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四十五章新的符咒。
幽暗的環境里,睜開了一盞盞痛苦的燈籠,那是假面愚者的眼睛。
“我已經拿到部分豐饒令使之力了。”
“只要再取得一份巡獵偉力,就可以執行我們先前的想法了。”
花火興高采烈地聊著,臉上洋溢著愉悅的笑容,像只歡快的小鹿般一蹦一跳地躍到了伙伴們面前。
巡獵,狹隘的走到哪里都會被鄙視的命途。
劇情里黃泉被誤認為是巡獵的令使,被冥火大公鄙視了一整天。
但,狹隘並不等於弱小,更不代表無用。
有時候,彈孔先於彈道存在——命定死因。
死於衰老和死於彈頭並無區別。獵人的道路不會通向任何神聖或罪惡的終點——隕鐵彈丸。
逃吧,逃去任何一個時刻的間隙里,它總會找到你,將你釘死在宿命里——逆時一擊。
必中的結局,糾纏的因果,至死方休的追獵。
巡獵命途,非常的難纏。
若是將這份難纏的性質融入一些高威力的技能里,便會化為恐怖的潮汐。
“只要我能夠再拿到一份巡獵的力量,那麼,接下來就可以將追獵能力提高到最高了。”
“無法躲避的血塗地獄,必中的咒血,你們不覺得這些很有趣嗎?”
她緩緩伸出手掌,宛若啟開一扇通往秘境的門扉,金色的枝條仿佛自她掌心蜿蜒而生,攜帶著一抹不容侵犯的神聖光澤,輕輕搖曳在空氣之中。
眼眸之中,滿是期待。
顯然,她無比期待著巡獵,豐饒,以及不朽之力的聯合技。
但——
酒館里疼的要死要活的哥們顯然就不大可能在意這些了。
“既然拿到豐饒之力,還不趕緊給我們消消毒?”
目睹花火手中迸發出震撼之力,顯然立刻就有捂襠派的哥們坐不住了,直接嚷嚷了起來。
——不朽詛咒還在時不時的發作。
這種好像是仙舟政府在專門雇傭閒散壯漢沒事就朝著自己襠部狠踹一腳的感覺,著實是足以讓非抖M系的家伙一下子直接化身路明非了。
拯救大兵Dio,勢在必得。
“可能不大行,正兒八經的豐饒令使都疼死了。我手里這半吊子的能力是完全不夠的。”
“不朽神權,就是高別的命途一等。”
然而,花火只是攤開雙手,臉上寫滿了愛莫能助的無奈神情。
“啊?不朽令使不都死絕了嗎?!!”
“怎麼還有人能使用出這種級別的能力?”
那話語,猶如一記來復槍的轟鳴,瞬間穿透眾人,讓他們的臉龐扭曲,紛紛露出了難以言喻的痛苦神色。
“可能是我的前夫哥開了吧。”
花火將一切歸結於開掛二字,然後開始搖頭晃腦。
“話說,你們有誰要准備去接觸一下虛無命途嗎?”
“在眾生還未膨脹到極致的時代,虛無的命途是穩定壓制存在的,更不要說是下位的不朽了。”
“只要有虛無之力在身,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這位明顯滿腦子盡是些餿主意的姑娘,猛然間雙手一擊掌,眼眸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興致勃勃地追問起來。
這種驚世智慧,自然而然的收獲了一堆的中指。
“滾幾把蛋吧,這和為了戒掉煙癮,去溜冰有什麼區別?接觸現在的不朽詛咒,就已經是要人狗命了。要是去接觸虛無,那才是真的死定了。”
“你這家伙是希望我們這里人全部死光,然後以樂子神唯一信徒的身份成為歡愉令使嗎?”
這種宛如為了水手為了解決菜花而故意染上瘧疾的發言,自然是迎來一片白眼。
“唉,還能這樣成為令使?那我現在看看能不能把那位虛無令使請過來。”
花火頓時眉飛色舞了起來,再然後,邊上便是傳來正牌令使的聲音。
“成不了的,樂子神挑選令使的方式很隨性的,沒有固定公式。”
“不是說你瘋狂整活就能得到注視的,相反,越是努力整活,樂子神越容易覺得沒意思,說不得還把你原本的力量剝奪了。”
“沒活的東西,別在歡愉命途上混。”
這位正統的令使先生直接粉碎了花火的令使夢,然後,詢問了起來相當正常的事情。
“你現在有能力開啟血塗地獄嗎?”
“飲月快樂屋?”
“對,就是那個飲月快樂屋,能用嗎?”
那馬戲團小丑便是看向了花火,顯然也是懶得再客套了,直接詢問起了花火的狀況。
他的臉色看起來好像很嚴肅,很難想象一個小丑妝容的家伙能和嚴肅聯系起來,但是他現在的臉色看起來確實是相當的嚴肅。
就像是哈士奇被餓了三天三夜後,發現自己的狗糧正在別的狗的餐盤里一樣。
看得出來,定時的碎蛋攻擊,還是比較能夠改造人的。
歡愉令使現在看著都像是事業有成的總裁了。
“我只有十分之一的權能,完整的**道,需要的恐怕是一份完整的豐饒神力。能做到的,只是點化正常行星,以及非令使者墮入血肉深淵。”
花火說著,自己的如今的實力狀況。
十分之一的豐饒令使之力,和完整的豐饒令使之力。
這之間的區別就好像是終焉與娑。
雖然都是同一位格的生命,但是,前者打爆後者狗頭只需要一個響指,比娑打路邊野狗都輕松。
在這里,嚴厲批評撕裂哥。
這個連娑的能力都不具備,具備的只是完整的理律之力的哥們對著黃泉起手就是一句:“我得請你做好被黑洞撕裂的准備了。”
屬實是有點看不起令使與非令使的差距了。
“十分之一的令使之力嗎……也夠了。”
這並不理想的實力,確實是那令使先生臉上露出了理想的神色。
“我聽說公司里有個奇怪的槍兵職員,行走在不朽命途上。我懷疑,他是被放逐的龍尊飲月。”
“他的身上肯定還有前世的心理陰影,只要撞到血塗地獄,鐵定當場白給。”
那小丑先生一下子摩拳擦掌了起來,顯然是看到了治療蛋碎詛咒的希望。
至高巨龍,啼風那樣的完全體龍裔,不是很好打,或者說稍有不慎整個假面愚者團體就要被提起來暴打。
但是飲月君顯然就好收拾的多,他和呼雷,造父是一個檔次的犯人,甚至還要弱上不少。
“駁回。”
但是,花火顯然就不是很喜歡這個提議,小臉上滿是不滿的意味。
“你知道的,我現階段的人生意義就是戲弄前夫哥。”
“我接下來更希望去尋找巡獵的恩賜之物,用來提升詛咒之血的命中能力的。”
“我接下來准備趁著去仙舟朱明,偷懷炎將軍的武庫的。”
匠人於此熔金鑠鐵,洪爐晝夜不停吞地吞吐烈焰,甲板上絡繹不絕地運輸著各式機巧。
那仙舟有多離譜呢?
朱明仙舟有焰輪八葉,其中每一人都是可以對標仙舟彥卿的天才。
而尋常走卒一旦接觸到魔劍,並接受魔劍的力量,就有資格與焰輪八葉的成員互毆。
那麼,類似的魔劍朱明有多少呢?
答案未知。但,雲璃的父親含光一人就打造了一千三百零八十二柄。
是的。
一人就鍛造了一千三百零八十二柄,拿起來就能對標新生代卓越劍士的魔劍。
而含光還並非是朱明最為卓越的匠人,他的老師鍛造出的武器,遠要比含光所鍛武器卓越。
也因為這份卓越的鍛冶能力,朱明幾乎聚合了所有仙舟搜集到的,帝弓箭矢的神跡殘余,用以為歷代將軍以及各個仙舟的著名英雄,鍛造武器。
因為原材料是帝弓神跡的灰燼,英雄武器們里多少都沾點巡獵神力,一把里邊蘊含的力量或許不多,但是,一鍋端全熔了,肯定是能提煉出些不得了的東西。
“你這話說的也對,懷炎將軍停留在了羅浮。確實該襲擊一下朱明仙舟了。”
面對花火的發言,那小丑也是露出了理解,但很快又是拋出了憂慮。
“不過,你確定你這半吊子的豐饒之力,加上從仙舟偷走的武器,就能對你爹生效?”
“那家伙可是有著完整的巡獵之力與不朽偉力的,確定不會被反制嗎?”
花火聞言眨了眨眼睛,然後,笑了笑說著。
“也沒指望能長久生效,能生效一兩秒,就是勝利。”
“反正,最壞情況也不過是被一分為二,一邊被關在地下室當嘩——嘩——,一邊被洗腦成賣萌小公主。”
花火眨巴著眼睛,笑著,笑容輕松而輕快。
“這次不出意外的話,我一定能給他開開眼的。”
“那還真是挺好的。”
“只要半路不出意外的話。”
那小丑的臉上露出了幾分沉思的神色,隨後,立刻馬上的做出了決定。
“分頭行動吧。”
“飲月之力還有巡獵之力,我們都要了!!”
……
……
……
“啊秋,阿秋——!!”
打噴嚏的聲音,在餐廳中響起。
“有種不妙的感覺。”
羅素揉著自己的鼻子,那突如其來的噴嚏聲,自然是引來了別人關切的目光。
“你身體不太好?”
“是因為收集靈魂消耗了太多的力量?”
飛霄將目光探向了羅素的方向,關切問著。
“看起來,好像是沒休息好?”
黃泉也是不由得開口,問著。
“不,我的數值已經決定了我不會因為消耗又或者休息不好而打噴嚏,應該是誰在詛咒我吧。”
“有種好像要被針對的感覺,是花火,黑塔,銀狼,停雲,星期日,鑽石,桑博,艾利歐中的哪一個在詛咒我嗎?”
羅素揉著鼻子,猜測著詛咒自己的人是誰,使得聽著話語的人們都是面色發窘。
——這家伙好生能得罪人。
尤其是飛霄,她那英氣十足的臉上,近乎都是被難以言喻覆蓋。
黑塔,星期日,鑽石,艾利歐……
她沒記錯的話,都是板上釘釘的令使吧。
這家伙的交際范圍,著實是有些讓人不知該說什麼是好。
“以後還是少出門吧。”
她對著羅素說著,然後,舒展了一下腰肢,再然後,便是將雙手摁在了停雲的肩膀上,對著羅素說著。
“我接下來要去鱗淵境當看守了。”
“接下來的鱗淵境封印,還有我的這個侄女,就都交給你照看一下了。”
在停雲不知該露出什麼表情的神色中對著羅素拱了一下手,隨後整個人便是呼喚著飛黃,神速之下,立刻失去蹤影。
啊……
飛霄大人看起來真的很想撮合自己和羅素?
停雲一時間居然是不知道該露出什麼表情,只能禮貌的微笑著。
大概是因為笑的比較甜美,對面的銀狼臉色一下子就黑下去了。
哐當地提起腳來,想要拽著符玄還有青雀離開,然後,青雀和符玄紋絲不動。
“……我現在首先是仙舟太卜,然後才是你的隊友。”
符玄的神色看起來相當的堅定,很明顯,她有著相當之堅定的立場。
“別了吧,甩臉色給將軍看,肯定會被穿小鞋乃至是革職,我要是丟了公務員飯碗,我爸媽會打死我的。”
相較於符玄的堅定信念,某種小雀兒顯然就要窩囊的多。
來自兩個隊友的聲音,讓銀狼本就發黑的臉色更黑了起來。
“我們總會有一戰的。”
她只得酷酷地朝著羅素的方向雙手抱胸,像是要擠壓出什麼氣勢般,便是轉身離去。
“她好像很不喜歡你?”
正在啃著雞腿的白露抬頭問著羅素,然後,迎上了周圍除去黃泉以外所有人,宛如看白痴般的神色。
“一般來講,沒有人會喜歡情敵的,如果喜歡的話,那只能證明你們共同追求的男孩子啊,女孩子啊,本質上就是一個Play道——唉,疼疼疼!!!”
“我不說了,總行了吧。”
某只眉飛色舞的青雀對著那還很年幼的龍女科普著成人知識,然後,被邊上的符玄一肘肘的叫苦不迭。
再然後,符玄才是看向了羅素,以書記官般的口吻問道。
“將軍,接下來你有什麼安排?”
她詢問著羅素的行程。
“安排嗎?”
羅素沉思了一下,以他目前的行程來看,接下來其實就是在等待某個偷渡時機。
除此之外,真的就沒什麼可說的了。
直接回雅利洛大酒店躺著,給托帕加油鼓氣,又或者干脆回老家來一波地爆天星,送整個泰拉上天?
計劃其實很好推出來。
但,這些話肯定就不能和符玄說,因此,他相當之虛偽地擺出了一張認真的臉。
“還能有什麼安排,找個地方閉關研究封印法術唄。”
“總不能一直讓飛霄當鱗淵境的看守吧。”
這個看起來好像無欲無求的龍尊對著符玄豎起一根手指。
“政治方面的東西,我懶得計較,仙舟估計也不是很想讓我去參與,所以,我就不管了,交由你和前代將軍處理。”
“我只管理基礎建設。”
“仙舟最近被破壞的很嚴重,我給你推薦幾個很擅長修繕的土木天師給你吧,你給他們安排一下。”
他說著,讓青雀瞬間露出悟了的表情的話語。
“了解,收到!!”
“了解你個大頭鬼啊!你只是太卜司底層職員!有什麼資格在這許諾這個啊!!”
這家伙話一說出,便是挨了符玄的第二發肘擊,一時間,讓人分不清,這里究竟是羅浮還是Nba。
“我需要看報價的。”
在肘了青雀後,那位女孩轉過身來,對著羅素一字一頓,認認真真地說道。
“沒事的,你按照正常價格處理就好了,必要時刻可以克扣他們一點工程款。”
羅素也不因為符玄沒有第一時間答應把羅浮重建的工程全部承包給自己的小伙伴們而感覺冒犯。
除了獅子大開口,薄利多銷也是一門銷售技術。
——羅浮都已經進入黑白二氣版本了。接下來羅浮肯定是會被多次拆卸的。
接下來定然是有各類黑暗角色宛如女大學生門前的舔狗和龜龜般刷新,給大飛老師上強度的同時,肯定也會波及羅浮的其他洞天的。
工程量充足的很。
而且可以預見性的判斷,接下來的工程也是多的很。
三總五項,不再是幻夢。
“那到時可以。”
符玄聞言,便是點了點頭,從羅素手中取得了一連串的聯系方式。
“看樣子,今天的聚會要到此為止了。”
在將鳴人等人的聯系僎方式傳遞給符玄後,羅素看了看天色,便是對著周圍的一群人說道。
說完這些,他便是拽著停雲還有黃泉一轉,然後……
然後,囧然發覺,將軍府好像被羅浮復蘇的余波中寄了。
“沒地方住啊。”
看著那廢墟,羅素的兩眼頓時直了,他在仙舟的唯一的落腳點就是神策府,沒別的房產。
壞了,自己成流浪漢了。
或許,得換個地方睡覺了?
他想起了到現在還沒被拆掉的泰拉,感覺或許現在可以回泰拉睡會,順手滅絕一下大陸。
“那,暫且去我家住下?”
不過好在,邊上還是有著富婆狐狸的。
那脖子額外好看的狐狸小姐,輕聲對著羅素還有黃泉說著。
“小女子在羅浮,還是略有一些浮財的,其中或許就有未被波及的區域。”
“那就麻煩了。”
也並無太多的猶豫,羅素理直氣壯的吃起了軟飯,直接拽著黃泉便是跟著停雲一路行動了起來。
停雲的家境確實寬裕。
在這個大多數仙舟人都是窩窩囊囊地住著賑災敞篷,圍著篝火吃著飛霄牌救濟烤羊以及方便面,思考著什麼時候房子才能修繕好的時候,愣是翻出了一個幸免於難的小宅子。
羅素走向前看了下。
宅門輕掩,朱紅的漆面在細雨中泛著柔和的光澤,門環上掛著兩只銅鈴,偶爾隨風輕響,清脆悅耳。
邁進門檻,便踏入了一個靜謐的小世界。
院中,一方碧綠的池塘靜臥其間,幾朵睡蓮悠然綻放,粉白相間,與水中倒映的雲影,樹影交織成一幅淡雅的水墨畫。
池邊,幾叢修竹輕搖,竹葉間篩落點點細雨,更添幾分清幽。
好地方,感覺是夕瓜會喜歡的環境。
羅素點了點頭,為這環境點贊。
再然後,也沒有太多的復雜的展開,走入自己的臥室,同黃泉交流一路的心得,再干脆把腰間的畫中世界朝著上邊一掛。
然後,便是開始念叨起了古老的魔法咒語,從自己的身體里捏出了一顆小小的符咒。
“你在干什麼?”
那樣子看的黃泉有些不明所以。
“在捏符咒。”
羅素轉過頭來,直接舉起了手中的符咒。
“這是伽摩符咒,能力是丟人以及用愛與欲填滿一切,以至於知性生命因為欲望滿足而停滯一切活動的萬欲應體。”
“……聽起來是很危險的能力,你這是要用這個來封印鱗淵境?”
黃泉走過去,拿起了符咒看了看,一眼看去,確實是感到了一種讓人感到不詳的性質。
若是將這個放置於鱗淵境,並且大功率啟動的話,想必,想要偷竊建木的人會在半路就被無限的愛意填滿了心髒,以至於“被煩惱無量誓願斷”,喪失所有的煩惱與欲求,成佛或者成為一具徒具人形的空殼。
“不,是制造著玩的。”
但,那制造出了符咒的羅素說的話語,卻是讓黃泉的臉上一下子浮現出了大大的問號。
“不修繕鱗淵境?”
面對黃泉的疑惑,羅素也是豎起了手指,講述起了一個故事。
“希臘傳說中的戰神,什麼時候戰爭開始,由戰神決定,但是能決定戰爭勝利以及戰爭結束的是智慧雅典娜和她的從神勝利女神妮姬。”
“黑白二氣的世界觀由我開啟,但,維持其運行的是均衡之神互。”
“就算我把鱗淵境封印起來,接下來,心系建木的賊人也是會因為前腳踏入仙舟,不小心踩到香蕉皮,不慎落入下水道,然後發現鱗淵境的封印缺陷的。”
“所以,根本就沒有必要修繕的。”
那男人揚了揚手里的符咒,臉上帶上了一種笑意。
“與其在意會被當成十三區公共廁所的鱗淵境,就不如多制造幾個符咒了。”
75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