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叁章
佳妮縮在死囚監室角落的硬板床上,盯著灰白牆壁上的裂縫,腦子里全是槍決的畫面。
打頭還是打心髒?
她看過那些視頻——管教說是“讓她死個明白”。
腦袋炸開,紅白混雜;或者胸口被打穿一個大洞,血噴出來,人還抽幾下。
她抱緊膝蓋,指甲摳進肉里,小聲叫著“爸……”。
鐵門小窗打開,王管教的臉出現:
“韋佳妮,出來。有人看你。”
探視室里,韋知禮換了身洗得發白卻熨得平整的工裝,眼睛紅腫,人瘦得脫了形。手里的塑料袋里,是那套淺綠色細帶比基尼。
佳妮接過泳衣,緊緊抱在懷里。
“謝謝爸……”
韋知禮看著女兒囚服下隱約的淤青,聲音發顫:
“佳妮……爸問你一件事。那個的時候……他們會打哪里?打頭,還是打心髒?爸去求他們,讓你選。”
佳妮抬起頭,眼淚掉下來。
她想留全屍。 想讓爸爸最後看到的,是她完整的臉。
“我想……打這里……。”佳妮指了指胸口。
韋知禮點頭,淚流滿面:
“好……爸去求。”
探視結束後,王管教帶她往回走。佳妮突然拉住她的袖子:
“管教……廣西一般是打哪里呢?”
王管教停住腳步,看了她一眼,從上衣口袋里抽出一張已經有些舊的照片,直接遞到她面前:
“你要是真想選打心髒,先看清楚這個。”
照片里,一個年輕女死囚跪在地上,雙手反綁。左胸口被子彈轟開一個碗口大的窟窿,血肉模糊,骨頭渣子外露。左邊的乳房幾乎被打沒了,只剩碎肉和皮膚組織掛在邊上。血濺得滿臉都是,眼睛卻還睜著。
佳妮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很久。
她伸出手,隔著空氣,輕輕碰了碰照片上那個窟窿的位置,又慢慢收回手,放在自己左側乳房上。
那里還飽滿、柔軟、完整。
到時候就要變成照片里的樣子。
她的手指在自己胸前停了幾秒,聲音很輕:
“這樣……不傷到我的臉就好。”
“臉是完整的。”王管教說。
佳妮抬起眼,眼框微微發紅,卻很清楚:
“那我還是要打胸部。”
王管教把照片收起來,嘆了口氣:
“申請我幫你報。批不批,上面說了算。”
那天晚上,佳妮失眠了。
她躺在硬板床上,睜著眼睛,盯著天花板。
恐懼像潮水一樣,一波一波地涌上來,幾乎要把她淹沒。
心髒跳得飛快,渾身發冷,手腳都在抖。
她想起那些男人的手,在她身上摸來摸去的樣子。
想起那些粗暴的動作,撕裂的疼痛,還有……那些汙言穢語。
她想起刀疤臉,想起那人上她的樣子。
她想起爸爸哭紅的眼睛,想起那套淺綠色的比基尼。
恐懼越來越強烈,身體卻……越來越熱。
一種奇怪的、無法控制的衝動,從身體深處涌上來。
腿間……濕了。
佳妮嚇了一跳,夾緊雙腿,臉紅了。
怎麼會……
都這時候了……怎麼還會……
她想起那男人說的話:
“真騷……”
“一碰就濕……”
“天生就是給人操的……”
她咬著嘴唇,手卻不由自主地往下伸。
指尖碰到那個濕漉漉的地方,觸電一樣縮了回來。
不行……
不能這樣……
都要死了……
可是……真的好難受……
身體像著了火一樣,又熱又癢,空虛得要命。
她翻了個身,把臉埋在枕頭里,壓抑地嗚咽起來。
為什麼……
為什麼到死……都沒能懷孕……
為什麼……連個孩子都沒留下……
太失敗了……
真的太失敗了……
第二天放風,佳妮魂不守舍地蹲在牆角。
目光,不由自主地瞟向男監那邊。
刀疤臉他們,已經被關完禁閉放出來了,現在正聚在一起抽煙,說著什麼,時不時發出猥瑣的笑聲。
佳妮盯著刀疤臉,腦子里突然冒出一個念頭。
反正……都要死了。
反正……也沒能懷孕。
不如……最後再來一次。
她咬了咬牙,站起身,走到鐵絲網邊。
刀疤臉看到她,愣了一下,隨即露出不懷好意的笑:
“喲,這不是咱們的小騷貨嗎?怎麼,又想挨操了?”
旁邊的男犯們哄笑起來。
佳妮臉紅了紅,但沒退縮,小聲說:
“刀疤哥……我……我有點事想跟你說……”
刀疤臉挑了挑眉:
“什麼事?在這兒說。”
“這兒……不方便……”佳妮低下頭,“晚上……老地方……”
刀疤臉眼睛一亮,嘿嘿笑了:
“行啊,你還是饞啊。”
晚上十點,佳妮溜到廁所後窗。
刀疤臉已經在那里等著了,看到佳妮,咧嘴一笑:
“怎麼,想通了?要好好伺候我了?”
佳妮沒說話,直接開始脫衣服。
她脫得很慢,很仔細,像在進行某種儀式。
囚服,內衣,褲子,內褲……
一件件脫下來,扔在地上。
月光下,她赤裸的身體像一尊玉雕,曲线玲瓏,皮膚白皙,雖然有些淤青和疤痕,但依然美得驚心動魄。
刀疤臉看呆了,咽了口唾沫:
“媽的……真他媽漂亮……”
佳妮走到窗邊,背對著他,彎下腰,雙手撐在牆上:
“刀疤哥……這次……溫柔點……”
刀疤臉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行,今天哥溫柔點。”
他從欄杆縫隙里伸出手,沒有像以前那樣粗暴地揉捏,而是輕輕撫摸著她的背,她的腰,她的臀……
佳妮閉上眼睛,感受著那雙粗糙的手,在自己身上游走。
身體……更熱了。
腿間……更濕了。
刀疤臉也感覺到了,手指探進去,摸到一片濕熱。
“這麼濕……想我了?”
佳妮咬著嘴唇,沒說話,只是點了點頭。
刀疤臉嘿嘿一笑,掏出那東西,從欄杆縫隙里塞進來,慢慢地、溫柔地……進去了。
這次,他沒有橫衝直撞,而是很有耐心地、一下一下地動著。
佳妮咬著嘴唇,壓抑著呻吟。
這種感覺……和以前不一樣。
以前是疼,是屈辱,是折磨。
現在是……一種奇怪的、矛盾的感覺。
有屈辱,有痛苦,但也有……一絲絲的快感。
身體在恐懼和絕望中,反而變得更加敏感。
每一次撞擊,都像要把她送上一個從未到達的高峰。
她忍不住,開始小聲地呻吟起來。
“嗯……啊……”
刀疤臉聽到她的呻吟,更興奮了,動作加快了一些。
最後的放縱吧。
刀疤臉動作越來越快,越來越猛。
佳妮的身體像風中的柳條,隨著他的撞擊而搖擺。
快感,像潮水一樣,一波一波地涌上來。
淹沒了恐懼,淹沒了絕望,淹沒了所有的一切。
她達到高潮了。
身體劇烈地顫抖,指甲摳進了牆皮里,嘴里發出斷斷續續的、近乎哭泣的呻吟。
刀疤臉也低吼一聲,射了出來。
結束後,兩人都癱在窗台上,喘著粗氣。
刀疤臉抽出去,提上褲子,看著窗里佳妮赤裸的背影,突然說:
“你真要被槍斃了?”
佳妮點點頭,沒說話。
“可惜了……”刀疤臉嘆了口氣,“這麼漂亮……這麼騷……沒了太可惜了。”
佳妮轉過頭,看著他:
“刀疤哥……你也會嗎?”
刀疤臉咧嘴一笑:
“我?我死刑是板上釘釘的,不過……估計還得等個一兩年。你比我快,先去下面等著哥。”
佳妮苦笑了一下:
“嗯……我等您。”
刀疤臉伸手,摸了摸她的臉:
“下輩子……投個好胎,別再做傻事了。”
佳妮的眼淚,突然就流了下來。
“謝謝……刀疤哥……”
刀疤臉擺擺手,轉身走了。
佳妮穿上衣服,回到監室,躺在床上,望著天花板。
身體還在微微顫抖,腿間還濕漉漉的,心里卻空蕩蕩的。
可真正的結局,已經近在眼前。
她會穿著這套泳衣,跪在刑場上。
子彈會從後背打進,從左胸穿出。
她的臉會完整地留給父親。
而左邊的乳房,會變成照片里那樣。
她把臉埋進泳衣里,閉上了眼睛。
抱著那套紅色比基尼,睡著了。
第十四章
槍斃就槍斃,還搞什麼大會。
南寧市政法委書記親自拍板,說這個案子影響太壞了,典型中的典型,必須開個公審公判大會,讓全市人民看看,販毒是什麼下場,看守所里搞淫亂又是什麼下場。
時間定在後天上午,地點在南寧朝陽廣場。
監獄那邊通知韋知禮,大會當天上午,先安排他跟女兒見最後一面。下午,大會開始,他要作為家屬代表參加,還有那個尤律師,也得去。
韋知禮放下電話,腦子一片空白。
大會……
全市人民……
讓他去看女兒被槍斃?
他癱在地上,半天沒爬起來。
後天一大早,他換上了那身最干淨的衣服——還是那件藍色工裝,洗得發白,但漿洗得硬挺挺的。他特意把頭發梳了梳,胡子刮了刮,雖然看著還是像個老農民,但至少……不能給女兒丟臉。
到了監獄,辦手續,簽字,按手印。
獄警看他的眼神,帶著同情,也帶著厭惡。
同情他這個當爹的,女兒要死了。
厭惡他女兒,販毒,淫亂,死有余辜。
他低著頭,不敢看他們。
探視室的門開了。
佳妮被兩個女警押著進來。
她穿著囚服,頭發剪得短短的,臉白得像紙,眼睛腫得像核桃。
看到他,她的眼淚一下子就涌出來了。
“爸……”
她撲到玻璃窗前,隔著玻璃,伸出手,想摸他的臉。
他也伸出手,隔著玻璃,貼住她的手。
“佳妮……我的佳妮啊……”
他哭得說不出話。
她也哭,哭得渾身發抖。
“爸……我對不起你……對不起你……”
“傻孩子……是爸對不起你……是爸沒保護好你……”
父女倆隔著玻璃,哭成一團。
哭了好久,他才勉強止住眼淚。
“佳妮……你……你後天……是不是要打胸口?”
佳妮點點頭,小聲說:
“申請……批下來了……”
他松了口氣。
“那就好……那就好……”
佳妮抬起頭,看著他,眼神里帶著最後的、卑微的祈求:
“爸……我……我還有個請求……”
“你說,你說,爸什麼都答應你。”
“我想……現在……就把那套泳衣換上……”
他愣住了。
現在?
在這里?
探視室里?
兩個女警還站在旁邊呢……
佳妮看出了他的猶豫,小聲哀求:
“爸……我想……穿著它……跟你多待一會兒……”
他心一軟,點了點頭。
“管教……能不能……讓她換上……”
他看向旁邊的一個女警,小聲問。
女警皺了皺眉,看了看佳妮,又看了看他,猶豫了一下,還是點了點頭。
“快點。”
她轉身,從旁邊的櫃子里拿出一個塑料袋,里面裝著那套淺綠色的比基尼。
佳妮接過塑料袋,手忙腳亂地開始脫衣服。
囚服,內衣,褲子,內褲……
一件件脫下來,扔在地上。
她赤裸著身體,站在玻璃窗前,背對著女警,面對著他。
陽光從窗戶照進來,灑在她身上,像鍍了金。
皮膚白皙光滑,曲线玲瓏有致,雖然有些淤青和疤痕,但依然美得驚心動魄。
女警別過臉去,假裝沒看見。
佳妮拿起那套淺綠色的比基尼,開始穿。
先穿上身,細帶子系在背後,勉強遮住胸口,但大半的乳房都露在外面,乳溝深得像山谷。
再穿下身,叁角褲小得可憐,只能勉強遮住關鍵部位,臀部的曲线完全暴露出來。
她轉過身,面對著他,臉紅了。
“爸……好看嗎?”
他看著她,眼淚又流了下來。
“好看……好看……我女兒……最好看了……”
佳妮笑了,眼淚卻流得更凶。
“爸……我走了以後……你……你要好好照顧自己……”
“嗯……爸知道……”
“不要……不要再去工地了……太累了……”
“嗯……爸不去了……”
“找個……找個老伴……好好過日子……”
“傻孩子……說什麼呢……”
“爸……我……我愛你……”
“爸也愛你……爸永遠愛你……”
探視時間到了。
女警走過來,給佳妮戴上手銬和腳鐐。
佳妮最後看了他一眼,嘴唇動了動,無聲地說:
“爸……再見……”
然後,她轉過身,跟著女警,一步一步地走出了探視室。
鐵門關上,發出沉重的“哐當”聲。
他癱坐在椅子上,看著女兒消失的方向,眼淚像決堤的洪水,再也止不住。
不知道過了多久,獄警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
“韋師傅,該走了。”
他迷迷糊糊地站起來,跟著獄警走出監獄。
外面陽光刺眼,照得他睜不開眼睛。
他站在監獄門口,看著來來往往的人和車,腦子一片空白。
女兒……要死了……
他蹲在地上,抱著頭,無聲地痛哭。
“韋師傅?”
一個熟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他抬起頭,看到了尤律師。
他穿著一身黑色西裝,打著領帶,手里拎著一個公文包,看起來精神抖擻,但眼神里卻帶著一絲疲憊和無奈。
“尤律師……”
他站起來,抹了抹眼淚。
“我聽說……大會的事……”
尤律師點點頭,嘆了口氣:
“嗯,我也收到通知了。下午兩點,朝陽廣場,公審公判大會,你我都得去。”
“尤律師……我女兒……她……她的申請……批下來了……”
尤律師愣了一下,隨即苦笑:
“批下來了?也好……至少……不會毀容……”
他拍了拍韋知禮的肩膀,語氣沉重:
“韋師傅……節哀順變吧……”
韋知禮點點頭,眼淚又流了下來。
“尤律師……我……我該怎麼辦……”
“等吧……等大會結束……等結束了……去領骨灰……好好安葬……”
尤律師說完,轉身走了。
韋知禮看著他離去的背影,心里空蕩蕩的。
等……
等女兒死……
等槍斃……
等領骨灰……
等安葬……
他還能做什麼?
他什麼也做不了。
他只能等。
等那個殘忍的時刻,到來。
人。
全是人。
朝陽廣場上黑壓壓一片,擠滿了人。男女老少,拖家帶口,像過年看廟會一樣。前排有人自帶小馬扎,後排的踮著腳伸長脖子。賣烤腸的、賣糖葫蘆的、賣礦泉水的小販穿梭其中,生意好得不行。
主席台搭得很高,鋪著紅毯,擺著長桌,後面坐著一排領導,個個表情嚴肅。台子兩邊豎著大屏幕,正對觀眾席,確保每個人都能看清楚。
電視台的攝像機架在台前,記者拿著話筒,對著鏡頭說著什麼。旁邊還有好幾個舉著手機直播的年輕人,對著鏡頭眉飛色舞:
“老鐵們!看到沒?這就是今天的公審公判大會!主角馬上就要出場了!”
“家人們點點關注!主播帶你們直擊死刑犯的最後時刻!”
“刷個火箭!刷個火箭主播就往前擠!”
彈幕飛得看不清字:
“來了來了!”
“聽說是個女的?”
“販毒的!活該!”
“長得漂亮嗎?”
“聽說在看守所里跟好幾個男犯搞上了!”
“臥槽!這麼勁爆?”
“求圖求視頻!”
韋知禮站在台子側面的家屬區,身邊站著尤律師。他臉色很難看,不停地整理領帶,低聲對他說:
“韋師傅,等下無論看到什麼,聽到什麼,都別衝動。”
韋知禮點點頭,手心里全是汗。
主持人是個穿西裝的中年男人,拿著話筒,聲音洪亮:
“各位領導,各位來賓,廣大市民朋友們!今天我們在這里隆重舉行公審公判大會,對近期破獲的一起重大毒品案件進行公開宣判,以儆效尤,警示教育……”
他說了一堆官話,韋知禮一句也沒聽進去。
眼睛死死盯著台子後面那扇小門。
女兒……就在那後面。
“……現在,帶被告人韋佳妮上台!”
“哐當!”
門開了。
兩個穿著武警制服的高大男兵,一左一右,押著一個人走了出來。
那人穿著……淺綠色的比基尼。
細帶子勒在白皙的皮膚上,幾乎要陷進肉里。上半身勉強遮住兩點,大半的乳房都露在外面,挺翹飽滿,隨著腳步上下晃動。下半身是叁角褲,小得可憐,臀部的曲线完全暴露出來,渾圓緊實。
她的雙手被反銬在背後,腳上戴著腳鐐,每走一步,鐵鏈就“嘩啦”一聲響。
頭發剪得很短,露出精致的臉蛋。臉上沒有化妝,蒼白得像紙,但五官精致得像個瓷娃娃。眼睛紅腫,但眼神空洞,像丟了魂。
整個廣場,瞬間安靜了。
所有人都呆住了。
男的瞪大眼睛,張著嘴,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女的捂住嘴,有的驚呼,有的罵“不要臉”。
然後,炸了。
“我操!穿成這樣?!”
“這身材……絕了!”
“媽的!這是來開大會還是來走秀的?”
“騷貨!死到臨頭還賣騷!”
“長得真漂亮……可惜了……”
“可惜什麼!販毒淫亂!死有余辜!”
“這奶子……真大……”
“屁股也翹……”
“嘖嘖嘖……這要是……”
各種汙言穢語,像潮水一樣涌過來。
韋知禮聽得渾身發抖,腿一軟,差點跪下去。尤律師趕緊扶住他:
“韋師傅!撐住!”
台上,女兒被押到台子中央,面對觀眾,跪了下來。
主持人拿著話筒,開始詳細講述她的“犯罪經過”。
“……被告人韋佳妮,在羈押期間,不僅不思悔改,反而利用自身姿色,多次在看守所內與男犯發生不正當關系,嚴重擾亂監管秩序,敗壞社會風氣……”
大屏幕上,開始播放那些不堪入目的照片。
雖然打了馬賽克,但誰都看得出來,那是女兒赤裸的身體,被幾個男人圍著,做著各種不堪入目的動作。
台下的觀眾,眼睛都瞪直了。
“我操!真搞了!”
“還拍下來了!”
“這馬賽克……跟沒打一樣!”
“身材真他媽好……”
“奶子這麼大……”
“屁股也翹……”
“這女的……真騷……”
“死了活該!”
彈幕更是瘋了:
“求原圖!”
“求視頻!”
“誰有資源?私我!”
“我出錢買!”
“這女的……以前是不是主播?”
“對!‘小妮妮’!我看過她的直播!”
“穿泳裝跳舞那個!”
“沒想到真人比直播還騷!”
“可惜了……要被槍斃了……”
韋知禮聽著這些汙言穢語,胃里一陣翻江倒海。
尤律師死死按住他的肩膀:
“韋師傅……別衝動……千萬別衝動……”
這時台上的一位領導似乎對犯人這般打扮,十分不滿,就馬上招手讓主持人和一位武警到他跟前說了什麼。
主持人隨即面向觀眾,宣布道:
“……鑒於被告人韋佳妮在羈押期間的行徑極其惡劣,嚴重損害了司法尊嚴,現決定對其予以當眾懲處,以儆效尤!”
話音剛落,站在女兒身後的兩個武警,突然伸出手,抓住她身上那套淺綠色比基尼的細帶子,用力一扯——
“嘶啦——”
細帶子應聲而斷。
比基尼的上半身,像兩片破布一樣,從她胸前滑落下來。
兩個飽滿挺翹的乳房,完全暴露在空氣中。
粉嫩的乳頭,在陽光下微微顫抖。
台下,瞬間炸了。
“我操!扒了!”
“真扒了!”
“奶子露出來了!”
“好大……”
“真白……”
“乳頭是粉的……”
“媽的……看得我硬了……”
“騷貨!活該!”
女兒渾身一顫,下意識地想用手去遮,但雙手被反銬在背後,根本動不了。
她只能低著頭,咬著嘴唇,任由那兩個乳房赤裸裸地暴露在所有人面前。
皮膚白得像雪,乳暈是淡淡的粉色,乳頭也立了起來,像兩顆熟透的櫻桃。
台下,各種聲音混雜在一起:
“嘖嘖……這身材……絕了……”
“可惜了……要被槍斃了……”
“槍斃?穿成這樣槍斃?”
“打哪兒啊?”
“打奶子吧!這麼好看的奶子!”
“打心髒!留個全屍!”
“全屍?販毒就要爆頭!”
韋知禮眼前一黑,差點暈過去。
尤律師趕緊扶住他,低聲說:
“韋師傅……撐住……快結束了……”
就在這時,台子前面的空地上,幾個工作人員推著小推車過來,開始往地上倒沙土。
一袋,兩袋,叁袋……
沙土鋪出了一個兩米見方的區域,大約有十厘米厚。
然後,他們又拿來兩塊白布,鋪在沙土上面。
白布很干淨,在陽光下白得刺眼。
台下的人,又開始議論:
“這是要干嗎?”
“鋪沙土干嗎?”
“還鋪白布?”
“不會是要在這兒槍斃吧?”
“在這兒槍斃?”
“不可能吧!這麼多人看著呢!”
“怎麼不可能!公審公判大會,就是要當眾槍斃!”
“我操!那不得濺一身血!”
“所以才鋪沙土啊!吸血的!”
“媽的……太刺激了……”
韋知禮聽著這些話,渾身發抖。
鋪沙土……
鋪白布……
這是……要在這里……槍斃他女兒?
主持人拿起話筒,走到女兒身邊,把話筒伸到她嘴邊:
“被告人韋佳妮,在臨刑前,你還有什麼話要對大家說嗎?”
女兒抬起頭,臉色蒼白如紙,眼睛紅腫得像核桃,但眼神卻異常平靜。
她看著台下黑壓壓的人群,又看了看旁邊的主席台,最後,目光落在了他身上。
她張了張嘴,聲音沙啞,但很清晰:
“我……我對不起大家……我販毒……我該死……”
台下安靜了一瞬。
“……我在看守所里……做了很多錯事……我對不起警察……對不起法官……對不起所有關心我的人……”
她頓了頓,眼淚流了下來:
“……我要感謝我的爸爸……他把我養大……他為我操碎了心……我對不起他……”
韋知禮聽著,眼淚像決堤的洪水,止不住地往下流。
“……我要感謝尤律師……他幫我辯護……他為我奔波……雖然……雖然最後沒能救我……但我還是很感謝他……”
尤律師低下頭,沒有說話。
“……我要感謝我的表弟小侗……還有嘉偉、嘉軍……他們……他們在我最困難的時候……幫過我……”
台下,有人開始竊竊私語:
“表弟?嘉偉嘉軍?他們怎麼幫的?”
“不會是……那種幫吧?”
“嘖嘖……一家人搞在一起……”
“……還有……刀疤哥……他……他對我很好……雖然……雖然他也很壞……但……但他至少……沒有欺負我……”
刀疤哥?
台下又是一片嘩然:
“刀疤哥?誰啊?”
“看守所里的男犯吧!”
“這女的……跟多少個男人搞過啊!”
“表弟,嘉偉嘉軍,刀疤哥……還有誰?”
“還有那個律師吧!”
“對!律師也上了!”
“我操!這女的……真他媽騷……”
“……最後……我要感謝……我以前直播間的粉絲們……謝謝你們……曾經喜歡過我……支持過我……對不起……我讓你們失望了……”
她說完,深深地鞠了一躬。
台下,掌聲稀稀拉拉,更多的是哄笑聲和罵聲。
“騷貨!還有臉感謝粉絲!”
“粉絲看了你的直播,現在來看你被槍斃!”
“活該!”
主持人收回話筒,清了清嗓子:
“現在,將被告人韋佳妮押赴刑場,執行槍決!”
兩個武警把女兒拉起來,押著她,走下主席台,來到那塊鋪著白布的空地上。
台下的人群,自動往兩邊散開,讓出一條通道。
女兒低著頭,一步一步地往前走。
腳鐐“嘩啦嘩啦”地響。
赤裸的上身,在陽光下白得晃眼。
兩個乳房隨著腳步微微晃動,乳尖粉嫩,像兩顆熟透的櫻桃。
台下,各種聲音此起彼伏:
“嘖嘖……這奶子……真好看……”
“可惜了……馬上要被打爛了……”
“打哪兒啊?”
“打心髒吧!留個全屍!”
女兒走到白布中央,面朝觀眾,跪了下來。
兩個武警站在她身後,按住她的肩膀。
台下,人群又開始往前擠,想看得更清楚一些。
“別擠!別擠!”
“我看不到了!”
“讓開!讓開!”
“媽的!誰踩我腳了!”
兩個穿著白大褂的武警跑過來,手里拿著聽診器。
他們蹲在女兒身邊,一個從背後,一個從正面,用聽診器在她胸口聽了一會兒。
然後,他們拿出記號筆,在女兒後背和前胸的左乳上,各畫了一個點。
那個點,正好在左乳的正中央。
粉嫩的乳頭,就在那個點的旁邊。
畫完點,兩個白大褂迅速退到一邊。
一個戴著黑色頭套的獄警,拿著一把步槍,走了過來。
他走到女兒身後大約五米的地方,站定,舉槍,瞄准。
槍口,正對著女兒後背上的那個點。
台下,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眼睛死死地盯著台上。
韋知禮也死死地盯著。
盯著女兒赤裸的後背。
盯著那個黑色的點。
盯著那支步槍。
主席台上,一個武警指揮官站起來,拿起話筒,深吸一口氣,喊道:
“預備——”
全場死寂。
“放!”
“砰!”
槍聲響起。
子彈從槍口射出,穿過空氣,鑽進女兒的後背。
那個黑色的點,瞬間炸開一個血洞。
鮮血噴涌而出。
女兒的身體猛地向前一挺,胸口炸開一個更大的血洞。
左邊的乳房,像被砸碎的西瓜一樣,瞬間炸裂。
血肉橫飛。
乳肉、皮膚、肋骨碎片、心髒組織……混在一起,噴得到處都是。
鮮血像噴泉一樣,從胸口和後背的兩個血洞里涌出來,染紅了身下的白布。
白布迅速被染紅,但鮮血沒有擴散,而是被下面的沙土吸收了。
女兒的身體,向前撲倒,臉朝下,趴在了白布上。
被反銬在背後的雙手,手指微微蜷縮了一下,然後就不動了。
一只腳,微微抬了一下,然後也不動了。
鮮血,還在不停地流。
流進沙土里。
流進白布里。
台下,死一般的寂靜。
然後,爆發出各種聲音:
“我操!真打了!”
“奶子打爛了!”
“心髒也打爛了!”
“死了嗎?”
“肯定死了啊!心髒都打爛了!”
“血……流了好多……”
“白布都染紅了……”
“沙土吸了血……”
“媽的……太刺激了……”
兩個白大褂又跑過來,蹲在女兒身邊。
一個摸了摸她的脖子,搖了搖頭。
另一個扒開她的眼睛,看了看,也搖了搖頭。
然後,他們揮了揮手。
幾個工作人員跑過來,拿出一個黑色的裹屍袋,鋪在女兒身邊。
他們把她翻過來,臉朝上。
胸口那個血洞,觸目驚心。
左邊的乳房,已經完全不見了,只剩下一片血肉模糊的窟窿。
右邊的乳房,還完好無損,挺翹飽滿,粉嫩的乳頭微微顫抖,像在訴說著什麼。
他們把她抬起來,放進裹屍袋里,拉上拉鏈。
然後,抬上一輛黑色的殯儀車。
車開了。
韋知禮癱在地上,再也站不起來。
尤律師蹲在他身邊,嘆了口氣:
“韋師傅……走吧……去火葬場……見最後一面……”
韋知禮點點頭,被他扶著,上了另一輛車。
車跟著殯儀車,開到了火葬場。
在入殮室,工作人員拉開裹屍袋的拉鏈,露出女兒的臉。
臉是完整的。
很干淨,很漂亮。
眼睛閉著,像睡著了一樣。
只是胸口那個血洞,太嚇人了。
左邊的乳房,完全不見了。
右邊的乳房,還完好無損。
他伸出手,摸了摸她的臉。
冰涼。
“佳妮……我的佳妮啊……”
他哭得撕心裂肺。
尤律師站在旁邊,默默地看著。
工作人員等了一會兒,輕聲說:
“時間到了……該推進去了……”
韋知禮點點頭,松開手。
他們拉上拉鏈,把裹屍袋推進了火化爐。
爐門關上。
點火。
熊熊烈火,吞噬了一切。
女兒。
佳妮。
爸爸……再也見不到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