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山村 第五日 夜
灶膛里的火萎了。
最後一點炭光在灰堆里明明滅滅,像困倦的獸眨著眼。
鐵鍋里的水還溫著,水面浮了一層薄薄的油花,是白天煮粥留下的。
木屋里很靜。
不是前幾天那種繃緊的、隨時會被追兵打破的靜。
是另一種。
是劫後余生,兩個人都還活著,都有話想說但都沒說的那種靜。
沈塵坐在矮凳上磨斧頭。其實斧刃已經夠利了。只是手不想閒著。
夜無央盤坐在床上調息。
她已經調了半個時辰,但靈力運轉得並不專注。
她的元嬰每隔片刻就分出一縷神識,纏一下沈塵的手腕,又縮回去。
像貓伸爪子撥一下线團,假裝什麼都沒發生。
“你白天說今晚要還債。”沈塵把斧頭擱下。
夜無央睜開眼。那雙淡紫色眼睛在炭火余光中泛著幽微的光。
“本座說了很多話。哪句。”
“搶來的媳婦那筆賬。”
夜無央沉默片刻。
然後她把腿從盤坐中松開,赤足踩在泥地上,站起來。
粗藍布衫垂到膝彎,白發松松地扎著,幾縷碎發散在頸側。
她走到灶台邊,伸手探了探鍋里的水溫。
“本座從沒給人擦過背。”
“不勉強。”
“閉嘴。本座沒說不擦。”她舀了一瓢熱水倒進木盆,又從水缸舀了半瓢冷水兌上。
手指伸進去試了試溫度,太涼,又加了點熱的。
反復兌了三遍水,然後端著木盆走到他面前放在地上。
蹲下身。
這個姿勢讓她頓了一瞬,膝蓋上的燙傷還沒好,蹲下時扯到傷處,眉頭皺了一下。
但沒出聲。
“衣服脫了。”
沈塵把短褐從肩頭褪下。
常年砍柴練出的肩背在炭火微光中呈現出粗糲的輪廓,肩胛骨微微凸起,脊柱兩側全是新舊交疊的細小疤痕。
樹枝劃的,石頭磕的,斧柄磨的。
夜無央沒有說話。
她把粗布毛巾浸濕、擰干、疊成方塊,從他後頸開始擦。
毛巾沿著脊柱往下,過肩胛,過腰眼,每一寸都擦得很慢。
不是擦。
是認。
毛巾擦過的地方,她的手指會跟上去,在剛擦干的皮膚上輕輕按一下,像在確認這寸身體今天還在這里,還沒被天羅索帶走。
“你背上全是疤。”
“砍柴砍的。”
“你才二十出頭,背上疤比本座腿上還多。”
沈塵沒有說話。毛巾擦到腰椎時她停住了。腰椎左側有一道舊疤,不是砍柴的。是刀傷,斜斜劈進腰窩,邊緣參差不齊,愈合得極丑。
“這是什麼。”
“村里的張屠夫砍的。三年前他喝醉了在村口攔我,說我家欠他錢。我爹活著時確實向他賒過兩斤豬肉沒還。我跟他講等賣了柴就還,他抽出剔骨刀在我背上劈了一刀。後來那個冬天,一個月沒法上山。”
夜無央的毛巾停在那道疤上。很久。
“那個人還活著麼。”
“活著。去年娶了第四房妾。”
“回去之後,本座殺了他。”
“不用。他去年腿摔斷了,現在拄拐。”
“不夠。腿斷了還可以拄拐。手斷了還可以握刀。”
“你說的不對。他還欠我一刀,我不打算還。”
夜無央把毛巾擱在盆沿上。她的手從他後腰繞過去,從背後抱住他,臉貼在脊柱那道疤旁邊。
“你知道本座最喜歡你哪一點嗎。”她閉著眼,“不是善良。善良的人本座見過一些,最後都死在別人刀下。是‘不還’。別人欠你的你都算了,本座欠你的你也不催。你這種人,天下只有一種人會欺負你,所有人。但天下也只有一種人能傷到你,你在乎的人。所以本座要跟你說一件事。”
“什麼事。”
“本座以前說七天之後傷好了就走。現在這句話不算了。本座不走了。”
灶膛里一塊炭火塌下去,發出極細微的聲響。沈塵握著她的手臂,她的手臂很細,但力道很大,箍得他肋骨發緊。
“你把這句話想清楚。”
“想清楚了。本座今早把自己的命放進你手心時就想清楚了。從今往後,這條命歸你。可以替你殺人,替你擋刀,替你做任何事。唯一一件事你必須自己來。”
“什麼。”
她松開他,把他轉過來面對自己。炭火把她粗藍布衫映成暗橘色,白發在肩頭散開,鎖骨上那道舊傷在陰影里若隱若現。
“讓本座覺得被需要。不是被傷需要,不是被渡陽元需要。就是被需要。被你要。”她抬手碰了碰他下巴,“所以今晚還債不是你欠我的,是我欠你的。我欠你的那些夜晚,你碰我時從來都是為了渡陽元。今晚不是為了渡陽元。今晚是我想要。”
她的手從他下巴滑到胸口,指尖按在他心髒位置。
“教我。四百年來第一次想要一個人。不知道該怎麼要。你教我。”
沈塵握住她的手腕,把她的手從胸口拿開。不是拒絕。是按在自己掌心里。
“你以前做任何事都是命令。今晚不要命令。你想要什麼,就用‘我想’開頭。”
“我想你抱著我。”
“還有。”
“我想你親我。”
“還有。”
她猶豫了一下。
“我想你把我放在灶台上。”
沈塵把她抱起來,放在灶台邊沿上。
灶台的高度剛好讓她的臉比他的臉略高半寸。
白發垂在粗布衫兩側,赤足懸空。
她低頭看著他。
以前她站得比他高,踩在飛劍上俯視。
現在她坐得比他高,卻在等他。
沈塵解開她粗布衫的盤扣。
第一顆。
領口松開,露出鎖骨。
第二顆。
乳房上弧露出,吻痕還在,深紅色變成了暗紫色。
第三顆。
整件布衫從肩頭滑落堆在灶沿。
她赤裸著坐在灶台上,白發散在胸前,乳頭在冷空氣中已經微微硬了。
“你說你想坐在灶台上。”沈塵把她的腿分開,站在她兩腿之間。
“是。這里本座煮過粥。燙過手。裝過農婦。白天騙過太虛門的人,那個年輕道士看本座的眼神,嫌本座粗鄙。本座想在這里做回真正的自己。不是農婦,不是魔尊。就是被你按在灶台上干的夜無央。”
沈塵低頭含住她的乳。是含,不是咬。極輕極慢,舌尖在乳暈上繞圈,每繞一圈她的乳頭就更硬一分。她的手指插進他頭發里抓緊又松開。
“我想要你咬。”她說。
“說完整。”
“我想你……咬我的乳頭。用力咬。像昨夜那樣。”
沈塵咬下去。牙齒陷入乳暈邊緣,力道從輕到重。她的背弓起,把乳房更深地送進他嘴里。然後他松開,低頭看齒痕。
“不夠。再深。”
他又咬下去。這次更深。她嘶了一聲,身體顫了顫,但腿把他腰夾得更緊。
“就是這樣。”她低頭看自己乳房上兩排深紅齒痕,手指碰了碰牙印,然後抬起他的下巴,“現在我想你吻我。”
沈塵吻她。舌尖撬開齒關,這次她的舌頭主動迎上來。吻到一半她忽然推開他,喘息著向下看。他的肉棒已經硬了,前端貼在她小腹上。
“我想要這個。”她的手繞到他腰間解開麻繩,把粗布褲推下去。肉棒彈出來,龜頭擦過她大腿內側。
“什麼樣子的想要。你自己放。”
她伸手握住,拇指在龜頭上摩挲了兩下,然後引到自己陰道口,卻沒有立刻推進去。
他的龜頭被她夾在陰唇之間,只含了半寸。
她用手腕輕輕旋了一下,讓整個龜頭邊緣都沾上她的體液。
“本座以前不知道這里還能這樣。”她低頭看著自己含住他龜頭的位置,聲音輕下來,“以前只知道氣海膻中,知道任督二脈、元嬰洞府。不知道這里比所有穴位加起來都敏感。”
她把腰往前送了半寸。龜頭頂開陰唇。
“我進來了。”他說。
“不是。是本座放你進來的。本座放一寸你進一寸。”
一寸。她松手讓他進去一寸。然後按住他小腹把他停住。
“第二寸。本座想聽你叫我央。”
“央。”
她的陰道縮了一下,松開手。他再進一寸。兩寸半。
“第三寸。本座想你說你是我的。”
“我是你的。”
她仰頭。喉結滑動。陰道吞下第三寸。大半根沒入,龜頭觸到宮頸。
“夠了。”她說,“剩下的我來。”
她把手撐在他肩上抬起腰,然後緩緩下落。
不是他插她,是她在吞他。
從宮頸到子宮口,每吞一寸她的元嬰都在子宮里輕輕顫抖,不是冷,是滿。
她低頭看著自己一點一點將整根肉棒吞入,恥骨碰到恥骨,陰唇完全貼住根部。
然後她停下,陰道里每一寸嫩肉都在輕輕收縮,裹住柱身,裹得很緊。
“你知道本座此刻在想什麼嗎。不是修為,不是追殺,不是債。是為什麼沒有早點遇見你。不是遇見二十歲的你。是更早。三十年前,五十年前。那時候本座剛化神,站在九天之上,覺得自己什麼都不缺。其實缺。缺到不知道自己缺。直到你插進來,才發現這里一直是空的。”
她抬起腰開始上下動。先用陰道口摩擦龜頭,再用宮頸去撞龜頭,每一次到底都要停一息,不是累,是在享受被填滿的滿足。
“我想要你把手放在我腰上。”
沈塵雙手握住她的腰。腰很細。雙手幾乎能合攏。
“我想要你往上頂。本座往下坐的時候你往上頂。我們一起。”
沈塵往上頂,她往下坐。
龜頭穿過子宮口狠狠撞在子宮後壁上,元嬰被頂得發出無聲尖叫。
她仰頭,喉嚨里溢出一聲極長的呻吟。
灶台上的鐵鍋輕輕震了一下。
她抓著他肩膀繼續動,節奏加快。
每一次頂入都讓灶台上的鐵鍋發出微響,每一次抽出都帶出一股透明體液滴在夯土地上。
她的乳房在他眼前劇烈晃動,乳溝滲出細汗,齒痕在汗光中泛著淡紫色。
“你想要什麼就說。”沈塵的聲音也在喘。
“我想要……我想要你射在本座里面。不是渡陽元,就是射。射進子宮。射在元嬰身上。讓本座的元嬰抱著你那些東西,像昨夜那樣。”
沈塵加速。
肉棒在她體內快速進出,每一下都狠狠撞在子宮後壁。
陰道開始痙攣,子宮口咬住龜頭不放。
她的手指掐進他肩膀,指甲在他肩胛上留下四道紅印。
然後她叫出來,
“沈塵……沈塵……央……央……”
她叫他央的時候陰道痙攣得最烈。
整條甬道像攥緊一只拳頭緊緊包裹他的柱身。
一股熱液從子宮深處澆在龜頭上,她潮吹了。
這次量更大。
透明微黏的液體從交合處噴射出來灑在灶台沿上,順著夯土往下淌。
沈塵看著她高潮中仰起的臉。
白發散亂。
嘴唇微張。
淡紫色眼睛里全是渙散的快感。
精液一股股打進去,每射一股她的陰道就痙攣一次。
打到最後子宮里全是精液和靈液混在一起的溫熱黏稠。
他趴在她身上喘息。額頭埋進她汗濕的乳溝。她還坐在灶台上腿仍然夾著他,沒有松開。
“央。你剛才叫本座央。”她說。
“是你讓我叫的。”
“不是讓你叫的時候叫的。是最後你自己叫的。你高潮時叫的是央,不是夜無央。是你想叫,不是本座讓你叫。”
沈塵沒有說話。他低頭把臉埋進她白發里。她抱著他的頭輕輕拍他的後腦,像拍嬰兒。
他們就這樣抱了很久。灶膛里最後一點炭火也滅了。木屋里只剩月光。
然後沈塵忽然開口。
“我想起來一件事。那個白須老者點我眉心時,不只是種了道種。他還說了一句話。我當時頭疼沒記住,剛才忽然記起來了。他說,三十年前我沒做到的事,三十年後你來替我做。”
夜無央拍他後腦的手停住了。
“三十年前。那時候本座剛化神。那一年本座在幽冥淵最深處閉關,出關時丹田里多了一道極淡的金光。本座以為是化神的異象。但那道金光一直在。每次渡劫它都會亮一下,像在計時。等了三十年等到你來。”她把他的臉從胸口托起來看著他,“那個老東西三十年前就在本座丹田里做了記號。然後花三十年找到你。他不是隨機選人。他是專門為你來的。”
“為什麼是我。”
夜無央沒有回答。她低頭看自己小腹,丹田的位置,他的精液正在她體內滲入元嬰,而元嬰深處那道金光仍在微微閃爍。
“本座有個猜測。但現在不說。等本座查明。若猜測屬實,那老東西欠本座的可不止一個三十年。”
她從灶台上滑下來,腿軟了一瞬。
沈塵扶住她。
她推開他說不用。
然後彎腰把地上粗布衫撿起來。
抖開披在身上。
沒有系扣子。
就敞著懷走到水缸邊,舀了瓢涼水遞給他。
“本座方才忘了說一件事。以後每次你在灶台上干本座,本座就在上面刻一道痕。”
沈塵系上腰帶。看著灶台沿上那一小窪她殘留的體液,在月光下泛著微光。
“那這道算第一道。”
“算。明早本座用斧頭刻。刻在旁邊。刻一個小央字。”
沈塵抬頭看窗外。
月光很亮。
院子里那棵老杏樹的影子斜斜打在院門上。
他盯著樹影看了片刻,忽然想起一件事。
今早那個年輕道士看他媳婦時的眼神不完全是嫌棄,還有別的東西。
是物,他看她的目光像在看一件不屬於這里的東西。
他把這個念頭壓下去。今晚不想這個。
他轉身把夜無央拉進懷里。讓她背靠著自己胸口,兩個人都面朝窗外。月光把她白發映成銀白,她能聽見背後他胸腔的共鳴。
“從明天起,本座白天穿粗布衫學做飯。晚上穿紫袍療傷。傷好了也不走。就在這間木屋里給你當媳婦。搶來的那種。”
“我搶的是魔尊。”
“你搶的是個四百多歲還學不會煮粥的老女人。”
“粥煮得不錯。只是鍋底老糊。”
“那是鍋的問題。不是本座的問題。”
沈塵笑了。
她從沒見過他的笑。
不是那種嘴角微彎的笑,是真正的、胸口都在顫的笑。
她把後背往他懷里擠了擠,讓他笑得更好聽。
窗外那棵杏樹的影子一動不動。
月光太亮,把院子照得像鋪了層薄霜。
過了許久,夜無央忽然開口。
“沈塵。”
“嗯。”
“你之前說過,你想過有一天把我按在杏樹上干。”
“是。”
“等烙印值到七十的那天,我就跪在院子里等你。那棵杏樹,你扶著我的腰從後面干。但是要輕一點。樹皮糙,你別把我膝蓋磨破了。”
沈塵低頭吻她頭頂。
“你點過頭才作數。”
“本座現在想先預約。但天亮後再說。天還沒亮,本座想跟你再躺一會兒。”
他把她抱回床上,讓她枕著自己手臂。
在躺下時她的手搭在他腰間,指尖劃過他腹肌輕輕按了按。
他知道她想碰的不只是那里。
但此刻已經滿足了。
窗外紫薇星亮到極致。
灶台上那窪閃著微光的體液緩緩滲進夯土,留下一個極淡的暗色印跡。
明早她會在旁邊刻一個“央”字。
不是《煉畜訣》刻的。
是她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