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陰紋,刺鬼神,鎮邪祟,逆天改命。
這是我沈家祖傳的手藝。
但我爺爺臨死前,死死抓著我的手,留下了三條鐵律:
第一,不給活人紋死人相;
第二,不給孕婦紋睜眼關公;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條——絕對、絕對不能給至親之人紋陰繡!
我問爺爺為什麼,他只說了一句話。
——“陰繡,會認主。”
一旦破戒,必遭反噬,家破人亡。
我叫沈歸,守著爺爺留下的“歸雲紋身館”已經三年了。
這三年,我一直謹記祖訓,雖然沒發大財,但也算平安無事。
直到今天深夜,那場暴雨打破了一切。
“轟隆——!”
雷聲滾滾,店鋪的卷簾門被敲得震天響。
我皺著眉,放下手中的外賣,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鍾。
凌晨兩點半。
這個點來紋身的,要麼是喝醉的酒鬼,要麼……就不是人。
我走過去拉開卷簾門,一陣帶著濕氣的冷風猛地灌了進來。
然而,當我看清門口站著的人時,整個人瞬間僵在原地,頭皮一陣發麻。
“……媽?”
站在門口的,竟然是我那一直生活在省城、養尊處優的母親,蘇玉琴。
她今天穿得格外……不對勁。
印象中,母親一直是端莊得體的大學教授,總是戴著眼鏡,穿著素雅的職業裝。
可今晚,她穿著一件黑色的緊身包臀裙,外面披著一件被雨水淋透的風衣。
緊致的裙身將她那S型的豐腴曲线勾勒得淋漓盡致,裙擺極短,露出一雙裹著超薄黑絲的修長美腿。
雨水順著她的發絲滴落,劃過白皙修長的脖頸,鑽進那深不見底的溝壑中。
腳下那雙紅底的細跟高跟鞋,在昏暗的燈光下泛著妖異的光澤。
三十多歲的她,保養得極好,皮膚嫩得像剛剝殼的雞蛋,歲月不僅沒在她臉上留下痕跡,反而沉淀出一種這個年紀獨有的熟韻。
“小歸……”
蘇玉琴的聲音在發抖,不知是冷的,還是怕的。
她直接擠進屋內,反手重重關上了門。
“快,把燈再關暗一點。”
她一邊說著,一邊慌亂地脫下濕透的風衣。
隨著風衣落地,一股濃郁得有些刺鼻的幽香撲面而來。
那是一種……奇怪的腥甜味。
這種味道,我在爺爺的筆記里見過描述——這是“招陰”的味道!
“媽,你這是怎麼了?大半夜穿成這樣……”
我話還沒說完,蘇玉琴突然衝過來,一把抓住了我的手。
她的手冰冷刺骨,像是剛從冰櫃里拿出來一樣。
“小歸,救救媽媽……只有你能救媽媽了!”
蘇玉琴那雙總是含著威嚴的鳳眸,此刻卻充滿了驚恐和哀求,眼角泛著桃紅。
她盯著我,顫聲道:“給我紋身,我要紋……九尾狐仙!”
我腦子“嗡”的一聲炸了。
九尾狐仙!
在陰紋里,九尾狐是大凶之物,雖能招桃花、聚財氣,但極損陰德,尤其是給至親紋,更是犯了爺爺的大忌!
“不行!”
我斷然拒絕,想甩開她的手,“爺爺說過,絕對不能給親人紋陰繡!而且九尾狐太邪,媽,你到底遇到什麼事了?”
蘇玉琴身子一僵,眼淚瞬間涌了出來。
她咬著紅唇,似乎在做極大的心理掙扎。
下一秒,她做了一個讓我目瞪口呆的動作。
她背對著我,猛地拉下了背後的拉鏈。
“嘶啦——”
黑色包臀裙滑落一半,卡在渾圓挺翹的臀峰之上。
原本光潔白皙的美背上,此刻竟然布滿了一道道青紫色的淤痕!
那些淤痕不是磕碰傷,仔細看去,竟然像是一個個黑色的手印!
有的手印很大,像男人的;有的很小,像嬰兒的……
密密麻麻,在她那如羊脂玉般的肌膚上,觸目驚心,又透著一股說不出的凌虐感。
“小歸……它們每晚都在摸我……我好冷,好痛……”
蘇玉琴的聲音都快哭了,身體劇烈顫抖,包裹在黑絲里的美腿緊緊並攏,相互摩擦著,似乎在忍耐著某種極端的痛苦。
“那個大師說了,我的八字太輕,純陰之體,被髒東西盯上了做肉鼎。只有紋上九尾狐仙,借狐仙的妖氣鎮壓,我才能活命……”
她轉過頭,淚眼婆娑地看著我。
“你是媽唯一的依靠了……你難道想看著媽被那些東西……折磨死嗎?”
看著母親背上那些還在蠕動的黑色手印,我的心神劇烈動搖了。
那些手印仿佛是活的,正貪婪地在她背上游走,甚至有往下滑向那挺翹臀肉的趨勢。
這不僅是生命危險,更是一種極度的羞辱!
作為兒子,我怎麼能忍受這種事?
一股無名的怒火和保護欲瞬間衝昏了理智。
去他媽的祖訓!
若是連親媽都護不住,我守著這破規矩有什麼用?
“好,我紋。”
我咬著牙,點頭答應下來。
蘇玉琴聞言,緊繃的身體瞬間軟了下來,整個人癱軟在紋身床上。
她踢掉了腳上的紅底高跟鞋,裹著黑絲的玉足蜷縮著,腳心對著我。
“小歸……輕一點,媽怕疼……”
她將臉埋在枕頭里,聲音悶悶的,卻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喘息。
我深吸一口氣,戴上手套,拿起紋身機。
調色、勾线。
九尾狐仙,主媚,主誘。
當冰涼的針頭觸碰到蘇玉琴背部肌膚的那一刻,她整個人猛地一顫,一聲嬌吟:
“嗯哼……”
這聲音太媚了,根本不像是痛苦的呻吟,反倒像是什麼開關被打開了一樣。
我手一抖,差點紋歪。
強壓下心中的雜念,我開始走針。
隨著紋身針的刺入,原本紅色的朱砂色料刺入皮膚後,竟然瞬間變成了詭異的粉紫色!
而蘇玉琴背上那些黑色的手印,仿佛遇到了天敵,開始瘋狂逃竄。
但與此同時,蘇玉琴的反應越來越不對勁了。
她雙手死死抓著床單,黑絲美腿不斷地亂蹬,蒼白的皮膚,此刻變得越發潮紅。
“啊……小歸……那里……再深一點……”
“好熱……背上好熱……”
她扭過頭,那雙原本充滿母性光輝的眼睛,此刻竟然瞳孔豎立,眼角拉長,波光流轉間,透著一股攝人心魄的妖異。
那眼神,根本不像是在看兒子。
倒像是在看一個……
我心中咯噔一下。
壞了!
爺爺說過,九尾狐仙上身,若壓不住,便是——母憑子貴,妖媚噬主!
這一針下去,我似乎打開了什麼不該打開的黃泉之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