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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末日純愛幸福母子 ylxqz 6465 2026-07-07 12:59

  鄭晚棠的黑絲高跟鞋踩在碎石地面上,腿還有些軟,趙毅扶著她站穩。她整理了一下散亂的發髻,丹鳳眼里帶著余悸,但表情已經恢復了從容。

  “沒事吧?”趙毅上下打量她,手在她腰間、大腿、後背快速檢查了一遍。黑色緊身運動服有幾處被碎石劃破,露出里面白皙的皮膚,但沒有傷口。黑絲襪在膝蓋位置被勾出幾道絲,但沒有傷到皮肉。

  “沒事,”鄭晚棠握住他的手,輕輕按壓他的手背,“你呢?剛才你赤手空拳打那些根莖,手疼不疼?”

  “有點麻,不礙事。”趙毅翻過手掌看了看。右手背上有幾道擦傷,微微滲血,但已經在快速愈合。他活動了一下五指,指節發出咔咔的響聲。

  鄭晚棠從自己的運動服口袋里掏出一條手帕——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塞進去的——拉過趙毅的手,仔細擦拭手背上的血跡和汁液。

  她的動作很輕,柳葉眉微蹙,丹鳳眼里滿是心疼。

  “那些根莖......是同一株植物的根,”鄭晚棠邊擦邊說,聲音恢復了溫婉從容,“它們不是盲目進攻,而是有明確的戰術。先堵住道路,然後從地下突襲,最後圍獵。這說明兩點:第一,本體能通過這些根莖共享感知,否則無法協調行動;第二,它們鎖定的目標是你本人,不是我。”

  “岳母分析得對。”趙毅任由她擦手,目光掃向四周,“它們追擊時所有攻擊軌跡都指向我,對你的攻擊只是在角度合適時的輔助攻擊。換句話說——它們感應到了我的能量波動,想要吞噬。”

  “對,”鄭晚棠將沾滿汁液的手帕折好放進自己口袋,“等你殺了喪屍巨獸,能量波動達到峰值,它們才發動攻擊。”

  趙毅點頭:“喪屍巨獸和植物根莖可能屬於不同的變異體系,互相忌憚。巨獸一死,平衡被打破,這些根莖就毫無顧忌地出動了。”

  “那它們為什麼在這里停下來了?”鄭晚棠轉過身,丹鳳眼望向五十米外那些根莖留下的痕跡,又看向監獄方向,“它們在害怕這座監獄里的東西。能嚇退那些根莖的存在,恐怕......比根莖本體更可怕。”

  趙毅也看向監獄。

  灰色的混凝土圍牆上爬滿了枯死的藤蔓,牆頭上的鐵絲網鏽跡斑斑,多處斷裂,在風中發出輕微的嘎吱聲。

  監獄的大門——一扇厚重的鐵門——半開著,門縫里透出黑暗。從外面看進去,能看到監獄操場的地面上鋪滿了白色的東西。

  趙毅眯起眼細看。

  那不是石頭,不是垃圾。

  是骨頭。

  無數枯骨堆成的小山,堆放在監獄操場中央。

  白花花的一片,在午後的陽光下反射出慘白的光。

  那些骨頭大多完整,能看到人類的顱骨、肋骨、四肢長骨,也能看到大型動物的骨骼——巨大的腿骨、彎曲的肋骨籠、帶著獠牙的動物顱骨。全部堆疊在一起,像一座白骨金字塔。

  沒有一絲血腥味。

  沒有一絲腐臭味。

  全部都是干淨的白骨,被某種力量剔得干干淨淨,一絲肉渣和血跡都不剩。

  “這些......”鄭晚棠的聲音微微發緊,但語調依然保持平穩,“是監獄里的人?被變異獸攻擊了?”

  趙毅搖頭:“如果是變異獸攻擊,會留下血跡、碎肉、打斗痕跡。但這些骨頭太干淨了,像是被某種力量專門收集起來堆在這里的。而且你看——”他指向白骨堆邊緣,“那些人類顱骨和獸骨是混在一起的,不是自然堆積。獸骨上有砍削的痕跡,不是變異獸互相獵殺的結果,是被某種更強大的東西殺死後搬到這里的。”

  鄭晚棠沉默了。

  她看著那座白骨山,柳葉眉微蹙,丹鳳眼里閃過一絲明悟:“所以郊區的喪屍巨獸一直沒靠近市區——不是不想來,而是來了之後,全被這監獄里的東西殺了。”

  “對,”趙毅說,“那些根莖也是察覺到了這個存在,所以才在監獄外圍五十米處停下。它們知道自己不是對手,寧願放過我,也不願意踏入這個范圍。”

  兩人對視一眼。

  空氣中的壓迫感越來越強烈。那不是能量上的壓迫,而是更原始的、深藏在生物本能里的恐懼。就像一只兔子踏入了猛虎的領地,不需要看到猛虎,光是空氣中殘留的氣息就足以讓它腿軟。

  趙毅深吸一口氣,在體內運轉了一圈能量。他能感覺到某種注視——沒有具體方位,像是從四面八方同時投來的目光,冷漠、審視、居高臨下。對方在觀察他們。

  “岳母,穿上這個。”趙毅低聲說,從系統空間里取出一件銀灰色的連體防護服。

  這是他花費五個幸福點兌換的,系統評價是“C級防護,可抵抗物理衝擊和部分能量衝擊”。防護服看起來像是一件緊身宇航服,但更柔軟,表面有細密的金屬絲編織紋理。

  鄭晚棠接過防護服,手感出乎意料的輕盈,像是絲綢和金屬的混合材質:“這是......”

  “防護服,穿上它,至少能抗住一次致命攻擊。可以根據心意變換外觀和顏色。”趙毅轉身背對她,目光鎖定監獄方向,“快點換,我們進去看看。既然來了,至少搞清楚里面是什麼。”

  身後傳來窸窸窣窣的脫衣聲。

  黑色緊身運動服被脫下,然後是內衣。

  趙毅沒有回頭,但耳朵捕捉到了每一個細微的聲響——絲襪從腳上褪下的磨擦聲,衣物落地的輕微噗聲,防護服穿上的摩擦聲。

  “好了。”鄭晚棠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趙毅轉過身,怔了一下。

  鄭晚棠讓防護服變換了外觀——不是原來的銀灰色連體服,而是一身黑色皮衣。

  皮衣緊緊包裹住她的身體,勾勒出每一處曲线。

  上半身是修身夾克式,下半身是緊身皮褲,腳上則變形成一雙黑色過膝長靴,靴跟細長,踩在地上發出清脆的咔聲。

  防護服完美貼合她的身體,將她的身材襯托得凹凸有致。

  “怎麼變這樣?”趙毅失笑。

  “既然能變換外觀,總不能穿得像宇航員一樣進監獄。”

  鄭晚棠原地轉了一圈,皮衣在陽光下反射出低調的啞光。

  “這樣方便活動,而且——”她頓了頓,丹鳳眼望向趙毅,“你剛才說這防護服能抗住致命攻擊,那皮衣的形態應該也能提供同樣防護,比連體服更適合。”

  說話間,她彎腰從地上撿起一根掉落的鋼筋。

  那鋼筋大概一米二長,兩指粗,一端尖銳,像是從什麼建築結構上脫落的。

  她掂了掂分量,握在手里試了幾下揮舞動作,然後點了點頭:“就用這個。雖然比不上刀,但至少比空手強。”

  趙毅看著她——六十歲的女人,穿著勾勒曲线的黑色皮衣,靴跟著地發出清脆聲響,手里握著鋼筋,站在白骨堆和荒廢監獄的背景前。這畫面有一種詭異的美感,像是末日電影里的場景。

  “跟緊我,”趙毅說,“無論發生什麼都不准離開我兩米范圍。”

  鄭晚棠點頭。

  趙毅又花費最後三點幸福點加在身體強化上。

  一股熱流從胸口涌出,沿經絡擴散到四肢百骸。

  他握了握拳,能感覺到肌肉密度、骨骼強度、神經反應速度同時提升。

  幸福點的強化是疊加式的,沒有瓶頸期,只要加點就能提升。

  “走。”

  趙毅走在前面,推開監獄半開的鐵門。門軸發出生鏽的嘎吱聲,在空曠的監獄操場上回蕩。兩人踏入監獄范圍。

  腳踩在操場上,水泥地面龜裂嚴重,縫隙里長出干枯的野草。

  白骨山矗立在操場正中央,靠近後看得更清楚——那些骨頭確實被處理過,每一根都干干淨淨,沒有任何風化痕跡,像是被某種力量保護著。

  人類顱骨大部分有鈍器打擊的痕跡,說明這些人在變成變異體之前就被殺了。

  獸骨上的痕跡則是切割和撕扯造成的,有些腿骨被攔腰折斷,斷面平整,像是被極鋒利的刀刃切過。

  “這些骨頭堆在這里不會太久,”鄭晚棠用鞋尖輕輕碰了碰一塊人類脛骨,“骨表面沒有積灰,也沒有風化開裂。如果露天堆放超過一個月,骨頭會變色、出現裂紋。但這些骨頭都還保持白色,說明——”

  “說明監獄里那位,定期清理這里。”趙毅接話。

  兩人剛穿過操場,一道聲音忽然傳入趙毅耳中。

  那聲音很年輕,聽起來二十歲左右,語氣平靜到近乎冷淡,但並非充滿惡意,更像是陳述事實。

  “外面那位。我不想跟你打架。早點離開這里,對你我都好。”

  趙毅停下腳步,舉起右手示意鄭晚棠也停下。

  他環顧四周,聲音是從監獄主樓的某個位置傳來的,但無法精確鎖定。

  對方用了某種擴音方式——或者直接用能量振動空氣傳遞聲音。

  無論哪種方式,都說明對方對能量的掌控相當精細。

  “你是誰?”趙毅朗聲問道。

  沉默了幾秒。

  然後那道聲音再次響起,這次更近了些,像是聲音的主人從監獄樓里走到了二樓走廊。

  趙毅抬頭看去,能看到二樓走廊的鐵欄杆後面,站著一個人影。

  那是一個年輕男人,看起來二十歲出頭,穿著干淨的黑色長褲和灰色襯衫,外面套了件深色風衣。

  頭發是中長發,隨意梳在腦後。

  長相普通,但眼睛很特別——瞳孔深處有一種非常淡的紫色光芒,像是某種變異後的特征。

  他雙手插在風衣口袋里,靠在鐵欄杆上,居高臨下地看著趙毅。

  “一個不想惹事的人,”年輕男人回答,“你剛才被那些根莖追的樣子我看到了。能在二十多根追獵下毫發無傷,你很強。但再強也別進入我的領地。我不喜歡打架,更不喜歡殺人,所以給你一個忠告——帶上你的女人,原路退出去,往盤山公路另一條岔路下山,可以繞開根莖。”

  趙毅眯起眼,打量著對方。

  這人不像是說謊。

  他說“不喜歡殺人”的時候,語氣里沒有威脅,沒有炫耀,只是單純的陳述。

  但外面那些白骨——人類和變異獸的骨頭——不會平白無故堆在那里。這座監獄里存在另一個更強的生命體,即使不是這個年輕男人,也與他有關。

  “外面那些白骨,”趙毅指了一下白骨山,“是誰的?”

  年輕男人轉頭看了一眼白骨山,表情沒有變化:“靠近這里的喪屍和變異獸,大部分是我殺的。少數是人類——不是我想殺,是他們看見這座監獄,想進來搶物資或者避難,然後看見了不該看見的東西,發了瘋,我只能處理掉。”

  “不該看見的東西?”趙毅捕捉到這個關鍵信息,“監獄里關著什麼?”

  年輕男人沉默了幾秒,像在考慮要不要回答。

  最後他說:“一個比我強得多的東西。我不是它的對手,但能暫時困住它。如果我死了,它會出來。到時候不止這座山,整個省,甚至更大范圍,都會出問題。”

  趙毅和鄭晚棠對視一眼。

  能說出這話,說明對方不是在虛張聲勢。

  而那些根莖在監獄外圍五十米就停住的行為,也從側面印證了這一點——能讓那些根莖恐懼的存在,被這個年輕男人“困住”了。

  “你困住了它?”趙毅問,“用什麼方法?”

  年輕男人笑了笑,笑容里有一絲自嘲:“我身上殘留的能力——末日那天,國家就在征集自願實驗者,我被感染,報名了,注射疫苗成功活了下來,但也沒了自由。'

  “我能吸收周圍溢散的能量,同時壓制比我強的異能體。但這種壓制是雙向的——我困住它,自己也必須留在這里。”

  “所以你其實在用自己的身體當牢籠。”鄭晚棠開口了,聲音溫婉但帶著理解。

  年輕男人看了她一眼,微微點頭。

  “算是。它在地下四層的特殊禁錮室里,我的壓制半徑剛好能覆蓋整個監獄。只要我不離開監獄范圍,它就出不來。如果我死了,壓制消失,它會立刻掙脫。”

  “那你怎麼不直接請求外部支援?”趙毅問。

  “支援?”年輕男人搖搖頭,“我要是主動求救,來的不一定是支援,很可能是覬覦那個東西的能力的掠奪者。”

  “它雖然危險,但它的能量源如果被人吸收,足以讓一個一級進化者直接躍升到三級。”

  趙毅腦海中快速思考。

  對方不像說謊。

  邏輯鏈完整,動機合理,而且主動給出“不想打架”的信號。

  當然也存在另一種可能——對方在演戲,想把他們騙進監獄深處然後下手。

  但從他說話時的能量波動來看,他身上確實有一種很奇怪的“壓制性場域”,和普通進化者截然不同。

  “我們需要輛車,”趙毅說,“原來的越野車被根莖毀了,徒步下山不現實。你這里有能開的車嗎?”

  年輕男人想了一下,從口袋里掏出一把鑰匙,直接扔下來。

  鑰匙在空中劃過一條拋物线,精准落在趙毅手里。

  “監獄車庫有一輛裝甲運兵車,柴油的,滿了油。鑰匙是那個。那車是末日當天守衛部隊留下的,一直停在車庫里,應該沒壞。你開走就行,不用還。”

  說完他從欄杆邊直起身,准備轉身回樓里,又停了一下,補充道:“出監獄大門後往西走,繞過白骨山,從圍牆側面有個斜坡可以直接開上公路,不用經過操場。走岔路下山,別按原路返回。那些根莖可能還沒走遠。”

  頓了頓,又補充了最後一句: “如果將來你變得更強大,或許可以回來——幫我把地下那東西解決掉。前提是,你必須比我強得多,至少能正面對抗三級變異體。”

  然後他轉身消失在二樓走廊的陰影里。

  趙毅捏著鑰匙,低頭看了一眼,又抬頭看向二樓,最後看向鄭晚棠。

  鄭晚棠的丹鳳眼里有著同樣的判斷:“他沒有惡意。而且說的是真的——如果他想動手,不會直接把鑰匙給我們。”

  “嗯。”趙毅收起鑰匙,“那我們不打擾他了。走吧,去車庫找車。”

  兩人穿過操場邊緣,找到車庫入口。

  車庫是半地下的,電動卷簾門已經被拉開,里面停著一輛墨綠色的六輪裝甲運兵車,輪胎有些癟,但車身完好。

  趙毅檢查了發動機和油量,果然如那個年輕男人所說,柴油滿的,電池有電,輪胎氣壓雖然不足但能開。

  趙毅從系統空間里取出一個便攜充氣泵,給六個輪胎依次充到標准氣壓,然後發動引擎。

  柴油發動機轟鳴起來,在車庫里回蕩。

  “岳母,上車。”趙毅拉開副駕駛車門。

  鄭晚棠踩著過膝長靴走上踏板,靈巧地坐進副駕駛座。

  裝甲車內部空間比越野車大得多,座椅是真皮的,雖然有些老舊,但還算舒適。

  她並攏雙腿,黑色皮褲在座椅上發出輕微摩擦聲。

  趙毅坐進駕駛座,適應了一下方向盤和檔位。

  裝甲車比越野車重五倍以上,但馬力足,轉向是液壓助力,手感還不錯。

  他掛擋,踩油門,裝甲車從車庫駛出,繞過白骨山,從側面的土坡爬上公路。

  車輪碾過碎石和裂縫路面,底盤懸掛傳來沉悶的顛簸聲。

  趙毅操控方向盤,沿著年輕男人指點的岔路下山。

  這是一條更窄的盤山路,路邊沒有護欄,但路面狀況比剛才那條好,沒有被根莖破壞。

  開出約一公里後,那股壓迫感漸漸散去。

  山林重新恢復了生氣——鳥叫聲回來了,松濤聲也回來了,陽光透過樹冠灑在路面上形成斑駁光影。

  鄭晚棠靠在座椅上,長長呼出一口氣。

  皮衣包裹下的胸口緩緩起伏,花白發髻有幾縷完全散落,垂在鬢角邊。

  “那監獄里的人,”她開口說,“是在救人。雖然不是主動的,但如果那東西真的跑出來,後果不堪設想。”

  “是。”趙毅單手操控方向盤,右手習慣性地伸過去,放在鄭晚棠的皮褲大腿上。

  皮褲的觸感緊實光滑,沒有絲襪那種柔軟摩擦感,但更能勾勒出腿型輪廓。

  他摸了摸,又捏了捏,“他用自己的命當牢籠。換成我,我不一定願意。”

  “你也有你要保護的人,”鄭晚棠的手覆在他的手背上,輕輕按住,“你母親、殷紅、林薇、我。你不是一個人,當然不能像他那樣把自己鎖在一個地方。”

  趙毅轉頭看了她一眼,丹鳳眼里滿是理解和溫柔。

  他笑了:“岳母總是這麼會說話。”

  “不是會說話,只是實話實說。”鄭晚棠把他的手從大腿上拿起,放在自己小腹位置,“剛才被追的時候,你抱著我跑了那麼遠,手臂酸不酸?”

  “不酸,岳母又不重。”趙毅的手隔著皮衣按壓她的小腹,能感覺到皮衣下緊實的肌肉微微繃緊,“倒是岳母,剛才拿鋼筋的手還在抖嗎?”

  鄭晚棠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右手。

  食指和中指確實在微微顫抖,不是害怕,是剛才緊張時用力握緊鋼筋導致的肌肉疲勞。

  她握了握拳又松開,輕聲道:“老了,體力比不上你們年輕人。不過力量確實漲了,要是以前,這根鋼筋我都拿不穩。”

  “回去多操幾次,力量還能漲。”趙毅說,手指在她小腹上劃圈。

  鄭晚棠這次沒拍他,反而把他的手按得更緊了些,丹鳳眼里帶著縱容的笑意:“那你得先安全開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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