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的陽光透過半開的窗櫺灑進包廂,在米白色的亞麻桌布上投下斑駁的光影。窗外那棵桂花樹的香氣隨著微風一陣陣飄進來,混合著桌上飯菜殘余的熱氣,在空氣中交織成一種令人安心的氣息。
許墨夾起最後一塊紅燒排骨,慢條斯理地嚼著,目光卻不著痕跡地落在身旁那個女孩身上。
林婉清正低著頭,小口小口地喝著碗里的番茄蛋花湯。她的吃相很斯文,每一口都嚼得很細,幾乎不發出任何聲響——像是從小就被教養得很好的那種女孩,即便是餓極了,也不會失了儀態。
許墨收回目光,在心里盤算著該怎麼拿下這個女孩。
他跟何麗君那種女人打交道,根本不需要費什麼心思——一輛布加迪,數不清的錢,再加上那根24厘米的巨物,三管齊下,半天時間就能讓對方主動張開腿。
但林婉清不一樣。
許墨心里門清——這女孩才二十一歲,大二學生,從小縣城考到魔都交大,課余時間還要打工供妹妹讀書。她的人生閱歷簡單得像一張白紙,對社會的險惡還處於懵懂階段。
如果他一上來就拿出對付何麗君那套——秀車、秀表、秀錢——林婉清可能會覺得他很有錢,但也僅此而已。這種女孩不會被金錢直接砸暈,反而可能會因為覺得“不是一個世界的人”而主動拉開距離。
想拿下她,得換一套打法。
許墨在心里盤算著——對付林婉清這種沒出過社會的單純女孩,最好的辦法,就是跟她談一場刻骨銘心的“戀愛”。
不需要多轟轟烈烈,只需要讓她覺得,他是真心對她好的。陪她聊天,聽她傾訴,偶爾送點小禮物,在她需要的時候出現……慢慢地,她就會在心里給他留一個位置。
一旦她動了心,那層膜,就是他的了。
許墨想到這兒,嘴角不自覺地翹了一下。
他自認自己沒那麼畜生——某些富二代騙走女孩的初夜後玩膩了便一腳踹開,這種事他做不出來。只要是他認定的女人,那就永遠是他的女人,他會讓她們過上最好的生活,不會讓她們再受半點委屈。
但在此之前,他得先讓自己走進她的世界。
許墨放下筷子,靠在椅背上,看了一眼桌上的殘局——四道菜加一道湯,被兩人吃得干干淨淨,連那碗五香米飯都一粒不剩。
“吃飽了?”許墨問。
林婉清放下湯碗,用紙巾擦了擦嘴角,點了點頭:“嗯,吃飽了。謝謝許先生。”
“別叫許先生了,聽著怪生分的。”許墨說,“叫我許墨就行。”
林婉清愣了一下,臉頰微微泛紅,輕聲應了一句:“好……許墨。”
她的聲音很輕,“許墨”兩個字從她嘴里說出來,帶著一種軟糯的尾音,像是還不習慣直呼他的名字。
許墨站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走吧。”
林婉清也跟著站了起來,准備收拾桌上的碗碟:“許先……許墨,你先走吧,我把這里收拾一下。”
“不用收了。”許墨擺了擺手,“讓陳經理派人來收就行。”
他說著,走到包廂門口,回過頭看了她一眼:“下午有事嗎?”
林婉清被他問得一愣:“下午……下午還要上班,晚上有個預訂的包廂要服務。”
“請假。”許墨的語氣不容拒絕,“下午陪我出去逛逛。”
“啊?”林婉清一時沒反應過來,“逛……逛什麼?”
“隨便逛逛,買點東西,看看電影什麼的。”許墨說得輕描淡寫,“你來魔都這麼久,應該還沒好好逛過吧?”
林婉清猶豫了。她當然想逛——來魔都一年多,她每天的生活軌跡基本就是學校、餐廳、圖書館三點一线,偶爾周末和室友去趟學校附近的小商場,也從來不敢亂花錢。
但她更清楚自己下午還有工作。翡冷翠的服務員是按小時計薪的,晚班的工資比白班高一些,她不想輕易請假。
“許墨,我下午還要上班……”她小聲說,“晚上那個包廂的客人是熟客,陳經理特意安排我去服務的,我要是請假了……”
“工資我補給你。”許墨直接打斷了她的話。
林婉清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麼。
許墨豎起一根手指:“一小時,一萬。”
包廂里安靜了兩秒。
林婉清以為自己聽錯了:“……什麼?”
“我說,你下午陪我逛街,一小時我給你一萬塊。”許墨看著她的眼睛,語氣認真得不像是在開玩笑,“你晚上那班工資多少?算我補給你。你下午的時間,我買了。”
一小時一萬塊。
林婉清的腦子飛速轉了一下——她在這家餐廳做服務員,時薪是六十塊,晚班從五點到十點,五個小時,三百塊。一個月做二十天,也不過六千出頭。
而許墨開出的價碼,一小時一萬,一下午就算只逛四個小時,那就是四萬塊。
夠她妹妹一年的學費加生活費了。
林婉清咬著下唇,內心在劇烈地掙扎。理智告訴她,一個認識不到兩個小時的男生,開口就要她請假陪逛街,還開出一小時一萬的價碼,這種事情怎麼看都不太對勁。
但另一個聲音在她腦子里響著——四萬塊,四萬塊夠妹妹交一年的學費了。
“我沒別的意思。”許墨看出了她的猶豫,語氣放緩了一些,“就是想找個人陪著逛逛,我一個人逛街挺無聊的。你要是不放心,可以在人多的地方逛,逛完了我送你回學校。”
林婉清抬起頭,看著他的眼睛。
那雙眼睛里沒有她常見的那些富二代慣有的輕佻和玩味,反而帶著一種認真的、近乎真誠的目光。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也許是那四萬塊的誘惑太大,也許是午後的陽光太溫柔,也許是眼前這個男人的眼神太讓人放松——
她點了點頭。
“好。”
許墨笑了一下,沒有再多說什麼,轉身推開了包廂的門。
走廊里,陳經理正站在不遠處跟一個服務員交代事情,看到許墨出來,立刻迎了上來:“許先生,吃好了?菜還合胃口嗎?”
“不錯,後廚手藝可以。”許墨點了點頭,“對了,那個包廂你派人收拾一下。”
“好的好的,我這就安排。”
許墨走了兩步,又停了下來:“還有一件事。”
陳經理立刻湊近一步:“您說。”
“底下的員工,”許墨說,“所有員工,底薪上漲百分之十。就從這個月開始。”
陳經理愣了一下,隨即臉上露出驚喜的表情:“許先生,這……這太好了!我替大家謝謝您!”
“不用謝我,好好干就行。”許墨擺了擺手,然後回頭看了一眼還站在包廂門口、沒從剛才那句“底薪上漲百分之十”中回過神來的林婉清,“走吧。”
林婉清這才回過神來,快步跟上了他。
兩人一前一後穿過走廊,穿過大廳,走到翡冷翠的門口。
門童已經將布加迪開到了門口,啞光青綠色的車身在午後的陽光下泛著冷冽的光澤,引來路邊幾個路人的駐足拍照。
許墨接過鑰匙,拉開副駕駛的門,轉頭看向身後的林婉清。
“上車。”
林婉清看著那輛线條凌厲的布加迪,又看了看許墨那張在陽光下輪廓分明的側臉,心跳不自覺地加快了幾拍。
她深吸一口氣,彎腰坐進了副駕駛。
真皮座椅的觸感柔軟而高級,車內的每一個細節都透著金錢的味道。她忍不住用手摸了摸中控台的碳纖維面板,那種冰冷的觸感讓她再次確認——這一切都是真的。
許墨坐進駕駛座,發動引擎。
布加迪那台8.0升W16發動機發出一聲低沉的咆哮,在翡冷翠門口的石板路上回蕩開來。
他側頭看了一眼副駕駛上的林婉清——她正襟危坐,雙手放在膝蓋上,目光透過擋風玻璃看向前方,帶著一絲緊張和期待。
許墨笑了一下,踩下油門。
布加迪如同一頭蘇醒的猛獸,轟鳴著駛離了翡冷翠,匯入了午後魔都的車流中。
而副駕駛上的那個女孩,正不自覺地握緊了安全帶,心跳如擂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