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堂生理課還在繼續。

　　 王老師得到了資助，還了貸款，贏。

　　 同學們看到了模特裸照，贏。

　　 沈清荷又偷偷給同學看了裸照，心里爽的不行，贏。

　　 這一波是三贏。

　　 顧星辰盯著課本上那張女模的照片，越看越覺得不對勁。

　　 這胸型的形狀，乳暈的大小，腰腹的弧度，甚至連那處陰毛的樣子，都讓他有一種說不出的熟悉感。

　　 他猛地抬頭，看了一眼坐在靠牆那排的沈清荷。

　　 沈清荷正用手半捂著臉，只露出紅透的耳尖，時不時從指縫里漏出一點目光，羞得像是要把自己藏進課桌里。

　　 顧星辰甩了甩頭，暗罵自己一句：顧星辰，你在想什麼？沈女神怎麼可能做這種事？絕不可能。這分明是你對著她的照片擼多了，擼出幻覺來了。

　　 他深吸一口氣，把目光收回到書本上，強行將腦子里那點齷齪念頭按下去。

　　 可越是想按，越按不住，書頁上的裸體像長了鈎子，把他後半截思緒又拖了回去。

　　 他只能把兩條腿並緊了些，不動聲色地往前挪了挪屁股，讓自己坐得更直。

　　 “好，我們繼續。”王建國拍了拍手上的粉筆灰，踱回講台中央，“現在來看下一頁。這一頁我們做一個對比，是女性在不同發育階段的身體變化。”

　　 他說著，示意大家翻頁。教室里一片嘩啦啦的紙頁聲。顧星辰跟著翻過去，入眼又是兩具身體，左右並排，都是全裸，真人無碼。

　　 這次，左邊的明顯還是剛剛那個少女，右邊的則是一個成熟女性。

　　 左邊的少女身量纖細，小小的胸脯，粉嫩的小穴。

　　 右邊的成熟女性則完全是另一番景象。她身體飽滿，乳房鼓鼓囊囊，掛在胸前沉甸甸的。

　　 兩個乳頭顏色深紅，像兩粒熟透的楊梅，乳暈擴散出一圈暗紅色的印跡。

　　 小腹下面毛發濃密，像一叢黑亮的水草。她整個人透著一股熟透了的氣息，仿佛那不是一張教學照片，而是從哪本艷情雜志上撕下來的圖。

　　 沈清荷看到這一頁，偷偷笑了一下。那笑意極淺，藏在垂落的頭發後面，一閃而過。

　　 這個成熟女性就是林萌。當時她好說歹說，軟磨硬泡，才終於拉著她一起拍下了這組對比照。

　　 “臥槽！這胸好大！”不知哪個男生先喊了出來，後排立刻像起了風。

　　 “大成這樣，真的假的？吃啥長的？”有人伸長了脖子，干脆半個身子都探到過道上，想看得更清楚。還有兩個男生一左一右湊到同一本書前，腦袋幾乎撞到一起，笑得肩膀直顫：“我靠，這個頁數我撕下來都行。”“你敢，老王不扒了你的皮。”

　　 教室里的聲浪又壓不住了。女生的臉紅已經蔓延到了脖子。幾個女生你看我一眼，我看你一眼，都從對方臉上看到了和自己一樣的羞赧。

　　 “安靜！”王建國喝了一聲，眉頭擰起來。可這一聲像投進沸水里的一瓢水，根本壓不住。

　　 青春期的男同學，小頭支配大頭，到了這種時候，哪里還有心思管什麼課堂紀律？

　　 一個個笑得齜牙咧嘴，有人還拿手在胸口比劃，引得旁邊一片低笑。

　　 王建國嘴唇抿得發白，又喊了一聲：“安靜！這是在上課！”講台被拍得發悶，粉筆灰在空氣里浮起來。可後排幾個還是忍不住，喉嚨里像養了蛤蟆，一鼓一鼓地偷笑。

　　 他頭疼地掃視全班，想找個典型來立威。

　　 “江野！”王建國突然點名，“起來，說一下不同女性的差別。”

　　 “啊？我？”江野正笑得開心，被這一聲叫得有些懵，指著自己的鼻子，一臉不可置信。坐在他旁邊的男生趕緊用手肘捅他，幸災樂禍地壓低嗓子：“叫你呢，江哥，發什麼呆。”

　　 “怎麼？我看就你笑得最開心，應該看得很仔細了吧。”王建國背著手，目光從鏡片後面射過來。

　　 教室里“轟”地笑開了。前排幾個女生都捂著嘴回頭看他，旁邊的男生更是笑得前仰後合，有人還拍桌子：“江哥，上啊！把剛才看的說出來！”

　　 江野的臉刷地漲紅。

　　 他站在那里，眼睛不知道該往哪兒放，一會兒看看書，一會兒看看天花板，憋了半天才支支吾吾道：“額……差別就是……成熟的……胸大……”

　　 話一出口，他自己先覺得不好意思。教室里“哈哈哈哈”笑得更響了，男生們拍著大腿，有個人笑得差點從凳子上滑下去。

　　 女生們也都忍俊不禁，有幾個憋不住笑出了聲，又忙低頭，肩膀一抖一抖。

　　 “坐下！”王建國又是好笑又是無奈，擺了擺手。江野如蒙大赦，一屁股坐下，把書往臉前一擋，再也不笑了。

　　 王建國嘆了口氣，等笑聲慢慢平息下來，才正色道：“這位同學只說出了一部分。青春期的男生會被視覺吸引，這很正常。但你們既然上了這節課，就要學點真東西。成熟女性和少女的差別，並不僅僅是乳房大小。”

　　 他走到黑板前，拿起粉筆寫下幾個詞：激素水平、骨盆寬度、皮下脂肪分布、第二性征發育、生殖系統成熟度。

　　 “少女時期，卵巢功能剛剛啟動，雌激素分泌水平低，所以第二性征不明顯，乳房小，陰毛稀少，生殖器官還沒完全發育。進入成年後，卵巢功能成熟，雌激素水平升高，乳腺組織和脂肪組織都開始明顯發育，乳頭、乳暈顏色變深，骨盆變寬，臀部變圓，身體脂肪分布也更向胸部和臀部集中。”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下面，又指了指課本：“所以你們看到的兩張圖，左邊的少女，身體處於發育早期；右邊的女性，身體已經成熟。這不是簡單的大或小，而是整體性的生理變化。包括里面的子宮、卵巢，體積和功能都不一樣。”

　　 男生們這才安靜下來，若有所思地盯著書上看。江野低著頭，偷偷用手機在課桌里搜索“雌性激素影響有多大”，旁邊的男生看見了，憋著笑沒說話。

　　 “另外，”王建國又補了一句，“每個女性發育的時間和速度都不一樣。有人早，有人晚。所以男生不要拿這一點去笑話別人，尤其是不要跟別的女生比。你們自己發育不也參差不齊嗎？”

　　 他說這話時，視线不動聲色地從江野臉上掠過。江野恨不得把腦袋塞進抽屜里。女生們聽了，倒是覺得心里舒服了一些，臉上雖然仍紅著，神情卻沒那麼緊繃了。

　　 王建國看課堂秩序恢復，才舒了口氣。他低頭看了看手表，離下課還有不到十分鍾。這一節課下來，他自己後背都濕透了，像干了半天重活。

　　 他抹了把額頭的薄汗，走到講桌前，把課本合上，清了清嗓子。

　　 “今天先講到這里。我布置一個課後作業。”

　　 “下課後，寫一篇不少於五百字的感想。談談你在這節課學到的生理知識。”

　　 “啊？五百字？”有人哀嚎。

　　 “怎麼？嫌多？”王建國挑了挑眉，“這節課你們看得這麼認真，寫五百字還不容易？好，那就八百字。”

　　 “別別別！五百，就五百！”學生們趕緊改口。

　　 王建國這才滿意地拍了拍手上的粉筆灰：“明天早讀交到班長那里。下課。”

　　 話音落下，下課鈴也恰好響了起來。教室里卻沒有像往常一樣呼啦一聲散開。

　　 沈清荷不緊不慢地收拾東西，把課本放進書包，又對著小鏡子照了照臉。鏡子里那張臉紅撲撲的，眼尾還帶著點未褪的羞意。

　　 她笑了笑，合上鏡子，跟著人流走出教室。

　　 王建國站在講台上，目送學生離開。喧囂漸散，教室里只剩下他一個人。他緩緩走到窗邊，扯了扯領口，長長呼出一口氣。

　　 他望著沈清荷走遠的方向，心里像被什麼輕輕刺了一下。明天還要收作業，還要繼續下一章。

　　 這條路，一旦踏上去，就沒有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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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星辰回到家後立馬把生理課本藏了起來，這東西要是被人看到就完了。

　　 “要去趟超市了。”

　　 最近，他妹妹老是偷偷往他房間跑，他不得不防備一下。

　　 “星晚，你別老是進我房間啊！你再進來我要拿你的游戲機了啊！”

　　 “哦。”

　　 交代完後，顧星辰還是出門了。很快，一個人影鑽進了他的房間。

　　 “嘿嘿～此地無銀三百兩，你越不讓我進，越說明心里有鬼，我來看看。”

　　 顧星晚到處搜刮了一下，很快就在床底找到一本課本。

　　 “這什麼？青少年生理衛生教育讀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