狠。女人被撞得不斷發出破碎的呻吟,聲音帶著無法掩飾的快感,
「學姐……你好濕……」
「因為學弟你……嗯啊……肏得學姐……啊……騷屄都合不攏了……嗯啊……淫水止不住……啊……」
「呼……學姐里面……太舒服了……」
「那就別停……啊……肏到學姐……嗯啊……站不起來為止……啊……」
男人立刻重新發力,雞巴一次次整根拔出再整根捅入。
女人被頂得浪叫連連,聲音又甜又媚:「啊……好……就是這樣……頂到那里了……學姐的屄心要被你頂爛了……嗯啊……」
沒一會,女人似乎感覺到高潮要臨近了,忽然勾緊雙腿,主動抬起腰臀,把騷屄送到男人最凶狠的撞擊角度上。
她的聲音像要融化掉,帶著一絲示弱的哭腔,飽含讓男人失去理智的魔力:
「呃啊……求求你……把學姐的騷屄干壞掉……呃嗯……再用力……嗯……再快一點……唔……學姐快要被你肏噴了……再狠一點……用力干……啊……」
她一只手伸到兩人交合處,掰開自己的屄唇,讓男人能插得更順暢,另一只手則按在男人後腰上,催促他更快更猛。
男人眼睛赤紅,不管不顧的憋著一口氣往死里加速,腰胯像裝了馬達一樣瘋狂挺動,速度快到余翔都覺得不可思議,完全是在用蠻力往里死命搗。
「嗯啊……要來了……學姐要被你干到高潮了……」
抽插變得比之前都要猛烈,沙發被撞得往後移了好幾厘米,金屬腿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聲響。
「啊……來了……!」
女人忽然全身繃緊,騷屄深處一陣劇烈收縮,穴口猛地噴出一股熱燙的淫水,澆在男人雞巴上。
男人儼然處在臨門一腳的邊緣,依舊凶狠地抽插著,可女人高潮後的穴肉極度敏感,每一下抽插都讓她的身體不斷顫抖。
「學姐……我……」
終於,男人也撐到了極限,最後重重的插了一下,死死抵住最深處。
女人在那一瞬間猛地夾緊雙腿,鎖在男人腰後,把他釘死在自己體內。同時腰肢開始小幅度地前後磨蹭,穴肉一下下收縮吮吸著正在射精的肉棒。
剛射精的龜頭何其敏感?男人被夾得低吼,額頭青筋鼓起,整個人僵在那里不敢動彈。
「嗯……趁學姐高潮的時候……插得很開心嘛……嗯……別動……讓學姐好好報答報答你……嗯……射了好多……你的雞巴在學姐騷屄里面一跳一跳的呢……好燙……」
男人趴在她身上喘氣,整個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氣,但雞巴還埋在穴里,偶爾抽搐一下,每抽搐一次女人就跟著哼一聲。
明明剛才還是女人被插得浪叫不已,這一會兒卻像是完全逆轉過來了一樣。
她輕撫著男人的臉頰,輕聲細語間,滿是勾人的逗弄:
「學弟進步很快呢……但還有很多提升空間噢……等學姐忙完這一陣……再來好好驗收學弟的成果……呵呵……到時學姐如果放開了要……不知道學弟能不能堅持住……」
余翔貼在牆上,最後一點理智讓他沒敢在這里射出來,但也沒法繼續待在這里了。
他迫切需要一個沒人的地方狠狠發泄一下,立刻,馬上。
小跑一段後,終於給他找到了廁所的位置,當場在隔間里狠狠的射了個痛快。
完事後的他靠在隔板上喘了半分鍾,洗了幾把冷水清醒後,殘留的那股燥熱才算壓了下去。
回到二樓時桌邊只剩五六個人了,不知道什麼時候走的。
馬駿撐著桌上,手里還攥著個空杯子,顯然多了,抬頭看見余翔,舌頭都打結了:
「跑……跑哪去了?」
「上廁所。」
「去了……好久……」
「都是在吐的,等了好久。」
馬駿哦了一聲,腦袋又磕回桌面。
余翔看了眼手機,從離開到現在才過了二十分鍾出頭。他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門縫里的那些畫面好像持續了一整個世紀。
不知道過了多久,方旭從樓梯口那邊晃過來,臉紅得厲害,人還有點喘,坐下來先灌了一大口水。
「你……又、又干嘛去了?」馬駿含糊的問。
「摳喉嚨去了,」方旭連忙拍拍胸口,「喝太猛了,差點吐桌上。」
馬駿嘟囔了句什麼,又趴下去了,余翔點點頭,沒多問,他自己的腦袋現在也亂得不行。
虞茜出現在桌邊的時候余翔甚至沒注意到她是從哪個方向過來的,只是忽然就坐在了對面。同桌有人問了句去哪了,她端起杯子抿了一口:「去外面透了會氣,里面太悶了。」
余翔的視线掃過去又很快收回,腦子在剛才就已經徹底轉不動了,根本懶得再想。
又坐了十來分鍾,馬駿徹底掛了,開始不停說胡話,余翔拍了拍方旭肩膀:
「撤吧,馬哥斷片了。」
「行。」
兩人架著馬駿下樓,叫了輛車回寢室。
三個人擠在出租車後座,馬駿靠在左邊車窗上,腦袋隨著車身晃動一點一點往下滑,嘴里嘟囔著聽不清的夢話。余翔坐中間,方旭在右邊,精神頭比另外兩個人加起來都足。
「你們看到了吧,」方旭嘿嘿一笑,拍了下余翔的大腿,「虞茜今晚跟我說了好幾次話,還主動給我倒酒,這態度,哥們就說還有戲吧?」
余翔腦子還泡在酒精和那間房里的畫面中,心不在焉的說:「嗯……挺好的。」
「翔哥這什麼反應啊,」方旭不滿,轉頭去推馬駿,「馬哥,馬哥你評評理。」
馬駿哼了一聲,眼皮都沒抬:「有戲……有戲……」
「看吧!連馬哥都說有戲!」
余翔把額頭貼在前排座椅靠背上,閉著眼應了一句:「那你加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