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愛麗絲書屋 墮落 魔法少女葉月

第二章 交易所篇二

魔法少女葉月 shishenerhe 25055 2026-07-21 19:13

  葉月踩下了階梯。那一步踩下去的時候,腳底的觸感變了——不再是水泥地或石板,是一種介於硬和軟之間的質感,像踩在一塊巨大的有溫度的橡膠上。空氣的密度也變了,帶著一股說不清的甜膩氣味,有點像鐵鏽又有點像熟透的水果。她回頭看了一眼,來時的入口已經不見了,身後只有一條延伸向上的通道,頂端的光线跟進來時看到的不一樣,像是隔了一層什麼。她轉過身繼續往下走。

  通道很長,長到她感覺走了很久但周圍的景象幾乎沒有變化——同樣的牆壁材質同樣的昏暗光线同樣的那股甜膩氣味。時間感在亞空間里變得模糊,她不知道是過了十幾分鍾還是只過了幾分鍾。

  走了不知道多久之後,前方的通道盡頭出現了光亮。牛大壯在出口前停了一下,沒有回頭,但他說了一句話,聲音不大但在通道里很清晰。「月奴。」葉月愣了一下——她不是第一次從他嘴里聽到這個稱呼,但在這條通道的盡頭、在即將踏進交易所之前,那兩個字聽起來跟在家里時完全不一樣。沒了那股嬉皮笑臉,只剩一種更淡更冷的聲音。他說完直接走出了通道,葉月跟在後面走了出去。

  交易所的大門比她想象中更大,暗色的金屬表面沒有任何裝飾,光打在上面像被吸進去了一樣。門口站著兩個人——如果那能叫人的話——他們比牛大壯還高出一個頭,皮膚是暗灰色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牛大壯走到門前,其中一人伸出手臂攔住了他,牛大壯沒有多說什麼,抬起右手,掌心亮起一道暗紅色的光——那是他的魔力序列。守衛看了一眼那道光點了點頭放下了手臂,然後守衛的目光落在葉月身上。「注冊魔物帶入的。」牛大壯說。守衛沒有再問讓開了路。

  大門打開的時候沒有聲音——那麼厚重的金屬門開啟的時候竟然完全沒有聲響。葉月跟在牛大壯身後跨過門檻,就在她以為要真正走進交易所的時候,牛大壯停了一下。他轉過身,伸手到她頸後,她感覺到他溫熱粗糙的手指碰到她脖子後面的皮膚,然後她聽到一聲輕響——項圈的金屬扣開了。皮質項圈從她脖子上滑落,被牛大壯接住收進了外套口袋里。她站在那里脖子上空空的。然後他依次解開了Y形鏈兩端在乳環上的扣環,左邊咔噠右邊咔噠,鏈子從她鎖骨上方的皮膚上滑過帶著一種輕微的拉扯感,也被收了起來。從周日戴上之後就一直沒有摘下來過的東西第一次離開了她的身體。她下意識地抬手摸向空蕩蕩的鎖骨上方——手抬到一半又放了下來。

  穿過那道短廊之後,空間突然開闊了。

  交易所的大廳比她在外面想象的更大。頭頂的高度至少有五六米,光线不知道從哪里來的——沒有燈沒有窗戶但整個空間就是亮的,是一種偏暗的黃白色光像傍晚的陰天。空氣中混著好幾種氣味:魔物的體味、某種香料的味道、淡淡的血腥味,還有一股說不清的類似鐵鏽的氣味。聲音也是——大廳里不是安靜的,有一種持續的低沉的嘈雜,幾十個不同的聲音交疊在一起形成背景嗡鳴,有人在交談有人在討價還價有金屬碰撞的聲音有紙張翻動的聲音。

  「這里是集市。」牛大壯沒有回頭,但他的聲音從前面傳過來,語氣平淡像在做介紹,「散戶個體戶擺攤交易的地方,賣什麼的都有——魔物材料、違禁品、情報、道具,也有牽著人展示的。」葉月走在他身後赤著腳踩在大廳的地面上,地面的材質跟通道里一樣溫熱而有點軟。她低著頭盡量不去看兩邊的人,但余光還是掃到了很多東西——有人在櫃台上鋪開一堆發光的礦石,有人蹲在角落里跟一只人形的魔物低聲交談,有人在清點一摞泛黃的卷軸。

  然後她看到了其他性奴。不止一個。離她最近的是一個跪在牆角的女性,脖子上戴著一條比她之前那條細一些的紅色項圈,鏈子握在旁邊一個中年人類男性手里。那個男人穿著一件舊夾克坐在一張矮凳上正在翻一本冊子,偶爾抬頭看一眼自己的性奴像是在確認她還在。那個女人全身赤裸,一條腿屈起來搭在身前姿態很放松,目光掃過葉月時帶著一種好奇的打量,嘴角甚至彎了一下像是在說「新來的?」,然後她收回視线繼續用指甲輕輕敲著地板像是在跟著什麼拍子。那個男人也抬了一下頭看了葉月一眼然後低下頭繼續翻冊子——那一眼跟看一件路過的商品差不多。再往前走幾步,一個同樣全裸的性奴被牽著從她身邊經過,牽著她的是一個魔物——人形但皮膚透著一種暗綠色,眼睛是豎瞳,身高比牛大壯還高出一截。那個性奴脖子上戴著一條綴著小鈴鐺的項圈走起路來叮叮當當響,她自己走在前面步子輕快,尾巴骨後面垂著一條毛茸茸的尾巴飾物跟著步伐一搖一擺,經過的時候甚至朝葉月眨了一下眼睛像是在打招呼。那個魔物倒是沒看葉月——它低頭跟自己的性奴說了句什麼,那個女人回過頭朝它笑了一下,鈴鐺聲隨著她們的腳步漸漸遠去了。

  葉月愣了一下。她以為會看到淒慘的東西,但那兩個人看起來都挺適應的。她心里閃過一絲說不清的感覺——不是羨慕,是某種預感般的顫動,像是她隱約猜到自己以後也會變成這樣。

  牛大壯沒有回頭但他輕輕拉了一下手里的鏈子,不重,剛好夠把她拉回走路的節奏。「別看了。」他的聲音不大,語氣很平淡,像是在說一件跟自己沒什麼關系的事。葉月收回目光跟上他的腳步。

  穿過大廳之後嘈雜聲漸漸低了下去。他們走進了一條窄一些的走廊,走廊兩側有幾扇緊閉的門,其中一扇門前站著一個穿深色制服的人——不是魔物,是人類,制服很整齊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顆臉上沒有表情。工作人員的目光從葉月身上掃過停留了不到一秒然後看向牛大壯。「這里是資產注冊所。」牛大壯的聲音從前面傳來語氣還是那種平淡的介紹調調,「集市那邊是散戶自己擺攤的地方,這邊是官方登記的地方——把某人或某物正式注冊成資產的地方。你一會兒要走的就是這里的流程。」說完他朝那名工作人員揚了一下下巴:「登記。」工作人員點了點頭推開了身後的門。

  門內是一個不大的房間,白色燈光亮得刺眼。房間中央放著一張金屬制的檢查台,台面上鋪著一次性的白色墊紙,整個房間干淨得像一間標准的體檢室。那人走到檢查台旁邊,轉過身看著她:「把衣服脫了。全部。」

  葉月站在那里沒有動。指令傳到了身體但身體沒有執行。牛大壯靠在門邊的牆上雙手抱在胸前,沒有催她就只是看著。她深吸了一口氣——像在做一件明知後果卻無法停下的決定——抬手開始解襯衫的扣子。手指在扣子上停了半秒,然後還是解開了。第一顆第二顆第三顆。「脫下來的衣服疊好放在地上。」她照做了,把襯衫疊平整放在腳邊的地上,裙子拉鏈在側面她拉開拉鏈裙子順著大腿滑下去,她彎腰撿起來疊好放上去。然後是過膝襪,坐下來褪下來卷好。最後是觸手模擬的內衣,用意念解除之後貼在她胸口和下體的那層覆蓋無聲地退去,露出底下真實的皮膚。她現在全裸了。

  白色的燈光打在她身上,她能看到光线覆蓋了每一寸皮膚。她下意識地想用雙手擋一下胯間,手抬到一半又放了下去——遮不住的,她知道。從開始脫衣服到現在牛大壯一句話都沒有說,他就靠在門邊雙手抱胸看著。

  那人走近她面前,檢查很仔細,手指翻看她的腋下耳後頭發里腳趾縫,指甲刮過她的頭皮,讓她抬起手臂轉身彎腰,手指順著她的脊椎兩側按下去確認皮下沒有異物。整個過程他沒有說話,手指碰到她皮膚的時候力度不大不小,像做過無數次一樣專業而麻木。她站在那里讓他檢查的時候在想——她在他眼里應該跟前面那些人都一樣,都是要走同樣的流程。檢查完後他退後一步,對牛大壯說了一句:「皮相可以,沒什麼需要額外處理的,直接進下一步就行。」牛大壯聽完揚了一下下巴。兩個人沒說多余的話。

  葉月站在那里,腦子里只轉著一個念頭:我在一件一件被評價。「站到那邊。正面朝牆。」她照做了。那人拿起相機,鏡頭對准她。「看這里。」她看著鏡頭,閃光燈亮了一下。然後他示意她轉左側身,又是一聲快門。再轉右側身,最後一聲快門。三張拍完了,沒有多余的指令,沒有讓她拿什麼東西。她站在那里,閃光燈的白光還在她視野里殘留了一瞬。她想著這三張照片會被存到哪里,會被誰看到。

  身高尺從台面下拿了出來。「站過來背靠這個。」她站過去背貼著金屬杆,冰涼的觸感透過皮膚傳進來,鎖骨上方空落落的——早上出門時戴著的項圈和Y形鏈已經不在那里了。她站直,金屬杆頂端落下來輕輕壓住她的頭頂。「一百六十五。」記了一筆。然後軟尺貼著她的皮膚勒過,被勒到的地方微微泛白松開後又恢復血色。第一圈是胸圍,從背後繞過來在她胸口最飽滿的位置收緊,她低著頭能看到自己的乳肉被壓出一道淺淺的凹痕。然後是腰圍然後是臀圍。每量完一個數字就報出來,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房間里清清楚楚。然後是頸長肩寬從肩峰到肩峰的距離手臂全長腿長腳長——她的身體被拆解成一個個數字被測量被記錄。

  她就站在那里等著被量完。以前在學校體檢也被量過一模一樣的數字,但那時候穿著內衣,量完的數據塞進檔案袋就沒人再看了。現在每一個數字都被報出來,寫進交易所的系統里,以後不知道會有多少人看到。

  量完之後軟尺被放下。沒有局部特寫,沒有再多的鏡頭。那人直接合上了本子,示意她進行下一步。

  新的檢查套裝從抽屜里拿出來,密封包裝拆開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里很清晰。「張嘴。」她張開了嘴,帶燈的小口鏡伸進她嘴里,鏡面很小燈光很亮照在她喉嚨口的軟肉上。她保持著張嘴的姿勢,然後閃光燈亮了一下——一張口腔內部的照片被她張著嘴的時候拍了下來。壓舌板伸進來壓住舌根,她本能地干嘔了一下但沒有縮回去。

  壓舌板被抽了出去,換了一根硅膠制成的陽具進來——不是很大比正常的尺寸小一些,表面光滑前端圓鈍,沒有解釋直接被遞到她嘴邊。「含住。」她看著那根東西在燈光下的輪廓張開了嘴含住了它的前端,硅膠的觸感跟橡膠差不多比她體溫涼一些表面很滑。那根東西慢慢往里推,沿著她的舌頭滑入經過上顎到達喉嚨口。「繼續往下吞。」她做了一個吞咽的動作把它往深處推了一點,前端進入食道入口的感覺和吞藥片差不多但更大更具體。那人觀察著她喉嚨的肌肉運動然後低頭在本子上記了一筆,沒有多說什麼。那根東西退出來的時候表面帶出了一條細長的唾液絲,在她下巴上拉斷,滴落在地板上。

  檢查台旁邊被示意躺上去,金屬台面上鋪著一次性的白色墊紙,冰涼的觸感透過薄薄的紙層傳到她背上。那人走到她側面低頭看著她的胸口,視线在她乳頭上停了一下——那兩個剛穿了不到一周的乳環孔洞在燈光下看得很清楚,邊緣還有一圈極淡的紅暈。他低頭看了看,用手指輕輕撥了一下已經有點縮小的穿環口,在本子上記了一筆:「乳環孔,新鮮,愈合中。」然後拍了乳頭特寫,沒有多余的話。

  葉月躺在那里,低頭能看到自己的胸口在燈光下泛著白,兩個孔洞旁邊的皮色還帶著剛穿過的痕跡被那人的手指撥過之後微微泛紅。相機拿起來拍了一張乳房的局部照片,重點拍了乳暈和穿環孔的位置,鏡頭離得很近。

  本子合上之後她被示意把腿打開。她躺在檢查台上雙腿分開,白色的燈光從頭頂照下來,她整個下體完全暴露在燈光下。她的腿在微微發抖——不是因為冷,是一直保持打開的姿勢讓大腿內側的肌肉開始酸了。那人的手指碰觸到她的大腿內側往外撥了一下,先看了幾秒然後低下頭仔細查看。「扶她。」他說這兩個字的時候語氣跟報數據時一樣平淡。他的手指繼續往外撥開陰唇露出里面的肉棒根部,觀察了一下龜頭和莖身的狀態又輕輕撥了一下確認發育情況。然後他轉向後穴——手指沾了一點潤滑在她後穴入口按了一下然後輕輕探入一個指節。她躺著沒有動視线落在天花板上,能感覺到他的手指在探索她後穴內部的褶皺和緊度。

  那根手指退出去的時候她聽到了本子上寫字的聲音。那人沒有抬頭,直接在本子上記完了數據,放下筆。葉月躺在那里腿還開著,聽著筆尖在紙上游走的沙沙聲。後穴里還殘留著被手指探入過的觸感,潤滑液的涼意和橡膠手套的觸感混合在一起。相機拿起來對著她敞開的陰部拍了一張特寫,閃光燈亮起來的時候她閉了一下眼睛。

  震動棒從台面下被拿出來,硅膠材質中等尺寸尾部有一個開關。「腿打開。」她躺在檢查台上腿已經開著現在又打開了一些。開關按下之後一陣低沉的嗡鳴聲在安靜的房間里格外清晰。那根震動棒靠近她的大腿內側,用側面貼著她的皮膚從膝蓋內側往大腿根的方向慢慢劃過去,她能感覺到震動透過皮膚傳進來帶著一種酥麻的觸感。「大腿內側,敏感。」震動棒移到小穴口,尖端在穴口周圍畫了一圈沾了一些她自己分泌出來的液體。「小穴口,敏感度適中。」然後震動棒移到她的肉棒上方,先貼著莖身側面震動了幾秒然後用尖端輕輕壓住龜頭邊緣沿著冠部繞了一圈。她的身體猛地繃緊了一下——不是痛,是從尾椎骨竄上來的一種麻讓她整個人都僵了一瞬。「龜頭,極敏感。」

  震動棒繼續移到她胸口貼著乳頭的側面,震感透過被穿環的乳頭傳進去的時候她屏了一下呼吸。「乳頭,高度敏感。」最後震動棒移到後穴入口,前端在後穴邊緣壓了幾下觀察括約肌的收縮反應。「後穴入口,敏感,收縮反應良好。」在整個測試過程中震動棒一直沒有關,那種低沉的嗡鳴聲始終響著。

  她躺在那里,從腿到小穴到肉棒到乳頭到後穴,每一個部位的敏感度都被量化成了數字,被念出來,被記在本子上。她完全不想讓任何人知道的數據,正被一個一個地報出來。最讓她難堪的不是工作人員看到了她的反應——是她控制不住。她不想在陌生人面前濕,但震動棒碰到的地方就是會出水,她不想硬,但龜頭被碰到的那一瞬間身體比她的意識更先做出了反應。她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身體。

  震動棒關掉了。記錄本上寫完了最後幾筆。在震動棒碰到她小穴深處接近子宮口的位置時,她的封印微微震了一下——不是身體被刺激到的那種顫,是從更深處傳來的回應。那一瞬間她腦子里閃過一個念頭:她到底是為了衝封印進來的,還是她已經停不下來了。那個念頭只閃了一下就被她壓了下去,但封印還在發熱。

  新的工具從台面下被拿了出來——一台巴掌大的金屬裝置,前端平整底部刻著細密的紋路和线條,排列成一組她不認識的圖案。沒有解釋,但她知道這一步是烙印。這一下之後她身上就會多一個永遠抹不掉的東西。「左手伸出來,掌心朝上。」她把左臂伸了出去,手臂內側的皮膚在燈光下泛著白能看到淺青色的血管紋路。她的手腕被握住前臂被固定在一個角度上,酒精棉在她左前臂內側擦了一下——涼意擴散開來她本能地縮了一下但被按住了。那台裝置的底部貼在了她左前臂內側的皮膚上,金屬表面是涼的壓上去的時候帶著一種輕微的吸附感。然後開關被按下。

  烙印機底部在那一瞬間變得滾燙,灼痛感從接觸面炸開——不是刺痛,是整個接觸面同時燒進皮膚的那種均勻的灼痛。同時魔力從烙印機的底部注入她的身體,灼痛是表層的魔力滲入是深層的,像是一股溫熱的水流在皮膚下面擴散順著血管的方向蔓延到她整條手臂。她沒有叫出聲但她咬住了嘴唇。那個過程大概持續了三到四秒。烙印機松開的時候她左臂內側留下了一組深紅色的條碼印記,完整地印在她皮膚上邊緣清晰。

  黑色平板被拿起來對准她左臂上剛烙好的條碼掃了一下。平板的屏幕閃了一下顯示出一行字:A-317 · 月奴 · 注冊完成。「編號A-317,已錄入系統。條碼隱形化完成。」那人說這句話的時候手指在她左臂上擦了一下,剛才烙上去的那組條碼在她注視下逐漸褪色變淡最終完全消失在皮膚表面。那條碼還在那里,她知道它還在,但她已經看不見了。

  牛大壯從門邊走了過來。他沒有說話,彎下腰,伸手碰了一下她左臂內側剛才烙印過的位置——那里還在發燙,皮膚表面已經看不出任何痕跡了。他的拇指在那塊皮膚上按了一下,像是確認什麼,然後松開了手。退回去的時候他的指尖在她手臂上多停留了不到一秒,像是那串已經看不見的條碼他記住了。整個過程不到五秒。

  葉月躺在那里,左臂內側被他碰過的地方溫度好像又升高了一點。

  平板被放下手套被摘了下來。那人側過頭看了一眼牛大壯,那個眼神很短不到一秒。牛大壯沒有點頭沒有開口只是回看了他一眼。手套被丟進垃圾桶那人轉身走出了房間,門在他身後關上了金屬門鎖咔噠一聲落位。房間里只剩下她和他。

  葉月躺在檢查台上。她不知道那個人為什麼出去了,她沒有問。她躺在那里,左臂內側烙印過的位置還在發燙,等著下一個指令。

  然後牛大壯動了一下。他從門邊走了過來,在房間中央站了一下。他光著的上身在她頭頂的燈光下投下一片陰影,那條不合身的牛仔褲襠部被撐得發白,縫线繃緊著。

  葉月看著他。她的腦子里過了幾個念頭——流程上有這一步嗎?那個人出去是輪到他來負責後面的嗎?她回憶了一下步驟說明,不確定上面有沒有寫這一項。經過了前面那八步,她以為自己有了准備,但看到他站在面前的時候,她還是感覺到心跳快了起來。同時另一個聲音也在她腦子里響著:你到底在期待什麼?你是為了衝封印才來的——還是你本來就想這樣?

  她只是躺在那里看著他,沒有問。

  ---

  牛大壯轉身從牆邊的櫃子里拿出了一台相機——跟剛才工作人員用的那台一樣,黑色的,鏡頭比剛才那台稍大一些。他走回她面前,低頭看著她。

  「起來。坐到地上。」

  葉月撐著身子從檢查台上滑下來,坐在地板上。地板有點涼,透過皮膚傳上來。她坐在地上,抬頭看著他,等著下一個指令。

  牛大壯蹲在她面前,從口袋里掏出一樣東西遞到她面前。是她的身份證,剛才工作人員拿去拍照用的那張。

  「拿著,等一下拍照的時候舉著。」

  她接過來,卡片邊緣還帶著一點溫度。她握在手心里,然後抬眼看他。

  「什麼姿勢?」

  「坐好,雙腿立起來,打開。」

  她愣了一下。她以為又要站起來站到牆邊去拍照,但他說的姿勢不是那個。她皺了皺眉頭。

  「流程上有這個?」

  「有。」牛大壯回答得很干脆,語氣平平的,聽不出真假。

  葉月看著他。她沒有馬上動。她在想——剛才在外面那些檢查里沒有這種姿勢。姿勢檢查那幾步也只是舉手彎腰打開雙腿深蹲,沒有讓她坐在地上打開腿的。但這個念頭只在她腦子里轉了一圈就被她壓下去了。她跟自己說小黑屋的流程本來就比外面多幾項。就算是假的,也得走完,不然不是白來了嗎?

  她按照他說的做了——雙腳踩在地板上,膝蓋立起來,向兩側打開了一點點。動作很慢,膝蓋只分開了不到一個肩膀的寬度就停住了。大腿內側還沒有完全露出來,只是微微敞開了一個縫。

  牛大壯在相機後面看著她,沒有說話。等了兩三秒,他開口了。

  「再開一點。」

  葉月沒有看他。她盯著自己膝蓋前方地面上的一個點,然後把膝蓋又往外打開了一些。比剛才寬了,但還沒有完全打開。

  牛大壯沒動相機。他又等了兩秒。

  「我說打開,不是打開一點點。」

  她咬了一下嘴唇。她心里知道這個姿勢是干什麼用的——不是為了量什麼,不是為了檢查什麼,就是為了拍下來給人看的。她心里知道這可能根本不是流程上的東西。但她還是把膝蓋往兩邊又打開了一些,大腿幾乎平攤在地板上了。手從膝蓋下方穿過去,環抱住自己的大腿,指頭扣在大腿外側的肉上。她自己又調整了一下手指的位置,讓下體在燈光下暴露得更徹底。

  她保持著那個姿勢,大腿敞開著,整個下體暴露在燈光下。

  白色的燈光直直地打在她雙腿之間。那根肉棒半軟著垂在分開的陰唇中間,龜頭露在外面一點,淡粉色的,在燈光下泛著一層薄薄的光澤。陰唇向兩邊微微翻開,露出里面濕亮的嫩肉——她的身體已經自動分泌了一些液體,不多,但在燈下看得出來,薄薄的一層水光貼在肉縫表面。穴口半開半合,隨著她呼吸的節奏輕輕翕動著。再往下能看見後穴的褶皺,一圈細密的紋路收緊著,顏色比周圍的皮膚深一些。整個下體在燈光下沒有任何遮擋,每一道褶皺、每一處顏色、每一層濕亮的光澤,都被照得清清楚楚。她的身份證被她用右手夾著,舉在身體側面。

  快門聲響了。第一聲。然後第二聲。他換了一個角度又拍了一張。

  她坐在那里沒有動。她在心里對自己說:這是流程。這是流程上有的。她說了兩遍,覺得自己信了。但她沒有真的信,她只是不想再想了。

  牛大壯走到牆角,彎腰撿起她之前疊好的那件襯衫和百褶裙,走回來,站在她面前,手一松。

  襯衫從上面滑落,領口朝下摔在地板上,一只袖子翻折到背面。百褶裙跟著落下來,裙擺皺成一團攤開。

  葉月看著地上的校服,愣了一下。

  「擺好,衣服放旁邊。」

  葉月低頭看著散落的襯衫和裙子。她之前疊得好好的,現在全亂了。她伸手去拿那件襯衫——手指碰到布料的時候停了一下。這是她的衣服,她每天早上穿的。今天早上出門前她穿著這件襯衫扣好扣子,完全沒想到晚上會全裸著跪在地上親手把它重新疊好,當作拍照道具擺在自己旁邊。

  她把襯衫撿起來,抖了一下,鋪平在地板上,領口朝前,袖子順到兩邊,下擺拉直。百褶裙展開鋪在襯衫下面,折痕對齊。

  「還有一件呢。」

  葉月抬頭看他。

  「你身上那東西。」牛大壯說,語氣平淡,「變套內衣和襪子出來,疊好放旁邊。」

  葉月愣了一下。她的內衣和襪子是用觸手模擬的,剛才進場前已經用意念解除了。她低頭看了一下自己的胸口——皮膚裸露的,沒有任何覆蓋。她停了一下,然後用意念命令體表的觸手覆蓋延伸出一部分。

  胸口和腹部的皮膚下浮出了一層薄薄的紫黑色,在半秒之內凝聚成型——一件淺色的文胸出現在她手上,布料質地柔軟,疊好的形狀。然後是內褲,小小的三角,疊成整齊的方塊。最後是一雙黑色過膝襪,卷好之後落在她手邊。三樣東西排在地上,跟真正的衣物一模一樣。她看著那三樣東西,心里有一種很奇怪的感覺——它們看起來是布料,但它們是觸手的一部分。現在它們會被當作她的貼身衣物拍進照片里。

  她把文胸和內褲疊好,放在裙子旁邊,襪子卷好擺在最外側。

  她的身份證被放到那排衣物最前面,正面朝上,證件照對著天花板。

  葉月跪在那里,看著自己面前那排東西——一件疊好的襯衫、一條鋪平的裙子、一套內衣、一雙過膝襪,還有一張身份證。那是她今天出門時帶在身上的東西。襯衫和裙子是真實的、她早上親手穿的;內衣和襪子是她身體的一部分變的,但它們看起來也像是真實的。它們整整齊齊地擺在地上,而她全裸著跪在自己的衣服旁邊。她看著身份證上那張照片——頭發比現在短一點,表情沒什麼特別的,普通的證件照。三四年前的她。

  「跪下來。整個人趴下去。」

  葉月收回目光。「……什麼姿勢?」

  「土下座。」牛大壯說,「頭貼地,手放身體兩側。」

  葉月看著他,停了一會兒。

  她彎下腰。膝蓋先落地,然後是手掌撐在地上。她慢慢地把上半身放低——胸口貼向地板,然後是肩膀,然後是頭。她的額頭碰到了地板上的瓷磚,涼意從那一小塊接觸面滲進來。她的手臂收在身體兩側,手心朝上攤開,整個人完全趴在了地上。

  白色的燈光從上方照下來,打在她全裸的背上。她的肩胛骨微微凸起,脊背的线條從脖子一直延伸到腰线,再往下是翹起的屁股和並攏的腿。她的臉側貼在地板上,能看到自己面前擺著的那排衣物——她的襯衫、她的裙子、內衣襪子、身份證。身份證上那張三四年前的自己在看著她。全裸、趴在地上、額頭貼地,旁邊放著自己疊好的衣服。她現在就是以這個姿勢被拍下來的。

  快門聲響了。第一下。然後他換了一個角度又拍了兩下。房間里就只剩快門的聲音。

  她趴在那里沒有動。額頭貼著地板,那點涼意一直呆在那里。她在想她從來沒有用這種姿勢對著任何人。快門聲停了之後她也沒有立刻起來。她趴在那里,額頭貼著涼涼的瓷磚。她是自願來的,她清楚這一點。從踩下階梯開始,每一步都是她自己走的。沒有人綁著她來,沒有人拿刀架在她脖子上。但她來的時候沒有想到會是這樣——她以為她會站完流程就走,以為真正在做這些事的時候她能保持冷靜。但真的跪在這里、額頭貼在地板上的時候,她才發現她來之前想的那些全是空的。她根本不知道登記是什麼意思。她現在知道了。她趴在那里,小腹深處的封印隔著肚皮傳來一陣溫熱。它就是她在這里的原因,它是她所有的理由。她不能否認那一層。但她也不能否認另一層——如果只是為了衝封印,為什麼她的心跳這麼快,為什麼她的腿在微微發抖。而且她發現自己並不想立刻起來。額頭貼著地板的觸感,瓷磚的涼意透過皮膚傳進來的感覺——她的身體已經完全適應了這個姿態,甚至有一點不想離開它。她趴在那里,沒有起來。

  「起來吧。」

  葉月撐起身體。膝蓋離開地板的時候留下兩個淺淺的印子。她跪坐起來,低頭看著面前那排自己的東西——疊好的襯衫、鋪平的裙子、觸手變的內衣襪子,還有那張身份證。她的手指碰到襯衫領口的時候停了一下,然後收回了手。

  ---

  牛大壯把相機固定在三腳架上,調整了一下角度。紅色的指示燈亮起來的時候,那一點紅光在昏暗的房間里特別顯眼。葉月看了那台相機一眼——鏡頭正對著她,紅色的光點像一只眼睛。她移開了目光,盯著面前地板上的一個點。

  他從旁邊的台面上拿起一張紙,走回來。

  紙是嶄新的,紙質很好,邊角裁得整整齊齊,拿在手里有一種接近卡紙的硬挺感。上面印滿了字,字跡清晰,行距適中,排版工整。他把紙遞到她手里。

  「念。從標題開始往下念,一個字不能漏。」

  葉月低頭看著那張紙。第一行是加粗的標題:《交易所性奴登記宣言》。

  「認真點,」牛大壯的聲音從頭頂傳下來,語氣里帶著一點指導的意思,「宣誓要有宣誓的樣子。腰挺直,聲音放出來,右手舉好。再來一遍。」

  葉月跪在地上,調整了一下姿勢,右手重新握成拳,舉在耳朵旁邊的高度。她的目光落在紙上,但余光里那點紅光一直在那里——相機的指示燈,一直亮著,從她開始念到現在沒有滅過。她知道它還在錄,她說的每一句話都會被存下來。

  「本人,月奴,原用名葉月,XX大學學生,編號A-317。」

  「聲音。」

  她又放大了一點音量,重復了一遍開頭。

  「本人今日在魔物牛大壯的帶領下,自願來到交易所,正式登記成為其名下專屬性奴。」

  「自登記之日起,本人整個人、整個身體——」她頓住了。

  紙上的下一句是「嘴巴、奶子、肉棒、小穴、跟屁眼都徹底歸屬於牛大壯所有」。五個部位排在一起,白紙黑字寫在紙的中間。她盯著那幾個字,能感覺到自己的耳朵在發燙。「奶子」很刺眼,「肉棒」也很刺眼——寫的是她的那根東西。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雙腿之間,那根半軟的肉棒垂在那兒。

  她停頓的時間有點長了。

  「念,」牛大壯催了一句,「一句一句來,別卡。」

  葉月深吸了一口氣。

  「嘴巴、奶子、肉棒、小穴、跟屁眼都徹底歸屬於牛大壯所有。」

  那五個詞從她嘴里出來的時候,她感覺到自己身體上對應的位置好像都在回應她——嘴皮發麻,奶頭發硬,肉棒跳了一下,小穴縮了一下,後穴收緊了。她繼續往下念。她心里在想,來都來了,剛才在外面被看光的時候沒有跑,現在念幾個詞算什麼,反正也沒人認識她。

  「本人自願賦予主人對本人絕對、無限的處置權,包括但不限於:隨意操干、殘酷調教、公開羞辱、出借輪奸——」

  那四個字從她嘴里出來的時候,她腦子里閃過一個畫面——她跪著被人按住腰,身後有人在頂她,面前還站著人。她聲音抖了一下,停住了。

  身後傳來腳步聲。葉月聽到了,但她來不及反應。

  啪。

  巴掌落在她左邊屁股上,聲音在房間里炸開。她完全沒有准備,整個人往前傾了一下,差點趴在地上。被打的那一塊皮膚先是發白,然後火燒一樣的痛感從那里炸開,火辣辣地彌漫到整個左半邊屁股。那種痛不是表面的,是滲進皮下的,像一整片皮膚同時被燙了一下。她的余光掃到那台相機——鏡頭正對著她,剛才被打的那一下也被錄進去了。她被打的視頻也會被存下來,跟剛才念的那些放在一起。

  「重來。第一行開始。」

  葉月跪直了身子。左邊屁股上的痛感還在燒,她調整了一下跪姿,讓重心偏到右邊來減輕左屁股的壓力。她舉起右手,低頭看紙,從第一行開始念。

  「本人,月奴,原用名葉月,XX大學學生,編號A-317。本人今日在魔物牛大壯的帶領下,自願來到交易所,正式登記成為其名下專屬性奴。自登記之日起,本人整個人、整個身體、嘴巴、奶子、肉棒、小穴、跟屁眼都徹底歸屬於牛大壯所有。本人自願賦予主人對本人絕對、無限的處置權,包括但不限於:隨意操干、殘酷調教、公開羞辱、出借輪奸、轉賣他人、或直接丟棄——」

  她一口氣衝過了剛才卡住的地方,沒有停。

  「交易所作為登記管理機構,有權對本人進行任意形式的檢查、羞辱拍照、詳細體測、永久標記及信息錄入。本人的全部淫蕩檔案,包括真實姓名、所屬學校、全身裸照、掰開逼穴與屁眼的特寫照片、體測數據、敏感度測試、潮吹記錄等,均永久保存在交易所系統中,並可由主人隨時授權向任何買家展示,以供挑選與交易。」

  她念到這里,聲音開始穩了一點,但下一行字出現在她眼前的時候,她又卡住了。

  「本人清楚承認,自登記之日起,本人已不再是一個——」

  那個「人」字出不來。她張著嘴,看著那行字,喉嚨像被什麼堵住了。

  腳步聲又響起來了。葉月下意識地繃緊了右邊的屁股。

  啪。

  這一下落在右半邊屁股上,跟第一下對稱的位置。痛感從右邊炸開,跟左邊還在燒的痛感匯合在一起,整個屁股都在發燙。她咬住了嘴唇才沒有叫出聲。

  「我說了重來,不是繼續,從標題開始。」

  葉月跪在那里,兩邊屁股都在發燙。她抬頭看了一眼那台相機——鏡頭正對著她,指示燈亮著。她不知道這段錄像以後誰會看到。她在想,反正已經念了這麼多了,最開頭那段已經念了好幾遍了,現在停下來她還有什麼可以失去的。她重新舉起右手,吸了一口氣,聲音比剛才大了一點。

  「《交易所性奴登記宣言》——本人,月奴,原用名葉月,XX大學學生,編號A-317。本人今日在魔物牛大壯的帶領下,自願來到交易所,正式登記成為其名下專屬性奴。自登記之日起,本人整個人、整個身體、嘴巴、奶子、肉棒、小穴、跟屁眼都徹底歸屬於牛大壯所有。本人自願賦予主人對本人絕對、無限的處置權,包括但不限於:隨意操干、殘酷調教、公開羞辱、出借輪奸、轉賣他人、或直接丟棄。本人對主人的任何決定均無權過問,亦絕不反抗。」

  她一口氣把所有句子串在一起念了出來,沒有給自己留換氣的時間。

  「交易所作為登記管理機構,有權對本人進行任意形式的檢查、羞辱拍照、詳細體測、永久標記及信息錄入。本人的全部淫蕩檔案,包括真實姓名、所屬學校、全身裸照、掰開逼穴與屁眼的特寫照片、體測數據、敏感度測試、潮吹記錄等,均永久保存在交易所系統中,並可由主人隨時授權向任何買家展示,以供挑選與交易。

  本人清楚承認,自登記之日起,本人已不再是一個人。本人只是牛大壯名下的廉價肉玩具,是交易所貨架上一件隨時可供操爛的商品,是名錄里一個只會發情、只會挨操的編號A-317。

  本人自願徹底放棄所有的尊嚴、羞恥心,以及對自己身體的一切權利。本人存在的全部意義,就是給主人泄欲、給買家試操、給交易所登記展示。本人的子宮、喉嚨、屁眼,都將成為主人的專屬精液容器和發情肉洞。

  本人在此鄭重放棄對牛大壯及其授權的任何第三人的一切抵抗權利。無論他們對本人做出何等粗暴、下賤的行為——猛烈抽插、扇打、捆綁、灌精、公開羞辱、傷害等,本人均視為合法且心甘情願,並會像最下賤的性奴一樣搖臀迎合,感謝他們的使用。

  本人完全知曉:此登記永久有效,不可撤銷。無論時間流逝、地點變更,或本人身份如何,本人對牛大壯的所有權都將永遠存續。」

  她念完了。整張紙上的字全部念完了,中間沒有停頓沒有卡殼。她的聲音落下去之後,房間里安靜了幾秒。

  她看到紙的最下方還有一行小字,單獨印在最底下——「永久性奴已完成登記,隨時等待被操爛。」她沒有念那一行,看著那行字在心里默讀了一遍,然後移開了目光。

  「這就念完了?」牛大壯的聲音從旁邊傳過來。

  葉月沒有回答。她跪在那里,右手還舉著,兩邊屁股上的痛感還沒消。

  「念是念完了,」牛大壯的聲音里帶著挑毛病的味道,「第三行有個詞念錯了。「淫蕩檔案」你念的什麼?」

  葉月想了一下。她好像是念錯了。

  「從那段重來。」

  葉月重新低頭看紙,找到第三行,張嘴。

  「——本人的全部——」

  啪。

  巴掌落在她左邊屁股上,就是第一次被打的那個位置。痛感疊加在一起,比第一次尖銳得多,像直接打在剛燙過的皮膚上。她整個人顫了一下。

  「我說的是第三段,你念的是第二段。」

  葉月咬了咬嘴唇。屁股上那個位置在持續地突突地跳著痛。她重新找到正確的段落,從那里開始念,一直念到最後。這次她沒再念錯。

  「可以了。」牛大壯說。

  葉月的右手放了下來。

  他走過來,伸手把紙從她手里抽走了。

  「背一遍。」

  葉月手里空了。她看著自己空著的手心,然後閉上眼睛回想第一行。

  「《交易所性奴登記宣言》——本人,月奴,原用名葉月,XX大學學生,編號A-317。本人今日在魔物牛大壯的帶領下,自願來到交易所,正式登記成為其名下專屬性奴。自登記之日起,本人整個人、整個身體、嘴巴、奶子、肉棒、小穴、跟屁眼都徹底歸屬於牛大壯所有。本人自願賦予主人對本人絕對、無限的處置權,包括但不限於:隨意操干、殘酷調教、公開羞辱、出借輪奸——」

  她停住了。後面是什麼來著?轉賣他人,然後是什麼什麼絕不反抗。她張著嘴,在腦子里搜那個詞。

  「……轉賣他人,或直接丟棄——本人對主人的任何決定均無權過問,亦絕不反抗。」她接上了。然後她繼續往下背,但速度明顯比剛才慢了很多,每兩句之間都要停一下想下一句。

  念到「掰開逼穴與屁眼的特寫照片」的時候她忘了前半句是什麼,張著嘴停了好幾秒才想起來,接上。

  然後她跳過了「本人清楚承認」那一段,直接念了「本人自願徹底放棄所有的尊嚴」。

  「停,漏了一段,補上。」

  葉月跪在那里,手心開始出汗了。她知道她跳過了哪里。閉著眼睛,把那一段在腦子里重新過了一遍,補上。

  她繼續往下背。背到「本人完全知曉此登記永久有效不可撤銷」的時候她順暢了一點——最後那幾句她記得比較清楚。她一口氣背完了最後幾行。

  她睜開眼睛。她背完了大半,但中間有好幾處磕磕絆絆的,還有一處跳行了被她補回來。

  葉月自己也知道背得不怎麼樣。她跪在那里沒說話,等著下一步。

  啪。

  巴掌落在她左屁股上——還是同一個位置,第三次了。那一下落下去的時候痛感跟之前完全不是一個級別——之前的皮膚還是完好的,現在那塊地方已經被打過兩次了,第三次打上去像是直接打在淤血上,又悶又銳,痛感往深處滲透,擴散到大腿根部。她沒忍住,發出了一聲短促的吸氣聲。

  「磕磕巴巴的,像什麼樣。再來。」

  葉月深吸了一口氣,重新開始。

  「《交易所性奴登記宣言》——」

  第二遍比第一遍順了一點,但念到一半的時候她的聲音開始變小了——不是故意的,是連續念了太多次,嗓子有點發緊,聲音不自覺地往下掉。她自己沒有注意到這個變化。

  啪。

  巴掌落在她右屁股上,還是之前那個位置。

  「聲音呢?螞蟻在念?重來。」

  葉月咬了咬嘴唇,提高了音量,重新開始。

  接下來的幾分鍾變成了循環。第三遍、第四遍、第五遍——巴掌落下的聲音和牛大壯「重來」的命令在房間里反復交疊。葉月的兩邊屁股已經從紅腫蛻變成了暗紫色的淤痕,每一次受擊痛感都像直接烙在骨髓里,但與此一同到來的是一種恐怖的精神解脫。到第五遍時,她已經不需要再去抗拒那些詞組——「掰開逼穴與屁眼的特寫照片」「只會發情只會挨操」「精液容器和發情肉洞」——它們在她的腦子里踩出了光滑的軌道,變成無需思考就能從喉嚨里滑出的音節。

  背完之後她停了一下等著,但沒有聽到巴掌的聲音。

  「繼續。」牛大壯說。

  葉月愣了一下,然後重新開始第六遍。這一遍她比第五遍更順,有些段落她甚至不需要在腦子里搜索下一個詞,嘴巴自己就接上了。

  第七遍。她的屁股整個都在發燙,跪在地上的姿勢已經不自覺地歪了——重心左右換來換去,因為不管壓在那邊屁股都痛。但她的背誦越來越順了。那些詞好像在她腦子里刻出了軌道,她不需要去想下一句是什麼,嘴巴自己就知道該說什麼。

  第八遍。她背得很快,但不是趕時間的快——是熟練的快。她知道每個詞在哪里,知道哪句話接哪句話,她的聲音平穩了,音量也保持住了。

  她背完第八遍的時候,牛大壯沒有說話。

  房間里安靜了幾秒。

  「再來一遍,這次把最後那行小字也念上。」

  葉月頓了一下。那行小字她一直沒有念出口過——「永久性奴已完成登記,隨時等待被操爛。」她看著面前空中的某個點,好像那張紙還在那里一樣。

  她開口。

  「《交易所性奴登記宣言》——本人,月奴,原用名葉月,XX大學學生,編號A-317——」

  她開始念第九遍。這一遍她念得很平穩,不急不慢,每一個字都清楚的,沒有猶豫,沒有跳行。她一路念下去,穿過那些她已經重復了幾十遍的詞組,穿過「所有三個洞」「掰開逼穴與屁眼的特寫照片」「本人已不再是一個人」「感謝他們的使用」,每一個詞從她嘴里出來的時候都穩穩的,像她已經說過很多次一樣。

  她念到最後,停了一下。

  「永久性奴已完成登記,隨時等待被操爛。」

  那行小字從她嘴里出來了。她念完之後,發現自己的心跳很快——不是緊張,是一種說不清的、被徹底釘死的解脫感。那些恥辱的句子已經在她腦子里生根了,她現在閉上眼睛都能一字不差地背完一整張紙。

  她跪在那里,那點紅光一直在她余光里亮著。她還跪在這台相機面前,相機還開著,她的影像已經被存下來了。她等著。

  「最後一句。」牛大壯說。

  「本人確認以上全部條款均系本人真實意願。」

  她說完了。

  封印表面的裂痕從邊緣向中心蔓延。她能感覺到小腹深處傳來了一陣持續的震動,熱度從小腹擴散到整個腰腹,她的皮膚表面微微發燙,小腹上新出現的那些线條的輪廓在皮膚下隱隱發光。

  她跪在那里,整個屁股又腫又燙,膝蓋因為跪了太久開始發麻,嗓子因為念了太多遍有一點沙啞。相機的指示燈還在亮著——它從第一遍念開始就沒滅過。

  「可以了。」

  牛大壯走過去,按了一下相機上的按鈕。指示燈滅了。

  葉月的右手放了下來。她沒有立刻站起來——腿已經跪麻了,屁股上的痛感還在持續不斷地往上泛。她跪在那里,低著頭,喘了一口氣。某種情緒已經醞釀到頂峰了。

  ---

  「起來。」

  葉月撐著地板站起來。腿跪了太久有點發麻,站起來的時候膝蓋軟了一下,她扶著旁邊的檢查台才站穩。她看了一眼那台相機——指示燈又亮了。牛大壯在她站起來之後重新把它打開了。她對著鏡頭的方向,全身赤裸,膝蓋上還留著跪壓的紅印,整個屁股又紅又腫。指示燈亮著,她知道它又開始錄了。

  牛大壯把那份宣言拿起來——就是她剛才念了九遍、背到最後能脫稿的那份宣言。紙的邊緣因為被她反復拿捏有些發皺,紙張表面還帶著她手心的潮氣。他翻到最後一頁,那一頁的右下角有一行打印好的字:「簽署人:月奴(A-317)」,空白的簽名欄就在下面。

  他把那張紙鋪在她面前的地板上。

  「簽字。」

  葉月低頭看著那張紙。她認出了那行字——「永久性奴已完成登記,隨時等待被操爛」,就在上一頁的末尾。翻過來就是簽名頁。她跪下去,膝蓋碰到地板的時候屁股上的腫痛讓她吸了一口氣。她拿起旁邊台面上的一支筆,俯身到紙面上。

  她的手指握住筆杆。筆尖懸在簽名欄上方的時候停了一下。月奴——這個名字在今天之前還不屬於她。她寫下去,寫在空白的簽名欄里。筆尖劃過紙張表面,留下墨跡。她寫得慢,每個字都寫得很清楚——月,奴。然後在旁邊的括號里寫了「A-317」。寫完最後一個數字之後她收起了筆,看著自己的簽名。兩個字加一串編號,寫在打印體的「月奴(A-317)」下面,是她自己的筆跡。承認是她自己簽的了。

  牛大壯把筆從她手里拿過去,然後從抽屜里拿出一個一次性塑料杯,放在她面前。

  「用水在上面蓋個章。你自己剛才念的宣言,用你自己的水在上面簽名。」

  葉月看著那個杯子。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簽名,又看了看紙上的那幾個字。她自己念了九遍的宣言,她自己簽了名,現在她要用自己身體里的水在上面再蓋一個印。她伸手拿起杯子,另一只手指碰到自己大腿內側的時候,發現那里已經濕透了——從念完宣言之後就一直濕著,高潮的余韻還沒有完全退完,現在小穴一碰就是滿手的水。

  她把杯口對准自己,手指進去攪了一下就有液體順著大腿往下流。她接了大半杯,放到旁邊。

  然後她蹲在那張翻開的宣言上方。宣言的最上面是《交易所性奴登記宣言》那行標題,最下面是她的簽名,中間印滿密密麻麻的條款文字。她蹲在紙的中央位置,對准了一片相對空白的區域,膝蓋分得很開。

  她蹲下去之前自己調整了一下膝蓋的位置,讓整個下體正對著紙面中央。她自己調整的,沒有人告訴她這樣做。

  她蹲下去。

  紙張貼著她的皮膚。她往下壓,讓整個陰部的輪廓壓在宣言的紙面上。她能感覺到自己那根硬著的肉棒根部貼在上沿,兩片陰唇在紙上攤開,穴口的液體滲進紙張的纖維里,形成一個完整的濕印。她停在那里,感受著紙張吸走她皮膚表面的水分。

  封印在那一瞬間出現了劇烈的震動。不是之前那種輕輕的敲擊——是從最中心開始碎裂的聲響,像冰面在重壓之下崩裂的咔嚓聲。裂痕從封印中心向四面八方擴散,粉色的光芒從小腹深處透出來,穿過腹壁和皮膚,在她的小腹表面形成了一個清晰的淡粉色光暈。新的紋路從心形的邊緣向外蔓延——线條比第一階段的紋路更粗,顏色更深,從心形的底部向下延伸,在子宮的位置分叉,像樹根一樣在大腿根部上方擴散。子宮的老位置浮現出淡淡的紋路,跟心形連接在一起,形成了一個更大的圖案。

  封印第2層破了。

  高潮在她體內翻涌,不是一波——是連續的、疊加的幾波,從子宮往外擴散,穿過腹壁、腰线、後背,從皮膚上炸開。她張著嘴,但沒有聲音出來。她跪在了地板上,膝蓋磕在地磚上發出一聲悶響,雙手撐在宣言的兩邊,頭低下去,銀白色的長發垂下來遮住了她的臉。她大口大口地喘氣,唾液從她嘴邊滴落,滴在宣言的紙面上,在「本人已不再是一個人」那一行字的旁邊暈開成一團深色的濕跡。

  身體深處那股持續了很久的悶堵感正在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從未有過的通暢感——像身體里有一扇門終於被打開了。但同時她也感受到了一種更深層的東西。封印破開的那一瞬間,有什麼東西也跟著松動了——不是封印本身,是她意識深處的一小片區域,像是原本被封住的一小段記憶或畫面的碎片。她試圖抓住它,但它在她的意識邊緣滑了一下,太快了,她只來得及觸摸到一點輪廓——一種說不清是紅還是黑的顏色,某種溫度的感覺——然後它就散了。

  新的力量在她的身體里流動。不是從外面注入的,是從封印碎裂的位置涌出來的,像一股溫熱的水流順著她的血管擴散到全身——最明顯的變化是皮膚的觸感變得更敏感了,她能感覺到房間里空氣的流動拂過她汗濕的皮膚,連地板上細小的灰塵顆粒落在她腳背上都能感知到。這股力量將來會更多地流向那個黑色的形態,但現在只是剛剛破開,大部分還沉在深處沒有完全釋放。她跪在地上喘氣,汗水順著她的脖子往下流,滴在宣言的紙面上。

  她跪在那里,身體的高潮余韻還在持續,一波一波地減弱。她低頭看著自己面前那張宣言紙——上面有她的簽名,有她身體留下的濕印,還有她剛才滴上去的汗和唾液。整張紙上,標題、條款、簽名、濕印、汗漬,全部疊在一起,構成了她完整的登記記錄。

  她癱坐在地上,喘著氣。封印破開了,小腹上新的紋路在皮膚下隱隱發熱。她低頭碰了一下那個位置,手指感受到的是一種不同於以往的溫熱——封印在重新收緊,但跟之前不一樣了,松動了好多。她抬頭看了一眼那台相機——指示燈還是亮著的,剛才封印突破的畫面也被錄進去了,她高潮時失控的樣子、小腹發光的樣子、跪在宣言上喘氣的樣子,全部都被錄進去了。

  她跪在地上,喘氣慢慢平復下來。她低頭看著面前那張被自己的淫水和汗液弄髒的宣言紙,心里閃過一個念頭——她終於衝開了第二層,但她也徹底把自己賣了。那些照片、那些數據、那個編號,從今往後都再也收不回來了。

  ---

  葉月還癱坐在地上喘氣,封印突破之後的余韻在她身體里慢慢褪去,新的紋路還在小腹上隱隱發燙。牛大壯沒有給她太多時間。他從口袋里拿出自己的手機,解鎖屏幕,蹲下來,把屏幕轉向她。屏幕上是一個安裝界面——一個她不認識的APP正在安裝,進度條在百分之六十的位置。

  「你的東西都在這里了。」牛大壯說。

  葉月看著那個進度條一格一格地往前走。百分之七十,百分之八十,百分之九十。完成。APP的圖標出現在屏幕上——是一個簡化的條碼圖案,底下一行小字寫著「交易所」。她的全部信息——照片、體測數據、敏感度數值、剛才念宣言的錄像、蓋章的錄像——全部裝在那個圖標里面了。她在這個圖標里被壓縮成了一組數據、幾張照片、一段視頻。而她自己連打開它的權限都沒有。

  牛大壯在屏幕上點了幾下,然後把手機攝像頭對准她左臂內側——那里是條碼烙印的位置。雖然條碼已經隱形了,但交易所的APP可以讀取魔力印記。手機屏幕頓了一下,然後跳出了一個頁面。

  「看清楚,這是你自己。」

  他把手機屏幕轉向她。

  屏幕上顯示著她的正面全身照——她站在白色背景前,赤身裸體,表情空白,雙手垂在身體兩側。白色的燈光從前方打下來,她身體的輪廓在照片里一清二楚,連皮膚上的毛孔都能看見。她看著那張照片。她知道那是自己——身形、頭發、臉,都是她的。但照片上那個人看起來好像不是她。可能是表情不一樣,她從來沒有從這種角度看過自己的裸體。整張照片里的人像是一件物品的展示圖,不是一個人。

  牛大壯用拇指在屏幕上一滑。下一張是側面,她側身站著,乳房的輪廓、腰线、屁股的弧度,全部清清楚楚。再下一張是背面,她的肩胛骨、脊椎的溝、屁股的曲线。三張照片連在一起,展示了她全身的每一個角度,像商品展示圖的三視圖。

  再滑一下,M字姿勢的那張出現了。她坐在地上,雙腿大開,手從膝蓋下方環抱著大腿,整個下體完全暴露在鏡頭前——肉棒半軟著垂在陰唇中間,小穴的縫隙、後穴的褶皺,全部被拍得清清楚楚。她自己都不知道被拍成了這樣。她看著那張照片,想起來剛才確實坐在地上擺了這個姿勢。她給這個過程找過理由,說這是流程需要的。但那張照片就擺在她面前,什麼理由都沒用了。

  牛大壯繼續往下滑。再下一張是土下座的姿勢——她全裸著趴在地上,額頭貼地,旁邊擺著她疊好的衣服和身份證。她看著那張照片,認出了自己趴著的那塊地板上的紋路,認出了自己那件疊好的白色襯衫。然後是一張身份證的掃描件,姓名、學校、編號全部列在上面。再下一張是三圍數據的頁面——胸圍88、腰圍61、臀圍89,精確到個位數,被列在她的照片旁邊。

  敏感度數據的頁面也出來了——一個身體輪廓圖上標注了各個部位的敏感等級:大腿內側——敏感,乳頭——高度敏感,龜頭——極敏感,小穴口——敏感度適中,後穴入口——敏感。她像一個被拆解開的機器,每一個零件的參數都被標注清楚了。

  葉月看著那些數據,她發現自己沒有哭,也沒有發抖。她只是看著。那些數據每一行都是准確的——工作人員量的,震動棒測的,她自己身體的真實反應。她沒有辦法否認任何一個數字。那些數據比她自己更了解她的身體。

  牛大壯收起了手機。

  「走吧。」

  葉月跪在地上,沒有動。

  「還有一個地方。」

  他說完這句話的時候沒有告訴她下一步是哪里。他只是站起身,把手機收進口袋里。葉月看著他,沒有問。她伸手扶了一下旁邊的檢查台,撐著膝蓋站起來。腿還有點軟,高潮的余韻還沒完全過去,但比剛才好多了。她站在那里,赤裸的腳踩在地板上。

  然後她發現牛大壯沒有給她衣服。

  她的校服——那件白色襯衫和百褶裙——還在牆邊放著,觸手變的內衣襪子也疊在旁邊,他沒有遞給她,也沒有讓她穿。他自己彎腰撿起地上那件外套披上了,拉鏈拉到一半停了下來,像是想起了什麼。

  他從口袋里掏出一樣東西,朝她扔了過來。黑色皮質項圈在空中翻了一下,落在她面前的地板上,發出一聲輕響。然後又是一聲——Y形鏈跟著落下來,金屬扣環碰在地磚上叮了一聲。

  葉月低頭看著地上的項圈和鏈子。他沒有走過來幫她戴。

  她彎腰撿起項圈。皮質表面還帶著他口袋里的一點溫度。她把項圈繞在自己的脖子上,手指在頸後摸索著找到金屬扣的兩端。咔噠一聲合上了。然後是Y形鏈——她拉開兩端,左手穿過左邊那條分叉,扣環碰到乳環的時候她找准了位置,咔噠。右手穿過右邊那一條,也是一聲咔噠。Y形鏈重新貼上了她鎖骨上方的皮膚。她自己給自己戴上的。

  她低頭看著那根交叉在鎖骨上的細鏈。她抬起左手指尖碰了一下它——金屬的溫度比她體溫低一點,觸感是她熟悉的。脖子上重新被勒住的那一刻,她心里某個空了一整天的地方,莫名其妙地安定下來。空蕩蕩的缺失感,終於被填上了。她清楚,有些東西,已經回不去了。然後她放下了手。

  牛大壯站在幾步之外看著她。他等她戴完之後才走過來,彎腰撿起鏈子的末端,沒有多余的話。

  他牽起鏈子,往門口走。

  ---

  鏈子被牽著走出了房間的門。

  走廊里的空氣比小黑屋里涼。赤著腳踩在走廊的地板上,溫度從腳底傳上來,有一點涼。她低著頭,看著自己的腳步一步一步交替著踩在走廊的地板上,聽到了自己的腳步聲和鏈子在她鎖骨上方隨著步伐輕輕晃動的金屬聲。

  小黑屋在走廊的盡頭,走出去就是大廳。越靠近大廳,光线越亮,聲音也越嘈雜。還沒有走出走廊,已經能聽到大廳里那些交錯的說話聲和腳步聲。光线從走廊的出口照進來,照在她赤裸的身體上。

  她走了出來。

  燈光照在她全身。大廳里的空氣接觸她每一寸皮膚,她能感覺到空氣流動過胸口、小腹、大腿外側。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全身赤裸,只有脖子上的項圈和鎖骨上的Y形鏈。

  「我衣服呢?」

  牛大壯沒有回頭,聲音平平的:「這里不給性奴穿衣服。」

  她張了張嘴,沒有說出話來。她想起來之前穿過大廳時看到的那些性奴——全裸著跪在牆角的女人,被鏈子牽著走過的女人。她當時只是看了一眼覺得「原來是這樣」。現在她才知道自己也會跟她們一樣,什麼都不穿站在這里,被所有人看著。她當時看她們的方式,就是現在別人看她的方式。

  葉月的第一個念頭是走快點——快快穿過大廳,快快走到出口,快快離開這個地方。腳步不自覺地加快了,步子邁大了,幾乎要小跑起來。

  然後鏈子突然繃緊了。

  她被拉了一下,整個人往後退了半步才站穩。脖子上項圈勒住喉嚨的那一下讓她嗆了一下。她站在原地,臉頰燒了起來——不是被看燒的,是被拉停之後那股憋屈和憤怒燒的。她想走,他拉著她不讓走,像遛一條不聽話的狗一樣把她拽回來。她站在原地沒有回頭,但能感覺到自己的耳朵在發燙。她沒有掙脫,也沒有再邁步,就那樣站在原地等他的下一個動作。

  「走那麼快干嘛?」牛大壯的聲音從前面傳來,帶著一種交易所里特有的淡漠,「帶你逛逛。」

  他沒有停,繼續往前走。鏈子松弛了一點,然後繃直。葉月站在那里,知道自己只有兩個選擇:跟上,或者被鏈子勒著脖子拖過去。她跟上了腳步。

  集市就在大廳側面的通道里。一跨進拱門,嘈雜聲瞬間包圍了她。集市里的人比她預想的多——攤位擠在過道兩側,過道里擠滿了人。魔物、人類、她分不清種類的東西,全擠在這條不寬的通道里。說話聲、討價還價聲、金屬碰撞聲混雜在一起形成一股持續的嗡鳴。

  然後她感覺到了那些目光。

  一道、兩道、三道——落到她身上。不是余光的掃過,是正面的、定住的注視。她能感覺到那些目光在她身上慢慢移動,從她的頭發到她的脖子到她的胸口,在某些位置停住,然後再往下移。她能分辨出哪些目光落在她臉上,哪些落在她胸口,哪些落在她雙腿之間。那些目光帶著重量,落在皮膚上的時候像實物一樣可觸。她被這些目光一層一層剝開。目光和目光疊在一起,像一雙雙看不見的手,從四面八方伸過來貼在她身上。

  她聽到有人在議論,聲音不大,但她聽到了幾個詞——「銀頭發」「新來的」「A-317」。有人掃到了她的編號。那串編號從陌生人的嘴里說出來,像一把鑰匙插進了鎖孔里。她覺得自己被打開了。在這個交易所里,編號就代表一切,那個人可以拿著這個編號去查她的全部信息。她腦子里閃過了剛才在牛大壯手機上看到的那些頁面——她的正面照、側面照、M字照——她想象那些照片在一個陌生人的手機屏幕上跳出來的畫面。血液往頭上涌,耳朵燒得發燙。

  然後更可怕的事情發生了——她發現自己的身體在動。

  不是發抖的那種動。她的呼吸在變快,她能感覺到自己的乳頭硬了,貼在小腹上的那根肉棒正在慢慢充血。羞恥和恐懼攪在一起,但那兩樣東西沒有讓她的身體冷下來,反而讓它更興奮了。她不知道為什麼——在這麼多人面前被看光、被念出編號、被知道身份——她的身體居然在興奮。小穴那里濕了,一股溫熱從穴口滲出來,順著大腿內側慢慢往下流。

  她的腳步慢下來了。不完全是腿軟——她自己也說不清楚,有一部分是她不想走那麼快了。那些目光落在她身上的時候,除了羞恥,還有一種她不願意承認的滿足感——被看到、被注視、成為注意力的中心。她的腿確實在發軟,但腳步慢下來不全是腿軟的原因。她低著頭,看見自己的大腿內側有一條透明的液體在燈光下反著光,順著皮膚往下流了一道。她想把它擦掉,但手被鏈子的長度限制著夠不到。恐慌和羞恥攪在一起,像兩只手在她體內擰著,越擰越緊,越擰越熱。她想到自己現在是全裸的,脖子上掛著項圈,被人牽著在集市里走,身上流著水,所有人都能看到。她越想,水流得越多。恐懼和興奮像兩個水龍頭同時開著,在她體內灌滿了一缸說不清是什麼的液體,從頂部溢出來。

  一陣眩暈感從腦子里涌上來。不一樣——這種高潮跟她之前經歷過的任何一次都不一樣,不是身體某處被刺激到的快感,是從恐懼和羞恥和暴露之中炸開的。她弓了一下身子,張著嘴但沒有發出聲音,整個人往前傾了一下。她感覺到自己體內的肌肉在高潮中抽搐,一波一波的收縮從深處往外擴散。

  「哈……你看她那個樣子。」

  有人笑了一聲。然後旁邊也有人跟著笑了一下。不是惡意的嘲笑,更像是在看一件有趣的東西發出的那種笑。

  「爽到了?在這都能爽?」

  葉月聽到了那些話。她聽到了,但她沒有力氣回應。高潮還在她的身體里翻涌,一波接一波,像潮水一樣退下去又涌上來。她的腿完全軟了,膝蓋彎了一下,幾乎要跪在地上。鏈子被她的下墜繃緊了,她的身體在半空中懸了一下又被鏈子拉住了脖子,項圈勒住她的喉嚨。她的視野開始模糊,身體的重量全部壓在脖子上那根鏈子上。

  牛大壯的手伸了過來。他抓住她的上臂,把她從下墜的狀態拉了起來。她沒有力氣自己站了,他扶著她的手臂帶著她往前走。

  圍觀的人群自動讓開了一條路。她聽到有人在說話——「這就高潮了?」「新來的吧」「銀頭發那個——」「A-317,掃到了」——那些話斷斷續續地飄進她的耳朵里。

  她被扶著走出了集市通道。

  ---

  她被扶著走出了集市通道之後,嘈雜聲慢慢退遠。穿過大廳,走回那條通往出口的走廊。走廊盡頭那扇高聳的金屬門關著,牛大壯伸手推開了它。

  跨出交易所大門的那一瞬間,空氣變了。那股甜膩的魔物氣味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現實世界那種干燥的、普通的空氣味道。腳底的觸感也變了——從交易所那種溫熱的特殊材質變回了普通的石階。她跟著牛大壯走進通道,一級一級往上走。

  最後一階踩上去的時候,她的腳底碰到了水泥地面。

  現實世界。廢棄大樓的地下室,從樓梯口照進來的光线是昏黃色的——傍晚了。她在交易所里待了好幾個小時,外面的天已經變了顏色。

  她站在那里,赤裸的身體上還掛著汗,頭發有幾縷粘在臉頰上。牛大壯松開她的手臂,退了一步,上下看了她一眼,然後開口:

  「走了,大姐頭。」

  葉月愣了一下。那三個字從他嘴里出來跟之前在交易所里聽到的「月奴」完全是兩個東西,像一層她不知道該怎麼形容的膜,把交易所里的那些事隔開了。

  她沒有說話,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赤裸的身體。牛大壯從口袋里掏出她的校服——白色襯衫和百褶裙疊在一起,觸手變的內衣和襪子放在最上面。他遞到她面前。

  一個聲音在她腦海里響了起來。

  「主人,小的跟您說件事。」

  葉月拿著衣服的手指停了一下。觸手的聲音聽起來比平時正經一點,不完全是那種嬉皮笑臉的調調。

  「您左臂上那個條碼,在注冊的時候就幫您擾亂了。不是自動的——是小的主動調的。那個條碼現在只有牛大壯的APP能讀到正常數據,別人掃過去要麼報錯要麼讀出來是一串亂碼。」

  葉月握著衣服沒有說話。

  「還有,在集市里的時候,小的在您的皮膚外面鋪了一層很薄的視覺干擾。不是隱身,是讓別人看不清楚您的具體樣貌——就像隔了一層毛玻璃。他們能看到一個人的輪廓,能看到銀白色的頭發和裸體,但看不清您臉的長相。」

  葉月站在那里,手里握著那疊校服。

  「但是主人,小的得跟您說實話——這個擾亂不是永久的。小的現在能壓住它是因為封印在您體內,小的有力量來源。如果封印全解開了,小的跟您的聯系會變——到時候這個條碼能不能繼續壓住,小的現在沒法保證。」

  葉月的指節捏了一下校服的布料,然後松開了。

  她沒有穿。

  她把那疊衣服按回牛大壯的手里。

  牛大壯接過衣服,愣了一下。「大姐頭,你——」

  葉月沒有回答他。她往後退了幾步,站在地下室中央那片昏黃色的光线里。她閉上眼睛,意識沉入體內去調動自己的魔力。

  然後她感覺到了——她的魔力確實在響應她,但比她更快的,是一股紫黑色的魔力。它從她體內深處涌上來,纏繞住她自己的銀白色魔力,像藤蔓纏住樹干一樣,搶在她的前面衝了出來。

  紫黑色的光從她胸口炸開。

  不是銀白色。不是銀夜。

  觸手編織的黑色緊身衣從她胸口蔓延開來,沿著脖頸覆到她的肩膀和手臂,貼著皮膚的觸感溫熱而滑膩。紫黑色的光澤在她的體表流轉。紫黑色的魔力流經小腹時,那里還腫著的部位被一層冰涼的觸感裹住,酸脹和痛感一起被壓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麻痹後的空洞。緊身衣在胸口的位置是鏤空的——乳暈完全暴露在外面,襠部的位置是半透明的,能看見底下私處的輪廓。後背從肩胛骨到腰线全部鏤空,大腿內側從根部到膝蓋是透明的材質。紫黑色的魔力細絲從她的指尖延伸出來,在她的指縫間纏繞。

  夜姬。

  她的頭發從銀白色變成了純粹的黑色,在昏黃的光线里幾乎融進陰影里。第2層封印突破之後增強的是這個形態——她能感覺到這具身體里流動的力量比之前變身夜姬的時候更濃,更密,更貼近她的皮膚。她的眼瞳變成了暗紫色,瞳孔豎了起來。她的氣質在那一瞬間完全不同了——站在那里不再是一個被牽著走的性奴,而是某種高位的東西,站在食物鏈的上層俯視下方。

  整個地下室的空氣好像凝固了一下。

  牛大壯看到她變身的那一瞬間,整個人僵住了。不是嚇到的那種僵——是眼睛盯著她挪不開的那種僵。他的瞳孔放大了,嘴巴微微張了一下又合上,站在那里一動不動地看著她。

  鼻血流了下來。

  葉月看著那管鼻血從他的鼻孔里淌出來,滴在他外套的前襟上。他完全沒有去擦。他像是被釘在了那里,視线鎖在她身上,連眨眼都忘了。

  她抬手,指尖的紫黑色魔力細絲亮了一下。

  那股壓迫感讓牛大壯往後踉蹌了一步,撞在牆上。他這才回過神來,抬手用手背擦了一下鼻血,聲音有點慌:「大姐頭大姐頭大姐頭——等一下等一下——我錯了我錯了——」

  葉月沒理他。她往前踏了一步,魔力細絲從她的指尖射出,纏住了牛大壯的腳踝。她用力一扯,他整個人失去平衡,臉朝下摔在地上。然後她彎腰抓住他的衣領,腳底的魔力爆發,帶著他一起衝出了廢棄大樓的樓梯口。

  風聲在她耳邊呼嘯。她飛得比以前快——不是因為力量增強了,而是因為夜姬形態下她對魔力的控制方式跟銀夜完全不同,更粗暴更直接,不加克制。牛大壯被她拽著在空中飛,風壓把他的頭發往後扯,他眯著眼睛喊了一句什麼但風聲太大聽不清。

  她找到那處荒郊野嶺的上空,減速,松手。

  牛大壯從三四米的高度掉下去,砸在泥地上,發出一聲悶響和一連串「操操操操——」的咒罵。

  葉月降落在幾米外的地面上,腳尖落地沒有發出聲音。

  牛大壯從地上撐起半個身子,還沒站起來,葉月的腳已經到了。一腳踢在他肋骨側面,他整個人橫著翻了半圈,又撞在一棵樹的根部。他咳了一聲,捂著肋骨。

  「大姐頭——"

  葉月走過去。她什麼話都沒說,又是一腳。他側身躲了一下沒有完全躲開,那一下掃在他大腿上,他整個人又摔在地上。

  「不是——大姐頭你聽我說——」

  「閉嘴。」

  她的聲音在夜姬形態下比以前沉了一點,帶著一種說不清的磁性。牛大壯聽到那個聲音的時候動作慢了一拍——他的視线又黏在了她身上。

  葉月又一拳打了過去。她沒用全力——她心里清楚,如果用全力打實了,夜姬形態下的魔力輸出能把他的肋骨打穿。但即使控制了力道,那一拳砸在他肩膀上的時候還是炸開了一圈紫黑色的光,他整個人飛出去兩米遠,在地上翻了兩圈,撞在一塊石頭上才停住。

  他趴在地上咳了好幾下,用手肘撐著地面想爬起來,肘彎軟了一下又趴了回去。

  「大姐頭……夠了吧……真的夠了……」

  「差遠了。」

  葉月又走過去。她的拳頭握緊了,魔力在指節上凝聚成一層紫黑色的光膜。

  腦海里的聲音又響起來了。

  「主人,剛才您蓋章高潮的時候,小的在您體內感受到了非常大的愉悅。主人當時那種感覺——小的也共享到了。」

  葉月的動作停了一瞬。

  「閉嘴。」

  「好的主人,小的這就閉嘴。」觸手的聲音帶著一點非常收斂的得意,然後收了聲。

  牛大壯趁她停頓的那一瞬間,連滾帶爬地往後退了幾步,躲到一棵樹後面,只露出半個腦袋。他嘴角掛著血絲,半邊臉沾著泥,一只眼睛腫了一半,看起來狼狽極了。

  「大姐頭!夠了夠了!再打真的死了!我死了誰給你干——那個——誰幫你干活!」

  葉月站在幾米外看著他。她的胸口還在起伏,呼吸比平時重,但她的怒火已經出得差不多了——剛才那幾拳把她心里堵著的東西打散了大半。

  「過來。」

  牛大壯從樹後面慢慢探出身子,確定她沒有再動手的意思之後,一瘸一拐地走了過來。他走到她面前,腳步有一點不穩,喘著氣,身上好幾處破了皮,嘴角還有血。

  夜姬形態站在他面前,紫黑色的光芒在她體表的緊身衣上流轉。豎瞳俯視著他。

  牛大壯抬頭看了她一眼,又趕緊低下頭,視线盯著地面。

  「大姐頭,你現在的樣子……我多看你幾秒我怕我控制不住自己。」

  「你試試。」她說,聲音平淡。

  牛大壯縮了一下脖子,沒有試。

  葉月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身體——紫黑色的緊身衣、鏤空的胸口、半透明的襠部、裸露的後背。她抬手碰了一下自己的頭發,黑色的發絲從她指間滑落。她確實變成了夜姬。剛才在調動魔力的時候,觸手的魔力搶在她前面完成了變身——她甚至沒有主動選擇這個形態。

  牛大壯還低著頭站在那里,鼻血又流下來一點,他用手背擦了一下沒敢抬頭。

  「大姐頭……回去?」

  葉月沒有回答他。她彎腰抓住他的衣領,像拎一袋東西一樣把他提起來。魔力在腳底凝聚,身體拔地而起。

  傍晚的風吹過她黑色的發尾。她拎著他在城市上空飛行,下方的燈光一盞一盞亮起來,交易所的那些事正在慢慢退遠。但她身上這套夜姬的緊身衣,貼著皮膚溫熱滑膩的觸感,還在提醒她那層東西沒有真的退遠。

目錄
設置
手機
書架
書頁
簡體
評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