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六月的走廊悶熱得讓人喘不過氣,放學後的陽光斜斜地灑進來,在地板上拉出一道道明晃晃的亮斑。我和阿傑靠在二樓的欄杆上,看著三三兩兩的學生從教學樓里往外走。
“喂,你說咱們學校哪個女生最正點?”阿傑叼著一根沒點著的煙,嬉皮笑臉地撞了撞我的肩膀。
我下意識地握緊了欄杆,腦海里第一個浮現的就是那張清純得讓人不敢直視的臉——“肯定是班長林婉清啊。”
阿傑撇了撇嘴,一臉不屑:“就那個書呆子?整天捧著課本,跟個瓷娃娃似的,一碰就碎。”
“你懂個屁!”我突然有些激動,聲音都高了幾分,“她不是書呆子!她是真的……真的那種……嫻靜優雅,你知道嗎?就是那種古代仕女圖里走出來的感覺。待人特別友善,上次我忘帶作業,是她幫我向老師解釋的。而且她笑起來特別好看,兩個小酒窩,眼睛彎彎的……”
我說得有點語無倫次,臉都開始發燙。其實我自己也說不清楚,為什麼每次提到她就會這樣。也許是因為她太完美了——全校第一的成績,纖細修長的身材,還有那張永遠帶著淡淡笑意的臉。她穿校服的樣子特別好看,白色襯衫永遠一塵不染,深藍色的百褶裙剛好到膝蓋上方一點,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
“得了吧你,”阿傑打斷我的遐想,“你這是有濾鏡,啊不,是有色眼鏡!我跟你說,要說真正的女神,還得是隔壁班的宋以晴。”
我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宋以晴,那個名字在學校里幾乎是個禁忌——不是因為別的,而是因為她的存在本身就太有衝擊力了。
“我跟你說,那才叫女人,”阿傑的眼睛亮了起來,壓低聲音道,“你看看人家那身材,一米七五的個頭,腿長到我脖子!還有那張臉,混血兒的面孔,高鼻梁,深眼窩,皮膚白得跟牛奶似的。上次體育課她穿著運動短褲從操場走過,我親眼看見三個男的撞了柱子。”
我皺了皺眉:“她太傲了,跟誰都愛答不理的。上次看到老師跟她打招呼,她直接當沒看見走過去了。”
“這才叫個性啊!”阿傑拍了一下欄杆,“你想啊,她那種級別的美女,憑什麼要對別人笑臉相迎?她那高傲勁兒才是魅力所在,就像……就像一只波斯貓,優雅又冷漠,你越是想靠近,她越是不屑一顧。”
我正要反駁,走廊盡頭突然傳來一陣高跟鞋敲擊地面的聲音。
噠。噠。噠。
節奏不急不緩,每一步都踩得精准有力。我和阿傑同時轉過頭去,然後都愣住了。
宋以晴正朝這邊走來。
夕陽從她背後的窗戶照進來,給她整個人鍍上一層金色的光暈。她穿著學校的制服裙——但那裙子明顯被她改短過,原本該到膝蓋的長度,現在往上縮了好幾寸,堪堪遮住大腿根部。白色襯衫的扣子只系到第三顆,露出精致的鎖骨和一片雪白的胸脯。最要命的是她那雙長腿,裹著黑色絲襪,在陽光下泛著若有若無的光澤。
她的腳步在我們面前停下。
我屏住了呼吸。
她微微偏過頭,那雙深邃的眼睛先是掃過阿傑,然後定格在我身上。那眼神里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審視,像是在看什麼微不足道的東西。她的嘴角甚至沒有動一下,只是那麼淡淡地、輕蔑地瞥了我一眼。
然後她收回目光,仿佛剛才什麼都沒看見,繼續踩著高跟鞋,噠噠噠地走遠了。
我只覺得喉嚨發干,手心全是汗。剛才那一瞥雖然只有短短幾秒,卻讓我感覺到一種說不出的壓迫感。就好像她走過的路上有一只螞蟻,她看見了,但並不覺得有踩死的必要。
“怎麼樣!怎麼樣!”阿傑激動地抓住我的肩膀搖晃,“你看見了嗎!她剛才看我了!天哪她那眼神,我他媽腿都軟了!”
我甩開他的手,沒好氣地說:“有什麼好看的,不就是個目中無人的大小姐嗎?”
“你懂個屁!”阿傑模仿著我的語氣,“這才是女人的魅力所在,要有自己的性格!林婉清那種溫溫柔柔的,一點意思都沒有。你就喜歡那種好欺負的,對吧?”
“你胡說八道什麼!”
“本來就是,”阿傑擠眉弄眼,“你想想,要是能征服宋以晴這種女人……嘖,那得多有成就感。不像林婉清,估計碰一下手都會臉紅半天,多沒勁啊。”
我氣得不說話了。雖然我知道阿傑就是這種性格,說話不過腦子,但他這麼貶低林婉清,我還是很不舒服。在我眼里,林婉清就是完美的代名詞——她說話聲音永遠輕輕的,像春風拂過耳畔;她走路的時候裙擺會微微擺動,像一朵白雲在飄;她坐在窗邊看書的時候,陽光透過她烏黑的發絲,那畫面美得讓人不敢打擾。
而宋以晴……想到她剛才那個眼神,我莫名地打了個寒顫。那個女人太危險了,像一座冰山,美麗雖然美麗但很致命啊。
“哎,你說她們倆要是站一起,你選誰?”阿傑突然問。
“那還用說嗎?當然是林婉清。”
“沒出息,”阿傑搖搖頭,“我跟你說,你就是膽小。宋以晴這種女人才值得追求,追到了多有面子。那種女人一看就知道在床上……”
“閉嘴!”我趕緊打斷他,“你別口無遮攔的。”
阿傑哈哈大笑:“怎麼,說你心目中的女神你心疼了?不過說真的,你有沒有偷偷想過林婉清……”
我的臉瞬間漲得通紅。說實話,我怎麼可能沒想過?夜深人靜的時候,一個人躺在床上,腦海里總會浮現出林婉清的身影。她穿著校服裙的樣子,她低頭寫字時露出的脖頸,她笑的時候微微上揚的嘴角。那些畫面像是刻在腦子里一樣,越想越清晰,越想越難以入睡。
但我從來不敢承認,連對自己都不敢。
“行了行了,不逗你了,”阿傑拍拍我的肩,“不過我勸你,別在一棵樹上吊死。林婉清那種好學生,將來肯定是要去什麼清華北大的,你配得上嗎?”
這句話像一根刺,扎得我心口發疼。是啊,我算什麼?成績中等偏下,長相普通,家庭條件一般,連個特長都沒有。而林婉清……她那麼優秀,那麼完美,怎麼可能看得上我?
我靠在欄杆上,看著遠處操場上漸漸散去的人群,突然覺得很沮喪。夕陽的顏色越來越深,把整個校園染成一片昏黃。
“走了,去網吧打兩把?”阿傑伸了個懶腰。
“不去了,我今天有點累。”
“行吧,那我一個人去。你自己好好想想我說的話,別老盯著那個林婉清了,沒結果的。”
阿傑走了之後,走廊里只剩下我一個人。風吹過來,帶著夏天悶熱的氣息。我閉上眼,腦海里同時浮現出兩張臉——一張清純溫柔,一張冷艷高傲。
林婉清的微笑,宋以晴的輕蔑。
明明是完全相反的兩個人,為什麼此刻在我心里卻有著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聯系?
我睜開眼,突然看見地上有個東西,在夕陽下閃閃發光。我彎腰撿起來,是一枚發卡,銀色的,上面鑲著一顆小小的水晶。很精致的款式,但也很簡單,像是隨手別在頭發上那種。
我翻來覆去地看,突然在發卡內側發現一行小字,刻著兩個字母:S.Y.Q。
宋以晴。
是她剛才經過時掉落的。我的手指摩挲著那幾個字母,還能感受到金屬的冰涼觸感。想到剛才她那輕蔑的一瞥,我忽然鬼使神差地把發卡攥在手心,沒有追上去還給她。
也許……下次見面的時候再還吧。
我這麼告訴自己,但內心深處知道,這個理由連我自己都說服不了。
我把發卡小心地收進口袋,心髒莫名跳得很快。
那枚發卡的觸感還殘留在指尖,但我沒有多想,上課鈴響了,我和阿傑匆匆回到教室。
教室里亂哄哄的,有人還在吃零食,有人趴在桌上睡覺,幾個女生圍在一起嘰嘰喳喳地聊著什麼。我掃了一眼,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第一排靠窗的位置——林婉清正端坐著,面前攤開一本語文書,專注地預習著課文。她的側臉在午後陽光下顯得格外柔和,睫毛微微顫動,像蝴蝶的翅膀。
我在心里嘆了口氣,收回目光,走向自己的座位。
我的座位在第四排靠牆,旁邊就是窗戶,視野很好,能看到操場和遠處的天空。但此刻我沒心思看風景,因為我的斜後方,那個讓我渾身不舒服的存在正在大聲說話。
“哎呀,老趙啊,昨天晚上那局游戲你掉线了你知不知道?害得老子輸了三百塊!”
說話的叫趙傑——不是我的發小阿傑,是另一個趙傑。說來也巧,兩個人都叫“傑”,但性格天差地別。我的發小阿傑雖然嘴賤,但至少講義氣。而這個趙傑,是徹頭徹尾的人渣。
他翹著二郎腿,一個人占著兩個座位,把腳搭在旁邊的椅子上,嘴里還嚼著口香糖。他穿著一件明顯改過的校服外套,里面是一件名牌T恤,脖子上掛著一條銀鏈子,頭發染成了棕色,梳著一個自以為很帥的發型。他家里有錢——確切地說,他爸有錢,靠著房地產發家,用錢把他塞進了這所全市最好的高中。
我中學時就聽說過他的“大名”。打架斗毆、欺負同學、調戲女生,壞事做盡。聽說他在初中時把一個女生堵在廁所里,要不是老師來得及時,後果不堪設想。但那件事後來被他爸用錢擺平了,他毫發無損地轉了學,繼續作惡。
沒想到高中又分到了同一個班。
我低著頭,假裝在翻書包,不去看他。阿傑倒是很自然地走過去,跟趙傑碰了碰拳頭,然後在他旁邊坐下。
“昨晚那局我這邊也有問題,網卡得要死。”阿傑笑嘻嘻地說。
“算了算了,今晚再來,我爸給我換了新設備,頂配的,保證帶你飛。”趙傑拍了拍阿傑的肩膀,眼光卻往我這邊瞟了一下。
我感覺到那道目光,後背一陣發涼。我們之間有一種默認的默契——他不來惹我,我也不去找他麻煩。但這不代表我不討厭他。每次看到他,我就想起中學時那些傳言,想起他欺凌過的那些同學,想起他看女生時那種讓人惡心的眼神。
上課鈴再次響起,教室里的喧鬧漸漸平息。高跟鞋敲擊地面的聲音由遠及近,語文老師——也是我們的班主任,推門走了進來。
她姓沈,叫沈若溪,二十五歲,剛從英國留學回來,是我們學校最年輕的班主任。我第一次見她時,完全沒想到老師可以這麼……迷人。
沈老師穿著一件米白色的襯衫,外面套著一件咖色的小西裝,下身是一條同色系的包臀裙,裙子剛好到膝蓋上面一點,包裹著她玲瓏有致的身材。她踩著一雙黑色的細跟高跟鞋,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腳踝纖細得讓人移不開眼。她的頭發是那種很溫柔的大波浪,披散在肩上,走路時會輕輕晃動。臉上化著淡妝,五官精致得像是雜志里走出來的人,尤其是那雙眼睛,又大又亮,笑起來彎彎的,特別親切。
她是那種一看就覺得“好想和她做朋友”的人。雖然有時候嚴厲起來也會板著臉,但大多數時候,她對待我們就像對待弟弟妹妹一樣,耐心、溫柔,願意傾聽。我真的覺得,能遇到這樣的老師,是我的幸運。
“好了好了,都安靜一下,”沈老師站在講台上,拍了拍手,聲音溫柔卻帶著不容忽視的力量,“今天我們要講的是《紅樓夢》的節選,大家先把書翻到第……”
“老師!”
一個突兀的聲音打斷了她的講話。不用回頭我也知道,是趙傑。
沈老師皺了皺眉,但還是保持著微笑:“趙傑同學,有什麼問題嗎?”
“問題倒是沒有,”趙傑靠在椅背上,翹著二郎腿,嘴角掛著一絲吊兒郎當的笑,“就是覺得老師你這身衣服很好看,我特意夸一句。”
教室里響起一陣竊笑。
我的拳頭攥緊了。
沈老師的臉色微微一變,但很快就恢復了正常。“謝謝夸獎,不過現在是上課時間,請坐好,把腳放下來。”
“哎呀老師,我這樣坐著舒服嘛,”趙傑不但沒有收斂,反而把腿翹得更高了,甚至故意晃了晃,“老師你不會這麼小氣吧,夸你一句都不行?”
“趙傑,我再說一次,坐好。”沈老師的聲音沉了幾分,但還是保持著基本的禮貌。
趙傑撇了撇嘴,終於慢吞吞地把腳放了下來。但他的目光一直黏在沈老師身上,從她的臉一路往下,滑過她的脖頸、鎖骨、胸前的弧度……那眼神赤裸裸的,帶著一種讓人反胃的占有欲。
我開始慶幸自己的座位離他夠遠,不然我真怕自己忍不住衝上去揍他。
接下來的四十分鍾,趙傑倒也沒有繼續搗亂,只是時不時發出一些怪聲,或者故意大聲翻書,引得周圍的同學側目。沈老師盡力維持課堂秩序,但每次她轉身在黑板上寫字的時候,我都能感覺到趙傑的目光在她身上游走。
下課鈴響的時候,我松了一口氣。
“好了,今天的課就到這里,大家回去把課後習題做一下,”沈老師合上課本,揉了揉太陽穴,“趙傑,你跟我來一趟辦公室。”
趙傑慢悠悠地站起來,臉上帶著一種讓人捉摸不透的表情:“好啊老師,正好我也有些問題想‘請教’你呢。”
他說“請教”兩個字的時候,語氣輕佻得讓人想吐。
我本來沒打算在意——畢竟趙傑被叫辦公室也不是一次兩次了。但我突然想起,昨天沈老師說要收上次的練習題冊,我今天本來應該交上去的,結果忘了帶。現在正好她要去辦公室,我可以跟過去交給她,省得再跑一趟。
我從書包里翻出練習冊,起身往外走。
我出去的還算早,跟在沈老師和趙傑後面不遠。走廊里已經沒什麼人了,大部分同學都去食堂或者操場了。陽光從窗戶照進來,在地板上投下一塊塊明亮的光斑。沈老師走在前面,高跟鞋敲擊地面的聲音清脆而有節奏,趙傑跟在後面,雙手插在口袋里,一副吊兒郎當的模樣。
我本來打算就這麼跟著,反正辦公室也不遠,到了門口直接把練習冊給沈老師就行,沒必要把她喊停。
但就在這時,我聽見趙傑說話了。
他的聲音不大,但在空曠的走廊里格外清晰:“變態淫蕩老師。”
我的腳步猛地頓住了。
沈老師的腳步也頓住了。
她轉過身,臉上的表情呆滯。
趙傑卻笑了,笑得很得意,像是獵人看到了落入陷阱的獵物。
“走吧老師,別在這兒站著,多不好看。”他說著,往旁邊一拐,推開了走廊盡頭一扇半掩的門——那是雜物室的門,平時鎖著,用來放清潔工具和多余的桌椅。
而沈老師,那個我心目中知性優雅溫柔負責的好老師,她看了趙傑一眼,然後低著頭,順從地跟在他身後,走了進去。
門在他們身後輕輕地關上了。
我站在原地,手里攥著那本練習冊,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
大腦一片空白。
這是什麼情況?沈老師為什麼……她為什麼會跟著那個混蛋進雜物室?她完全可以拒絕,可以呵斥,可以叫其他老師來幫忙。以她的身份和地位,趙傑再怎麼囂張也不敢真的對她怎麼樣吧?
但她就那麼跟進去了。
像是理所當然一樣。
我的心髒開始劇烈跳動,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涌上心頭。是好奇?是擔憂?還是……某種我自己都不敢承認的陰暗的期待?
我的腳不受控制地向前邁了一步。
又一步。
我站在了雜物室的門前。
這扇門很舊了,木質的,上面刷著深綠色的漆,有些地方已經剝落。門縫里透出微弱的光,還有——一些聲音。
我站在那扇破舊的木門前,呼吸變得急促而滾燙。
門縫里透出的光很微弱,但還是能讓我看清楚里面的情形。不,我不能看——我應該轉身離開,應該假裝什麼都沒發生,應該拿著我的練習冊去辦公室,然後正常地回到教室,正常地上完剩下的課。
可我的腳像是被釘在了地上。
那些聲音透過門縫鑽進我的耳朵,像是魔咒一樣,讓我動彈不得。
“媽的,這個催眠App居然是真的,不愧是我花這麼多錢買的,”趙傑的聲音從里面傳來,帶著一種得意洋洋的炫耀,“只要被催眠的女人就會變成這種無意識的催眠狀態,可以對她們隨意下任何命令。”
我的心髒猛地一沉。
催眠App?這個世界上真的存在這種東西?
“昨天這個賤貨老師居然敢當著全班的面教育我,說我上課不守紀律、影響其他同學,”趙傑的語氣變得陰狠,“我老爸都不敢這樣跟我說話,你算個什麼東西?一個破留學回來的老師,也配管我?”
我聽見他走動的聲音,皮鞋在地板上摩擦。
“所以我回家之後,特意用這個App設下了催眠暗示。只要我對她說出‘變態淫蕩老師’這個觸發詞,她就會立刻進入催眠狀態,完全服從我的命令。然後我還給她植入了一個深層暗示——在她的潛意識里,我跟其他學生不一樣,她深深地暗戀著我,所以每天上課她都會找各種借口跟我說話。”
我恍然大悟。
難怪今天語文課上,沈老師每隔幾分鍾就往趙傑那邊看一眼,說話的時候也總是有意無意地看向他的方向。我本來以為她是擔心趙傑搗亂,所以才格外關注。原來……原來是被植入了這樣的暗示。
我的後背一陣發涼,同時,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躁動從小腹升騰起來。
“可惜啊,”趙傑的聲音變得有些不爽,“這個App不能一下子搞得太過火,不然催眠狀態會強制解除。媽的,不然老子今天就直接在這把她給辦了。只能這樣慢慢調教了,先用點小命令試試水。”
然後是衣物窸窣的聲響。
“來,變態老師,來吃吃學生的大屌。”
我的呼吸停滯了。
透過門那道細縫,我看見沈老師緩緩地跪了下去。
那個平時站在講台上侃侃而談、穿著職業套裝優雅從容的沈老師,此刻正跪在一個學生的面前,跪在那間肮髒的雜物室的地板上。她的眼神空洞而迷離,像是失去了所有的神采,卻又帶著一種異樣的媚態。
她的雙手抬起來,顫抖著,解開了趙傑的褲鏈。
我倒吸一口涼氣。
趙傑的性器彈了出來——說實話,那東西粗長得嚇人,青筋盤虬,在這樣的年紀絕對算是異類。沈老師看著那東西,先是愣了一下,然後緩緩地張開了嘴。
我的大腦一片空白,但我的眼睛卻無法移開。
沈老師那塗著淡粉色唇膏的嘴唇,慢慢地,慢慢地,包裹住了趙傑的龜頭。
“唔……”
一聲輕微到幾乎聽不見的呻吟從她的喉嚨里溢出來。
趙傑發出了一聲舒服的嘆息:“操,終於……這騷貨老師的嘴還挺軟的。”
我的心髒狂跳,太陽穴突突地疼。我告訴自己應該離開,應該去叫人來,應該阻止這一切。但我沒有動,我的身體像是有了自己的意志,死死地釘在原地,眼睛貪婪地注視著門縫里發生的一切。
沈老師的頭開始上下移動。
她的動作很生澀,很笨拙,牙齒時不時會磕到趙傑的性器,引得趙傑一陣齜牙咧嘴。
“操!你他媽會不會用嘴啊!”趙傑一把抓住沈老師的頭發,強迫她抬起頭來,“牙齒收起來!用舌頭!先用舌尖舔龜頭那個溝,對,對對……就是這樣……然後慢慢含進去,喉嚨放松……”
沈老師的眼角滲出了淚水,但她還是順從地按照趙傑的指令去做。她伸出粉紅色的舌尖,小心翼翼地舔舐著趙傑龜頭下方的冠狀溝,每舔一下,趙傑的身體就顫抖一下。
“嗯……對,就這樣……媽的,技術雖然爛,但這張臉夠漂亮,看著就他媽來勁……”
趙傑一邊說,一邊粗暴地按著沈老師的後腦勺,把她的頭往下壓。沈老師的喉嚨發出“咕”的一聲,整根性器都沒入了她的口腔,直達喉底。
“嗚……嗚……”
她發出痛苦的嗚咽聲,雙手撐在趙傑的大腿上,身體因為本能的嘔吐反應而顫抖。但趙傑根本不給她喘息的機會,開始主動挺動腰部,在她的嘴里抽插起來。
“操操操……對,就是這樣……用你的奶子,一起用上,對,把衣服解開,自己把奶子掏出來……”
沈老師機械般地抬起手,解開了自己襯衫的扣子。米白色的襯衫敞開,露出里面黑色蕾絲的內衣。她的手指顫抖著,解開了內衣的前扣——
一對飽滿挺拔的乳房彈了出來。
我的呼吸徹底停止了。
沈老師的胸部很美,不是那種夸張的巨大,而是恰到好處的飽滿,形狀像兩顆完美的水滴,乳暈是淺粉色的,乳頭已經因為刺激而挺立起來。她用自己的雙手托住雙乳,從兩側包裹住趙傑的性器,然後用那柔軟的山丘夾住那根猙獰的肉棒,開始上下套弄。
“哦操……”趙傑仰起頭,發出一聲滿足的嘆息,“這才對嘛,騷貨老師的奶子還真他媽軟,夾得老子好爽……”
沈老師一言不發,只是機械地執行著命令。她一邊用嘴含著趙傑的龜頭,一邊用雙乳摩擦著柱身,唾液和汗液混合在一起,發出“咕嘰咕嘰”的淫糜水聲。
我的褲襠已經鼓得發疼。
我本來應該感到憤怒,應該感到惡心,應該推開門衝進去把那個人渣揍一頓。但我的身體卻誠實地做出了反應——我的右手不自覺地隔著褲子按住了自己硬得發燙的性器,只能用力按著她的頭往下壓。
“唔……嗯……”
我的呼吸越來越粗重,手上的動作越來越快。我不敢發出聲音,只能用牙齒咬住自己的另一只手,把所有的呻吟都吞進肚子里。
門里面的聲音越來越急促。
“操操操操操——要射了!給老子接好了!”
趙傑發出一聲低吼,猛地將沈老師的頭按向自己的胯部,腰部劇烈地挺動了幾下。然後我聽見了吞咽的聲音,咕咚,咕咚,像是在喝什麼美味的東西。
我也在同一時刻到達了頂點。
一股熱流噴涌而出,打濕了我的內褲和校褲。我靠在牆上,雙腿發軟,胸口劇烈起伏,大腦一片空白。
我突然驚醒過來。
我在干什麼?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濕漉漉的褲襠,又看了看門縫里正在整理的兩個人,一種強烈的惡心感和羞恥感涌上心頭。我慌忙拉好褲子拉鏈,用校服的下擺遮住那片濕潤的痕跡。
“好了,”趙傑的聲音從里面傳來,“自己處理好胸上的精液。然後你會忘記這里發生的一切,只會記得你在雜物間勾引了趙傑,但是沒有成功,你因此更加喜歡趙傑了。”
“是……”沈老師的聲音空洞而麻木。
我沒有再聽下去。
我抓起掉在地上的練習冊,轉身就跑。
走廊兩邊的景物飛速後退,我的腳步聲在空曠的走廊里回蕩。我一口氣跑回了教室,推開門,里面還是那樣吵吵鬧鬧。
阿傑正站在教室前面的一體機前,跟幾個男生聯機打游戲。屏幕上閃爍著五顏六色的特效,手柄的按鍵聲劈啪作響。
“哎喲,你回來了?”阿傑頭也不回地問,“剛才不是說去交練習冊嗎?這麼快?”
我沒有回答。
我低著頭走到自己的座位坐下,把練習冊塞進書桌里。我的手還在發抖,後背全是冷汗,褲襠里那片濕潤的感覺黏糊糊的,像是罪證一樣貼在我的皮膚上。
剛才發生的一切……是真實的嗎?
我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疼。
那真的是真實的。
那個催眠App,趙傑,沈老師跪在地上的身影,那對飽滿的乳房,那根猙獰的性器,那些淫糜的水聲,以及——我自己的手在褲襠里快速擼動時的觸感。
這一切都是真實的。
我抬起頭,看向窗外。操場上有人在打籃球,女孩子們三三兩兩地散步,陽光明亮得刺眼,一切都那麼正常,仿佛剛才什麼都沒有發生。
但我知道,有些東西已經永遠地改變了。
教室里的吵鬧聲還在繼續,阿傑的喊叫聲從前面傳來:“操操操!你他媽會不會打啊!這波團滅全是你的鍋!”
我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
眼前卻還是那一幕——沈老師跪在地上,張著嘴,眼神空洞,嘴角掛著白色的液體。
我沉浸在剛剛的事件無法自拔。
午休的鈴聲響起時,阿傑走過來拍了一下我的肩膀:“走啊,吃飯去。”
我猛地回過神來,發現自己還保持著那個姿勢坐在座位上,手心里的冷汗已經把練習冊的封面浸濕了一小塊。
“啊……好。”我站起來,腿有點發軟。
阿傑狐疑地看了我一眼:“你怎麼了?臉色白得跟鬼似的。”
“沒、沒什麼,可能有點低血糖。”
“操,你就是不愛吃早飯,”阿傑沒有深究,摟著我的肩膀往外走,“走走走,今天食堂有紅燒肉,去晚了就沒了。”
食堂里人聲鼎沸,打飯的窗口排著長隊。阿傑擠到前面去跟人插科打諢,我端著餐盤站在隊伍末尾,看著盤子里油膩的紅燒肉和青菜,完全沒有胃口。
腦海里全是上午的畫面。
沈老師跪在地上,張著嘴,眼神空洞……還有那個催眠App。這個世界上怎麼會有這種東西?趙傑那個混蛋到底是從哪里搞來的?
更讓我恐懼的是,我想起了自己當時的反應——我硬了,我甚至對著門縫自慰到了高潮。我他媽到底在想什麼?
那可是我的老師啊,是那個溫柔體貼、對我們關懷備至的沈老師啊!
“喂!你想什麼呢?飯都涼了!”阿傑的聲音把我拉回現實。
我低頭一看,發現自己已經端著餐盤坐在了餐桌前,但筷子根本沒動過。
“沒什麼,在想下午的課。”我敷衍道。
“下午是老沈的課吧,”阿傑扒了一口飯,“對了,你跟老沈關系不是挺好的嗎?她說你啥了?”
我心里一緊:“沒有……她沒說我什麼。”
“那就好,”阿傑大大咧咧地說,“其實老沈人挺好的,就是有時候太較真。不過比咱們初中那個禿頭班主任強多了。”
我勉強笑了笑,隨便扒了幾口飯。那紅燒肉在我嘴里味同嚼蠟,我甚至能嘗出一股腥味——也許不是肉的味道,是我自己的惡心感。
下午的上課鈴響起時,我已經坐在了座位上,背後挺得筆直,手心全是汗。
沈老師推門走了進來。
她換了一身衣服——上午的米白色襯衫換成了淺藍色的針織衫,咖色的包臀裙也換成了深色的長褲。她的頭發重新梳理過,盤成了一個低馬尾,臉上化了淡妝,氣色看起來很好,完全看不出上午經歷過那種事情。
她真的什麼都不記得了。
我的胃一陣翻涌。
沈老師站在講台上,目光掃視了一圈教室,然後微微皺起了眉頭。我看到她的視线在趙傑空著的座位上停留了幾秒,那雙漂亮的眼睛里閃過一絲……失望?還是別的什麼?
我不知道。
但我確定的是,她的表情冷了幾分。
“好了,把書翻到第六十八頁,”她翻開課本,聲音還是那麼溫柔動聽,“今天我們繼續講《紅樓夢》的人物分析……”
她講課確實很好。從人物性格到情節伏筆,從社會背景到文學價值,信手拈來,生動有趣。換作平時,我一定會認認真真地聽講,甚至在筆記本上記滿筆記。
但今天,我一個字都聽不進去。
我的腦子里全是那些亂七八糟的畫面——沈老師跪在地上的樣子,趙傑得意的笑聲,那根猙獰的性器,那對飽滿的乳房……還有我自己,躲在門後,手在褲襠里快速擼動。
“這位同學!”
一聲厲喝把我嚇得差點從座位上跳起來。
我抬頭,發現沈老師正站在我面前,手里拿著課本,眉頭緊鎖,一臉怒氣地看著我。
“你在想什麼?我叫了你三遍了!”
教室里響起一陣竊笑聲。我感覺到同學們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臉上火辣辣的。
“對不起老師,我……我剛才走神了。”
“走神?”沈老師的聲音高了八度,“上課走神?你知道現在講到哪里了嗎?你知不知道你的成績本來就不算好?上次月考你語文才考了多少分?七十八!全班倒數第五!”
我低著頭,不敢說話。
“而且,”沈老師突然想起了什麼,“你是不是還有練習冊沒交?昨天我就說了要收上來,全班就你一個人沒交!”
我張了張嘴,想說“我本來中午要去交的,但是……”,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我能說什麼?說我中午跟在你和趙傑後面,然後在雜物室外面偷聽了全過程?
我只能低著頭,任由她訓斥。
“不交作業,上課走神,你說你來學校是干什麼的?混日子的嗎?”沈老師越說越氣,聲音也越來越大,“你知不知道你這樣辜負了多少人的期望?你父母辛辛苦苦供你上學,你就這樣回報他們?”
我的眼眶開始發酸。
周圍的同學還在竊竊私語,甚至有人發出了幸災樂禍的笑聲。我能感覺到那些目光像針一樣扎在我身上,讓我的每一寸皮膚都在灼燒。
我從來沒有見過沈老師這麼生氣。
她平時雖然也會批評學生,但總是很有分寸,從來不會當著全班的面這樣大聲訓斥一個人。她今天……她今天太反常了。
是因為趙傑沒來上課嗎?
那個念頭突然冒了出來。
是因為趙傑沒來,所以她才會把火撒在我身上嗎?因為催眠暗示讓她喜歡趙傑,讓她想要見到趙傑,而當趙傑不在的時候,她就會感到焦躁、失落,然後把這種負面情緒宣泄到別人身上?
我的雙手攥緊了拳頭。
這不公平。這不公平!憑什麼趙傑那個混蛋對她下了催眠,讓她變成那個樣子,而我卻要承受這些?
“好了,下課之後你到我辦公室來一趟。”沈老師冷冷地說完,轉身走回了講台。
我的心髒猛地一沉。
去辦公室……如果只有我和她兩個人……我的腦海里閃過上午的畫面,喉嚨一陣發緊。
剩下的半節課,對我來說簡直是這輩子最難熬的時光。
我坐在座位上,身體僵硬得像個木偶。我不敢看沈老師,也不敢看周圍的同學,只能死死地盯著課本上的文字,但那些字在我眼前扭曲變形,完全無法辨認。
時間過得好慢。
每一分鍾都像一個世紀那麼長。我聽著沈老師在講台上繼續講課,聲音還是那麼好聽,但在我耳里已經變成了刺耳的噪音。我數著牆上的時鍾秒針,看著它一格一格地跳動,每次跳動都像是敲在我的心髒上。
終於,下課的鈴聲響了。
同學們開始收拾東西,三三兩兩地往外走。阿傑經過我身邊的時候,小聲問了一句:“沒事吧?”
我搖了搖頭,沒有說話。
沈老師站在講台上,收拾著課本和教案。她沒有看我,只是淡淡地說了一句:“跟我來辦公室。”
說完,她轉身走出了教室。
我深吸一口氣,站起來,跟了上去。
走廊里已經沒什麼人了,大部分同學都去參加社團活動或者回宿舍了。沈老師走在前面,高跟鞋敲擊地面的聲音還是那麼清脆,但我聽得出來,她的步伐比平時快了幾分,帶著一種不耐煩的節奏感。
“你今天到底是怎麼回事?”她一邊走一邊說,頭也不回,“上課走神,作業不交,你是不是覺得我平時對你們太好了,所以就可以為所欲為?”
“不是的,老師,我……”
“不要找借口,”她打斷了我,“你知道你的成績現在排在什麼位置嗎?全班第三十八名!這所學校是名校,你以為你能靠現在的成績考上好大學嗎?”
我咬緊了嘴唇。
“我真的不明白你們這些男生,整天腦子里都在想什麼?”她越說越氣,“趙傑那樣我也就認了,他本來就不是學習的料,但你呢?你入學考試的時候成績還不錯,現在越來越差,你說你到底怎麼回事?”
聽到趙傑的名字,我的心里猛地竄起一股無名火。
又是趙傑。她說什麼都能繞到趙傑身上去。趙傑不上課,她失望,然後把火撒在我身上?憑什麼?
但我不敢反駁,只能低著頭,跟著她走。
“我決定了,”她停下腳步,轉過身來看著我,表情嚴肅,“這件事我一定要告訴你的家長。打電話叫你父母來學校一趟,或者我去家訪,你自己選。”
我愣住了。
“老、老師……不要叫家長……”我的聲音在發抖,“我、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求求你不要告訴我爸……”
“現在知道錯了?晚了!”她的語氣不容置疑,“我今天就是要讓你知道,不認真學習是要付出代價的!”
“老師!求你了……”我幾乎是在哀求了,“我保證下次考試一定進步,我以後上課一定認真聽講,我不走神了,我真的不走神了,求你不要告訴我爸媽……”
“不行。”她冷冷地說,“我已經決定了。今天下午我就給你爸打電話。”
我的大腦一片空白。
想到我爸知道我在學校表現不好時的表情,想到我爸回來後那頓責罵,想到他失望的眼神……我感覺自己快要窒息了。
“老師!真的是……真的是有原因的!”我幾乎是喊出來的,“我不是故意走神的,是因為……是因為……”
“因為什麼?”她雙手抱胸,居高臨下地看著我,“你說啊,我倒要聽聽你能編出什麼理由來。”
我張著嘴,卻什麼都說不出來。
我能說什麼?難道告訴她是因為我在雜物室外面偷看了她給趙傑口交?
不,我不能說。我說了只會讓她更生氣。
但如果不解釋,她就要叫家長……我的精神真的到了極限。
我的大腦一片混亂。我想到今天為了交練習冊為什麼會跟著他們去辦公室——結果撞見了那麼一幕。
我想到趙傑得意的笑聲,想到沈老師跪在地上的樣子,想到我自己在門外自慰到高潮的丑態……
然後,一個詞突然浮現在我的腦海里。
那個觸發詞。
那個趙傑用來控制她的觸發詞。
如果我……
不,我不能那樣做。那是錯的。趙傑已經是個人渣了,我不能也變成那樣。
但如果我不說,她就要叫我家長……
我的精神繃到了極限。
“你倒是說話啊?”沈老師不耐煩地催促道,“不要浪費我的時間。”
“老師……”我的聲音沙啞,“我真的……我真的不想的……”
“不想什麼?不想學習?不想交作業?你這種人我見多了,就是欠管教!”
她的每句話都像刀子一樣扎在我心上。
我抬起頭,看著沈老師的臉——那張漂亮的臉此刻充滿了憤怒和嫌棄,和上午跪在地上給人口交時的樣子完全不同。她看我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坨垃圾。
而我,也確實感覺自己像一坨垃圾。
我想起了上午那片濕潤的觸感,想起了自己的手在褲襠里瘋狂擼動時的快感,想起了高潮那一刻大腦一片空白的暢快。
既然她已經把我當成了垃圾……
既然她怎麼說都不聽……
既然趙傑那個混蛋都可以對她為所欲為…….
我的表情變得猙獰起來。
“變態淫蕩老師。”
聲音很小,很沙啞,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
但足夠讓她聽見。
沈老師的表情瞬間凝固了。
她那雙漂亮的眼睛猛地瞪大,瞳孔急劇收縮,原本的憤怒和嫌棄在一瞬間全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空洞——像是一盞燈突然被關掉了開關。
她的身體微微搖晃了一下,然後變得松弛,像是一個失去了提线的木偶。
就是現在。
我猛地伸出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她的皮膚很涼,很滑。她沒有掙扎,甚至沒有任何反應,就像是一具精致的玩偶,任由我擺布。
我拉著她,快步走向走廊盡頭那個半掩著門的雜物室。
推開門,一股灰塵和消毒水的味道撲面而來。雜物室很小,大概只有三四平方米,里面堆滿了拖把、水桶、壞掉的桌椅和一些不知道是什麼的東西。唯一的光源是一個小小的天窗,透進來一絲昏黃的午後陽光。
我把沈老師拉了進去,然後反手關上了門。
咔噠。門鎖落下。
雜物室里頓時變得昏暗,只有天窗那一點光亮照在她臉上,映出她空洞的眼神和微微張開的嘴唇。
她又進入了那個狀態——那個完全服從、沒有任何自我意識的狀態。
我的心髒狂跳。
我做了什麼?
我真的那樣做了。
我對我的老師說了那個觸發詞。
我把她拉進了這個雜物室。
現在,她就在我的面前,我的手掌能感受到她手腕上纖細的脈搏,能聞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和洗發水的香氣。她穿著一件淺藍色的針織衫,胸前的弧度在昏暗的光线下若隱若現,她的嘴唇微微張開,露出一排潔白整齊的牙齒。
我的喉嚨發干。
“老師……”我試探著叫了一聲。
“在。”她回答,聲音平靜而空洞,沒有任何情緒波動。
我吞了一口唾沫。
“你……你現在聽我的話了嗎?”
“是的,我會服從你的命令。”她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就像是在說“今天天氣很好”一樣自然。
我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權力感——但同時,也感到一種深深的恐懼。
我變成了和趙傑一樣的人。
不。我搖了搖頭。
我和他不一樣。我不會像他那樣過分,我不會像他那樣對她做那種事。我只是……只是想讓她不要叫我家長,只是想讓她對我好一點,僅此而已。
“老師,”我用盡量平靜的語氣說,“你現在不會叫我家長了,對吧?”
“是的,我不會叫你家長。”
“你……你以後也不會因為成績罵我了,對吧?”
“是的,我不會再因為你成績不好而罵你了。”
我松了一口氣。
但我握著她的手還是沒有放開。
她的手臂很柔軟,我能感覺到她薄薄衣衫下肌膚的溫度。她的身體散發出一股若有若無的香氣,像是茉莉花和牛奶混合在一起的味道。
我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往下移,落在她胸前的曲线上。
趙傑讓她做的事情的畫面又浮現在眼前。
我的褲襠又硬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