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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第十三章

李富貴的幸福生活 米酒啊 7824 2026-06-11 19:30

  "唔……嗯……"

  一聲含糊的呻吟從陳蕊嘴里飄出來。

  意識像溺水的人一樣,一點一點地從黑暗中浮上來。瓷磚地磚的冰涼貼著她的後背和臀部。穴道里酸脹腫痛,像被人用棍子在里面攪了幾十遍。渾身上下黏膩膩的,到處都是干涸的精液和淫液混在一起的觸感,粘在皮膚上,拉扯著汗毛。

  她的眼皮顫了顫。

  睫毛上粘著干涸的淚痕,黏在一起,睜了好幾次才勉強睜開。

  入眼的是白色瓷磚。天花板上一盞日光燈,發出慘白的光,照在她赤裸的身體上。

  她躺在女廁所最里面的隔間地磚上。

  四肢張開,像一只被翻了殼的烏龜。

  意識回籠的一瞬間——

  "……!"

  她猛地坐起來。

  全身的骨頭都在嘎吱作響。腰酸得像斷了一樣,大腿根部的肌肉酸痛到發抖。她一坐起來,小腹就傳來一陣劇烈的酸脹——

  體內的東西又塞回去了。

  陰道里,那顆跳蛋安安靜靜地待著,被干涸的精液糊了一層,黏在陰道壁上。

  "這個……這個混蛋……"

  陳蕊的臉一陣紅一陣白。

  他走了。他真的走了?把她弄成這副鬼樣子,玩夠了,射完了,提上褲子就走了?連衣服都沒給她穿? ? !就這麼把她赤條條地丟在女廁所!

  "混蛋……老混蛋……"

  她咬著嘴唇,撐著牆壁想站起來。膝蓋一軟,差點又跪下去。兩條腿抖得像篩糠,大腿根部全是干涸的精液和淫液的混合物,粘在一起,邁一步都拉扯得難受。

  她低頭看了一眼。

  小腹上有一片白色的干涸痕跡。大腿內側也是。穴口附近更不用說了,濃白的精液干了以後變成了一層薄膜,貼在陰唇上,像糊了一層膠水。地上也有一灘一灘的痕跡——精液、淫液、尿液混在一起,干了一部分,還有一部分是濕的。

  隔間里的味道一言難盡。

  尿騷味、精液的腥膻味、汗味、還有少女體液的酸甜味,混在一起,熏得她想吐。

  她用手背擦了擦嘴角,站起來。

  就在這時——

  "吱呀——"

  女廁所的門被推開了。

  腳步聲。不止一雙。鞋踩在地磚上的"噠噠""唰唰"聲。

  陳蕊的身體瞬間僵住了。

  有人來了。

  外面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她猛地撲向地上的衣服,抓起運動褲和內褲,又去撈T恤和校服外套。動作慌亂得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貓。

  她伸出手——"咔嗒"——把隔間的門栓扣上了。

  心髒砰砰跳。

  外面的人已經開始說話了。

  "哎,你剛才聽見沒?上課那會兒,陳蕊那一聲叫的。"

  聲音很熟悉。是班上的孫倩。

  "聽見了啊,整個教室都聽見了,嚇死我了。"

  是趙雨萌還有張思琪,都是看不慣女主的女生。

  "我去,那個聲音,怎麼形容呢……就跟那種片里的女主角一模一樣,啊——啊——的那種,你們懂吧?"

  陳蕊蹲在隔間里,手里攥著衣服,渾身僵硬。

  外面幾個女生走到了洗手台的位置。水龍頭打開了,嘩嘩的水聲。

  "什麼片.....哦~你還看那種東西啊,哈哈哈哈。"

  "別鬧,說真的,陳蕊今天怎麼了?她平時不是挺正常的嗎?冷著一張臉誰都不搭理那種。"

  "誰知道呢,可能是發情了吧。"

  "哈哈哈你有病啊,人家是高冷學霸,年級第一。"

  "怎麼,學霸就不能發情了?你看她叫的那聲,那叫一個騷啊。我一個女的聽了都臉紅。"

  "確實……怎麼說呢,又嬌又媚的,不像裝出來的。你們說她不會真有什麼情況吧?"

  "什麼情況?"

  "想男人了唄。"

  "噗——陳蕊?不太可能吧?她那種人,一臉清高的樣子,平時跟男生說話都不帶正眼看的。"

  "怎麼不可能?"

  趙雨萌的聲音突然壓低了一點,帶著一種神秘兮兮的語氣。

  "我跟你們說,這種人表面清純,其實背地里不知道玩的怎麼花呢。越悶騷的越浪,你沒聽說過嗎?"

  "不會吧……人家好歹是千金大小姐,她媽是大老板,家里條件那麼好。"

  "切,有錢人就好這一口。你沒看過那些新聞嗎?有錢人家的大小姐,私底下都是別人的小母狗,被老男人牽著溜的那種。"

  "我去你太惡心了……"

  "我說真的啊。你想想,陳蕊她媽天天出差不在家,她一個女孩子住那麼大的房子,空虛寂寞冷的,找點刺激很正常吧,山珍海味吃慣了吃點糟糠不過分吧?"

  "好像……也有點道理?"

  "說不定都被人玩爛了,哈哈哈——"

  "別說了別說了,惡心死了……"

  "哎哎哎,你們說,蕊姐還是不是粉的?"

  "你變態啊張思琪,問這種問題。"

  "我就好奇嘛。你想啊,如果她真被人玩過,那肯定不是粉的了。肯定黑了。"

  "說不定呢,說不定咱們蕊姐保養得好呢。"

  "別逗你蕊姐笑了,哈哈哈哈——"

  幾個女生笑成一團。

  隔間里。

  陳蕊蹲在地上,臉紅得像要滴血。

  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兩腿之間。

  粉嫩的穴口微微紅腫,陰唇因為和李富貴多次的性交,顏色已經不可逆的從淺粉變成了一種偏深的粉色。但至少

  還是粉的。

  沒有黑,也離變黑不遠了,陳蕊想起上回躲在衣櫃看媽媽自慰的時候,媽媽的下面眼神也很深,比自己深多了,每個人體質不一樣? ?

  她不知道該慶幸還是該崩潰。

  什麼叫"想男人了"?什麼叫"被老男人玩"?什麼叫"小母狗"?

  她陳蕊,年級第一,品學兼優,從小到大連男生的手都沒牽過

  卻被一個五十多歲的老保安在女廁所里操到翻白眼了。

  但是!那不是她自願的!

  她想出去反駁。

  推開隔間的門,站在那幾個長舌婦面前,指著她們的鼻子罵——你們胡說八道什麼?我陳蕊行得正坐得端,你們憑什麼在背後編排我?

  可是反駁什麼呢?

  把小穴露給她們看? "看,還是粉的,你們造謠!"

  再狠狠地把精液從穴道里摳出來甩她們臉上報復她們?

  陳蕊被自己逗笑了。

  ..............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現在的樣子。渾身精液。跳蛋塞在逼里。肛塞插在屁眼里。剛被一個老保安在女廁所里操到昏過去。地上還有一灘她自己噴出來的尿。

  "我是清白的"?

  誰信啊。

  "…………"

  她蹲在隔間里,咬著嘴唇,一聲不吭。

  就是就是。越有錢越變態,你們沒聽說過嗎? "

  "算了算了不說了,走吧。下節課要遲到了。"

  "走走走。"

  腳步聲漸漸遠去。

  她站起來。腿還是軟的,但她咬著牙撐住了。先把內褲穿上——濕透的粉紅色內褲,襠部的布料粘著一層干涸的體液,摸上去硬邦邦的。她皺著眉頭把內褲拉上去,布料貼上穴口的一瞬間,跳蛋被頂了一下,"嗡"地悶震了一聲。

  "……"

  衣服一件一件穿回去。每穿一件,身上那些痕跡就被遮住一點。精液的白濁、咬痕、吻痕、指印——都被校服外套蓋住了。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

  從外面看,勉強算個正常人。

  但內褲里塞著跳蛋。屁股里插著肛塞。穴道里全是李富貴射進去的濃精。一走路,精液就從穴口往外淌,被跳蛋擋了一部分,但還是有一些順著大腿根往下滲。

  她用手理了理頭發。額角的碎發還是濕的,貼在鬢角上。她把碎發別到耳後,用手背擦了擦臉上的淚痕。

  深吸一口氣。

  推開隔間的門。

  走到洗手台前。

  她擰開水龍頭,捧了一把冷水潑在臉上。

  冰涼的水衝掉了臉上的淚痕和汗漬,也讓她的頭腦清醒了一點。

  "陳蕊……冷靜……冷靜……"

  ................................

  "哪里呢……怎麼找不到……"

  陳蕊撅著屁股趴在陳心藍的臥室地板上,一只手伸到床底下摸索,另一只手撐著地板。

  她的睡裙因為趴著的姿勢往上縮了一截,白嫩的大腿根部露了出來。大腿內側的皮膚上貼著一個火柴盒大小的黑色電池盒,醫用膠帶粘著,隨著她的動作微微晃動。

  床底下什麼都沒有。除了灰。

  "我記得上次媽媽用完就放在房間里的啊……"

  她又爬起來,拉開床頭櫃的抽屜。

  第一層。護膚品、發卡、一小瓶安眠藥。

  第二層。一沓文件、一支鋼筆、幾張名片。

  第三層。空的。

  "不應該啊……"

  她站起來,環顧陳心藍的臥室。深色的實木家具,灰色的床品,整整齊齊的梳妝台,窗台上連一片灰塵都沒有。整個房間冷冰冰的,像酒店套房,沒有任何生活的痕跡。

  她瞥了一眼床。

  灰色的床單鋪得很平整,看不出什麼。但她蹲下來,把床單一角掀開——

  找到了。

  床和床頭櫃之間的縫隙里,兩樣東西卡在那里。一根硅膠假陽具,肉粉色的,尺寸很可觀,柱身上有明顯的血管紋路,龜頭的形狀栩栩如生。旁邊是一瓶半透明的潤滑液,瓶身上印著英文,已經被用了大半。

  "找到了!"

  她伸手把兩樣東西從縫隙里拽出來。

  假陽具入手沉甸甸的,硅膠的觸感很柔軟,按下去會回彈。她用兩只手握著比劃了一下——粗,真的粗。比她的手腕還粗一圈。長度大概有二十厘米出頭,從根部到龜頭微微上翹,弧度設計得很精准。

  "媽媽用這種尺寸的……"

  陳蕊的臉微微發熱。

  她做賊心虛地回頭看了一眼門口。當然沒有人。陳心藍還在國外出差,家里就她一個人。可她還是緊張,心跳得很快,像是在做什麼十惡不赦的事。

  偷拿媽媽的假陽具。

  這四個字在腦子里過了一遍,她覺得自己可能真的有病。

  "哼,可惡的李富貴,都是他害的……"

  她把假陽具放在床上,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身體。

  淺粉色的睡裙很薄,領口微微敞開,能看到里面什麼都沒穿。睡裙的布料下面,兩個乳頭的位置各有一個小小的凸起——乳夾。隔著薄薄的睡裙,乳夾的形狀若隱若現。

  她掀開睡裙的下擺,往下面看了一眼。

  大腿根部內側貼著電池盒,跳蛋的電线從內褲邊緣伸出來,一路延伸到穴口。

  她又把手伸到後面,摸了摸臀縫——肛塞的尾盤卡在外面,硬硬的一小塊。

  三樣東西全在。

  除了上廁所和睡覺,基本都待在體內。跳蛋雖然不開震動,但那顆橢圓形的硅膠小東西塞在陰道深處,走一步晃一下,存在感很強。乳夾夾著兩個乳頭,乳尖一整天都處於充血狀態,敏感得不行,連衣服蹭過去都酸。肛塞就更不用說了,彎曲的硅膠塞子填滿了後庭,坐下來的時候會被往里頂,站起來的時候會微微往外滑,隨時隨地提醒她——屁股里面有東西。

  "真是的……"

  她小聲嘟囔。

  "每天晚上還要給這破玩意消毒……"

  每天晚上睡覺前,她都要把跳蛋、乳夾、肛塞從身上取下來,泡在鹽水里清洗消毒。她在網上查過,硅膠制品長時間塞在體內不清洗容易滋生細菌,到時候發炎了就麻煩了。

  李富貴那老東西根本不懂這些。

  她買情趣用品的時候問過他有沒有買專用清洗液,他大手一揮說"用啥清洗液,用水衝衝就得了"。

  她差點沒被他氣死。

  "到時候發炎了爛了我看你怎麼玩……"

  最後還是她自己買了一瓶帶有滅菌功能的清洗液,每天晚上再認認真真地給那三件東西泡鹽水、塗清洗液、衝洗、擦干、收納。像個伺候寶貝的保姆。

  她把假陽具拿起來,放在鼻子底下。

  鬼使神差地,她聞了聞。

  一股淡淡的、說不出是什麼的味道。不難聞。像是某種高級的護膚品的氣味,混著一點點……騷味?不是尿騷的那種騷,是一種很曖昧的、讓人臉紅心跳的氣味。

  是媽媽的味道。

  陳心藍身上的味道那種淡淡的、冷冷的、很高級的香味。

  "但是現在,有點騷騷的湊湊的……嘿嘿……媽媽也……"

  她傻笑了兩聲。

  這是她第一次聞到這個味道。屬於陳心藍最私密的那一面的味道。淡淡的騷味,是女人被情欲浸潤過後才會散發出來的那種曖昧的氣息。

  "原來媽媽​​……也會有這種味道……"

  陳蕊的臉微微發熱。

  她從小到大,陳心藍在她眼里都是一個形象——冷酷、高高在上、不苟言笑、穿職業裝踩高跟鞋,走路帶風的那種女強人。身上永遠是淡淡的高級香水味,妝容永遠精致完美,說話永遠是命令的語氣。

  優雅,高貴,冷艷像是坐在冰山王座之上的女王。

  可媽媽.......

  有一點陳蕊以前從來沒細想過。媽媽生了她,那就意味著媽媽一定和某個男人也就是自己的爸爸做過那種事,雖然陳蕊一直都不知道自己的爸爸是誰,但那個男人也會把媽媽壓在身下,分開腿,然後……

  "媽媽在床上是什麼樣子的啊……"

  她喃喃自語。

  應該不會像自己吧?不會像自己被李富貴肏的時候那樣——翻著白眼、吐著舌頭、叫得滿屋子都是吧?媽媽那麼高貴冷艷的人,做那種事的時候一定也很矜持才對。一定是很安靜的、很優雅的、不會失態的。

  "媽媽才不會像我那麼狼狽……"

  她篤定地想。

  她回想起和李富貴躲在衣櫃里看媽媽自慰的時候

  她記得很清楚。

  陳心藍的表情。

  "媽媽當時……叫得好大聲……"

  陳蕊的臉一下子紅透了。

  呻吟。

  從喉嚨深處溢出來的、帶著顫音的呻吟。

  和自己被李富貴弄的時候發出的聲音——沒什麼區別。

  "媽媽……也是這樣的……"

  陳蕊捧著那根假陽具,臉上的表情很復雜。說不清是感慨還是別的什麼。

  她使勁搖了搖頭。

  "等……等等……我在想什麼?!"

  她把假陽具拿開,像被燙了一樣,雙手捂住了自己的臉。

  "我在聞媽媽的……我還在想媽媽做那種事的樣子……我……"

  手指縫里,她的眼睛瞪得圓圓的。

  她什麼時候變成這樣了?

  以前的她,清冷、自持、矜持、冷靜,連男生的手沒碰過。現在呢?偷拿媽媽的假陽具,幻想自己媽媽一些羞恥的東西? ?

  "我不會是……跟那個老東西待久了……變成變態了吧?"

  她使勁搖了搖頭。

  不是!

  才不是變態!

  她拿媽媽的假陽具有正經理由的!

  明天就是運動會了。八百米。她要帶著跳蛋、乳夾、肛塞跑八百米。李富貴那個老混蛋一定會在她跑步的時候按遙控器他干得出這種事。到時候三樣東西一起開到最高檔,她別說跑步了,走兩步都得腿軟。

  昨天在數學課上已經丟過一次人了。那還只是跳蛋二檔震動,她就差點當場失禁。如果明天跑步的時候三樣東西一起開……

  她不敢想。

  所以她需要提前適應。

  用更大的刺激來訓練自己。

  跳蛋的震動她已經體驗過了,二檔勉強,三直接崩潰。乳夾的酸脹她也習慣了。肛塞的脹滿感也還行。

  唯一的問題是陰道里的刺激。

  陳蕊試驗過,帶著跳蛋跑過步,安靜的跳蛋在體內隨著自己運動跑步時是均勻的、持續的,容易適應。但是一旦震動起來就完全不一樣了,在自己陰道肉壁里到處亂竄,瘋狂震動,就跟真正的性愛一般,真正的性愛是活的、熱的、有溫度的、有硬度的、有形狀的。粗大的東西在穴道里進進出出,每一下都碾過不同的位置,刺激是立體的、多層次的。

  她需要讓自己的陰道提前適應那種感覺。

  所以她需要這根假陽具。

  尺寸和李富貴那根差不多,粗度、長度、弧度都很接近。用這個來訓練,等明天上了跑道,就算李富貴把跳蛋開到最高檔,她也能撐過去。

  邏輯完美。理由充分。

  "對,就是這樣。我這是為了明天的比賽做准備。才不是變態。"

  她給自己瘋狂找補。

  "正常的運動前適應訓練而已。運動員比賽前都要做熱身的嘛。我只是……換了一種熱身方式而已。"

  她點了點頭,對自己的解釋非常滿意。

  然後她看了一眼手里的假陽具。

  肉粉色的硅膠表面泛著淡淡的光澤,龜頭的形狀圓潤飽滿,柱身上的血管紋路在燈光下格外清晰。她把假陽具湊近了一點,鼻尖幾乎碰到龜頭——

  那股淡淡的、混著媽媽體香和某種曖昧氣息的味道又飄過來了。

  她的臉又紅了。

  "……這真的是為了訓練。"

  她小聲地、心虛地、自言自語。

  此刻的陳蕊絲毫沒有意識到,一個正常的十八歲女高中生,不會偷拿自己媽媽的假陽具,不會湊上去聞,不會聞完傻笑,不會想象媽媽在床上的樣子,更不會找一堆莫名其妙的理由來說服自己這不是變態行為。

  她此刻的狀態,手握著媽媽的假陽具,身上塞著另一個老男人的情趣用品,滿臉通紅地給自己找借口的樣子

  已經是個貨真價實的小變態了。

  倫敦金融城某寫字樓頂層會議室,落地窗外是灰蒙蒙的英倫天際线。

  孫靜合上筆記本電腦,將最後一份報表推到桌面中央。

  "陳總,威爾遜集團的並購案已經完成最終交割,資金全部到賬。法務那邊確認沒有遺留問題,下周一可以正式啟動整合流程。"

  陳心藍靠在椅背上,翻了翻手里的文件,合上。

  "嗯,這個項目收尾得很漂亮。"

  孫靜微微一怔。

  跟了陳心藍這麼多年,"漂亮"這種詞從她嘴里說出來,比倫敦出太陽還稀罕。

  "都是陳總決策果斷,我們只是執行。"

  "行了,別拍馬屁。"

  陳心藍把文件放到一旁,端起咖啡抿了一口。

  "這個項目收尾之後,你牽頭給團隊發一筆項目獎金,比例按去年亞太並購案的標准來。另外,給你和團隊所有人放一個月帶薪年假。"

  孫靜這次是真的愣住了。

  "一個月?"

  "怎麼,嫌少?"

  "不是不是,陳總,我……"

  孫靜張了張嘴,有些意外。

  她跟了陳心藍十一年。從陳心藍白手起家那年就跟著。十一年,滿打滿算休過的假加起來可能都沒一個月。去年她老公打電話說兒子小升中考試,問她能不能回來陪兩天,她嘴上答應了,結果轉頭就飛去了迪拜談項目。

  "謝謝陳總,我確實很久沒回家了。老公和兒子……我都快忘了他們長什麼樣了。"

  陳心藍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孫靜看在眼里,心里感慨。

  以前的陳心藍不會這樣笑。以前的陳心藍永遠是冷著一張臉,說話像下命令,做事像打仗,笑容這種東西跟她絕緣。

  "陳總,您呢?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陳心藍放下咖啡杯,目光落在窗外灰蒙蒙的天空上。

  "蕊蕊快放寒假了。"

  "嗯,大小姐應該是月底期末考。"

  "我打算帶她去北歐走走。挪威、冰島,看看極光。她小時候說想看極光,我一直沒帶她去過。"

  孫靜又是一愣。

  陳心藍帶陳蕊出去旅游?這在以前根本不可能。

  以前的陳心藍對陳蕊是什麼態度?冷淡、嚴苛、不近人情。陳蕊小學三年級發燒到三十九度,打電話給她,她都沒有回去,還是讓孫靜聯系家庭醫生的。

  那些年,陳蕊的所有事情家長會、生日、生病基本全是孫靜替陳心藍去的。

  孫靜有時候看著那個安安靜靜坐在角落里寫作業的小女孩,心里都替她難受。

  "陳總,大小姐現在也長大了,越來越懂事了。您總算是可以放心了。當年的事——"

  話說到一半,孫靜突然停住了。

  會議室里安靜了兩秒。

  孫靜的表情僵了一瞬,隨即低下頭,語氣變得小心翼翼。

  "陳總,抱歉,我不該提……"

  陳心藍沒有動怒。

  她只是安靜地看著窗外。

  過了幾秒,她開口了。

  "沒關系。"

  "這些年,一直都是我自己走不出來。把自己困在里面,把身邊的人也推得遠遠的。蕊蕊……我虧欠她太多了。"

  "那孩子懂事得讓我心疼。我那麼對她,她從來不怨我。每次我出差回來,她都安安靜靜地在門口等著,鞋子給我擺好,茶給我倒上。她才多大?七八歲的孩子,就學會了看我的臉色。"

  "我以前覺得,對她嚴格一點是為她好。後來才明白,那不是為她好,只是單純的把自己的情緒發泄在她身上。她什麼都沒做錯,卻要承受我所有的情緒。"

  陳心藍端起咖啡杯,又放下了。

  "以後我會慢慢彌補她的。帶她去看看這個世界,陪她吃頓飯,跟她聊聊天。這些別人家媽媽做的事情,我以前一樣都沒做過。"

  孫靜看著眼前這個女人,心里說不上是什麼感覺。

  她跟了陳心藍十一年,看著她從一個冷冰冰的工作機器,一點一點地……活過來了。

  以前的陳心藍,眼里只有數字、合同、業績。

  現在的陳心藍,會笑了。會主動提起女兒了。會說"彌補"這種詞了。

  "陳總,大小姐一定會很開心的。"

  "希望吧。"

  陳心藍望向窗外,灰蒙蒙的倫敦天際线下,遠處的泰晤士河閃著一點微光。

  "不過那孩子最近……好像有點奇怪。"

  "奇怪?"

  "上次回家,她好像……有些不對勁,說不出來,以前她從來不會那樣。"

  孫靜笑了笑。

  "大小姐十八歲了,這個年紀有點小秘密也正常。"

  陳心藍沒接話。

  自己的女兒,自己最了解。

  那孩子,一定有事瞞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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