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黃震那條消息之後,日子就像被掛在了一根頭發絲上,懸在半空。
可奇怪的是,孫強和媽媽之間的關系,反倒比從前更加親近、更加密不可分了。
或許,正因為知道外頭懸著一把隨時會掉下來的劍,屋里這點來之不易的暖意,才被兩個人攥得格外的緊。
他們仿佛達成了默契——既然遲早要面對外面的狂風暴雨,那就在暴風雨來臨之前,把每一天都當成最後一天來過。
他們徹底卸下了所有的防備,不必再演長輩和晚輩,不必再在鄰居的閒言碎語面前假裝疏離。
只要回到這個家,門一關,他們就只是兩個踏踏實實過日子的人。
孫強跑完車回來,哪怕累得渾身發軟,也會強撐著先去浴室衝個澡,然後他會換上干淨的衣服,鑽進有些擁擠的廚房,從背後環著正在切菜的媽媽的腰,幫她遞個盤子、剝個蒜,給她打下手。
而媽媽上夜班前,不管多困多累,都會把第二天做的飯菜細心地分裝好,裝進那個雙層的保溫桶里。
她會把保溫桶嚴嚴實實地塞進孫強出車用的包里,還會在旁邊放上一盒切好的水果或者幾瓶紅牛。
這些看似瑣碎、在別人眼里甚至有些厭煩的油鹽醬醋,這些微不足道、不值一提的日常小事,卻是一點一點,把這兩個身份懸殊的人,死死焊在了一起。
對孫強來說,這是他長這麼大,頭一回有的像模像樣的“家常”。
……
一天夜里。
兩人難得地都在家,沒有看電視,早早地便洗漱完歇下了。
主臥里沒有開燈。
黑暗里,兩人相擁著躺床上,媽媽的頭枕在孫強的肩膀上,呼吸輕柔。
忽然,她開口了:“強強,你說……咱們這樣,能長久嗎?”
孫強聽到了這句話,身體微微一僵。
他沉默了一下。
“我不知道。可我知道,我哪兒也不去。”
他說的是實話。他是個連大學都沒考上的人,她是個體面威嚴的女警;他一無所有,她有一個兒子,而她的兒子,還是自己的兄弟。
媽媽沒有接話。
過了一會兒,她在黑暗中輕輕嘆了口氣,往孫強的懷里又靠近了一些,把臉深深地埋進他的胸膛。
孫強沒有再試圖用語言去回答“能長久嗎”這個近乎無解的問題。兩人就這麼緊緊地抱著,聽著彼此的心跳。
接著,孫強突然一個翻身,寬闊結實的身體直接用力把媽媽壓在了身下。
他低下頭,在黑暗中找到她的嘴唇,重重地吻了上去。
“唔!”
他吻得又深又急,帶著一股屬於十八歲少年的蠻橫和絕望,舌頭粗暴地撬開她的牙關,拼命地掠奪著她口腔里的空氣,仿佛要把那句無法用言語說出口的答案,用自己滾燙的身體和肉棒,死死地塞進她的身體里。
孫強一邊凶狠地吻著她,一邊伸出手,順著她纖細的腰线往下滑,一把攥住她睡裙的下擺,用力往上推到了腰間。
手掌觸碰到了大腿。那是絲滑、細膩的觸感。
孫強隔著那層輕薄的肉色連褲絲襪,在她豐腴的大腿內側用力地揉捏起來。
是的,為了滿足孫強的小癖好,媽媽就連晚上睡覺,也穿著肉絲。
“唔……”媽媽被吻得喘不過氣來,被他揉捏得有些吃痛。
她微微喘息著,伸手去推孫強的胸口,聲音斷斷續續,“強強……別……今晚別這麼急……”
孫強卻根本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他稍稍抬起頭,把滾燙的臉埋進媽媽散發著香氣的頸窩里,急促地喘息著:
“雅萱……你剛才問我能不能長久……我現在……我現在給不了你以後的承諾,但我現在只想告訴你……我他媽現在,只想把你操到哭!”
這句話帶著一點少年人特有的急切和暴戾,卻又混雜著極深極深的依賴和恐懼。
他怕失去她。
孫強根本沒等媽媽的回答,他直接一個拱身,把兩人身上的被子一把頂開。
他趴下身去,臉直接湊到了她裹著絲襪的雙腿之間,直接用牙齒狠狠咬住她絲襪襠部的那一塊,然後,猛地一扯。
“呲啦——”
性感而又脆弱的肉絲,直接在最關鍵的位置被生生撕開了一個口子。
今晚,媽媽照常為了他沒有穿內褲。
隨著絲襪的破裂,那片微微濕潤的神秘地帶徹底暴露出來。
孫強毫不猶豫地把舌頭順著破洞直接伸了進去,用力舔弄著她那兩瓣裹滿蜜汁、晶瑩剔透的粉唇。
“啊!”
媽媽被他弄得身體一顫,雙手死死抓住身下床單,聲音壓抑不住地叫了出來:
“啊……孫強……你今天……到底怎麼了?”
孫強停止了舔弄,抬起頭。
“我怕。”他盯著她,說,“我怕你哪天後悔了,怕你哪天清醒了,真不要我了。”
說完,孫強沒有再給她任何思考的空間。
他伸出雙手,直接握住媽媽的兩條肉絲美腿,用力往兩邊一分,然後強硬地扛到了自己的肩膀上。
這個姿勢讓她的門戶徹底大開,孫強直起身,掏出肉棒,對准那個絲襪破洞,對准那片泥濘,腰部猛地發力,一把將肉棒整個頂了進去。
“噗嗤!”
沉悶的水聲伴隨著肉體的撞擊聲。
他插得太深、太重了。媽媽被這股巨大的力道頂得整個身體往上猛地一竄,修長的脖頸高高揚起,發出一聲難以抑制的嗚咽。
插入之後,孫強沒有立刻開始抽插。
他依然保持著那個姿勢,把肉棒深深地埋在她身體的最深處。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在身下喘息的女人,胸膛劇烈起伏著,一字一句地逼問:“雅萱……你剛才問咱們能不能長久……那我現在問你……你是不是……是不是真的把我當成了這個家的男人?!”
媽媽被他這狠狠的一頂弄得眼角發紅,眼底泛起了一層水光。
她感受著體內那根滾燙跳動的硬物,聲音被情欲撞得斷斷續續:“是……你是……”
孫強聽到回答,腰部猛地往前又是一頂:“那你以後……還讓不讓我碰你?!還讓不讓我像現在這樣……每天晚上……都把你操到射在里面?!”
媽媽被他這直白粗鄙的逼問弄得又羞又急。可面對這個用身體宣誓主權的少年,她還是咬著紅潤的嘴唇,拋下了所有的羞恥,重重地點了點頭:
“……讓你碰……讓你……每天都射在里面……”
這句話一出,孫強像是得到了答案,紅著眼睛,開始凶狠狂暴地抽插起來。
“啪!啪!啪!啪!啪!”
肉體撞擊的聲音在臥室里如同密集的鼓點。
每一下,他都毫不留情地頂到她身體的最深處,巨大的撞擊力讓媽媽的身體在床單上不斷地往上滑,直到頭都頂到了床頭的軟包上。
孫強一邊瘋狂地干著她,一邊低聲嘶吼著:“黃震……黃震那條消息……我他媽現在一閉眼就想到那個雜種的臉!我怕他鬧事,怕他毀了你的前程,我怕他毀了這個家!”
聽到黃震的名字和孫強話里的恐慌,媽媽的心猛地一揪。
她松開抓著床單的手,猛地抬起上半身,伸出雙臂緊緊地抱住孫強的脖子。
她用力把他的頭按到自己柔軟豐滿的胸口上,眼淚終於決堤而出,哭著喊道:
“那你就更用力地操我!……強強……用你的雞巴告訴我……別管黃震……這個家是你的……我是你的!”
這句話徹底把孫強點燃了,他猛地從她體內拔出肉棒,帶出一股晶瑩的銀絲,然後一把抓住她的肩膀,把她整個人翻了過來。
“轉過去!”
他強迫媽媽以一種極度屈辱卻又極度誘人的姿態跪趴在床上,高高地撅起被撕破了絲襪的豐滿臀部。
然後,他自己從後面對准那個濕潤的穴口,狠狠刺了進去。
“噗嗤!”
從後面進入的姿勢,讓他避開了所有的阻礙,可以更加深、更加狠地進入她的身體。
這也讓媽媽可以把滾燙的臉頰深深埋在柔軟的枕頭里,不用直視他的目光,徹底釋放自己的浪蕩。
孫強一邊從後面凶狠地衝撞,一邊伸出手,一把抓住媽媽那因為汗水而貼在背上的長發,狠狠往自己懷里拽。
“啪!啪!啪!”
肉體撞擊的聲音清晰而淫靡。
媽媽被干得徹底崩潰了,眼淚打濕了枕巾。她一邊承受著海嘯般的快感,一邊斷斷續續地哭喊著說出了自己心底最深的恐懼:
“啊……強強……我怕……我也怕我們真的長不了……我怕你哪天覺得我老了……也會像浩然一樣……嫌棄我……離開我……”
孫強聽到這句話,狂風暴雨般的動作猛地頓了一下。
然後,他整個高大結實的身體俯下身去,重重壓在媽媽光潔的後背上。他把滾燙的嘴唇緊緊貼著她的耳朵,聲音又啞又狠:
“我他媽哪兒也不去,雅萱!你聽好了!就算黃震那個雜種把事情鬧大,就算這半個家屬院的鄰居都指著鼻子罵我是個畜生,就算浩然……就算浩然他真的回來拿刀砍我,我他媽也絕不走!”
他說完這句話,腰部忽然爆發出了前所未有的力量,加快了抽插的速度,每一次都頂在花心最敏感的那一點上,像是要用自己滾燙的身體,把這句誓言死死地釘進她身體的最深處。
“啊!啊!啊!”
媽媽被他干得徹底喪失了理智,眼淚大顆大顆地往下掉,身體卻在高潮來臨前開始了劇烈的痙攣,“啊!強強……我……我要去了!我要去了!”
“一起!”
孫強發出一聲低吼,雙手用力掐住她的跨骨,把肉棒死死釘到她身體的最里面。
在媽媽高潮收縮得最緊、內壁瘋狂絞殺那一刻,他也跟著精關大開,將那些滾燙濃稠的精液,全部射進了她最隱秘的深處。
射完之後,孫強趴在媽媽的背上。他沒有立刻拔出肉棒,而是任由它深深地埋在媽媽的身體里,感受著余韻的跳動。
他緊緊地從背後抱住媽媽,兩人都在黑暗中喘息,汗水交融在一起。
過了好一會兒。
孫強一邊輕撫媽媽光潔的後背,一邊在她耳邊,一遍遍地低聲重復著:“我不走,這個家是我的,你也是我的,誰也別想搶走。”
媽媽的身體在他懷里微微顫抖著,仿佛在無聲回應著他的話。
媽媽依然把臉埋在枕頭里,聲音很輕很輕:“強強,我們真的……能長久嗎?”
孫強這一次沒有再用“不知道”去敷衍。
他微微直起身,低頭在沾滿汗水的後頸上深深地吻了一下,聲音無比堅定地說:
“能。就算不能,老子也要跟你耗到最後一口氣。”
媽媽沒再說話,只是順從地把身體往他懷里又縮了縮,任由他抱緊自己。
窗外沒有月亮,夜色濃重,屋里很黑。
可抱著懷里這具溫軟的身體,孫強覺得,這是他活了這麼多年以來,最踏實的一個夜晚。
一個跟家里斷了、在城市里像條野狗似的亂跑的人,在這一刻,在衝刺過後的余韻里,他頭一回真真切切地覺得——自己的根,終於落下來,扎進土里了。
……
夜深了。
經過那場仿佛要榨干彼此的性愛後,媽媽在孫強的懷里沉沉地睡熟了。
可孫強卻還沒睡著。
他睜著眼睛,看著黑暗中的天花板,聽著窗外偶爾駛過大馬路的汽車胎噪。
黃震那條消息之後,已經好幾天一直沒動靜了。
可越是沒動靜,孫強這種在街頭混過的人,心里就越不踏實。
他太了解黃震那種人了,他是絕對不會就這麼悄無聲息地算了的。
他在等什麼?或者說,他在憋著什麼大招?
孫強小心翼翼地把還在沉睡的媽媽從自己懷里放出來,給她蓋好被子,然後輕手輕腳地下了床,只穿了一條內褲,起身去客廳倒水喝。
喝完水往回走的時候,孫強的目光,又瞥見了床頭櫃上那張一直倒扣著的相框。
那是全家福。
黑暗中,孫強在那張倒扣的照片前站了很久。
這個家,他住下了;這個他曾經叫阿姨的女人,他用男人的方式認下了;日子看似也在這危險的縫隙里安穩了下來。
可他看著那個相框,心里卻無比清楚——這個家里,始終、永遠地空著一個人的位置。
那個人,曾經是他最好的兄弟。
那個人在遙遠的省城,大半年前推開這扇門,看清了這一切,然後一句話沒說就走了,至今連一個電話都沒打回來過。
孫強隱隱有一種不祥的預感:外頭黃震那把懸著的劍真要落下來的時候,頭一個被驚動、頭一個被扯回這個旋渦、扯回這個家的,恐怕,就是那個人。
……
一夜無夢。
第二天早晨,太陽照常升起。媽媽換上一身筆挺威嚴的警服去派出所上班,孫強則套上破舊的T恤去跑車。日子平淡得仿佛會一直這麼過下去。
可就在孫強剛坐上貨車駕駛室,插上鑰匙發動車子的時候。
“叮——”
中控台上的手機突然響了。
是李胖子發來的。不是群聊,是私聊。
“強哥,壞了,我他媽……我可能給你倆惹大禍了。”
孫強趕緊拿起手機,快速回復:
“咋了?出什麼事了?”
李胖子那邊顯然很急,很快回了過來:
“是黃震……前陣子他不知道從哪加了我的微信。剛開始就東拉西扯地跟我套近乎,聊以前高中的事,問我在南方過得怎麼樣。我當時也沒多想,就跟他瞎扯。後來他話鋒一轉,開始旁敲側擊地問我五一回沒回家,問起浩然,又問起你……我他媽一時沒防住,嘴快,可能……可能把你和阿姨同居的事,漏給他了。”
孫強還沒來得及說點什麼,李胖子的消息就又發了過來:
“這兩天他像條瘋狗一樣,一直追著我問東問西,問你是不是真住進去了,問阿姨的態度。我看他聊天那架勢,那語氣,根本不像是個打聽八卦的,倒像是在抓什麼把柄,絕對不是要善罷甘休的樣子。強哥,對不住了,你倆……這陣子千萬千萬小心點。”
孫強盯著屏幕,呼吸變得粗重。
劍,要落下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