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章下一章
李贛把吳薇送到公寓樓下時,月亮已經升到銀杏樹頂了。
他把車停在老位置——那棵歪脖子銀杏下面,熄了火,從後備箱里把她的箱子拎出來。
吳薇站在單元門口,百褶裙的裙擺在夜風里輕輕晃動。
她說今天謝謝他。
他說不用謝,反正也是順路。
她聽到“順路”這兩個字時嘴角微微翹了一下——從黃山到杭州,從早上到深夜,從扛箱子到打人,全是順路。
她沒有戳穿他,只是從他手里接過箱子,說那明早他幾點走。
他說七點,供應商那邊約了八點半。
她點了一下頭說那她就不送他了,要睡懶覺。
他說行,反正她設了好幾個鬧鍾也起不來。
她站在單元門口看著他上車,發動引擎,尾燈在銀杏樹影下漸漸遠了。
她拎著箱子爬上三樓,推開公寓的門,把箱子放在鞋櫃旁邊,蹬掉瑪麗珍鞋,赤著腳走進浴室。
熱水從花灑傾瀉而下,衝刷過她那對E罩杯軟糖巨乳。
兩顆紅豆般的奶頭在熱水的刺激下微微發硬,從極淡的裸粉變成更深的嫩粉色,頂端那個極細極深的凹陷在熱水衝擊下輕輕翕動著。
她把沐浴露擠在掌心里搓出泡沫,從鎖骨往下塗,手心滑過乳溝——那兩團飽滿挺翹的乳肉在泡沫里輕輕晃著,滑過小腹,滑過那兩條今天裹了一整天黑色過膝襪的腿。
她洗得很慢,因為腦子里一直在回放今天發生的事情。
他在車上說“錦上添花——錦本身已經是最好看的了”。
他在隔間里把運動外套疊好墊在她後頸下面。
他把猥瑣男按在牆上反擰著手腕。
他一拳砸在那個中年男人臉上。
他在餐廳門口被她挽住手臂時整個人僵得像塊木板。
她把花灑掛回去,用浴巾裹住身體,赤著腳踩在防滑墊上,對著鏡子看了看自己。
鏡子里那個女人的臉頰上浮著兩團極淡的紅暈,嘴角有一道她自己都沒察覺的弧度。
洗完澡她換上那件極薄的白色純棉吊帶睡裙,頭發沒吹,半濕地披在肩頭。
她赤著腳走到床邊,掀開被子躺進去。
窗簾沒拉嚴,月光從縫隙漏進來在地板上畫了一道細長的銀线。
她仰面躺著,盯著天花板上那盞極簡的磨砂吸頂燈——是他挑的。
燈罩的弧度很柔和,光线是暖黃調的,他當時說冷白光看著像醫院。
她看著那盞燈,腦子里全是他的樣子。
她側過身,把臉埋進枕頭里。
這個姿勢讓那對E罩杯軟糖巨乳在自身重力的牽引下往一側垂墜,兩團飽滿的乳肉互相擠壓,在胸口擠出一道極深極窄的溝。
睡裙的領口在這個姿勢下微微滑脫,露出左邊大半團白花花的奶子,那顆紅豆般的奶頭蹭在枕套的棉布上,極細微的摩擦感讓它比剛才更硬了幾分。
她沒有注意到——她的身體已經太習慣在想到他時自動產生反應,習慣到連自己都察覺不到。
她翻了個身,仰面躺著,把一條腿蜷起來搭在另一條腿上。
大腿內側的軟肉互相擠壓,那兩片肥厚緊致的大肉唇隔著極薄的棉質內褲輕輕壓在一起,中間那道極細極窄的肉縫在這個姿勢下被擠出一道更深的凹陷。
下午那股潮意還沒有完全消,此刻在她無意識的夾腿動作下,又有一小股極細微的溫熱液體從肉縫深處滲出,洇在內褲襠部的棉布上。
她沒有察覺——她的身體在想到他之後從來不需要任何指令就會自己反應。
這種反應不是刻意的,不是害羞的,是那種她已經完全接納了一個人之後,身體比他更誠實的自然流露。
她側過身把被子夾在腿中間,膝蓋蜷到胸口,整個人像一只縮在繭里的貓。
那對E罩杯奶子在這個蜷縮的姿勢下被大腿壓扁,兩團乳肉從膝蓋兩側微微溢出來,在晨光下白得發光。
她抱著被子,用臉頰蹭了蹭枕頭邊緣。
她想起他在車上問她“那紅燒肉最後吃完沒有”,想起他在隔間里把面包邊緣那圈焦黃的部分撕下來先吃掉,說面包邊烤得最脆,想起他在餐廳里說“那怎麼行,他以後必須來了”。
他說的是“以後”——不是“下次”,是以後。
不需要商量,不需要再確認,是那種理所應當的、帶著篤定語氣的以後。
她翻身趴過來,把臉埋進枕頭里,雙臂交疊墊在額頭下面。
那對E罩杯軟糖巨乳被體重壓扁在床墊上,乳肉從胸口兩側溢出來,像兩顆被壓扁的糯米團子。
兩顆奶頭被壓得微微陷入乳肉里,只露出頂端那一小截硬硬的翹尖,蹭在床單的棉布上。
她趴著把臉側過來對著窗台,看到那盆仙人掌在月光下安靜地立著,盆底那張手寫卡片已經被水汽洇得微微卷了邊。
她又翻了回去仰面躺著,盯著天花板。
如果這時候有同學看到她此刻的樣子,大概會覺得自己的眼睛出了問題。
那個在操場上把籃球男凍成冰雕的吳薇,那個在迎新晚會上穿著藏藍緞面禮服彈《月光》讓整個體育館鴉雀無聲的吳薇,那張臉從來都是冷淡的、從容的、拒人於千里之外的。
她的眼神像凜冽寒風,走在九月的校園里能讓周圍的氣溫驟降好幾度。
她在食堂里不需要開口,光是掃一眼就能讓端著奶茶湊過來的男生自動把吸管插錯方向。
她在琴房里彈貝多芬的時候,隔壁教二胡的老李頭每次路過都會放輕腳步,說她那雙眼睛看著琴鍵的時候像是在看一件和她毫無關系的東西。
她是冰做的,是雪塑的,是從骨子里往外透著疏離的冷美人。
但此刻——那個冰做的、雪塑的、讓人不敢靠近的吳薇,正抱著被子在床上翻來覆去,把臉埋在枕頭里蹭來蹭去,把腿夾在被子上蹭來蹭去,把奶子壓扁在床墊上蹭來蹭去。
她的臉上浮著兩團極淡的紅暈,嘴角那道弧度從剛才到現在就沒消下去過,手指無意識地繞著睡裙肩帶繞了一圈又一圈。
她翻身的頻率比她在琴房里翻樂譜還快,她夾被子的力道比她在學生會選舉中投自己的那一票還篤定。
她不是被人掉了包——她還是她,還是那個高冷、冷艷、從骨子里往外透著疏離的吳薇。
但她的這一面從沒被任何人看到過,只有在一個人的時候,在想到那個人的時候,才會自動浮現。
她翻過身平躺著把手機從枕頭下面摸出來,拇指在屏幕上輕輕劃了一下。
屏保是那盆仙人掌——他買的。
微信置頂是他那片灰藍色的天空頭像——他從來沒換過。
她點開對話框,手指懸在鍵盤上方。
她打了“李贛”兩個字。
看著這兩個字停了好一會兒——太生分了。
她從來沒當面叫過他的名字,每次都是“你”或者“喂”。
上次在電話里他讓她直接叫名字就行,但她總覺得這兩個字打出來不太像自己叫的。
她又打了“老李”。
這個稱呼是她上次想了很久才想出來的,他也說挺好的,比李主任近一點。
但她又猶豫了——今天護花團罵他“三十歲的老東西”的時候他沉默了很久,他大概不喜歡別人提年齡。
她現在叫他老李會不會讓他覺得自己也在嫌棄他老?
她趕緊把這兩個字刪掉。
又打了“哥哥”——打了兩個字,自己先愣住了。
這兩個字在對話框里顯得特別扎眼。
她從小到大沒叫過任何人哥哥,上次在泳池邊她說“他是我哥哥”是為了搪塞別人,不是當面叫他。
現在她在微信上叫他哥哥,這算什麼?
她趕緊刪掉,把手機翻扣在床單上,閉著眼睛做了好幾個深呼吸。
她平生第一次因為一條消息思考這麼久——練琴她不多猶豫一秒,考試她不多猶豫一秒,對待陌生人她更不多猶豫一秒,但此刻她足足想了近半個鍾頭。
她翻了好幾次身,把臉埋進枕頭里蹭了好幾次,把腿夾在被子上蹭了好幾次。
她甚至把手機拿起來又放下拿起來又放下,反復了好幾遍。
她忽然睜開眼睛,腦子里冒出一個詞——“李助理。”今天在漫展上她當著那麼多人的面說“這是我的高級助理”,他當時站在她身後輕輕笑了一聲。
那聲輕笑里沒有不好意思,只有一種了然。
她說過他是她這輩子的助理,那她現在叫他李助理,既不會太生分也不會讓他覺得她在嫌棄他老,而且這個稱呼只有他們兩個人懂。
她拿起手機,在對話框里打出這行字——“李助理,睡了嗎。”按下發送鍵。
發完之後她把手機屏幕朝下扣在枕頭旁邊,心跳快得像剛彈完《月光》第三樂章。
李贛正躺在酒店床上盯著天花板。
他住的還是上次那間大床房,床頭櫃上放著礦泉水瓶和車鑰匙,窗簾拉得嚴嚴實實。
他洗完澡換了件干淨T恤,頭發還沒完全干,但躺在床上翻了很久都沒睡著。
他今天憋了一整天——從上午在停車場看到她穿著申鶴服站在晨光里開始,他那根雞巴就硬了,中間只有在隔間里替她站崗時因為精神高度緊張稍微消下去片刻,之後又硬了,一直硬到現在還沒完全消下去。
他活了三十年定力不算差,但今天他完全控制不住自己。
因為那個人是吳薇——不是小雪那種肉欲直白的勾引,是那種渾然天成的冷艷被一層極薄的絲料裹住,比全裸更讓人發瘋。
在餐廳門口她挽住他的手臂,那對把白襯衫撐得鼓鼓囊囊的E罩杯奶子隔著極薄的棉布貼在他手臂外側,那股草莓香混著她的體溫從西裝外套透進來,他當時差點把步子邁錯了。
現在他一個人在酒店床上,腦子里全是她今天穿那套JK制服的樣子。
手機忽然震了一下。
他拿起來一看——吳薇的微信,發的是“李助理,睡了嗎”。
他被這個稱呼逗得輕輕笑了一聲。
李助理——她還在玩漫展那個梗,看來她對自己今天的印象還挺好。
他打了幾個字說沒睡,問她怎麼還不睡。
她說睡不著,今天太興奮了。
他問興奮什麼。
她說興奮今天在漫展上還原申鶴被好多人拍了,還興奮他做的三明治好吃,還興奮他在餐廳里打人那一拳特別帥。
他說那是他第一次打人。
她說她知道——他手在發抖,和上次在泳池邊一樣,他一緊張手就會抖。
他沉默了片刻。
這丫頭連這個都注意到了。
他說手已經不抖了,就是手背上那道紅痕還在,剛才洗澡的時候有點疼。
她立刻問他處理了沒有。
他說用創可貼貼了一下,沒什麼大礙。
她說明天記得換新的,別感染。
他說知道。
對話框安靜了片刻,他以為她大概要睡了。然後屏幕上忽然彈出一行字——“你看到了嗎。”
李贛握著手機,拇指懸在屏幕上方。
他當然知道她問的是什麼——今天在隔間外那個猥瑣男手機里的偷拍照片。
她側躺在紙箱旁邊的全身照,她彎腰系鞋帶時領口蕩開的特寫,她靠著紙箱睡著後百褶裙往上滑了幾分露出的裙底。
全是他親手刪的,每一張他都看過。
但他不敢承認,她是個女孩子,被人看到那種照片肯定會覺得難堪。
他假裝不知道——看到什麼。
她說她知道他看到了,別裝傻。
他握著手機靠在床頭板上,心想這丫頭太聰明了,什麼都騙不過她。
他只能承認——看到了。
打完這三個字之後他趕緊又補了一句解釋,說他當時是為了刪照片才看到的,不是故意要看的。
他發完之後盯著屏幕等了片刻,對話框里一片安靜。
他心想完了,她大概生氣了。
她平時對偷拍者那麼凶,上次在泳池邊把那個金鏈子懟得落荒而逃,今天他把那些照片全看了一遍,她大概會覺得他和那些人沒什麼區別。
然後屏幕上彈出三個字——“好看嗎。”
李贛盯著這三個字,喉結狠狠滾了一下。
他活了三十年,在辦公室里被小雪含著雞巴都能面不改色地應付來修暖氣管的老錢,但此刻他被這個丫頭用三個字堵得呼吸都亂了。
好看嗎——她問的不是照片拍得好不好,是她自己的身體好不好看。
他知道自己不該回應,但他是一個普通男人,一個憋了一整天的男人,一個也沒那麼正經的男人。
他顫巍巍地打了兩個字——好看。
吳薇靠在床頭板上把手機屏幕按在自己胸口,心跳快得像剛彈完《月光》第三樂章。
他說好看——他不是在敷衍她,他是真的覺得好看。
他的回答只有兩個字,但她認識他這麼久,知道他每次說這兩個字的時候都是在說實話。
在車上他說她素顏好看,她信了。
在餐廳里他說她是學生會主席,她信了。
現在他說好看——她信了。
她腦子里那個大膽的念頭從剛才到現在一直在膨脹,此刻它終於衝破了所有矜持。
她想讓他看更多——不是通過偷拍者的鏡頭,是她自己給他的。
這個念頭里裹著的東西太復雜了。
有害羞——她活了這麼久從來沒主動讓任何男人看過自己的身體,連穿泳衣都是挑了最保守的款式,連在更衣室里換cos服都要反鎖門讓他站到十幾米外不准回頭。
有大膽——因為那個人是老李,老李和別人不一樣。
他在她睡著的時候替她站崗,他用T恤蓋住她裸露的大腿,他用拳頭告訴所有人她不是能被包養的。
有信任——他不會把照片存下來做壞事,不會用那種猥瑣的眼神打量她,不會覺得她是那種隨便的女人。
有獎賞——他今天累了一整天,硬了一整天,憋了一整天,做了那麼多事從來沒主動要過任何回報。
她想給他一點什麼,不是還人情,是那種“你辛苦了一整天,這是你應得的”的獎賞。
有依賴——她想起上次他走的時候她靠在門框上看著他下樓,心想這個人什麼時候還會再來。
現在她知道了,他會一直來。
有想念——他明天就要回黃山了,下次見面不知道是什麼時候。
她想在這之前讓他再多看一點,記住她今天的模樣。
她打了四個字又刪掉,反復了好幾遍,最後深吸一口氣,按下發送鍵:“還想看嗎。”
李贛盯著這行字。
他知道自己不該回應——她是吳姐的女兒,是小雪口中的“小薇”,是他今天以助理身份守護了一整天的人。
但他是一個普通男人,一個憋了一整天的男人,一個也沒那麼正經的男人。
他猶豫了好久好久,然後回了一個字——“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