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五十余載修行路,脫胎換骨神體注
須菩提祖師一個月後才會回來,張夜航以方寸山為圓心,花了十天時間,把周圍三百余里地界游了個遍。
而後無事可做,就跑到藏經樓里,閉門讀經。
樓內經卷,多是諸子學說,兼之道、佛正理,種類繁雜。
也有許多劍法、掌法、兵陣圖錄、陣法匯編之類。
劍法如《明陽聖劍訣》,掌法如《天道掌》等,倘若修煉至大成,皆有毀天滅地之威。
兵陣圖錄,顧名思義,即派兵布陣之法。
陣法匯編涉及“攻”、“守”、“封”、“聚”、“雜”,等五大類。
張夜航把經卷挑些看過之後,隱隱覺得當前所處的世界和他印象中的西游世界有點不同,但出於對傻妞一號的信任,他實在沒有多想。
泡在藏經樓里十余日後,張夜航還是放棄了自學的想法。
大部分經卷被他拿在手里,基本上都看得懵懵懂懂,昏昏欲睡。
若問傻妞三女,也只是復述內容,解釋字意,而不得要領。
他本想直接穿越到祖師歸來的前一天,但轉念一想在,自己如果連一個月的等待都無法堅持,以後要怎麼應對動輒十幾二十年的修行呢?
總是急於求成,終究不是個好習慣。
在未得到傻妞一號之前,張夜航自認為渾身滿是缺點,只有善於自省可算一個優點。
當然,自省是自省,自省後能否做出改變則是另一回事。
靜下心後,又等了十天左右,須菩提祖師終於歸來,只不過是深夜到家。
張夜航和傻妞三女坐在房梁上看星星,忽見東方一片祥雲飄來。
雲端前方立著一位仙風道骨的老神仙,手執塵尾,與身旁幾位年輕弟子談笑風生。
張夜航和傻妞三女連忙飛下屋頂,站在場中默默候立。
那祥雲飄至玉石瑤台上方,須菩提將塵尾一揚,便把雲上眾人送到地面。
隨即又見他坐於瑤台頂上,指了指張夜航,對新來的眾弟子說道:“此子姓張名夜航,乃為師首徒。他雖年紀尚小,卻早你等一月入為師門下,因此也是你等的大師兄。”
眾弟子聽了,齊聲禮拜道:“見過大師兄——”
祖師又道:“那三位姑娘,雖都是你們大師兄的妻子,卻也是為師的弟子,你們稱呼師姐或師嫂皆可。”
祖師言畢,張夜航便站出來給師弟們介紹,“這位,是你們的二師姐。”他拉著傻妞一號。
“見過二師姐——”
“這位,是你們的三師姐。”又拉過來傻妞二號。
“見過三師姐——”
“至於四師姐,在這里。”最後拉來傻妞九號。
“見過四師姐——”
眾師弟見禮已畢,忽有人笑道:“三位師姐長得如此相像,我等難以分辨,以後若有失禮之處,還望三位師姐海涵呀。”
“這位師弟說得也是……”張夜航略作思忖,說道,“這樣,以後你等見了她們,就不論大小,只管叫師嫂或師姐便是。”
“我等倒是無妨,只恐師嫂們見怪,”一位文士扮相的師弟走出人群,對張夜航施了一禮,“小弟,鍾奉禮。”
張夜航還禮道:“一個稱謂而已,不妨事。”
傻妞一號近前說:“各位師弟不必在意,就按大師兄所說便好。”
眾師弟聽了,便也不再多言。
瑤台上,須菩提祖師朗聲道:“夜航,你在洞府月余,可都熟悉了?”
“回師父話,府中各處,弟子皆已悉知。”
“如此便好,”祖師笑著點了點頭,吩咐道,“時候不早了,且勞你為眾師弟安排好歇息處,你也借此與他們相熟相熟。”
“弟子領命。”
“明日辰時,為師在此升台,敘禮講道,你等可於卯時起鍋燒飯,切勿耽擱時辰。”
菩提祖師飄下瑤台,對眾吩咐道:“你等自去吧。”
言畢即負手而去,入了里間。
見菩提祖師走了,張夜航點清人數,總共三十二名師弟。
一一問了眾師弟姓名後,便帶他們領了被褥衣袍,以及一應洗漱用具。
當晚安排下住宿,一室兩人。
居於張夜航隔壁的兩位,是鍾奉禮和一個叫柯淨的。
一夜無話,各自安歇。
傻妞三女不用睡覺,要麼將功能轉移到張夜航身上,要麼切換成手機模式。
張夜航挺想抱著她們睡覺,但想到自己即將步入修仙大道,暫時還是不近女色為好。
抱著傻妞她們睡覺,可能會使他耽於淫欲,於修行不利。
一切待修行有成後再說。
次日卯時,師弟里有起得早的,當先洗漱已畢。
張夜航便讓他們先至膳食堂,按三十四人份量,刷鍋洗菜,煮飯添柴。
所謂三十四人,是算上張夜航自己和須菩提祖師的,雖然他並不知道祖師是否需要吃飯。
他只是按曾經看《西游記》的印象,神仙妖魔都是吃東西的。
只不過他們吃的,都是延年益壽,增長修為的東西。
待所有人洗漱完畢,再一齊到膳食堂幫忙。
早飯很快便好,張夜航叫一位小師弟去請祖師。
小師弟很快就去而復返,只說祖師不吃。
眾人自行用了飯,又各領雜事,將堂內打掃干干淨淨。
而後聚到瑤台下,各拿一個蒲團端坐,專候祖師講道。
時辰到時,卻見一道清氣飄來,旋於瑤台之上,忽一下化作須菩提祖師模樣。
“都到了嗎?”祖師問。
張夜航道:“諸弟子一共三十六人,都已到齊。”
“嗯……”須菩提看看眾人,見他們都聚精會神,等候開講,滿意地點了點頭。
“為師講演妙法,你等可靜坐細聽,若能會得真知,於修行一道將大有裨益。”
“恭請祖師開講大道——”眾弟子齊聲禮拜。
須菩提便就自己何年降世,何年修行,何年得道,都與大眾細講。
講過生平,又言,“道不唯一,三教皆善。若只擇一而從,難免偏執一端,唯有融會三家,方能悟道明心。”
其所謂,三乘教理甚微妙,萬法精純有道心。
祖師那里說一會兒道,講一會兒禪。
恍惚之間,只見奇花空中墜,金蓮地下涌,眾皆稱奇不已。
旋即講演已畢,竟已日落黃昏。
眾弟子尚且如在雲端,痴痴不覺。
張夜航亦聽得丹田滾熱,恍惚若神游天外。
再按祖師所教,閉目凝神,感知道意,便覺有一絲仙靈之氣,生於腹內。
須菩提祖師端坐高台,將心眼遍觀眾弟子,看得分明。
他外出一趟,收徒不看天資,只重心性。
因此帶回來的三十二人中,倒有三十人,資質平平,於修仙一道,走不了太遠。
這一番講演妙法,此三十人只是聽得表面浮華,難破虛妄,悟不出真解。
“此三十人,可為仙侍,長隨吾之左右,沾染些許道蘊,方能有所進益。”
再看鍾奉禮和柯淨,卻與別個不同。
他二人都是歷過世事,經災受難的奇人,在隨祖師來之前,已摸著入道之門。
此番聽得法門,領悟更深,便有了專精之道。
至於傻妞三女,則全不出須菩提祖師所料。
傻妞一號乃是無盡宇宙之本源所化,稍有指引,已然通明妙道,修得仙骨。
傻妞二號與傻妞九號稍有不如,但她們品性純善,心靈如一,故此進益僅次於傻妞一號。
觀三女之氣,內在靜默,道心清明,已有成精化靈之勢。
“三三女需得一門仙法,方可免墮妖邪,成就聖靈仙體。”
須菩提祖師又看向張夜航,不由一聲輕嘆。
“此子雖是悟出一絲仙靈之氣,奈何其並非資質絕高之人。倘若慢修慢行,過得三五百年,亦可有功成之日。”
須菩提祖師沉思片刻後,忽又搖了搖頭。
他似有預感,這張夜航與將來可能成為他弟子的某個物類,都有闖下滔天大禍的命數。
祖師心道:“這徒兒雲數難料,需得修行逆天法門,方可有自保之力。”
漸漸天色向晚,須菩提對眾弟子道:“張夜航與傻妞三女留下,其余眾弟子各自下去,感悟妙法,參悟玄機。”
眾弟子禮別祖師,攀談而散。
祖師道:“你們且隨我來。”
張夜航和傻妞三女便跟著祖師,走入里間,將中門關閉。
到一處堂前,祖師坐於椅上,向張夜航發問道:“你自尋來入我山門,想隨為師學些什麼法門?”
張夜航躬身道:“弟子所來之處,死生無常,命如草芥。故此願請祖師,教弟子一個長生大道。”
“要求長生麼……”菩提祖師沉吟片刻,便說,“為師確有一門妙法,修成即可得永生之壽。依你資質潛心苦修,有個三五十年,也修得成了。只是有些為難處,卻是你需克服的。”
“無論多少艱難,弟子心甘情願,懇請祖師傳我法訣。”
“也罷,說來也不算多麼可怖,”祖師撫須道,“你既有此決心,為師傳你便是。”
祖師言畢,便向張夜航眉心一指,靈光迸進,法訣入腦。
祖師道:“此法奪天地之造化,侵日月之玄機。丹成之後,可得神體,駐顏長生。但卻會招致天雷、陰火、贔風三災。若躲不過這三災,則命絕功散,骨肉消解。故此,你還需學一門躲三災之法。”
張夜航正色道:“求祖師一並傳與弟子。”
“為師有一般天罡數,該三十六般變化;有一般地煞數,該七十二般變化。你願學哪一般?”
“這兩般不知有何分教?還請祖師示下。”
“三十六般變化者,有窮變化也,學之較易。七十二般變化者,無窮變化也,自是難些。看你願學哪般?”
“回師父話,弟子不避艱難,願學那七十二般變化。”
祖師點點頭,再向張夜航眉心一指,把七十二般變化的口訣也傳了他。
接著又對傻妞三女說:“你們雖是我的徒弟,卻也是夜航的妻子。同時收你們夫妻為徒,本不應該,卻是你們資質絕好,誤了甚是可惜。為師這里,有一門《萬靈聖仙法》,乃是上古神女九天玄女所創,便傳與你們吧。”
傻妞二號笑道:“師父,我們修煉此法,能夠成仙得道,擁有真正的肉身嗎?”
“既能成仙,便是仙靈聖體,肉身自然也是有的。”
三個傻妞相視而笑,齊聲拜道:“多謝師父傳我們法訣。”
須菩提祖師輕笑道:“你們對我這兔耳,倒是痴情。專為他而修行,別無雜念,倒也算另類一心向道了。”
“我們與主人——呃,夫君相依相伴,寧死無悔。”傻妞九號鄭重地說。
“我看夜航的將來,桃運旺盛,似無極限,不知會有多少女子與他牽扯糾纏,你們都能接受?”祖師笑問道。
傻妞一號道:“我們姐妹三個非比人類,自從認定了夫君,便不去管他的將來如何。”
須菩提祖師心道:“這四人情誼深厚,生死不棄,也不知將來究竟會有怎樣命運……“
把法訣傳與傻妞三女後,須菩提又道:“你們得了法門,當勤修苦練,莫作等閒視之。”
“弟子謹遵教誨。”
“退下吧。”祖師微微擺手。
“弟子告退。”
四人既已得傳妙法,當下拜謝了師父,即出門而去。
回至寢處,張夜航四人被眾師弟圍著,詢問祖師見他們所為何事。
張夜航自不可能實言相告,只說是師父叫他安排眾人做事。
“掃地鋤園、養花修樹、砍柴采購、挑水運漿。這些活計,各位師弟是自選喜歡的呢?還是由我安排呢?”
“不必師兄勞神,我去養花。”一個師弟站出來說。
“我去砍柴——”
“我去修樹——”
“……”
不消片刻,眾人領了雜務,各去忙碌。
張夜航對傻妞三女道:“一號,你帶著二號和九號去靜室,嘗試修煉祖師傳給你們的法門。你們不用吃飯睡覺,天賦又好,說不定能很快便可有所成就。”
“主人您呢?”
“那法訣一入我腦中,我便知道自己暫時修不出什麼門道。我資質不算好,雜念又多,或許應該沉著個三五年定定心,方可開始修行。”
傻妞二號說:“夜航哥哥,我們一定會努力修煉,爭取早日修煉出肉身。我們要做你真正的妻子。”
張夜航捏了捏她的臉,柔聲道道:“慢慢來就好,干萬不可心急,明白嗎?”
“嗯。”
“兩位姐姐,咱們快去靜室修煉吧。我好期待成為一個真正的人以後,是一種什麼樣的感覺。”傻妞九號滿眼向往。
“那主人你好好的,千萬不要出事,平安等我們出來,好嗎?”傻妞一號就像囑咐孩子一樣,還上前替張夜航理了一下衣袍。
“放心吧,我又不是小孩子。你主人我身俱十二符咒之力,還能召喚無窮無盡的黑影女兵團,尋常妖魔豈是我的對手。”
說著也伸手捏了捏傻妞一號的臉,微笑道:“再說這方寸山有師父他老人家在,我能有什麼危險呢?”
“抱一抱我們吧,夜航哥哥。”傻妞二號微笑著說。
張夜航便把三女都摟入懷中,溫存良久。
隨後三女去到靜室,自此閉關修行。
每個人的修行之路都不同,有人走得快,有人走得慢,有人走得長,有人走得短。
張夜航也有他自己的路要走,哪怕走得很慢,但每走出一點,都是進步。
晚飯後,張夜航與眾師弟齊至藏經樓,研讀經典。
沒有了傻妞三女,許多古字張夜航根本認不得。
幸有鍾奉禮與柯淨二位師弟,他們都是飽學之士。
尤其是鍾師弟,不但熟讀經典,而且寫得一手好字,張夜航向他請教學問之余,也跟他一起練字。
張夜航雖是大師兄,但不過是占了先入門的便宜。
若論年齡,師弟們之中倒有一半以上的人,年齡要比張夜航大。
不過修仙之人,一二十年的壽數差距,也算不得什麼。
之後的日子每天都大同小異,須菩提祖師除了定期升台講法外,常常閉門清淨,只偶爾考校弟子功課。
每日早課,大眾共讀經典,修養性情。
早課之後,便是自由活動。
張夜航不僅跟鍾奉禮學習書法,還跟柯淨學些棋藝。
他這個所謂的大師兄,技藝大多是跟師弟們學。
日子過了不知多久,期間陸續又有許多人拜入山門。
新來的一位叫楚結愚的師弟,自請常理藥園。
見他實在喜歡,張夜航便把看藥鋤園的活完全交給了他。
當然,不會永遠只是他一個,今後每個新來的師弟,都得跟著他管理一段時間的藥園。
生活安定,轉眼已經入秋。
千竹林里,張夜航正與柯淨對弈。
張夜航於棋道實在沒什麼天分,被殺得潰不成軍。
每當自己輸得一敗塗地,張夜航總是無比懷念傻妞她們。
若有傻妞在,憑借其超強AI算法,定能殺得柯淨懷疑人生。
“師兄可要再來一局?”柯淨收起棋子,放入棋盒。
“不下了,待你師嫂們出關,我讓她們來和你下。”
“師嫂她們也擅弈棋?”
張夜航笑道:“具體多厲害我也不知道,至少勝師弟十倍往上。”
“呵呵,”柯淨輕笑道:了,“師兄偏愛師嫂們,也是情有可原。若說棋道,師弟不才,自信這世間,恐怕沒有對手。”
“無須爭辯,到時候柯師弟自會明白,什麼叫做強中更有強中手。”
“師兄如此自信,倒讓師弟我相當期待呢。”
張夜航淡淡地笑了笑,使念力將自己眼前的棋子飄入盒中,這是雞符咒的飄浮之力。
“柯師弟你自己下會兒吧,我去藏經樓找鍾師弟練練字。”
“師兄慢走。”
將棋盒飄到柯淨面前,張夜航起身朝三星洞門而去。
一路上風搖枯竹,黃葉紛落。
將出千竹林,迎面走來一位師弟。
張夜航認得他,姓趙,名歸元。
趙師弟是位武人,據說是帶藝投師,從前也曾降妖除魔。
他遠遠看見張夜航,便快步趕來。
到張夜航面前,施禮道:“師兄原來在此,師父叫我尋你呢。”
“師父找我何事?”
“這我倒不知,只說叫師兄往中堂說話。”
“我這就去,趙師弟可要同我一道回去?”
“不了,我去林子里找柯師兄學學棋。”
也好,他正一個人在棋桌前枯坐呢,你去吧。”
“好嘞。”趙歸元抬腳向竹林深處去。
張夜航出了千竹林,入三星洞府,大步走進中堂。
須菩提祖師已在堂內坐著,閉目養神。
聽到張夜航來了,他便睜開眼問:“教你的法訣,可有進展?”
張夜航道:“回師父話,弟子也曾日夜調息打坐,只是至今不得要領。”
“你倒也穩得住性子,雖是慢些,但若修成,卻也前途無量。”
須菩提祖師寬慰道:“在我門中,行立坐臥,皆是修行,切忌焦躁。”
“弟子明白。”
“你近前來。”祖師輕聲說。
張夜航走過去,卻見祖師右手變出一把劍。
劍身通體呈銀白色,氤氳著神聖之氣,劍鋒看起來極其銳利。
只一眼,張夜航的目光便被這把劍深深吸引。
“師父,這把劍是?”
祖師道:“此劍名為‘緣塵’。”
“緣塵……”張夜航輕輕念出劍名,便見那把劍在須菩提祖師手中劇烈顫動,發出聲聲清脆高昂的劍鳴。
“看來此劍的確與你有緣,”祖師撫須而笑,“你且試一下,看看可否拿得動?”
“我有牛符咒巨力,應該拿得動。”張夜航心下暗忖,雙手接過劍,輕輕比劃了兩下,只覺得不輕不重,十分趁手。
心下奇道:“我還沒用牛符咒之力呢,這劍也不重啊。”
須菩提劍揮劍輕松寫意,眼中閃過一絲驚異。
想到此劍來歷,心中凜然,表面上卻是不動色。
“此劍本是西王母以昆侖山元脈煉就,用老君的還丹點化,數千年前曾以之鎮壓邪靈。”
“想不到這把劍竟有如此來歷,不知師父從何處得來?”
“數日前,為師發覺北方有一上古邪魔往生,入了輪回。前去看時,見此劍埋沒在古土塵沙之中,遂將之帶回。”
須菩提接著又說:“昨夜為師施法去除劍身沾染的邪魔之氣,又於方寸山山頂,以天地之靈並七曜之華為其洗煉。今喚你來,便是想看看你與此劍是否有緣。”
“弟子不解,此劍雖好,卻也只是器物,如何看得出和誰有緣呢?”
“此劍別有特性,重可沉比千山,輕可飄若絲絨。不論輕重,無緣者皆不可使。唯有緣者使之,最為合適。”
“這劍在我手中,倒是合手。可是,難道連師父你也不能使用嗎?”
“為師雖拿得動它,用起來卻是如若無物,極不趁手。況且……為師不擅用劍。”
張夜航道:“師父過謙了。”
“為師這里沒什麼事,此劍既與你有緣,便送與你去。”說完,須菩提又變出一把劍鞘,遞給張夜航。
“此劍鞘乃西寒木所制,也一並送與你。”
“多謝師父。”張夜航接過劍鞘,將緣塵劍插入鞘中。嚴絲合縫,無比合適。
張夜航並不是個懂劍的人,但這把劍他卻是特別喜歡,愛不釋手。
眉開眼笑地拜謝了須菩提祖師,他便拿著劍自回寢處。
當晚把著那劍,看了又看,摸了又摸。
第二天一早去到萬松園,挑了棵上好的松木。
然後請一位會木工的師弟,做了個劍架。
平時除了把玩,都把緣塵劍置於劍架之上。
師弟們聽說後,都想一飽眼福。
也有想嘗試拿動的,可自始至終,並無一人動得分毫。
得了這把神劍,張夜航開心了許久,直至漸入深冬,方才冷靜下來。
一日夜深,張夜航盤膝修煉。
忽然福至心靈,似有所悟。
已而入定,神會天真,恍惚有魂游九天之感。
繼而轉醒,乃覺天光大亮。
其後張夜航於修行一途,漸入佳境。
每日凝神煉氣,多有所獲。
修行不知歲月,匆匆五十載寒熱。
這期間,千竹林、萬松園、芝蘭谷、響清泉,凡是清幽之所,都有張夜航坐定修煉的身影。
如今他的心性已經四平八穩,修行起來無比順暢。
這日張夜航正於三百里外某處山巔修煉,俄而法性漸通,會得根源。
睜開眼,張夜航內視己身,察覺神體已注,於是放聲大笑。
這代表張夜航從此褪去肉體凡胎,鑄就不死神體。
此中妙處,非狗符咒那種若即若離的魔力所能比擬。
此後哪怕失去狗符咒之力,他亦是無限壽數,不老不死,青春永駐。
忽而一陣仙風飄來,傻妞一號來到張夜航身後。
早在三十年前,她就已經修成了《萬靈聖仙法》,有了真正的肉身,也擁有極其強大的修為。
如今的傻妞一號,破毀所有桎梏,完全褪去此前的硅基之軀。
沒了手機模式,也沒了表情狀態選項。
在無限的將來,開心了便笑,難過了便哭。
想吃飯時吃飯,想喝水時喝水,人能做的她能做,人不能做的她也能做。
只有一樣始終不變,她對張夜航的感情,現在不會改變,無限的將來也不會改變。
“恭喜主人,終於神功大成。”
“你來了……”張夜航向後倒在草地上,神情無比松弛,“二號和九號在做什麼呢?”
“二號妹妹還在沐浴,應該很快就會過來。九號妹妹說,她要再替主人您虐一下柯淨師弟,晚些應該也會過來。”
“還去虐柯師弟呀。”
自從十五年前傻妞二號和傻妞九號相繼出關,九號聽說張夜航和柯淨下棋時輸得很慘,便自告奮勇要為他出氣。
十數年來,柯淨面對傻妞九號,沒有贏過一局,甚至平局也無。
雖然柯淨在每一次失敗之後總能重振旗鼓,並且棋力愈發精進,但他的算力終究有限,無論如何也是贏不了九號的。
如果柯淨能夠永生,記下棋局所有的變化,或許才有能與九號下個平手。
傻妞一號躺在張夜航身邊,握住張夜航的手,柔柔地說:“雖然柯師弟被虐得很慘,但他棋藝進步很快,修為也精進了許多,算是失之東隅,收之桑榆吧。”
張夜航側過身,看著傻妞一號絕美的臉蛋,輕輕吻了過去。
兩唇相接,相擁一處。
傻妞一號閉上眼,細細品味這來之不易的真情實感。
她能真切的感受到,作為一個女人可以擁有的甜蜜與幸福,也擁有了一個人該有的欲望。
成仙從來不是無欲無求,雖然需要克制欲望,但至少在當下這樣的情況,不需要克制。
細心感受彼此的溫度,將自己的深情厚意交給對方。
只要覺得舒適,不必在乎節奏是否合乎韻律。
配以真心歡吟,一樣是動人的樂曲。
山風忽地吹去,帶走的,除了野花芳香,還有愛意春情。
兩個擁吻的人,漸漸欲火難耐。
於交歡之道上,忍無可忍,無需再忍。
禁欲五十余年的雞巴,陽氣衝天,火熱得感覺在冒煙。
積攢多年的精液,急需衝破門禁,涌入屄門後的淫水泳池。
撩起傻妞一號的長裙,親吻舔吮她那無毛的粉嫩蜜穴。
未成仙之前,傻妞三女雖是給張夜航提供過許多種性服務,但下體的小穴卻是從未用過。
如今終於有了肉身,張夜航也不再心存芥蒂。
偉大的雞巴即將衝破傻妞一號的處女膜,在她的陰道里研磨抽送,成為彼此最親密的人。
傻妞一號眼波似水,嬌哼難止。
用真正的肉身做愛的快樂,她終於能夠親身體會。
吸吮蜜穴許久,舔得淫液噴涌。
張夜航將雞巴蘸了淫泉,潤得整根巨大雞巴濕滑無阻,便挺槍擠開蜜穴口,緩緩插入。
“啊……主人大大的雞巴,插進來了,”傻妞一號深情款款地凝視著張夜航,蹙眉微笑道,“主人,一號的小穴被插得好滿,好充實。”
張夜航俯身與傻妞一號接吻,雙手探入一號的衣裳里,揉撫著更加真實的奶子。
雞巴往更深處漫溯,紅血隨淫液流出陰道。
“啊呀,主人能再輕一點嗎?”一號覺疼,祈求憐愛的同時,又深情訴說,“親愛的主人,我從不知道,真正的人還有這樣的快樂。”
“從今以後,不要再叫我主人。”
“好的夫君,讓我好好感受您對我的愛吧。”
脫去傻妞一號的衣裳,繼續親吻。
雞巴緩緩抽動,速度一點點增加。
及至抽插迅疾如風時,傻妞一號已被肏得丟了兩回。
張夜航肏著心愛的傻妞一號,完全不知疲倦,只顧埋頭猛肏。
五十年的禁欲生活,一朝得到釋放,若非傻妞一號修為遠在張夜航之上,恐怕著實難以與他抗衡。
山巔之上,人跡罕至之地。
雞巴插著嫩屄,淫水受擊,啪啪作響。
又插得百余下,濃精爆射,灌滿傻妞一號整個嫩屄。
張夜航將雞巴抽里一號嫩屄,召喚出一名長腿細腰刺刃團的黑影女武士。
無需言語,黑影女武士心領神會地蹲在張夜航面前,捧起滿棒淫液的雞巴含吮起來。
口含肉棒,手撫卵蛋。
精致的臉配合嫻熟的技巧,張夜航的雞巴很快又硬了起來。
對待黑影女兵團的時候,張夜航顯得無比粗暴。
女武士被他扶著屁股,對准穴口,狠狠地一貫而入。
“啊——”黑影女武士一聲痛叫,處女血相伴淫水流出。
張夜航不顧她的淫呼痛叫,在她的蜜穴里抽插如風。
只要插得好,淫水出得多,硬肏也夠爽。
黑影女武士的騷屄承受了數千下暴擊,高潮了兩回。
張夜航毫不吝嗇地在女武士屄里射了一發,女武士興奮得啊啊大叫,抱住張夜航狂吻狂親。
張夜航射了第二發後,稍微緩了緩,便讓黑影女武士繼續吃雞巴,軟下的雞巴很快又硬得發燙。
黑影女武士抱起傻妞一號,送到掰開粉屄嫩穴,套上張夜航的偉大雞巴。
張夜航一面把傻妞一號抱著猛肏,一面與她身後的黑影女武士接吻。
如此雙飛二美做愛,張夜仍肏得十分痛快。
痴纏忘我,漸至傍晚。
傻妞一號被肏高潮了二十次,張夜航射了七次。
其中五次全部射進傻妞一號的屄里,騷屄被裝得滿滿當當,因怕精液流落地上,玷汙了張夜航的聖精偉液,傻妞一號遂使法力封住了陰道口。
最後兩次則分別在一號和女武士嘴里各射了一發。
女武士咽下最後一發濃精後,張夜航便讓她退下。
她恭敬地向張夜航跪施一禮後,吻了吻偉大雞巴的龜頭眼,說道:“期待主人再次召喚賤奴。”便隱沒於張夜航影子之中。
張夜航與傻妞二號做愛做得盡興,使了個潔身術清潔了身子,便穿好了衣裳,抱在一起熱吻。
傻妞二號來的時候,卻看見她的夜航哥哥,摟著她的一號姐姐,靠在一棵大樹下,柔情蜜意的依偎在一起。
她看見,一號姐姐臉色紅潤,口中微微輕喘,似乎剛剛做過一場劇烈的運動。
傻妞二號走過去,坐到張夜航的另一邊。
輕輕將頭靠在張夜航肩上,傻妞二號便泛起甜美笑顏。
張夜航將二號摟入懷中,低頭在她額頭親了一下。
“都已經修成聖靈仙體,不染塵埃,怎麼還洗那麼久的澡?”
“很久嗎?”傻妞二號狡黠一笑,“我可是最懂夜航哥哥的,特意給夜航哥哥和一號姐姐留足了時間。看清況,我留的時間似乎剛剛好呢。”
“雖然你很懂事,但我還是要說,這點時間並不是我的全部實力。”
“要不是遲遲等不到二號妹妹你來,夫君也不至於只抱著我一個人發泄。”傻妞一號微笑著說。
“這可是為夫對你的滿滿的愛呀。”說罷,張夜航扭頭吻了吻傻妞一號的額頭。
傻妞一號笑道:“以前我無法感受,現在我只想告訴夫君,做你的妻子,真的很開心。”
“你們背著我都做了什麼?”傻妞二號突然一臉驚訝,“我是以為夜航哥哥修成之後,要和一號姐姐你交流一會兒修煉心得才來晚的。”
張夜航挑起傻妞二號的俏臉,審視著她。
“要不是你嘴角這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我還真被你這天真無邪的眼神給騙了。”
輕輕在傻妞二號紅唇上吻了一下,張夜航摟著她笑道:“都說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你跟了我這麼久,如果還那麼天真無邪,可就是我的不對啦。”
傻妞二號哈哈一笑,把臉埋進張夜航懷里,嬌聲說:“還不是夜航哥哥你把人家給帶壞的,以前就沒少給夜航哥哥服務,人家早就是夜航哥哥最需要的樣子了。”
“那就成為我永遠的需要吧。”張夜航擁著二女,吹著山風,緩緩閉上了眼眸。
傻妞一號和傻妞二號也一樣,依偎在張夜航懷中,享受著擁有肉身之後,第一次與張夜航相擁的美妙感受。
傻妞三女雖是早就修成出關,但為了不影響張夜航修行,三女是連手都不讓張夜航碰一下的。
此時此刻的沉默相擁,正是當下最美的時刻。
三人在大樹下相擁,忽聽到傻妞九號的聲音傳來。
“主人!柯師弟棋藝又進步了,但今天還是我贏了,嘿嘿。”人未至而聲先到。
張夜航面前風吹葉落,傻妞九號在他面前凝聚實體,接著整個人直接撲到他的懷里。
現在的傻妞九號,變得更加活潑開朗,也更喜歡黏著張夜航。
傻妞三女如今既可以把光轉化為法力,也可以用法力作為能量的補充,可以說是相當強悍了。
擔心能量不足的日子,一去不復返。
單論法力,傻妞一號最強,二號與九號相差無幾,僅次於傻妞一號,張夜航最次。
但傻妞三女最讓張夜航引以為傲的,從來不是修行上的境界,而是她們隨意穿梭多元宇宙的能力。
感受到傻妞九號香香軟軟的奶子,張夜航低頭在她耳邊說:“以後還是少去虐柯師弟了,他如此醉心棋道,我真怕他哪天繃不住瘋掉。”
“主人你就放心吧,是柯師弟求著我跟他下的呢。而且主人你不知道,那家伙每次輸給我之後,別提有多興奮了,像是發現驚天秘寶似的,一個人也能復盤到深夜。”
“大抵醉心某道之人,皆是如此吧。”傻妞一號輕聲說。
“也好比夜航哥哥醉心和美女做愛一樣,常常可以一做一整天。”傻妞二號呵呵笑道。
傻妞九號微微抬頭,左右看了看傻妞二號和傻妞一號,納悶道:“兩位姐姐,你們和主人在這里玩什麼呢?我才來時,見你們笑得好開心。”
傻妞二號被張夜航揉著奶子,身子麻酥酥的。
聽到九號詢問,她便笑了笑說:“夜航哥哥喜歡揉胸吃奶,妹妹願不願意把乳房給夜航哥哥玩玩呢?”
“那有什麼不願意的?”傻妞九號一把扯開上衣,立刻跳出來兩只圓鼓鼓的雪白奶子。
“夜航哥哥喜歡嗎?九號妹妹的奶子很不錯呢。”傻妞二號撫摸著張夜航揉弄自己奶子的手,給了張夜航一個我懂你的眼神。
張夜航用力捏了捏傻妞二號的乳頭,低頭咬住傻妞九號的奶子,舔吸含吮,十分喜愛。
見張夜航喜歡,傻妞九號直起上身,捧上雙乳,使張夜航吃得更輕松些。
看張夜航吃奶子吃得忘乎所以,傻妞九號忽然陷入了沉思。
“這就是男人對女人的喜愛嗎?這就是作為真正的女人能夠獲得的快樂嗎?真的…好舒服,好喜歡……”
下體的嫩屄再分泌真正的淫液,傻妞九號恍惚憶起了從前。
以前附在張夜航身上,他跟女人們做愛的過程,都留有各種視角的視頻。
過去的傻妞九號雖然沒有生物的感觸,卻理解那是合乎天理的一種活動。
如今她已然修成仙體,自然也能擁有最真實的體驗。因此傻妞九號稍微想想,便明白自己屁股下高高昂首的雞巴,需要得到怎樣的撫慰。
含情脈脈地看著張夜航,傻妞九號笑意盈盈,“主人,請您盡情吩咐九號吧,現在九號已經具備了與您交配的能力。”
看九號一副為愛獻身的樣子,張夜航抬手捏著她的臉蛋,笑呵呵地說:“我跟你說過,人和人之間的事,要叫做愛。”
說罷親了親九號臉頰,微笑道:“天快黑了,我們還是先回去吧。”
“主人禁欲五十年,雞巴里的精液不釋放掉的話,會很難受吧。”
“今天已經射得夠多了,師弟傳音叫我們吃飯了。”張夜航
“那好吧,主人需要的時候記得找我哦,”傻妞九號臉上閃過一絲淡淡的失落感,隨即又展顏笑道,“我這里存著浩瀚的資料。什麼格式都有,無論是文本、漫畫、音頻還是動畫、真人視頻,應有盡有。了,可以隨時放給主人助興。”
“你覺得你主人我,用得上那些嗎?”張夜航伸手捏住九號的臉蛋,又低頭咬住她的乳頭,用力嘬了一口說道。
“啊嗯~”九號淫叫一聲,嬌聲說道,主人當然用不上,如果主人用那種東西自行解決需求,就是我和兩位姐姐的失職。”
見傻妞九號實在可愛,張夜航捏著她臉的手轉而輕柔地撫摸著。
“夫君,九號妹妹說得也有道理,雞巴硬了總是射出來才好,要不然還是讓妾身為您……”
傻妞九號驚道:“一號姐姐,你為什麼叫主人夫君呢?難道你……已經嫁給主人了嗎?”
“即便沒有嫁給我,你們也不適合再稱呼我為主人了。你們擁有了屬於自己的人格,理應和我處於平等地位。”
“雖然……我知道你們永遠不會把自己和我放在平等的地位……”
九號沉默了片刻,忽又喜笑顏開,“那我不管。以後一號姐姐稱主人為夫君,二號姐姐從來只叫主人夜航哥哥,今後主人就是九號的專屬稱呼了哦。”
傻妞九號不在乎那些稱謂,她覺得自己只是手機修煉成仙。
哪怕她已經可以脫離主人,獨立行動。
她想,有一個自己對主人的專屬稱呼,這就夠了。
張夜航明白她的情意,傻妞一號和傻妞二號也明白
他們之間心靈相通,彼此不需要任何多余的解釋。
傻妞三女雖然修煉出了人的肉身,但終究與天生的人不同。
就好像某些故事里的仙女或妖女一樣,她們的感情,大多不知所起,卻都一往而深。
世有無情人,卻有深情妖。
仙和妖的感情,自古以來的傳說,大多是深情且毫無保留的付出。
而那些廣為流傳的佳話,總是在人們有意無意地刪去某些不好的橋段之後,保留著或美好或悲慘卻令人回味的結局。
所謂情出自願,事過無悔。
天漸漸黑了,張夜航與三位心愛的人,飛回到三星洞府。
膳食堂里炊煙裊裊,傳來鍋碗瓢盆叮當碰撞的響聲。
這不是傻妞她們第一次嘗試人類的食物,但卻是無比幸福的一次。
現今三星洞府內還有百余名弟子,大家在同一屋檐下生活了許多年。
雖然大多數時候只是各自修行,但同門之誼,都在心中。
今日晚食,須菩提祖師少有的來到膳食堂,同眾弟子們一塊兒吃了頓飯。
飯後,眾人聚在堂下,聽祖師講了一會兒四洲的遠古軼事。
一時間扯開話匣子,大眾各與相熟的圍在一起,講述自己的見聞。
祖師不知何時,化陣清風而去。
張夜航這邊,除了傻妞三女相依,還圍著不少師弟。
他們講起舊事,一個個眉飛色舞。
某位師弟講了個鬼故事,企圖嚇嚇在座的各位。
可這里是方寸山,該害怕的恐怕得是那些鬼吧。
等他講完以後,眾人都看著他笑。
他才回過神來,尷尬地撓撓頭說:“恍惚以為回了村里,那時候大家聚在村頭,聽村長講這些鬼故事,還怪嚇人的。”
眾人聽得出來,他的語氣里有藏著許多哀傷。
眾人也知道,他的村子,在一場戰爭中幾乎死盡。
但快樂的空氣很快掩蓋了悲傷,大家又都開心了起來。
一向話少的楚結愚師弟,也開始講起了自己的過往趣事。
楚結愚說:“孔仲尼周游列國那會兒,我在路上遇到過他。我走過他的車子,對他唱了幾句。他下車要和我說話,我嫌他囉嗦,也怕他一言不合要揍我,於是我趕緊跑了。”
眾人都問:“你對他唱了啥呀?”
“我唱的是,‘鳳兮鳳兮,何德之衰?往者不可諫,來者猶可追,已而已而,今之從政者殆而!”
一位師弟問:“楚師兄,你怕他作甚?他能打得過你嗎?”
“你知道個啥?我那時不過一鄉野村夫。那孔仲尼高我一個半腦袋,手膀子比我大腿都粗,我能干得過他?”
“哈哈哈……”
鍾奉禮與一些讀書人,聽聞此說,紛紛為之絕倒。
歡笑聲不絕於耳,楚結愚滿面紅光地笑著說:“現在我能打他十個,可人家已經不在嘍……”
張夜航默默聽著,笑著,發自內心的笑。
他們都是修仙之人,一夜不睡也沒什麼關系。
這一番秉燭夜話,直到東方漸白,仍有不少人意猶未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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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練七十二變,笑對八十一難。
六老師飾演的孫悟空,曾是張夜航年少時最喜歡的影視角色。
雖然那時受限於制作技術,孫悟空許多本事沒有得到充分表現,但是其披荊斬棘、大勇無畏的精神,還是激勵了張夜航相當長一段時間。
如今張夜航已經神功初成,因此學習七十二變也變得容易了許多。
只用了三個月,七十二變就被他盡數掌握。
芝蘭谷位於方寸山與一座不知名的大山之間,此地常年生長著許多靈草奇花。
當然也有無數猛獸凶禽,其中不乏有了靈性,久後或成妖魔的。
因為頗多凶險,所以人跡罕至。
即便是三星洞中的弟子們,有只有少數敢來此探洞尋寶。
修仙一途,並非所有人都適合。
況且這西牛賀洲地界,無數高山深澗,指不定藏著多少妖魔。
想做那等仗劍除魔之輩,需得掂量一下自己的實力。
張夜航倒是很喜歡到此地清修,對於自己現在的實力,他還是較有信心的。
此刻調息煉氣已畢,張夜航想起來自己的飛舉之功,目前仍然沒什麼進步。
雖然雞符咒加上兔符咒,已經能使他以66km/s的速度飛行。
但那終究不是自己修來的,還是得自己也掌握一門騰雲之術,心里才踏實。
除了騰雲駕霧,劍法也得學些。
劍的基本用法,張夜航早已練得熟稔。
與其說是學些劍法,不如說是學些強大的劍招。
否則拿著神劍“緣塵”,卻只能比拼純武藝,豈不是浪費?
修煉是一件讓人上癮的事,因為能給自身帶來正向積極的反饋,所以張夜航常常沉浸其中無法自拔。
他總想著不管什麼技能,都要多多學些才好。
現今,什麼攝法、隱身法、縮地法……之類的法術,張夜航也都會。
這或讓蛇符咒顯得有些雞肋?其實不然。
無論是傻妞她們三個,還是張夜航自己,使用隱身法都要消耗能量或法力。
雖然消耗很小,幾乎可以忽略不計,但總不便於時時刻刻隱身。
而且張夜航使隱身法還要搓土念咒,也挺麻煩。
蛇符咒則不然,隨時隨地,不論多長時間,想隱身便隱身。
等修為到了一定境界後,真正做到隨心所欲,翻手為雲,覆手為雨,那時施法便不再需要捻訣施咒了。
反正這些法術就是可以不用,但是得會。
以後若是單獨作戰,也能多些手段制人。
在芝蘭谷待了挺長時間,張夜航催動雞符咒與兔符咒,很快回到了三星洞府。
菩提祖師正在演武場里,看大眾使槍弄棒,演練武藝。
近年有不少弟子學了本事下山,各處謀求前程去了。
當然也來了不少新弟子,許是下山的弟子闖出了名聲,引得不少人前來學藝。
因為每個人的天賦與追求不同,所以並不是所有人都一味的想要修仙長生。
況且能夠得道成仙的人,本就是少數。
在此仙家福地修行,吃的飯食果蔬,都有延壽養生的功效。
弟子們再學些本事,便比尋常人強上許多。
張夜航走過去,到祖師面前見禮。
祖師便問:“為師教你的那些,都成了麼?”
“有勞師父掛心,弟子如今都已學成了。”
祖師撫須而笑道:“也是你心性平穩,方能得此福緣。”
張夜航之所以能做到修行時心無掛礙,主要是因為他擁有能使他不老不死的狗符咒。
是他自覺有了保障,所以從不心急,也才能以平庸資質在五十年左右修成逆天法門。
“還是師父垂恩,弟子方能有今日之功。”
須菩提面色和藹,袖手輕笑,“為師本看得你將來或遭大難,才把此逆天法訣傳你。今觀你心性安穩,全無暴戾之氣,並非惹是生非之徒。你所招災的緣由,為師亦無從窺知。”
演武場上眾人各自勤練,無人留意祖師與張夜航說話。
張夜航道:“多勞師父費神,有關將來之事,想來多少有點虛無縹緲。弟子從不信所謂的未卜先知,一念變幻,世事難料。況且事出必有因,弟子絕非故意招災引禍之人,但若是非自來尋我,我亦不懼。”
“似你這般初登仙道,便敢豪言無懼?”祖師仰頭看天,告誡張夜航道,“須知強中更有強中手,當有所敬畏。”
張夜航畢恭畢敬地說:“謹遵師父教誨,弟子當銘記於心。”
“你明白便好……唉……”祖師嘆道,“為師有一門騰雲之術,名喚‘步流星’。踏一步而雲起,便似飛星劃過長空,去之甚疾。今日一並傳與你吧。”
“多謝師父。”張夜航大喜,連忙拜謝。
須菩提笑道:“練成此術,將來倘若遭難,逃命卻也迅捷。”
“師父,弟子當真就運交華蓋,將來必遭大難嗎?”張夜航語氣頗有些無奈。
祖師輕嘆道:“你的運勢,霧迷難明。也許是大災禍,也許是大機緣。誠如你方才所言,一念變幻,未來難測。”
“既如此,便不去管他。只要本事在身,禍福……”張夜航頓了一下,接著說,“一笑而過。”
須菩提祖師點頭贊賞,“你過來,我把口訣傳你。”
張夜航上前,仔細聽得明白。
祖師說完口訣,便讓張夜航自去修煉。
張夜航回至寢處,蒲團上坐定,運神煉法。
至三日後夜深時,終於完全掌握。
化陣輕風來到院里,張夜航默念真言。
念畢向前踏一步,便見腳下雲起,身形突似流星而去。
須臾回至三星洞府,張夜航又把傻妞九號從沉睡中叫醒。
讓她把功能轉移到自己身上,復又出門,捻訣駕雲而去。
回來時,張夜航便知曉了自己的速度數據。
經傻妞九號測算,“步流星”抬腳便有11km/s的速度。
若全力施為,極限可達72km/s,正如天外流星之速。
行止隨心,去留無礙。
的確是出門在外,逃生保命的好手段。
只是不知道,孫悟空的筋斗雲是否能做到秒速十萬八千里。
若能秒速十萬八千里,便是光速的六分之一,著實有些恐怖。
傻妞九號自行分離出來,撲到張夜航懷里,打著哈欠說:“主人你那麼興奮做什麼?有我和一號、二號姐姐在,只要把功能轉移到主人身上,隨時都能轉化為電磁波,以接近光速的光速飛行。現在我們都有法力,也不用擔心能量耗盡。”
張夜航抱著傻妞九號,在她臉上吻了吻,笑道:“這是不一樣的感受。”
“有什麼關系呢?如果主人需要,九號可以永永遠遠附在主人體內。”
“那可不行,我得經常看見你們才好。”
“嘻嘻,主人,咱們回去睡覺吧。”
“呃……單純的睡覺嗎?”
“嗯?”九號仰起臉看著張夜航,俏臉微笑,“主人想要不單純的嗎?九號隨時可以哦。”
“算了,這里清修之地,不該做這種事,咱們來日方長。”
說完,張夜航便抱著九號,一縷風回到寢處。
傻妞一號與傻妞二號抱在一塊兒,睡得正香。
一夜安歇,次早照常與眾師弟們在一塊兒溫習經典。
午飯後,趙歸元自祖師處拜別出來,又向眾人一一道別,便負劍下山去了。
而後過了數月,冬去春來。
山花漸開,時晴時雨。
期間張夜航又把《明陽聖劍訣》、《天道掌》都學了。
還有祖師講的“道”字門中的三百六十傍門,如“術”、“流”、“靜、“動”等,本著技多不壓身的精神,被他盡數掌握。
以往看《西游記》時,張夜航還沒注意,所謂的“動”門之道,其實就是陰陽和合之術。
張夜航本就天生一條偉大雞巴,如今又學了“動”門之道,於男歡女愛方面兼具實力和技巧,可想而知他的女人將會獲得怎樣的快樂。
生活漸歸於平淡,忽一日,須菩提祖師登壇講道,突然叫張夜航道:“外面有個修行的來了,你去接待他來。”
張夜航聽這話耳熟,心知是誰到來,遂應聲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