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第十三章
"唔……嗯……"
一聲含糊的呻吟從陳蕊嘴里飄出來。
意識像溺水的人一樣,一點一點地從黑暗中浮上來。瓷磚地磚的冰涼貼著她的後背和臀部。穴道里酸脹腫痛,像被人用棍子在里面攪了幾十遍。渾身上下黏膩膩的,到處都是干涸的精液和淫液混在一起的觸感,粘在皮膚上,拉扯著汗毛。
她的眼皮顫了顫。
睫毛上粘著干涸的淚痕,黏在一起,睜了好幾次才勉強睜開。
入眼的是白色瓷磚。天花板上一盞日光燈,發出慘白的光,照在她赤裸的身體上。
她躺在女廁所最里面的隔間地磚上。
四肢張開,像一只被翻了殼的烏龜。
意識回籠的一瞬間——
"……!"
她猛地坐起來。
全身的骨頭都在嘎吱作響。腰酸得像斷了一樣,大腿根部的肌肉酸痛到發抖。她一坐起來,小腹就傳來一陣劇烈的酸脹——
體內的東西又塞回去了。
陰道里,那顆跳蛋安安靜靜地待著,被干涸的精液糊了一層,黏在陰道壁上。
"這個……這個混蛋……"
陳蕊的臉一陣紅一陣白。
他走了。他真的走了?把她弄成這副鬼樣子,玩夠了,射完了,提上褲子就走了?連衣服都沒給她穿? ? !就這麼把她赤條條地丟在女廁所!
"混蛋……老混蛋……"
她咬著嘴唇,撐著牆壁想站起來。膝蓋一軟,差點又跪下去。兩條腿抖得像篩糠,大腿根部全是干涸的精液和淫液的混合物,粘在一起,邁一步都拉扯得難受。
她低頭看了一眼。
小腹上有一片白色的干涸痕跡。大腿內側也是。穴口附近更不用說了,濃白的精液干了以後變成了一層薄膜,貼在陰唇上,像糊了一層膠水。地上也有一灘一灘的痕跡——精液、淫液、尿液混在一起,干了一部分,還有一部分是濕的。
隔間里的味道一言難盡。
尿騷味、精液的腥膻味、汗味、還有少女體液的酸甜味,混在一起,熏得她想吐。
她用手背擦了擦嘴角,站起來。
就在這時——
"吱呀——"
女廁所的門被推開了。
腳步聲。不止一雙。鞋踩在地磚上的"噠噠""唰唰"聲。
陳蕊的身體瞬間僵住了。
有人來了。
外面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她猛地撲向地上的衣服,抓起運動褲和內褲,又去撈T恤和校服外套。動作慌亂得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貓。
她伸出手——"咔嗒"——把隔間的門栓扣上了。
心髒砰砰跳。
外面的人已經開始說話了。
"哎,你剛才聽見沒?上課那會兒,陳蕊那一聲叫的。"
聲音很熟悉。是班上的孫倩。
"聽見了啊,整個教室都聽見了,嚇死我了。"
是趙雨萌還有張思琪,都是看不慣女主的女生。
"我去,那個聲音,怎麼形容呢……就跟那種片里的女主角一模一樣,啊——啊——的那種,你們懂吧?"
陳蕊蹲在隔間里,手里攥著衣服,渾身僵硬。
外面幾個女生走到了洗手台的位置。水龍頭打開了,嘩嘩的水聲。
"什麼片.....哦~你還看那種東西啊,哈哈哈哈。"
"別鬧,說真的,陳蕊今天怎麼了?她平時不是挺正常的嗎?冷著一張臉誰都不搭理那種。"
"誰知道呢,可能是發情了吧。"
"哈哈哈你有病啊,人家是高冷學霸,年級第一。"
"怎麼,學霸就不能發情了?你看她叫的那聲,那叫一個騷啊。我一個女的聽了都臉紅。"
"確實……怎麼說呢,又嬌又媚的,不像裝出來的。你們說她不會真有什麼情況吧?"
"什麼情況?"
"想男人了唄。"
"噗——陳蕊?不太可能吧?她那種人,一臉清高的樣子,平時跟男生說話都不帶正眼看的。"
"怎麼不可能?"
趙雨萌的聲音突然壓低了一點,帶著一種神秘兮兮的語氣。
"我跟你們說,這種人表面清純,其實背地里不知道玩的怎麼花呢。越悶騷的越浪,你沒聽說過嗎?"
"不會吧……人家好歹是千金大小姐,她媽是大老板,家里條件那麼好。"
"切,有錢人就好這一口。你沒看過那些新聞嗎?有錢人家的大小姐,私底下都是別人的小母狗,被老男人牽著溜的那種。"
"我去你太惡心了……"
"我說真的啊。你想想,陳蕊她媽天天出差不在家,她一個女孩子住那麼大的房子,空虛寂寞冷的,找點刺激很正常吧,山珍海味吃慣了吃點糟糠不過分吧?"
"好像……也有點道理?"
"說不定都被人玩爛了,哈哈哈——"
"別說了別說了,惡心死了……"
"哎哎哎,你們說,蕊姐還是不是粉的?"
"你變態啊張思琪,問這種問題。"
"我就好奇嘛。你想啊,如果她真被人玩過,那肯定不是粉的了。肯定黑了。"
"說不定呢,說不定咱們蕊姐保養得好呢。"
"別逗你蕊姐笑了,哈哈哈哈——"
幾個女生笑成一團。
隔間里。
陳蕊蹲在地上,臉紅得像要滴血。
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兩腿之間。
粉嫩的穴口微微紅腫,陰唇因為和李富貴多次的性交,顏色已經不可逆的從淺粉變成了一種偏深的粉色。但至少
還是粉的。
沒有黑,也離變黑不遠了,陳蕊想起上回躲在衣櫃看媽媽自慰的時候,媽媽的下面眼神也很深,比自己深多了,每個人體質不一樣? ?
她不知道該慶幸還是該崩潰。
什麼叫"想男人了"?什麼叫"被老男人玩"?什麼叫"小母狗"?
她陳蕊,年級第一,品學兼優,從小到大連男生的手都沒牽過
卻被一個五十多歲的老保安在女廁所里操到翻白眼了。
但是!那不是她自願的!
她想出去反駁。
推開隔間的門,站在那幾個長舌婦面前,指著她們的鼻子罵——你們胡說八道什麼?我陳蕊行得正坐得端,你們憑什麼在背後編排我?
可是反駁什麼呢?
把小穴露給她們看? "看,還是粉的,你們造謠!"
再狠狠地把精液從穴道里摳出來甩她們臉上報復她們?
陳蕊被自己逗笑了。
..............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現在的樣子。渾身精液。跳蛋塞在逼里。肛塞插在屁眼里。剛被一個老保安在女廁所里操到昏過去。地上還有一灘她自己噴出來的尿。
"我是清白的"?
誰信啊。
"…………"
她蹲在隔間里,咬著嘴唇,一聲不吭。
就是就是。越有錢越變態,你們沒聽說過嗎? "
"算了算了不說了,走吧。下節課要遲到了。"
"走走走。"
腳步聲漸漸遠去。
她站起來。腿還是軟的,但她咬著牙撐住了。先把內褲穿上——濕透的粉紅色內褲,襠部的布料粘著一層干涸的體液,摸上去硬邦邦的。她皺著眉頭把內褲拉上去,布料貼上穴口的一瞬間,跳蛋被頂了一下,"嗡"地悶震了一聲。
"……"
衣服一件一件穿回去。每穿一件,身上那些痕跡就被遮住一點。精液的白濁、咬痕、吻痕、指印——都被校服外套蓋住了。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
從外面看,勉強算個正常人。
但內褲里塞著跳蛋。屁股里插著肛塞。穴道里全是李富貴射進去的濃精。一走路,精液就從穴口往外淌,被跳蛋擋了一部分,但還是有一些順著大腿根往下滲。
她用手理了理頭發。額角的碎發還是濕的,貼在鬢角上。她把碎發別到耳後,用手背擦了擦臉上的淚痕。
深吸一口氣。
推開隔間的門。
走到洗手台前。
她擰開水龍頭,捧了一把冷水潑在臉上。
冰涼的水衝掉了臉上的淚痕和汗漬,也讓她的頭腦清醒了一點。
"陳蕊……冷靜……冷靜……"
................................
"哪里呢……怎麼找不到……"
陳蕊撅著屁股趴在陳心藍的臥室地板上,一只手伸到床底下摸索,另一只手撐著地板。
她的睡裙因為趴著的姿勢往上縮了一截,白嫩的大腿根部露了出來。大腿內側的皮膚上貼著一個火柴盒大小的黑色電池盒,醫用膠帶粘著,隨著她的動作微微晃動。
床底下什麼都沒有。除了灰。
"我記得上次媽媽用完就放在房間里的啊……"
她又爬起來,拉開床頭櫃的抽屜。
第一層。護膚品、發卡、一小瓶安眠藥。
第二層。一沓文件、一支鋼筆、幾張名片。
第三層。空的。
"不應該啊……"
她站起來,環顧陳心藍的臥室。深色的實木家具,灰色的床品,整整齊齊的梳妝台,窗台上連一片灰塵都沒有。整個房間冷冰冰的,像酒店套房,沒有任何生活的痕跡。
她瞥了一眼床。
灰色的床單鋪得很平整,看不出什麼。但她蹲下來,把床單一角掀開——
找到了。
床和床頭櫃之間的縫隙里,兩樣東西卡在那里。一根硅膠假陽具,肉粉色的,尺寸很可觀,柱身上有明顯的血管紋路,龜頭的形狀栩栩如生。旁邊是一瓶半透明的潤滑液,瓶身上印著英文,已經被用了大半。
"找到了!"
她伸手把兩樣東西從縫隙里拽出來。
假陽具入手沉甸甸的,硅膠的觸感很柔軟,按下去會回彈。她用兩只手握著比劃了一下——粗,真的粗。比她的手腕還粗一圈。長度大概有二十厘米出頭,從根部到龜頭微微上翹,弧度設計得很精准。
"媽媽用這種尺寸的……"
陳蕊的臉微微發熱。
她做賊心虛地回頭看了一眼門口。當然沒有人。陳心藍還在國外出差,家里就她一個人。可她還是緊張,心跳得很快,像是在做什麼十惡不赦的事。
偷拿媽媽的假陽具。
這四個字在腦子里過了一遍,她覺得自己可能真的有病。
"哼,可惡的李富貴,都是他害的……"
她把假陽具放在床上,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身體。
淺粉色的睡裙很薄,領口微微敞開,能看到里面什麼都沒穿。睡裙的布料下面,兩個乳頭的位置各有一個小小的凸起——乳夾。隔著薄薄的睡裙,乳夾的形狀若隱若現。
她掀開睡裙的下擺,往下面看了一眼。
大腿根部內側貼著電池盒,跳蛋的電线從內褲邊緣伸出來,一路延伸到穴口。
她又把手伸到後面,摸了摸臀縫——肛塞的尾盤卡在外面,硬硬的一小塊。
三樣東西全在。
除了上廁所和睡覺,基本都待在體內。跳蛋雖然不開震動,但那顆橢圓形的硅膠小東西塞在陰道深處,走一步晃一下,存在感很強。乳夾夾著兩個乳頭,乳尖一整天都處於充血狀態,敏感得不行,連衣服蹭過去都酸。肛塞就更不用說了,彎曲的硅膠塞子填滿了後庭,坐下來的時候會被往里頂,站起來的時候會微微往外滑,隨時隨地提醒她——屁股里面有東西。
"真是的……"
她小聲嘟囔。
"每天晚上還要給這破玩意消毒……"
每天晚上睡覺前,她都要把跳蛋、乳夾、肛塞從身上取下來,泡在鹽水里清洗消毒。她在網上查過,硅膠制品長時間塞在體內不清洗容易滋生細菌,到時候發炎了就麻煩了。
李富貴那老東西根本不懂這些。
她買情趣用品的時候問過他有沒有買專用清洗液,他大手一揮說"用啥清洗液,用水衝衝就得了"。
她差點沒被他氣死。
"到時候發炎了爛了我看你怎麼玩……"
最後還是她自己買了一瓶帶有滅菌功能的清洗液,每天晚上再認認真真地給那三件東西泡鹽水、塗清洗液、衝洗、擦干、收納。像個伺候寶貝的保姆。
她把假陽具拿起來,放在鼻子底下。
鬼使神差地,她聞了聞。
一股淡淡的、說不出是什麼的味道。不難聞。像是某種高級的護膚品的氣味,混著一點點……騷味?不是尿騷的那種騷,是一種很曖昧的、讓人臉紅心跳的氣味。
是媽媽的味道。
陳心藍身上的味道那種淡淡的、冷冷的、很高級的香味。
"但是現在,有點騷騷的湊湊的……嘿嘿……媽媽也……"
她傻笑了兩聲。
這是她第一次聞到這個味道。屬於陳心藍最私密的那一面的味道。淡淡的騷味,是女人被情欲浸潤過後才會散發出來的那種曖昧的氣息。
"原來媽媽……也會有這種味道……"
陳蕊的臉微微發熱。
她從小到大,陳心藍在她眼里都是一個形象——冷酷、高高在上、不苟言笑、穿職業裝踩高跟鞋,走路帶風的那種女強人。身上永遠是淡淡的高級香水味,妝容永遠精致完美,說話永遠是命令的語氣。
優雅,高貴,冷艷像是坐在冰山王座之上的女王。
可媽媽.......
有一點陳蕊以前從來沒細想過。媽媽生了她,那就意味著媽媽一定和某個男人也就是自己的爸爸做過那種事,雖然陳蕊一直都不知道自己的爸爸是誰,但那個男人也會把媽媽壓在身下,分開腿,然後……
"媽媽在床上是什麼樣子的啊……"
她喃喃自語。
應該不會像自己吧?不會像自己被李富貴肏的時候那樣——翻著白眼、吐著舌頭、叫得滿屋子都是吧?媽媽那麼高貴冷艷的人,做那種事的時候一定也很矜持才對。一定是很安靜的、很優雅的、不會失態的。
"媽媽才不會像我那麼狼狽……"
她篤定地想。
她回想起和李富貴躲在衣櫃里看媽媽自慰的時候
她記得很清楚。
陳心藍的表情。
"媽媽當時……叫得好大聲……"
陳蕊的臉一下子紅透了。
呻吟。
從喉嚨深處溢出來的、帶著顫音的呻吟。
和自己被李富貴弄的時候發出的聲音——沒什麼區別。
"媽媽……也是這樣的……"
陳蕊捧著那根假陽具,臉上的表情很復雜。說不清是感慨還是別的什麼。
她使勁搖了搖頭。
"等……等等……我在想什麼?!"
她把假陽具拿開,像被燙了一樣,雙手捂住了自己的臉。
"我在聞媽媽的……我還在想媽媽做那種事的樣子……我……"
手指縫里,她的眼睛瞪得圓圓的。
她什麼時候變成這樣了?
以前的她,清冷、自持、矜持、冷靜,連男生的手沒碰過。現在呢?偷拿媽媽的假陽具,幻想自己媽媽一些羞恥的東西? ?
"我不會是……跟那個老東西待久了……變成變態了吧?"
她使勁搖了搖頭。
不是!
才不是變態!
她拿媽媽的假陽具有正經理由的!
明天就是運動會了。八百米。她要帶著跳蛋、乳夾、肛塞跑八百米。李富貴那個老混蛋一定會在她跑步的時候按遙控器他干得出這種事。到時候三樣東西一起開到最高檔,她別說跑步了,走兩步都得腿軟。
昨天在數學課上已經丟過一次人了。那還只是跳蛋二檔震動,她就差點當場失禁。如果明天跑步的時候三樣東西一起開……
她不敢想。
所以她需要提前適應。
用更大的刺激來訓練自己。
跳蛋的震動她已經體驗過了,二檔勉強,三直接崩潰。乳夾的酸脹她也習慣了。肛塞的脹滿感也還行。
唯一的問題是陰道里的刺激。
陳蕊試驗過,帶著跳蛋跑過步,安靜的跳蛋在體內隨著自己運動跑步時是均勻的、持續的,容易適應。但是一旦震動起來就完全不一樣了,在自己陰道肉壁里到處亂竄,瘋狂震動,就跟真正的性愛一般,真正的性愛是活的、熱的、有溫度的、有硬度的、有形狀的。粗大的東西在穴道里進進出出,每一下都碾過不同的位置,刺激是立體的、多層次的。
她需要讓自己的陰道提前適應那種感覺。
所以她需要這根假陽具。
尺寸和李富貴那根差不多,粗度、長度、弧度都很接近。用這個來訓練,等明天上了跑道,就算李富貴把跳蛋開到最高檔,她也能撐過去。
邏輯完美。理由充分。
"對,就是這樣。我這是為了明天的比賽做准備。才不是變態。"
她給自己瘋狂找補。
"正常的運動前適應訓練而已。運動員比賽前都要做熱身的嘛。我只是……換了一種熱身方式而已。"
她點了點頭,對自己的解釋非常滿意。
然後她看了一眼手里的假陽具。
肉粉色的硅膠表面泛著淡淡的光澤,龜頭的形狀圓潤飽滿,柱身上的血管紋路在燈光下格外清晰。她把假陽具湊近了一點,鼻尖幾乎碰到龜頭——
那股淡淡的、混著媽媽體香和某種曖昧氣息的味道又飄過來了。
她的臉又紅了。
"……這真的是為了訓練。"
她小聲地、心虛地、自言自語。
此刻的陳蕊絲毫沒有意識到,一個正常的十八歲女高中生,不會偷拿自己媽媽的假陽具,不會湊上去聞,不會聞完傻笑,不會想象媽媽在床上的樣子,更不會找一堆莫名其妙的理由來說服自己這不是變態行為。
她此刻的狀態,手握著媽媽的假陽具,身上塞著另一個老男人的情趣用品,滿臉通紅地給自己找借口的樣子
已經是個貨真價實的小變態了。
倫敦金融城某寫字樓頂層會議室,落地窗外是灰蒙蒙的英倫天際线。
孫靜合上筆記本電腦,將最後一份報表推到桌面中央。
"陳總,威爾遜集團的並購案已經完成最終交割,資金全部到賬。法務那邊確認沒有遺留問題,下周一可以正式啟動整合流程。"
陳心藍靠在椅背上,翻了翻手里的文件,合上。
"嗯,這個項目收尾得很漂亮。"
孫靜微微一怔。
跟了陳心藍這麼多年,"漂亮"這種詞從她嘴里說出來,比倫敦出太陽還稀罕。
"都是陳總決策果斷,我們只是執行。"
"行了,別拍馬屁。"
陳心藍把文件放到一旁,端起咖啡抿了一口。
"這個項目收尾之後,你牽頭給團隊發一筆項目獎金,比例按去年亞太並購案的標准來。另外,給你和團隊所有人放一個月帶薪年假。"
孫靜這次是真的愣住了。
"一個月?"
"怎麼,嫌少?"
"不是不是,陳總,我……"
孫靜張了張嘴,有些意外。
她跟了陳心藍十一年。從陳心藍白手起家那年就跟著。十一年,滿打滿算休過的假加起來可能都沒一個月。去年她老公打電話說兒子小升中考試,問她能不能回來陪兩天,她嘴上答應了,結果轉頭就飛去了迪拜談項目。
"謝謝陳總,我確實很久沒回家了。老公和兒子……我都快忘了他們長什麼樣了。"
陳心藍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孫靜看在眼里,心里感慨。
以前的陳心藍不會這樣笑。以前的陳心藍永遠是冷著一張臉,說話像下命令,做事像打仗,笑容這種東西跟她絕緣。
"陳總,您呢?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陳心藍放下咖啡杯,目光落在窗外灰蒙蒙的天空上。
"蕊蕊快放寒假了。"
"嗯,大小姐應該是月底期末考。"
"我打算帶她去北歐走走。挪威、冰島,看看極光。她小時候說想看極光,我一直沒帶她去過。"
孫靜又是一愣。
陳心藍帶陳蕊出去旅游?這在以前根本不可能。
以前的陳心藍對陳蕊是什麼態度?冷淡、嚴苛、不近人情。陳蕊小學三年級發燒到三十九度,打電話給她,她都沒有回去,還是讓孫靜聯系家庭醫生的。
那些年,陳蕊的所有事情家長會、生日、生病基本全是孫靜替陳心藍去的。
孫靜有時候看著那個安安靜靜坐在角落里寫作業的小女孩,心里都替她難受。
"陳總,大小姐現在也長大了,越來越懂事了。您總算是可以放心了。當年的事——"
話說到一半,孫靜突然停住了。
會議室里安靜了兩秒。
孫靜的表情僵了一瞬,隨即低下頭,語氣變得小心翼翼。
"陳總,抱歉,我不該提……"
陳心藍沒有動怒。
她只是安靜地看著窗外。
過了幾秒,她開口了。
"沒關系。"
"這些年,一直都是我自己走不出來。把自己困在里面,把身邊的人也推得遠遠的。蕊蕊……我虧欠她太多了。"
"那孩子懂事得讓我心疼。我那麼對她,她從來不怨我。每次我出差回來,她都安安靜靜地在門口等著,鞋子給我擺好,茶給我倒上。她才多大?七八歲的孩子,就學會了看我的臉色。"
"我以前覺得,對她嚴格一點是為她好。後來才明白,那不是為她好,只是單純的把自己的情緒發泄在她身上。她什麼都沒做錯,卻要承受我所有的情緒。"
陳心藍端起咖啡杯,又放下了。
"以後我會慢慢彌補她的。帶她去看看這個世界,陪她吃頓飯,跟她聊聊天。這些別人家媽媽做的事情,我以前一樣都沒做過。"
孫靜看著眼前這個女人,心里說不上是什麼感覺。
她跟了陳心藍十一年,看著她從一個冷冰冰的工作機器,一點一點地……活過來了。
以前的陳心藍,眼里只有數字、合同、業績。
現在的陳心藍,會笑了。會主動提起女兒了。會說"彌補"這種詞了。
"陳總,大小姐一定會很開心的。"
"希望吧。"
陳心藍望向窗外,灰蒙蒙的倫敦天際线下,遠處的泰晤士河閃著一點微光。
"不過那孩子最近……好像有點奇怪。"
"奇怪?"
"上次回家,她好像……有些不對勁,說不出來,以前她從來不會那樣。"
孫靜笑了笑。
"大小姐十八歲了,這個年紀有點小秘密也正常。"
陳心藍沒接話。
自己的女兒,自己最了解。
那孩子,一定有事瞞著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