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愛麗絲書屋 玄幻 言出法隨的我穿越到修仙世界

第87章 冷月的感動

  幽藍色的虛空裂隙在大殿上方如水波般輕輕蕩漾,隨即在極道法則的自然撫平之下,悄無聲息地重新合攏、消散於虛無之中。

  整座空曠幽深的太古前殿,在刹那間陷入了一種近乎凝固的寧謐。

  唯有那一枚晶瑩剔透、通體散發著九天寒月般極寒氣息的冰魄劍印,靜靜地懸停在半空之中,散發著讓整座空間都隱隱戰栗的恐怖威壓。

  林辰站在原地,微微仰著頭,深邃的黑眸凝視著眼前這枚散發著刺骨寒芒、卻又帶著一縷不易察覺的溫潤氣息的劍印。

  良久,他那刀削斧鑿般的唇角,不可抑制地泛起了一抹溫暖而動人的弧度。

  他緩緩抬起右手,伸出修長有力的修竹五指,輕輕接住了那枚精致小巧的冰魄神印。

  劍印入手微涼,甚至帶著一絲直透骨髓的極寒戰栗。

  但在林辰的掌心之中,那股原本足以將一尊元嬰巔峰修士肉身瞬間凍結成齏粉的極道法則,卻溫順得宛如初春融化的一汪清泉,沒有對他造成哪怕一絲一毫的損傷。

  那股氣息,他太熟悉了。

  那是日日夜夜在清雪峰巔那張萬載寒玉床上,與那位風華絕代、清冷絕塵的大乘期至尊師尊毫無保留地坦誠相見、肢體糾纏時,從凌清雪每一寸雪白細膩的肌膚、每一次低沉隱忍的喘息之中所度入的至陰元氣。

  雖然師尊方才隔空傳音時,言辭之間依舊是一貫的清冷如霜,甚至還端著身為太上長輩的架子,冷冰冰地斥責他出門在外“連個底牌都沒有成何體統”……

  但林辰比這世上任何人都要清楚,凝練出這麼一尊足以擁有本體八成戰力的大乘極境身外化身,需要割裂自身何等珍貴的一縷本源神魂!

  哪怕凌清雪已然修至大乘圓滿,距離飛升仙界只差臨門一腳,連續分割兩道身外化身,對其神魂所帶來的消耗與負擔,也絕非什麼微不足道的等閒之事。

  這位平日里高高在上、仿佛天地崩塌都難以在其冰藍眼眸中掀起半分波瀾的玄元界戰力天花板……

  在對待他這個唯一的小徒弟時,骨子里那種不講任何道理的偏愛與縱容寵溺,當真已經深厚到了讓人心尖發顫的程度。

  得師如此,夫復何求?

  林辰深吸了一口氣,將那一抹激蕩的心潮小心翼翼地壓在心底深處,隨後鄭重其事地調動體內一縷太初鴻蒙真元,將這枚失而復得的嶄新化身烙印,穩穩妥妥地收納進了自己的識海丹田之中。

  原本因為缺少了終極護身底牌而稍顯緊繃的心境,在這一刻徹底煙消雲散。

  手里捏著這尊能隨手拍死合體期、重創渡劫期的人間真仙化身,林辰只覺得天高地厚,在這小小的枯骨嶺周邊,他便是當之無愧的絕對主宰!

  “呼……”

  長長吐出一口濁氣之後,林辰的神色重新變得沉穩而從容。

  底牌已然就位,開山大弟子蘇小禾的造化也已然完美落幕,那麼接下來……

  也該正式展開他林辰籌謀已久的那場逆天大計了!

  林辰緩緩轉過身來,目光在石殿四壁那些古老蒼涼的太古符文上一一掃過,最後落在了大殿中央那尊雖然被封印、卻依舊向外隱隱散發著超脫塵世造化波動的五行神碑之上。

  他的眼中閃爍著狡黠而睿智的精芒。

  原本在剛剛抵達青石鎮的時候,林辰所規劃的計劃還比較保守粗糙,無非是打算借著清理枯骨嶺妖獸潮的由頭,找幾個看得順眼的修仙家族或者散修小團體,隨手丟出幾部特殊的功法,讓他們在底層慢慢摸索發酵。

  但就在他踏入這座屬於上古五行道宗的避難遺跡、親眼看到這座震撼世人的萬載神碑與那座堅不可摧的古老石門之後……

  林辰腦海中的那個宏大構想,便在瞬息之間迎來了翻天覆地的全面升級!

  還有什麼宣傳噱頭,能比得上一個橫空出世、引動整座枯骨嶺天地異象、疑似隱藏著無上長生秘密的太古道宗大能洞府,來得更加引人矚目、更加讓各方勢力為之瘋狂的嗎?!

  根本沒有!

  想到此處,林辰嘴角挑起一抹戲謔的淡笑,轉頭看向站在一旁、臉上依舊帶著震撼與好奇的冷月與蘇小禾。

  “月兒,小禾。”

  林辰溫聲喚道。

  冷月立刻回過神來,邁著輕盈的步伐走到了林辰的身側,冰藍色的美眸中滿是探尋與關切。

  “師兄,怎麼了?可是有什麼需要吩咐的?”

  而在冷月身後,脫胎換骨後身姿清麗出塵的蘇小禾,也乖巧懂事地快步跟了上來,兩只白嫩的小手垂在身前,眨巴著那雙純淨明亮的琥珀色大眼睛,一言不發地恭聽著師尊的教誨。

  林辰看著冷月那一頭在微光下泛著幽冷光澤、如雪山初融般純淨無瑕的及腰銀白長發,眼中的溫和與憐惜幾乎要滿溢出來。

  他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反問了一句。

  “月兒,你先前在石門之外的時候,心中可曾有過疑惑?”

  “疑惑以師兄方才隨手揮出的九天玄劍氣,若要將在場那些心懷鬼胎、妄圖偷襲截殺我們的散修盡數滅口,不過是彈指一揮間的事情。”

  “可我為何偏偏只殺了一名出頭鳥築基修士,留下一道生死劍痕,卻任由其余數百名貪婪驚恐的散修作鳥獸散,甚至放任他們連滾帶爬地逃出枯骨嶺,去向這方圓數百里內的各個修仙家族通風報信?”

  聽到林辰提起這茬,冷月微微一怔。

  其實這個問題,在之前踏入石門的時候就一直在她心頭盤旋。

  以她對自家師兄那縝密狠辣、滴水不漏的行事作風的了解,師兄從來都不是那種心慈手軟、會平白無故放虎歸山的人。

  當時林辰劃下的那一劍雖然驚艷絕倫、震懾全場,但那些被放走的散修若是把消息傳開,必定會引來周邊實力更強、甚至坐擁金丹大修坐鎮的各大修仙家族前來搶奪機緣。

  若是換作尋常修士探尋遺跡,巴不得悄無聲息地將所有目擊者全部殺光抹淨,哪有主動把肥肉的消息往外推的道理?

  “師兄……”

  冷月輕輕抿了抿粉嫩的唇瓣,試探著輕聲開口道。

  “月兒當時確實有些不解。散修向來貪婪嗜殺、毫無底线,放他們離開,他們必定會將遺跡現世的消息傳得滿城風雨,到時候枯骨嶺必成是非之地……難道說,師兄從一開始,就是故意要讓他們去把那些修仙家族引過來的?”

  “聰明。”

  林辰贊許地看了冷月一眼,眼神中帶著一種運籌帷幄的從容與霸氣。

  他邁出幾步,在空曠的大殿中央負手而立,聲音平穩而充滿穿透力地向兩女剖析起整座修仙界最赤裸的人性本質。

  “月兒,你常年身在宗門,雖然見慣了外門弟子的攀比冷眼,但對於這紅塵修仙界底層那些散修與家族的生存法則,了解得終究還是太淺了一些。”

  林辰嘴角勾勒出一抹冷峭的笑意。

  “如果當時,我將石門大開,把里面的一些寶物和功法隨意丟出去,任由那些外面的散修哄搶進來……你覺得,會產生怎樣的結果?”

  冷月略微思索了一番,順著林辰的思路推演下去。

  “他們會為了爭奪功法大打出手,自相殘殺?”

  “這僅僅只是其一。”

  林辰搖了搖頭,目光灼灼。

  “散修者,無根浮萍也。他們自踏入仙途起,便生活在被大宗門壟斷資源、被修仙家族肆意剝削的最底端。這導致了絕大多數散修的性格之中,深深烙印著極致的自私、猜忌、自卑與狹隘。”

  “一部足以改變命運的高階功法若是落入一個散修的手中,他的第一反應,絕不是什麼光宗耀祖、開宗立派,而是千方百計地將其徹底隱藏起來!甚至會為了殺人滅口,將身邊的親朋同伴盡數屠戮!”

  “他們會躲在不見天日的陰暗洞穴里偷偷摸摸地修煉,甚至連施展法術時都提心吊膽、生怕被別人認出來是上古傳承惹來殺身之禍;而若是功法品階太高,超出了他們的眼界極限,那些鼠目寸光的家伙,甚至根本連修煉都不敢去練,轉手就會將其拿到黑市地下坊市去廉價賤賣,換取幾顆劣質的聚氣丹!”

  說到此處,林辰冷哼了一聲。

  “若真是那樣的走向,這部功法雖然名義上也算是流落到了世間,但實際上卻被死死鎖死在了一兩個卑劣宵小的儲物袋里,或者在黑市中淪為見不得光的黑貨。”

  “這,與我最初的意願完全背道而馳!”

  蘇小禾在一旁聽得津津有味,兩只小手不自覺地絞在身前,忍不住怯生生地插嘴問道。

  “師尊……那、那把消息故意放給那些修仙大家族,又會有什麼不一樣呢?”

  林辰轉過頭,看著滿臉求知欲的小徒弟,眼中露出一抹溫和的笑意,耐心地解惑道。

  “大不一樣,小禾。”

  “修仙家族與散修不同,家族有祠堂、有血脈、有靈田產業,更有數百上千年延續傳承的根基!他們所追求的,不再是朝不保夕的苟活,而是宗族的繁榮昌盛,是跨越階層的無上渴望!”

  “更為關鍵的是,在這東域南部的廣袤地界上,從來都不是某一家一姓的一言堂!青石鎮周邊有李家、有王家、有趙家,大小修仙家族星羅棋布,彼此之間為了爭奪微薄的靈脈與坊市地盤,暗地里早就積怨已久、明爭暗斗了上百年!”

  林辰的眼眸中閃爍著老謀深算的智者光芒。

  “那些倉皇逃竄的散修,為了在各大家族面前換取一點微薄的賞賜或者保命的依附,絕對不可能只向某一個單一家族通風報信。他們會爭先恐後地將‘枯骨嶺深處有上古道宗大能洞府出世’、‘內有通天造化與神碑功法’的消息,賣給他們所知道的所有家族!”

  “一旦一家得知,其余各家在暗哨探子的眼皮子底下,必定會聞風而動,誰也不敢落後半步,誰也生怕對頭搶先一步奪得機緣將自己吞並覆滅!”

  “如此一來,這遺跡之中傳出的功法,便不再是什麼見不得光的散修贓物,而是會被這些家族當成鎮族至寶、核心底蘊,名正言順、轟轟烈烈地在這一帶所有家族的高層與核心子弟之中徹底傳揚開來!”

  “短時間內,是各大勢力為了爭奪功法而瘋狂奔走;而等到一段時間過後,修煉這些功法的人數呈千萬倍的規模暴漲……我所想要達成的真正目的,便會水到渠成、勢如破竹般席卷整座大地!”

  聽到林辰這一番環環相扣、算盡人性的深遠謀劃,冷月只覺得心潮澎湃,美眸中對林辰的崇拜幾乎化作了實質的光焰。

  但與此同時,冷月心頭那一抹最初的困惑,卻變得更加濃烈了起來。

  師兄所說的“真正目的”……究竟是什麼?

  師兄明明是天劍宗高高在上的太上親傳,要靈石有靈石,要法寶有法寶,更有大乘劍仙傾盡全力的撐腰與庇護,他為何要費盡如此龐大的周折與心力,去在這窮鄉僻壤之地,向那些卑微弱小的修仙家族大肆散布什麼高階功法呢?

  似乎是看穿了冷月眸子深處那一抹揮之不去的茫然,林辰溫和地笑了笑。

  “月兒,你不是一直很好奇,我這大半個月以來,在藏經閣里翻閱了無數古籍,在清雪峰上推演了千百次,甚至一路上對你神神秘秘賣關子的那個‘大計劃’,到底是什麼嗎?”

  冷月的心髒猛地漏跳了半拍,有些緊張又有些期待地屏住了呼吸。

  下一刻。

  林辰長袖在虛空中猛然一拂!

  嘩啦啦!

  伴隨著儲物戒上泛起的一道浩瀚空間波紋,整座前殿青石地面之上,刹那間響起了如落珠墜盤般清脆悅耳的碰撞聲!

  在冷月與蘇小禾目瞪口呆的注視之下……

  整整齊齊上百枚晶瑩剔透的極品靈玉玉簡、數十卷以萬年雪蠶絲編制而成的泛黃古冊,以及數塊散發著奇異靈光的玄冰古碑碎片,如同一座小型山巒一般,鋪天蓋地地懸浮在大殿的虛空之中!

  放眼望去,那密密麻麻的功法玉簡之上,竟然同時升騰起五彩繽紛、瑰麗璀璨到了極致的本源異象!

  赤紅如火、碧綠如玉、湛藍如海、金黃如岳、紫電如龍、霜白如雪!

  金木水火土五行正統法門!

  冰、雷、風、煞各類天地變異法門!

  整整一百二十多部法門,品質自黃階中品、上品,一路跨越至玄階下品、中品、乃至玄階上品!

  而在那漫天功法玉簡的最頂端,一枚散發著純淨冰魄寒意、其品質威能甚至隱隱凌駕於群峰之上的古朴玉簡,正散發著貨真價實的地階下品至高靈威!

  “師……師兄?!”

  冷月驚得倒吸了一口涼氣,下意識地捂住了嬌唇。

  如此龐大數量的高階功法,哪怕是把天劍宗外門那些底蘊深厚的長生修仙家族全部掏空,也絕對不可能在短時間內一次性拿出這麼多啊!

  而更讓冷月感到震撼的是,眼前這上百部功法之上散發出來的行氣神韻……

  竟然全部都帶著一種她極其熟悉的、屬於林辰獨有的那股太初推演道韻!

  這上百部五行兼備、變異俱全的精妙法門……

  竟然全都是自家師兄在閒暇之余,隨手一點一滴推演創造出來的?!

  “自從在藏經閣徹底攻克了修仙行氣法門對肉身表象、尤其是毛囊生機與發色沉淀之間的因果聯系之後,推演這等凡塵功法,對我而言不過是反掌觀紋、手到擒來之事罷了。”

  林辰隨手抓過一枚散發著地階冰寒光澤的玉簡,指尖在溫潤的玉簡表面輕輕劃過,目光直視著冷月那雙微顫的冰藍眼眸。

  他的聲音放得極輕,卻在這一刻,帶著一種能將天地神山都為之動搖的深沉與專注。

  “月兒,你可知道,尋常世人所修煉的功法,行氣呆板,真元固化,即便靈根再好,顯露於外的皮囊也依舊是芸芸眾生千篇一律的黑發黑眸。”

  “但我創造的這一百二十部全新功法,從最根本的經脈節點與引氣法度之上,徹底打破了這種平庸的常理!”

  林辰一揮衣袖,漫天功法玉簡上的靈光隨之轟然共鳴!

  “修煉這套木系神訣者,體內乙木長青生機充沛,周身毛發受春風滋潤,其發色會漸漸蛻變為如極品翡翠般純淨生動的碧綠長發!”

  “修煉這套赤陽真法者,心火澎湃真陽烈烈,其發色會逐步化作如初升旭日般熾熱如火的純紅之色!”

  “修煉瀚海玄水經者,發如三千弱水,化作蔚藍澄澈之藍發!”

  “修煉九霄天雷印者,雷靈鍛體萬劫不滅,發間隱帶雷弧,蛻變出威嚴神聖的尊貴紫發!”

  “而修煉這門最核心的地階冰屬性本命功法者……”

  林辰將手中那枚最核心的至寶玉簡緩緩遞到了冷月的面前,凝視著少女絕美面容上那一頭隨風輕揚的及腰雪絲。

  “體內極陰與玄冰之氣大成,凍結體內一切汙垢雜質,其發色……便會化作如九天寒月、如萬載雪峰之巔最純淨無瑕的……皓白之發!”

  林辰的話音微微一頓,在大殿中留下一段意味深長的沉寂。

  隨後,他一字一句、清清楚楚地道出了這套功法體系之中最顛覆、最誅心的核心天道規則。

  “而且,我在這所有功法的行氣運轉回路之中,全部埋下了一道絕對無法作假的硬性因果天則!”

  “那便是——對功法領悟越深者、自身天資悟性越是絕倫妖孽者,體內真元行氣對肉身的洗禮便越是徹底,其頭頂所顯化出來的發色……便會越發純粹、越發璀璨、越發毫無雜質!”

  “反之,若是資質愚鈍、道心卑劣之人強行修煉,其發色便會駁雜干枯,宛如雜草,丑陋不堪!”

  轟隆!

  這一番平靜卻如驚雷般的話語,落在冷月的耳中,宛如平地起驚雷,瞬間在她的識海深處掀起了毀天滅地的滔天狂瀾!

  冷月整個人如遭雷擊一般,呆呆地佇立在原地。

  她那雙晶瑩剔透的冰藍美眸,不可置信地在林辰手中的冰魄玉簡、漫天懸浮的五彩功法、以及自己那一頭垂落在胸前的銀白長發之間,來回瘋狂地顫抖流轉著。

  聰明絕頂如她,在這一瞬間……

  終於徹徹底底、毫無保留地讀懂了林辰所有布局背後的真正深意!

  發色與功法綁定……

  發色與絕世天資綁定……

  對功法理解越高、悟性越好、資質越強的人,發色越是純粹神聖!

  修煉冰屬性大成者,必顯至純至淨的皓白之發!

  這代表著什麼?!

  這代表著,當這批來自“太古五行道宗遺跡”的無上高階功法,借著各大修仙家族的狂熱爭搶,在枯骨嶺、在青石鎮、在整座東域南部的大地上徹底傳揚開來之後……

  在不久的將來,這方圓千萬里修仙界的所有宗門、世家、散修、乃至凡俗市井之中的認知……

  都將會被徹底、暴力地徹頭徹尾顛覆重塑!

  在過去,修仙界蒙昧無知,凡間愚夫愚婦愚昧殘酷,將天生異發之人視作異端,將白發少女視作帶來災禍與厄運的不祥妖孽……

  可是在未來!

  隨著這些功法在大地之上生根發芽,當所有人親眼看到那些大宗門的核心傳人、那些修仙家族傾盡全族之力培養出來的絕頂天驕,在修煉了上乘神功之後,紛紛以擁有一頭純粹璀璨的異色長發為無上榮光之時……

  世間對於異色長發的定義,將會迎來最徹底的神化!

  異色發,不再是怪物!

  那是身懷無上神功的象征!

  那是萬中無一的絕頂悟性!

  那是受天地法則垂青、注定問鼎長生的絕世妖孽才配擁有的神聖冠冕!

  而那一頭如九天神女般不染纖塵的純淨白發……更是這世間無數天驕神子窮盡一生去苦修打磨、爭破頭顱都夢寐以求想要修成的至高榮耀!

  那是所有凡人頂禮膜拜的仙人之姿!

  那是人人拼盡一切都想要成為的存在!

  “師兄……”

  冷月的聲音在這一刻劇烈地顫抖了起來,顫抖得連不成一個完整的音調。

  兩行滾燙的淚水,毫無預兆地自少女那張蒼白出塵的絕美臉頰上奪眶而出,順著白玉般的下巴無聲滑落,滴落在那枚泛著溫熱氣息的玉簡之上,濺開一朵朵淒美的心碎水花。

  童年時那暗無天日的噩夢記憶,在這一瞬間如潮水般瘋狂地涌上心頭。

  出生在偏僻落後的凡人山村里……

  僅僅只是因為生來便有一頭與常人不同的白發,便被全村的同齡人用尖銳的石子狠狠砸得頭破血流;

  被平日里慈眉善目的鄰里鄉親指著鼻子,惡毒地咒罵是“不祥的克星”、“吸食人血的白發妖怪”;

  甚至連她自己的親生父母,在生下了弟弟之後,也用那種混雜著恐懼的冰冷眼神看著她,任由其自生自滅……

  那一頭白發,曾是她生命中最深沉、最黑暗、甚至在無數個夜里將她生生痛醒的永恒夢魘與詛咒!

  哪怕後來她被帶回了天劍宗,哪怕她拼了命地在寒冰谷里沒日沒夜地苦修……

  在她的內心最深處,在那層冰冷孤傲的防備偽裝之下,她依然自卑得如同一只受了驚的幼獸。

  在藏經閣里初遇師兄林辰的時候,甚至害怕師兄也用那種異樣的眼光來看待自己的頭發……

  可是……

  可是眼前這個男人……

  這個在天劍宗里一人之下萬人之上、深受大乘期師尊極盡寵愛的太上真傳……

  這個擁有著漫天神魔都難以企及的逆天資質的無上天驕……

  他這一路上的謀劃,他故意在石門前留下一道劍痕引來全天下的家族爭搶,他在藏經閣里耗費無數個日夜去苦心推演整整一百多部五行變異功法……

  他所做的一切的一切,他布下的這一場足以撼動整座東域修仙界萬載認知的滔天大局……

  竟然……

  竟然根本不是為了什麼揚名立萬,不是為了什麼收割功德氣運!

  他所做的一切……

  歸根結底,竟然只是為了拔除她冷月心底那一根早已扎根在血肉深處、折磨了她整整十七年的陳年骨刺!

  他要以一己之力,逆轉普世認知!

  他要讓整座世界的所有人,都跪倒在她曾經被視為詛咒的白發之下!

  他要讓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他林辰身邊的女人,絕不是什麼受盡屈辱的妖怪……而是這天地之間,最純潔、最高貴、最受萬眾敬仰的無上神女!

  “傻丫頭,哭什麼。”

  林辰溫和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一只寬厚而溫暖的大手輕輕撫上了少女濕潤的臉頰,極其輕柔地替她擦拭著臉上的淚痕。

  林辰的眼神平靜而堅定,嘴角帶著一如既往那抹讓人安心的微笑。

  “我說過,只要有我在,過去那些曾經傷害過你、讓你受過委屈的陳規腐朽,我都會一件一件,親手替你徹底砸得粉碎。”

  “以後,這世間再也不會有人敢對你的白發指指點點。”

  “凡有不敬者,便是與全天下的長生道統為敵,便是與我林辰為敵。”

  轟!

  這一句話,徹底擊碎了冷月心中最後一道冰冷的防线。

  少女那緊繃了整整十數年的堅強與孤傲,在這一刻完完全全、徹徹底底地土崩瓦解!

  “師兄……嗚……師兄……”

  伴隨著一聲近乎崩潰、卻又帶著無盡幸福與救贖的淒迷哭咽,冷月再也顧不得身旁還有懵懂站立的蘇小禾,再也顧不得任何儀態與矜持。

  她整個人猛地撲進了林辰溫暖寬厚的懷抱之中,一雙白皙修長的小手死死地環住林辰精壯的腰肢,將自己滿是淚痕的滾燙小臉,深深地埋進了林辰散發著淡淡清香的青袍胸膛深處!

  少女哭得撕心裂肺,雙肩劇烈地顫抖著,仿佛要將這輩子受過的所有委屈、孤獨、恐懼與自卑,盡數在這一場滂沱的大哭中徹底哭盡、宣泄得一干二淨!

  那纖細曼妙的身軀緊緊貼合在林辰的懷中,每一寸溫熱的體溫、每一次急促心碎的心跳,都在無聲地訴說著她對這個男人深入骨髓、永生永世哪怕萬劫不復也絕不放手的極致愛戀與徹底臣服。

  冷月感動得幾乎要昏厥過去,整顆芳心早已被那股濃烈到了極致的柔情與安全感完全融化成了一汪春水,甘願為這個男人獻出自己靈魂與肉體的一切……

  而在兩人身旁,扎著小丫髻的蘇小禾輕輕咬著下唇,琥珀色的大眼睛里同樣泛起了一層朦朧的水霧。

  雖然她年歲尚小,尚且不完全懂得男女之間那種刻骨銘心的情欲纏綿,但看著失聲痛哭的師姐,再看著宛如神明一般張開羽翼庇護著她們的師尊……

  小姑娘深深地吸了吸有些發酸的鼻尖,在心底深處暗自攥緊了一雙玉雪白嫩的小拳頭。

  師尊是世界上最好最好的人……小禾這一輩子,就算是粉身碎骨,也絕對要永遠追隨在師尊的身後,永遠守護好師尊和師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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