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六章 楊雨璐道歉
“嘩啦啦~”
冰冷的自來水從水龍頭里噴涌而出,楊雨璐雙手撐在盥洗台邊緣,身軀止不住地劇烈顫抖著。
她像是瘋了一樣,不顧一切地捧起冰水,大口大口地灌進嘴里,然後猛地吐出,反反復復,瘋狂地洗漱著口腔。
可即便如此,那種濃郁到令人作嘔的甜膩感,以及那種仿佛烙印在靈魂深處的屈辱溫度,卻怎麼也揮之不去。
她用力地搓揉著自己嬌嫩的紅唇,直到將原本飽滿的唇瓣搓得紅腫發燙,甚至隱隱滲出了一絲血絲,她也絲毫感覺不到疼痛。
因為相比於肉體上的折磨,精神上的崩塌才更讓她感到徹底的絕望。
一門之隔的外面,病房里安靜得有些詭異。
此時的楊雨璐根本不知道,她那個平日里高貴端莊的母親宋雪梅,此刻正以一種比她剛才還要卑微、卻又無比沉醉的姿態,心甘情願地接了她的班。
嘩嘩的水流聲,完美地掩蓋了門外偶爾泄露出的幾縷甜膩而壓抑的呢喃,也隔絕了那令人面紅耳赤的荒唐畫面。
楊雨璐一邊瘋狂地漱口,滾燙的淚水一邊如同決堤的河水般順著蒼白的臉頰滑落。
“嗚……”
她終於忍不住,雙腿一軟,絕望地滑坐在了地板上,雙手死死地捂住臉,壓抑而痛苦地抽泣了起來。
滿腦子都是秦開宇剛才那惡魔般的低語,以及母親那恨鐵不成鋼的嚴厲訓斥。
原來,母親一直都知道秦開宇是個什麼樣的人。
原來,母親是為了保全她,為了楊家的顏面,才不得不委曲求全,甚至狠下心來扮演一個惡人的角色,逼迫自己去討好那個無賴。
而自己,竟然還愚蠢地在心里怨恨過母親,覺得母親是中了邪!
“對不起……媽,對不起……”楊雨璐把頭深深地埋在膝蓋里,單薄的肩膀劇烈地聳動著。
良久,直到感覺口腔里那股難堪的味道終於被自來水衝刷得淡了許多,楊雨璐這才停止了抽泣,顫抖著扶著盥洗台的邊緣,緩緩站起身來。
她抬起頭,目光空洞而滯澀地看向面前那面明亮寬大的鏡子。
鏡子里的女人,長發凌亂地貼在濕漉漉的臉頰上,眼眶紅腫不堪,長長的睫毛上還掛著搖搖欲墜的淚珠。
那張原本精致絕美、總是帶著高高在上嬌蠻之氣的臉蛋,此刻卻慘白如紙,毫無血色。
唯獨那雙被用力揉搓得嬌艷欲滴的紅唇,透著一種被狠狠蹂躪過後的淒美與破碎感。
“我該怎麼辦……”
楊雨璐雙手死死抓著盥洗台的邊緣,痛苦地閉上眼睛,眼角再次滑落一滴絕望的清淚,干澀的喉嚨里溢出一聲破碎而迷茫的呢喃。
“我到底該怎麼辦……”
去找爸爸?
更不可能!
以爸爸的脾氣,知道了這件事,恐怕會不顧一切地動用所有力量去弄死秦開宇,到時候事情只會鬧得更大,楊家的臉面將徹底蕩然無存。
良久,她深吸一口氣,用冷水又拍了拍臉,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
哭泣解決不了任何問題,怨恨也無法改變現狀。
當她再次抬起頭時,鏡子里那雙通紅的眸子里,雖然依舊帶著屈辱與不甘,但更多的,卻是一種認命般的死寂。
她知道,自己只能選擇……順從。
為了母親,為了楊家,也為了自己那所剩無幾的尊嚴。
衛生間的門鎖發出一聲輕響,楊雨璐腳步虛浮地推開門,緩緩走了出來。
她那張原本精致絕倫、總是透著高高在上嬌蠻之氣的
臉蛋,此刻雖然洗去了淚痕與狼藉,卻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
那雙平日里靈動傲氣的眼眸,此刻如同蒙上了一層死灰,只剩下無盡的屈辱與認命。
唯有那被冷水反復衝刷過的紅唇,依舊微微泛著紅腫,透著幾分淒美。
病床邊,宋雪梅正端端正正地坐在那張椅子上。
此時的宋雪梅,雙腿優雅地交疊在一起,雙手自然地放在膝蓋上,渾身上下都散發著楊家主母那種端莊的貴氣。
仿佛衛生間門關上的這段時間里,外面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而靠在病床軟枕上的秦開宇,則是神色饜足,嘴角噙著一抹若有似無的笑意,眼睛正帶著一種勝利者的姿態,靜靜地欣賞著楊雨璐這副淒楚的模樣。
看到楊雨璐走出來,宋雪梅那畫著精致妝容的眉頭微微一蹙,眼神中透出一股恨鐵不成鋼的嚴厲,語氣有些不滿地開口道:“不過是去洗漱一下,怎麼在里面待了那麼久?
聽到母親這帶著幾分責備的聲音,楊雨璐嬌軀猛地一顫。
如果是在以前,以她的嬌蠻脾氣,早就委屈地頂嘴了。
可現在,當秦開宇將那些殘酷的真相剝開擺在她面前後,她滿腦子都是母親為了保全她、保全楊家,不得不向秦開宇這個無賴低頭委曲求全的畫面。
她有什麼資格頂嘴?她又有什麼臉面去面對這個為了自己默默承受了一切的母親?
楊雨璐死死地咬著下唇,強忍著眼眶里再次泛起的酸澀。
她像是一個犯了天大錯事的小女孩,低垂著那顆高傲的頭顱,一步一步,步履沉重地走到了病床邊。
“媽……”
楊雨璐聲音沙啞,帶著濃濃的鼻音和壓抑的哭腔。
她不敢去看秦開宇那得意的眼神,只是低著頭,卑微到了極點,聲若蚊蠅地擠出三個字:“我錯了……”
宋雪梅聽到女兒這句服軟的認錯,眼眸深處卻掠過一抹極其隱秘的、甚至夾雜著一絲滿足的光芒。
她很清楚女兒這句我錯了背後包含了多少屈辱,但那又如何?
宋雪梅眼底的水光被她完美地掩藏在端莊的面具之下。
她輕輕嘆了一口氣,臉上的嚴厲稍稍褪去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副語重心長的慈母模樣。
她伸出手,輕輕拉過楊雨璐那冰涼輕顫的小手,將它握在掌心里。
“知道錯了就好。”宋雪梅輕輕拍了拍女兒的手背,語氣溫柔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口吻,說道:“你從小就被家里慣壞了,脾氣嬌縱。但在感情里,不能總是這麼任性。開宇受了傷,正是需要人照顧的時候,你作為未婚妻,理應盡心盡力。”
說到這里,宋雪梅的目光狀似無意地瞥了床上的秦開宇一眼,兩人視线交匯的瞬間,一種只有他們彼此才能讀懂的暗流在空氣中悄然涌動。
隨後,宋雪梅重新看向低著頭默默落淚的楊雨璐,柔聲安撫道:“好了,別委屈了。以後你和開宇好好的,多順著他一點,別再惹他生氣,知道了嗎?”
“嗯……我知道了……”
楊雨璐絕望地閉上雙眼,哽咽著,順從而麻木地點了點頭。
“這就對了。”宋雪梅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微笑,另一只手輕輕撫了撫女兒凌亂的長發。
而在楊雨璐看不見的角度,宋雪梅那雙美眸卻微微眯起,余光貪婪而隱秘地掃過秦開宇的腹部,回味著嘴中糖漿的味道,不由自主地再次悄悄咽了一口口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