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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人有少年時飯後交流

我的女神加料版 banquet 38385 2026-06-04 01:50

  一前一後,一高一低,這樣怪異的搭配,在兩個當事人眼中卻顯得無比和諧與自然。

  車隊平穩地行駛在濱海市深夜的街道上,這一次,在抵達蔡綺下榻的五星級酒店門口時,蘇亦凡沒有像往常那樣送到就走。

  他將自己的車停在訪客車位,靜靜地留在車里,看著蔡綺熟練地將那輛惹眼的保時捷停入專屬車位,然後踩著高跟鞋,一步步朝他走來。

  晚風吹拂著她柔順的長發,也吹起了她職業套裙的裙擺,勾勒出她渾圓挺翹的臀部曲线。

  蘇亦凡搖下車窗,夜風夾雜著她身上獨特的香水味涌了進來,讓他體內的血液不自覺地加速。

  他開口,聲音有些沙啞,“金慎鴻的事就拜托你了”

  蔡綺站在蘇亦凡的車前,路燈的光芒在她精致的臉龐上投下柔和的光暈。

  她沒有立刻回答,只是沉默著,一雙美目在昏暗的光线下灼灼地盯著蘇亦凡的臉。

  過了許久,久到蘇亦凡以為她會轉身離開時,她忽然抬起頭,像是用盡了畢生的勇氣,又像是經過了無數次的演練,終於下定了某種決心,一字一句地問道:要不要上來坐坐”

  這句話如同一顆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瞬間激起層層漣漪。

  空氣在這一刻凝固了,連風似乎都停止了流動。

  在蔡綺鼓足勇氣說出這句話之後,時間仿佛被無限拉長。

  她能清晰地聽到自己擂鼓般的心跳,能感覺到血液衝上臉頰的滾燙。

  她的目光再也不敢直接接觸蘇亦凡,那份孤注一擲的勇氣在說出口的瞬間就已耗盡。

  她低下頭,視线落在自己那雙包裹在絲襪里的精致腳尖上,為自己剛才那近乎不知廉恥的邀請感到羞恥,又有一種隱秘的、破釜舟沉般的自豪。

  蘇亦凡坐在車里,靜靜地看著車窗外的蔡綺。

  他當然知道這句話背後意味著什麼。

  他能清晰地看到她因緊張而微微顫抖的肩膀,能感覺到這個平日里高傲倔強的女人此刻是何等的脆弱與敏感。

  她在期待他的回答,又害怕這個答案會是她無法承受的拒絕。

  他凝視著她,眼神深邃。

  有那麼幾秒鍾,他什麼也沒做,只是看著。

  然後,他伸出手,按下了車窗的上升按鈕。

  站在原地的蔡綺看著那塊深色的玻璃在自己面前緩緩升起,一點點隔絕了她與他的視线。

  她慢慢地抬起頭,那張精致的俏臉上,剛剛燃起的希望之火瞬間熄滅,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無法掩飾的、濃得化不開的失望與灰敗。

  就在蔡綺的失望幾乎要溢出眼眶,化作淚水滾落時,已經完全合上的車窗內的男人,卻有了新的動作。

  車門被“咔噠”

  一聲推開。

  臉上的失望還來不及切換成別的表情,蔡綺就那麼怔怔地看著蘇亦凡從車里下來,關上車門,一步步走到自己面前。

  她的表情從極致的失望,慢慢轉化為不敢置信的驚訝,最後,那份失而復得的巨大喜悅衝擊著她的理智,讓她下意識地伸出手,緊緊地、帶著一絲顫抖地拉住蘇亦凡的手臂,讓他走在自己身邊,仿佛生怕他下一秒就會消失不見。

  蘇亦凡能清晰地感受到蔡綺此刻那顆如同過山車般起伏不安的心。

  他反手握住她微涼的手,用另一只手輕輕拍了拍這位名義上“姐姐”

  的肩膀,像個包容一切的老大哥一樣安慰道:“別瞎想,你今晚。

  很迷人”

  這是蘇亦凡第一次,用如此直接而完整的言語夸獎蔡綺。

  這句夸獎,比任何甜言蜜語都更能擊中她內心最柔軟的地方,讓蔡綺幾乎開心得想要當場跳起來。

  她感覺自己像是喝醉了酒,整個世界都在旋轉,充滿了不真實的幸福感。

  蘇亦凡沒讓蔡綺有更多機會表達自己的情緒,他能感覺到她體內那股被壓抑已久的情感洪流即將決堤。

  他干脆主動地牽著她的手,大步走向酒店那金碧輝煌的大堂,拉著她上了那部需要刷房卡才能啟動的專屬電梯。

  一路上,蔡綺都覺得自己暈乎乎的,腳下像是踩著棉花。

  她不敢相信自己真的成功地請蘇亦凡“上來坐坐”

  這是一句多麼富有誘惑力、多麼充滿暗示性內涵的話,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在蔡綺過去所接觸的那個所謂的上流社交圈子里,當一個女人對一個男人說出這句話時,基本上就等於交付了今晚的一切,是身體與情感雙重媾和的邀約。

  而這種主動權,通常都掌握在她們這種看似高不可攀的女人手里。

  這是蔡綺有生以來第一次,對一個男人說出這種話。

  雖然理論上,她看過、聽過太多類似的故事應該如何接著往下演,但當自己成為主角時,現在的蔡綺還是懵得非常徹底,腦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身邊男人手掌的溫度和那沉穩有力的心跳。

  直到總統套房那厚重的房門被指紋解鎖,“滴”

  的一聲輕響後緩緩打開,蔡綺才在自己房間里那熟悉的、混合著高級香氛和淡淡酒香的味道里,恢復了一點點清醒。

  等到她徹底恢復清醒時,她才發現,蘇亦凡已經和自己都身處房間之內,門也已經自動合攏。

  而蘇亦凡,就像是這個家的男主人一樣,熟門熟路地脫下外套掛在衣架上,走到吧台邊給自己燒水沏茶。

  那動作自然、細心,真的像一個在溫柔伺候自己心愛女人的完美男友。

  蔡綺換上拖鞋,無力地陷進客廳那柔軟的真皮沙發里,痴痴地看著蘇亦凡為自己來回忙碌的背影。

  她心中那股從晚飯時就一直縈繞不散的強烈不安,在這一刻,反倒奇異地淡去了。

  這一切真的是命運的安排。

  蔡綺在心里想。

  而現在,她一點都不痛恨這該死的命運了,她甚至覺得,命運對自己,其實還挺好的。

  當一杯熱氣騰騰、散發著頂級大紅袍獨有岩韻的茶被交到自己手里時,蔡綺才終於從胡思亂想中徹底回過神來。

  她抬起頭,看著在自己身邊不遠不近的位置坐下的蘇亦凡,他手里也端著一個杯子,里面飄出的卻是濃郁的現磨咖啡的香味。

  “怎麼你喝咖啡”

  蔡綺倒是記得蘇亦凡的口味,有些意外地問道,“這是。

  專門為我泡的茶”

  蘇亦凡笑了笑,抿了一口咖啡,才緩緩說道:“你父親蔡亞東喜歡喝茶,尤其是武夷岩茶。

  我猜,你從小接觸他的機會雖然不多,但耳濡目染之下,口味上肯定會比咖啡更偏愛茶一些”

  蔡綺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滯,愣了愣,隨即眼中的光芒黯淡了些許,化作一聲幾不可聞的嘆息。

  “我現在。

  終於知道為什麼蔡琰那個女人,願意死心塌地地一直待在你身邊了”

  蔡琰。

  這個名字對兩個人來說,其實一直都是個微妙的禁忌話題。

  現在蔡綺卻主動提起了,蘇亦凡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他最近一直想給蔡琰打個電話,問問她在那邊的情況,但又怕自己剛剛和蔡綺有了實質性的突破,這時候聯系她會讓她覺得心煩意亂,就一直沒能付諸行動。

  蔡綺沒有等待蘇亦凡的回答。

  她端起白瓷茶杯,輕輕吹了吹氤氳的熱氣,然後將那嬌艷的紅唇輕輕觸上茶杯的邊緣,淺嘗了一口。

  那滾燙的茶水順著喉嚨滑下,仿佛也給了她一些勇氣。

  她放下茶杯,轉頭對蘇亦凡露出一個有些復雜,卻又無比真誠的笑容。

  “我自己其實很少有閒心泡茶,謝謝你”

  蘇亦凡覺得,這一刻的蔡綺,才算是白天那個在商場上精明能干、殺伐果斷的她,重新回到了這具誘人的身體里。

  他不由得微微一笑:“不客氣,只是小事”

  蔡綺兩只手捧著溫暖的茶杯,一雙動人的美目望向窗外城市的璀璨夜景,眼神里帶著一絲懷念與追憶:“我從小就沒真正見過蔡琰,所有關於她的事,都是從各種人的口中聽說的。

  所以我一直很嫉妒她,嫉妒她能光明正大地擁有父親的愛,嫉妒她能擁有一切我夢寐以求的東西。

  其實,現在我也嫉妒她”

  她收回目光,直視著蘇亦凡,眼神坦誠得驚人:“她比我更早地來到你身邊,和你朝夕相處了那麼長時間,你們之間的關系看起來是那麼的融洽默契。

  不像我,從一開始來到你身邊,就是帶著目的,一直被你厭惡著”

  蘇亦凡剛想開口說些什麼,又被蔡綺抬手打斷了。

  她凝視著蘇亦凡的眼睛,一字一句地繼續說道:“你也別覺得尷尬。

  對我來說,蔡琰是蔡琰,我是我。

  她的事是她的,我的事是我的。

  我想要的,從來都只會靠我自己去搶。

  我跟你之間是什麼關系,與她無關。

  你也不用擔心我會因為她而怎麼樣,更不用擔心。

  我會給你添麻煩”

  蘇亦凡看著蔡綺那故作堅強的模樣,忍不住失笑道:“我沒擔心那些,我現在是擔心你喝多了”

  剛才在閣樓吃飯的時候,蔡綺一個人就喝了大約半瓶佐餐的勃艮第紅酒。

  因為她吃飯時的表現實在是太楚楚可憐,像只被遺棄的小貓,蘇亦凡也就心軟地沒去追究她醉駕的問題。

  換作是平時,以蘇亦凡的性格,肯定會把蔡綺罵個狗血淋頭。

  “你不用這麼信不著我的酒量”

  聽到蘇亦凡的話,蔡綺忽然嫵媚地一笑,那雙眼睛在燈光下仿佛會說話,“我喝得再多,只要一看見你,就會立刻變得很清醒”

  她頓了頓,用一種近乎耳語的音量,毫不遮掩地說道:“因為我怕你啊。

  我比怕蔡亞東那個老混蛋更怕你,你信麼”

  “為什麼會怕我?

  因為輕姐”

  蘇亦凡有些不解。

  “不,不是蘇小輕”

  蔡綺搖了搖頭,她那豐滿的胸部隨著動作微微晃動,蕩起驚心動魄的波濤,“她是很可怕,但我覺得,她對付我,最多不過是讓我一死。

  死了,那就沒什麼值得怕的了”

  她說話的語氣給人一種超乎尋常的冷靜,甚至還主動朝蘇亦凡這邊挪了一下,兩人之間的距離瞬間縮短,她身上沐浴後的清香混合著紅酒的醇香,更加清晰地鑽入蘇亦凡的鼻腔。

  “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會怕你,”

  她繼續說道,聲音愈發低沉,帶著一絲蠱惑,“反正,我覺得你比蘇小輕,比這個世界上的任何東西,都更可怕”

  蘇亦凡只能報以苦笑,他從來沒覺得自己哪里可怕。

  蔡綺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那已經有些微涼的茶水,然後搖了搖頭,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對蘇亦凡說:“不行,不能再喝了,再喝下去。

  就真的要清醒了”

  蘇亦凡心中一動,意識到蔡綺這句話里隱藏的深意時,已經晚了。

  只聽“當”

  的一聲輕響,蔡綺放下了手中的茶杯。

  下一個瞬間,她忽然起身,一個利落的橫跨,在蘇亦凡完全沒反應過來之前,整個人已經坐到了他的大腿上!

  她是面對著他的姿態,雙腿分開,緊緊地夾著他的腰。

  而她胸前那對規模驚人、豐滿挺翹的雪白巨乳,此刻猶如兩座柔軟的泰山,毫無緩衝地、帶著驚人的彈性和壓迫感,直接橫亘在了蘇亦凡的眼前。

  對於任何一個正常的男人來說,在這種近乎零距離的視覺衝擊下,基本上是很難挪開目光的。

  那白皙的肌膚,深邃的事業线,以及隨著她呼吸而起伏的柔軟弧度,都在瘋狂地衝擊著他的理智。

  蘇亦凡完全沒想到,剛才還一副冷靜自持模樣的蔡綺,居然會突然變得如此熱烈、如此大膽!

  他下意識地伸出雙手,第一時間就想將這個尤物從自己身上推開。

  然而,當他的雙手剛剛觸碰到蔡綺那纖細卻充滿力量的腰肢時,就仿佛被某種魔力凝固住了,再也無法移動分毫。

  蔡綺沒有給蘇亦凡任何推開自己的機會。

  她柔軟的身體又向前微微一傾,整個人像是沒有骨頭一樣,緊緊地貼了上來。

  之前還只是眼前的視覺壓力,下一秒鍾,就變成了實體化的、帶著溫度與彈性的巨大壓迫感,直接落在了蘇亦凡的臉上。

  蘇亦凡悶哼一聲,他眼前的視线幾乎被那兩團夸張的柔軟徹底遮蔽。

  隔著一層薄薄的真絲襯衫,那豐腴而柔軟的觸感,就這麼蠻橫地擠壓在他下巴兩側的臉頰上。

  一股混合著女人體香、香水味和紅酒芬芳的濃郁氣息,瞬間將他整個人淹沒。

  蔡綺伸出兩條白皙的手臂,緊緊地抱住蘇亦凡的頭,將他的臉更深地按進自己胸前的柔軟深淵里。

  她低下頭,先是在他的額頭上,留下了一個溫柔而滾燙的吻。

  “剛才在回來的路上,我對著車窗外的星星發了個誓”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吐出的氣息溫熱地噴灑在蘇亦凡的頭頂。

  蘇亦凡現在是徹底招架不住蔡綺用自己最強大武器發起的攻勢了。

  平時看她的行為做派,總給人一種她自己都不是很重視這對規模驚人雙峰的感覺。

  現在蘇亦凡才知道,她不是不在乎,她只是平時不屑於用,或者說,不敢用這一點而已。

  一旦她決定將這對尤物作為武器,那殺傷力簡直是毀滅性的。

  這麼一對能讓任何男人瞬間窒息的尤物砸下來,是個男人就得暈乎乎的,連思考能力都會下降,一點都不帶猶豫的。

  蘇亦凡也不例外。

  他只覺得自己像是被兩團巨大的、溫暖的棉花糖給包裹住了,呼吸都變得有些困難,但更多的是一種原始的、幾乎要衝破理智的興奮。

  意識到自己這個姿勢的曖昧與下流,蔡綺的臉紅得像是要滴出血來,但她卻沒有絲毫退縮的意思。

  她依然低著頭,又在蘇亦凡的額頭上親了一下,仿佛在用這種方式給自己打氣。

  蘇亦凡覺得自己一直以來引以為傲的定力,在蔡綺這簡單粗暴的攻勢面前,簡直就像紙糊的一樣不堪一擊。

  他的雙手扶著蔡綺的纖腰,下意識地就想順著那驚人的曲线向上,去親手丈量那砸在自己面前的一對,究竟是何等的波瀾壯闊。

  手挪到一半,他又覺得似乎不太妥當,這一抓下去,自己今天晚上再想把手收回來,估計就難於登天了。

  蔡綺似乎感覺到了他的猶豫,她在努力地鼓勵蘇亦凡更進一步。

  她摟著蘇亦凡的脖子,笨拙地扭動了一下腰肢,讓那兩團柔軟在他的臉上進行著更加親密的摩擦。

  蘇亦凡能感覺到她的動作是何等的生澀與笨拙,相比之下,自己在這種事情上,反倒像是經驗更豐富一些。

  他在心里苦笑,這個女人,明明是來勾引人的,卻搞得像是在英勇就義。

  蔡綺在親完蘇亦凡的額頭之後,就好像耗盡了所有的行動力,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麼辦了。

  她就那麼有點傻地摟著蘇亦凡的脖子,一動不動,任由自己的胸脯被蘇亦凡的臉擠壓變形,也任由他的雙手,在自己兩側的腰間,一點點地向上滑動。

  盡管已經極力克制了,蘇亦凡那不聽話的雙手,還是忍不住從蔡綺的兩肋,一路向上攀了過去,最終,復上了那兩團夢寐以求的、渾圓飽滿的柔軟。

  當蘇亦凡溫熱的手掌隔著衣料傳來驚人的觸感時,蔡綺的身體猛地一顫,發出一聲壓抑的呻吟。

  她這才意識到,自己好像還沒有真正地做好心理准備。

  她的身體劇烈地戰栗著,承受著這次突如其來的觸碰。

  雖然隔著一層薄薄的襯衫,蘇亦凡還是能清晰地感受到那驚人的彈性和分量。

  他仰起頭,臉也慢慢地離開了那片溫柔鄉,緩緩靠近蔡綺近在咫尺的下巴。

  蔡綺的呼吸變得沉重而急促,她的目光依舊躲閃,不敢與他對視,身體不受控制地哆嗦著。

  她感覺到蘇亦凡那雙有力的大手,正在揉捏自己最引以為傲、也最讓她感到羞恥的部分。

  那感覺,就像有兩團炙熱的火焰,透過薄薄的肌膚,瞬間點燃了她的五髒六腑,點燃了她內心深處最原始的欲望。

  那是一種窒息般的快感,讓她覺得呼吸都被憋在了胸口,吐不出來也咽不下去。

  這一刻,蔡綺覺得自己真的就像小時候,母親在背後被人戳著脊梁骨罵過的那樣下賤,但同時,又有一種隱秘的、墮落的、讓她渾身戰栗的興奮。

  她不再多想,低下頭,有些笨拙地、試探地,迎向了蘇亦凡的唇。

  她覺得自己不在乎了,什麼家族,什麼地位,什麼未來,她好像什麼都不在乎了。

  然而,蘇亦凡卻讓人意外地,只是淺淺地、溫柔地親了蔡綺一下,便分開了,沒有繼續進行下一步的侵犯。

  蔡綺微微一愣,這才感覺到,蘇亦凡的雙手也已經離開了自己的胸前。

  她心中反倒涌起一股難以言喻的失落和空虛。

  雙手依然緊緊地摟著蘇亦凡的脖子,蔡綺沒有松開手的意思。

  她依然用自己豐滿的胸口壓迫著蘇亦凡的胸膛,固執地不肯挪開分毫。

  這麼賤的女秘書嗎”

  她用一種近乎自我放縱的、自暴自棄的語氣問道,聲音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蘇亦凡聽到她這個問題,忽然有些想笑。

  他抬起手,在她那挺翹、緊繃的臀瓣上,不輕不重地拍了一巴掌。

  清脆的響聲在安靜的房間里回蕩。

  被蘇亦凡打了屁股,蔡綺渾身像是觸電般一震,臉比剛才更紅了,幾乎能滴出血來,但她卻依然沒有松開蘇亦凡的意思,反而摟得更緊了。

  我覺得,你喜歡”

  她咬著牙,從齒縫里擠出這句話。

  蘇亦凡苦笑一下,看著近在咫尺那張布滿紅暈的俏臉,輕聲說:“你覺得這樣好嗎”

  “挺好的”

  蔡綺努力讓自己的聲音顯得嫵媚一些,但因為緊張,效果有點不成功,“男人。

  不都喜歡這種調調嗎”

  蘇亦凡的手又一次落下,這一次,依然是停在了蔡綺的纖腰上,輕輕地摩挲著。

  “你不用這樣,平時的你,就已經足夠吸引我了”

  “那你還猶豫什麼”

  蔡綺的膽子似乎大了一些,她盡量讓自己顯得更“不要臉”

  一些地追問道。

  蘇亦凡凝視著蔡綺的眼睛,在這麼近的距離下,他能清晰地發現,她那故作堅強的眼神深處,藏著的是對這個世界看不懂的迷惘,和一種深深的不安。

  也許,這才是真正的蔡綺。

  平時那個精明強干、雷厲風行的女強人,才是假的。

  “你這麼鮮美可口,”

  蘇亦凡的指腹在她的腰間軟肉上輕輕一捏,引來她一陣輕顫,“我不著急馬上吃完”

  這句話像是一盆冷水,澆熄了蔡綺剛剛燃起的勇氣。

  她的身體僵了一下,隨即扭動了一下身體,用一種更加低沉、更加自嘲的語氣問道:“蘇亦凡。

  這樣我還不夠下賤嗎?

  你到底。

  還希望我怎樣”

  看著這樣幾乎是在自我作踐的蔡綺,蘇亦凡臉上的笑容反而更盛了。

  他抬起頭,在那張倔強的小臉上親了一下,搖了搖頭,認真地說道:“我沒希望你怎樣,但肯定不是像現在這樣,用作踐自己的方式來討好我”

  蔡綺的眼神劇烈地晃動了一下。

  她低下頭,不再說話,卻抓著蘇亦凡的一只手,固執地往上走,一路越過平坦的小腹,最終,按在了自己那飽滿溫熱的胸口上,讓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那顆為他而瘋狂跳動的心。

  “我不信!

  我不信你沒動心”

  她抬起頭,嘶啞地喊道,像是要把所有的不甘和委屈都喊出來。

  蘇亦凡臉上的笑容,在手掌重新觸碰到那驚心動魄的柔軟時,徹底凝固住了。

  房間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只剩下兩人沉重的呼吸聲。

  半晌之後,蘇亦凡的手指微微用力,在那柔軟的頂端輕輕一捻。

  蔡綺的身體瞬間繃緊,發出一聲嬌媚入骨的呻吟,臉上的表情也隨之變得迷離而痛苦。

  蘇亦凡低下頭,嘴唇幾乎要貼上她的,用一種極其危險的、沙啞的聲音說道:“動心。

  是真的動心了。

  但是你,確定嗎”

  蔡綺大口地吸了口氣,胸口劇烈地起伏著。

  她緩緩地閉上眼睛,長長的睫毛像蝴蝶的翅膀一樣顫抖著。

  “如果不是你的話。

  我怕自己這輩子都會後悔”

  關於自己人生中最旖旎、最放縱的一刻,蘇亦凡曾經做過無數種設想,但絕對未曾想過,會是現在這個模樣。

  身材驚人到近乎夸張的絕色尤物就這麼伏在自己身上,羞澀、倔強、渴望與不安,種種復雜的情緒交織在她那張絕美的臉上。

  而自己的手,則像個無恥的惡棍一樣,很不老實地放在她胸前最柔軟的地方,肆意揉捏。

  如果此刻從蔡綺的角度看過來,自己臉上的表情一定滑稽可笑到了極點。

  偏偏就是在此情此景之下,蔡綺幾乎是向他敞開了身體與心扉的雙重枷鎖。

  她用一種近乎獻祭的姿態,願意讓蘇亦凡對自己做那件,所有男人都對她夢寐以求的事情。

  這種事讓一個女人,尤其是一個像蔡綺這樣高傲的女人主動開口,蘇亦凡以前只在某些地攤文學里聽說過類似的傳說。

  他從沒想到,轉眼之間,自己就成了傳說本身。

  之前,蘇亦凡覺得自己還算能明白一些蔡綺的心思。

  可等到這個女人真的解開衣扣,打算跟自己動真格之後,他才發現,自己對她的了解,還遠遠不夠。

  或者說,蘇亦凡對這世界上所有的女孩,其實都了解得不夠。

  蔡綺依然用那雙閉上的眼睛“盯著”

  蘇亦凡,她能清晰地感覺到,蘇亦凡的手指正在她胸前那柔軟的蓓蕾上打著圈,揉搓著,讓那里的形狀發生著羞人的改變。

  那種又麻又癢、直衝腦門的快感難以言喻,但她明白,這是今天將要發生的一切的開端,所以她只是死死地咬著自己的下唇,努力控制著自己的呼吸,不讓自己發出更羞恥的聲音來。

  蘇亦凡的手指已經陷入其中,不能自拔。

  那手感實在太好,仿佛是上等的絲綢包裹著最柔軟的奶凍,讓他愛不釋手。

  他看著蔡綺那張因情動而泛起紅暈的臉,希望能從她的表情中看到一絲一毫的軟弱和後悔。

  可惜,蘇亦凡什麼都沒看到。

  他看到的,只有一種破釜沉舟的決絕。

  他這才恍然發現,自己一直以來,似乎都忽略了這個女人。

  在她作為秘書、作為工具的身份之下,那一點點不知何時生出的情愫,早已在她獨自一人的無數個深夜里,被孤獨和渴望發酵成了最濃烈、最醉人的烈酒。

  一飲,則必然沉醉。

  兩個人的對視(即便她閉著眼)漸漸變得熱烈,空氣中的溫度仿佛都在節節攀升。

  蔡綺的身體又一次俯了下去,這一次,她是主動地去尋找蘇亦凡的嘴唇。

  然後她感覺到,蘇亦凡那只在她胸前作惡的大手,似乎更加用力了,而他的臉,也迎著自己的臉,貼了上來。

  蔡綺從喉嚨深處發出一聲滿足的呢喃。

  她知道,蘇亦凡最近的壓力也很大,面對著來自四面八方的敵人和算計。

  這一刻,被自己徹底激發的原始欲望中,或許也夾雜著他尋求發泄的狂野味道。

  但無論如何,蔡綺都覺得,自己認了。

  是她自己選擇走出的這一步,是她親手點燃的這把火。

  接下來,無論蘇亦凡對她做什麼,哪怕是再粗暴、再過分的要求,她都覺得沒關系了。

  拋下了最後一絲羞恥之心,拋下了一切顧慮,蔡綺的心中,竟然涌起一種前所未有的、輕松解脫的感覺。

  蘇亦凡此刻卻是比蔡綺想象中要更理智一些。

  即使他的下半身已經硬得發痛,身體也不受控制地繼續侵犯著她胸前的柔軟,他的嘴唇卻依然只是貼著蔡綺小巧精致的耳廓,用滾燙的氣息問道:“最後問一次,你確定”

  “嗯”

  蔡綺的呼吸已經比剛才更加沉重了,身體也軟得像一灘春水。

  她將臉頰貼在蘇亦官的臉上,輕輕地蹭了蹭,低聲說道:“你知道。

  你有一個什麼特別讓人討厭的惡習嗎”

  不等蘇亦凡回答,她貼著他的耳朵,用幾乎聽不見的聲音繼續說。

  她的舌尖,像一條靈巧的小蛇,從唇間如花蕊般探出,沿著蘇亦凡的耳廓,飛快地劃過一道濕熱的痕跡。

  “你心里,就算是有了一百個、一千個願意,嘴上卻永遠不肯主動。

  總是要我們女孩子。

  主動送上門來。

  要不是這樣,以你的條件,身邊早就妻妾成群了,不是嗎”

  女孩看這種問題,總是尖銳得一針見血。

  蘇小輕曾經也對他說過類似的問題,沒想到如今,蔡綺這個局外人,居然也看得如此透徹。

  那濕熱的觸感讓蘇亦凡渾身一激靈,他感覺到蔡綺的舌尖又在他的耳垂上輕輕舔舐了一下,她的聲音帶著一絲幽怨,一絲挑釁,繼續在他耳畔說道:“也許,你覺得這是對我們的尊重。

  但是對女孩子來說,尤其是在這種事情上,這其實是一種軟弱。

  哪怕你將來變得再強大,如果你連主動占有自己女人的這一步都不敢邁出,那麼。

  你始終都只是個軟弱的強者”

  蘇亦凡靜靜地聽著蔡綺這番大膽的剖白,等她說完之後,他張開嘴,輕輕地,將她那小巧的耳垂含在了口中,用牙齒不輕不重地廝磨著。

  “說這些。

  是希望對我產生激將的作用嗎”

  他含糊不清地問道。

  耳垂傳來的酥麻感讓蔡綺心虛地哼了一聲,身體扭得更厲害了。

  “誰。

  誰說不是呢”

  蘇亦凡覺得,自己體內那根名為“理智”

  的弦,在這一刻,終於“嘣”

  的一聲,徹底斷裂了。

  他的雙手再也不受任何束縛,猛地一使勁,順著蔡綺襯衫的領口,直接探了進去,握住了那兩團溫熱滑膩的真實。

  肌膚相親的瞬間,蔡綺再也壓抑不住,發出一聲驚呼。

  “我覺得現在。

  好像是被你完全控制了”

  說完這句話,蘇亦凡的雙手已經結結實實地、毫無阻礙地抓住了蔡綺那對傲人的豐盈。

  指縫里傳來的,盡是那令人頭暈目眩的、柔軟而充滿彈性的觸感。

  隨著交談的結束,情欲的火焰徹底燎原。

  兩個人的動作都變得比之前更加放肆和直接。

  蘇亦凡的一只手在她胸前揉捏,另一只手則貼著她光滑的脊背,一寸寸地向下移動。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她在那薄薄的衣料下,因為他的觸摸而劇烈的心跳,甚至能感覺到她全身的血液都在加速流動的聲音。

  蔡綺的呼吸愈發粗重,她迷惘地眯起雙眼,渾身都軟了,只能像八爪魚一樣,手腳並用地緊緊纏在蘇亦凡的身上,任憑他肆意地輕薄著自己的耳垂、脖頸和鎖骨。

  一股股滾燙的熱流從他親吻舔舐的地方,向著她的四肢百骸蔓延。

  蔡綺覺得自己的身體很快就不受自己控制了。

  在這一刻之前,蔡綺一直都有些鄙視自己朋友圈里那些,年紀輕輕就為了男人而陷入情欲漩渦、無法自拔的朋友。

  可現在,當事情發生在自己身上時,她反倒覺得,這一切似乎。

  並沒有那麼糟糕,至少,比她想象中要美好一百倍,一千倍。

  蘇亦凡那看似溫柔,實則充滿占有欲的動作,和他刻意的克制,都讓這前戲的過程變得比她期待中更加細致,也更加。

  讓她享受其中。

  蔡綺徹底放棄了任何形式的抵抗。

  她覺得自己真的變成了一塊被蘇亦凡捧在手心的橡皮泥,可以任由他揉搓成任何他想要的形狀,隨便他怎麼樣。

  都可以了。

  蘇亦凡一直努力堅守的最後一道防线,在蔡綺這般主動而熱烈的配合反應下,終於徹底崩潰。

  他再也無法忍耐,猛地抬起頭,低吼一聲,狠狠地吻上了蔡綺那微張著、邀請著他的嬌艷紅唇。

  立刻,他就迎來了同樣熱烈而瘋狂的回復。

  深吸一口氣,蘇亦凡將蔡綺整個人打橫抱起,大步走向臥室。

  他的雙手熟練地伸向蔡綺的背後,她的職業套裙拉鏈和貼身內衣的扣子,都在那里。

  不知何時,房間里所有的燈光都變得昏暗曖昧,只剩下窗外投射進來的、斑駁的城市霓虹。

  蔡綺無力地躺在那張柔軟的、鋪著埃及棉床單的大床上。

  她的身體,像是在黑暗中能發出瑩瑩微光的上等羊脂白玉,微微地戰栗著,毫無保留地、赤裸地,坦誠地面對著壓在她身上的蘇亦凡。

  從小養尊處優、十指不沾陽春水的蔡綺,皮膚白嫩細膩到驚人的地地步,仿佛輕輕一掐就能掐出水來。

  蘇亦凡只是低頭看了一眼,就覺得自己的靈魂都被深深地吸了進去,眼睛眨也不眨地,一直盯著她那完美無瑕的酮體。

  蔡綺已經把眼睛緊緊地閉上了,長長的睫毛上還掛著幾滴晶瑩的淚珠。

  這一刻,她想起了很多很多。

  無論是她自己過去苦苦堅持的尊嚴,還是她母親曾經耳提面命、讓她堅守的貞潔,亦或是她費盡心機努力去爭取的地位。

  這一切的一切,在這一刻,似乎都變得不再重要。

  她唯一能感覺到的,就是蘇亦凡那如同實質般炙熱的視线,正一寸寸地落在自己赤裸的身體上。

  那感覺,就像被無數道強烈刺眼的聚光燈照著,讓她無所遁形,羞恥得想要蜷縮起來,卻又有一種被他欣賞、被他渴望的、病態的滿足感。

  蘇亦凡低頭凝視著身下的蔡綺。

  他知道,今天這件事做了之後,他和她之間的關系,就再也無法回到從前了。

  但此時此刻的他,已經徹底被原始的欲望所控制,再也聽不見任何理智的聲音。

  美麗,是需要被欣賞的。

  而極致的美麗,是需要被占有,甚至是被享用的。

  面對這樣一個主動投懷送抱的、熟透了的絕色尤物,蘇亦凡發現自己心中竟然沒有太大的心理壓力。

  他覺得自己,居然真的下得去手。

  低頭默默地注視了一會兒,蘇亦凡緩緩俯下身,又一次親上了蔡綺的嘴唇。

  她今天用的唇膏,是帶著一點香甜水蜜桃味道的,很誘人。

  蔡綺笨拙地扭動著身體,主動地、甚至可以說是有些急切地,迎接著蘇亦凡即將到來的欺壓。

  在隔音效果極好的總統套房里,傳來一聲壓抑的悶哼。

  那聲音嬌柔而婉轉,似乎帶著一絲痛苦,又似乎,夾雜著更多的,是解脫與渴望。

  蘇亦凡沒有立刻進入正題,他的吻細細密密地落下,從她顫抖的嘴唇,到小巧的下巴,再到修長白皙的脖頸。

  他的大手也沒有閒著,一只手繼續在她那對飽滿得不像話的巨乳上揉捏、把玩,另一只手則順著她平坦光滑的小腹,一路向下,最終停留在了那片神秘而濕潤的幽谷地帶。

  蔡綺的身體劇烈地一顫,雙腿下意識地並攏,想要阻止他的入侵。

  但她的抵抗是那麼的無力。

  蘇亦凡的手指只是輕輕一撥,就分開了那柔軟的花唇,准確地找到了那顆已經因為情動而挺立起來的、小小的、敏感的核心。

  隨著時間的推移,蔡綺臉上那因為緊張和羞恥而緊繃著的表情,漸漸地放松了。

  在蘇亦凡那極具技巧的愛撫下,她的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分泌出大量的愛液。

  她繼而開始慢慢地、試探地,去享受這件事。

  當蘇亦凡感覺時機成熟時,他握住自己那早已硬得發紫、滾燙猙獰的欲望,對准了那已經泥濘不堪的入口。

  “蔡綺。

  他命令道。

  蔡綺顫抖著睜開眼睛,迷離的視线中,只看到男人那張英俊而充滿汗水的臉,和他眼中那濃得化不開的、仿佛要將她生吞活剝的欲望。

  下一秒,他挺腰,沉身。

  一聲混合著痛楚與解脫的尖叫,被他堵回了唇齒之間。

  兩個人都是初次體驗對方的身體,雖然蘇亦凡在技巧上算不上熟練,但他驚人的尺寸和那股一往無前的狠勁,卻帶給了蔡綺前所未有的衝擊。

  他開始緩緩地、帶著研磨意味地抽動。

  每一次的深入,都仿佛要將她整個人從中間劈開,每一次的退出,又帶來難以忍受的空虛與瘙癢。

  但很快,蔡綺就覺得不對勁了。

  蘇亦凡今天。

  今天不是剛剛才跟董默文他們做過一整天的高強度格斗特訓嗎?

  為什麼他的體力還這麼好?

  好到。

  讓她覺得害怕。

  感覺上,蘇亦凡就這麼一個姿勢,就已經堅持了好久好久。

  久到她感覺自己的身體都快要散架了。

  她能感覺到,蘇亦凡那胡亂而霸道的吻,落在自己的臉上、脖子上、胸口上,每一個吻,都像是在烙印下屬於他的標記。

  她嘴上哭喊著不要,身體卻很誠實地迎合著他的每一次撞擊,內心深處,竟然覺得無比的開心,無比的滿足。

  很快,她就被那種滅頂般的、又酥又麻的快感,徹底地征服了。

  有時候,通往一個女人內心最深處最短的那條捷徑,確實只有一條。

  而此刻的蘇亦凡,正在這條捷徑上,策馬狂奔。

  他們就這麼在床上折騰了大約一個多小時,直到蔡綺渾身再也使不出力氣,連求饒的呻吟都變得斷斷續續,甚至不受控制地在他身下達到了第一次高潮,噴涌出大量的愛液時,蘇亦凡才在她體內深處,低吼著釋放了出來。

  溫暖的激流灌滿了她的身體,讓她因為高潮而痙攣的身體,又是一陣劇烈的顫抖。

  之後,蘇亦凡並沒有馬上離開。

  他摟著渾身香汗淋漓、軟得像一灘爛泥的蔡綺,隔了一會兒,等體力稍微恢復了一些,便翻過她的身體,讓她跪趴在床上,翹起那豐腴挺翹的臀部,又從後面,狠狠地進入了她。

  這一次,比上一次更加狂野,更加深入。

  等到蘇亦凡終於心滿意足地抱著幾乎要昏死過去的蔡綺,去衛生間的浴缸里清洗干淨,再抱著她回到床上時,蔡綺才終於有力氣,能重新開口說話。

  渾身酸軟無力的蔡綺,身上裹著一條厚厚的浴巾,全身上下都被蘇亦凡像對待一件珍寶一樣,擦得干干淨淨。

  她慵懶地躺在柔軟的大床上,感覺自己連一根手指頭都不想動了。

  可偏偏,越是這樣無力的時候,蔡綺心里那股該死的倔勁兒就越是強烈。

  她掙扎著,從床上爬了起來,當著蘇亦凡饒有興致的目光,一把扯開了身上的浴巾,露出那布滿了曖昧紅痕的雪白酮體,然後動作有些僵硬地,換上了自己那套正常的、一絲不苟的職業套裝。

  ‘金慎鴻的事,我今天晚上就會給你安排下去。

  你放心,保證一周之內,把他搞定”

  她一臉正色地說道,仿佛剛才那個在床上浪叫求饒、淫態百出的女人,根本不是她一樣。

  蘇亦凡看著這樣強撐著、別扭得可愛的蔡綺,臉上浮現出淡淡的笑意。

  他伸出手臂,一把就將她重新拽回了床上,讓她跌坐在自己的懷里。

  “你覺得,現在還談工作,有意思嗎”

  他低聲問道,聲音里帶著一絲玩味。

  蔡綺本來已經站得筆直的身體,在重新落入他懷抱的瞬間,就一下子又軟了。

  她坐在蘇亦凡的懷里,一動也不敢動,只能任憑他那雙剛剛才在自己身上肆虐過的大手,重新托住自己胸前那對不堪一握的驕傲。

  稍微沉默了一下,蔡綺才用低不可聞的聲音說:“我。

  我只是不想讓你有壓力”

  蘇亦凡覺得自己今天真的應該好好慶祝一下。

  雖然之前在妮爾和別人的幫助下,有過各種奇怪的排解方式,但這一次,才真的算是讓他徹底脫離了某種低級的、處男的稱呼。

  他抱著懷里這個香軟的尤物,笑著問道:“你覺得我有壓力嗎”

  蔡綺認真地點了點頭。

  她又不是瞎子,怎麼會看不見蘇亦凡和程水馨、楊冰冰那幾個女孩之間,那種復雜而微妙的相處模式。

  她只是看著,都能感覺到那種無形的壓力。

  蘇亦凡聞著蔡綺洗過澡後的清爽發香,又在她耳邊問道:“那。

  你又是怎麼想的”

  蔡綺的身體猛地一抖,她真的好怕蘇亦凡又來親自己的耳朵。

  那樣的話,她肯定會受不了,當場又軟成一灘爛泥。

  雖然今晚在他面前,該丟的人已經丟光了,蔡綺還是希望自己,能稍微保持那麼一點點可憐的形象。

  我沒想什麼,”

  她結結巴巴地回答,“我就是想。

  把你的事辦好。

  無論是什麼事”

  蘇亦凡覺得自己跟一個女孩有過如此親密的接觸之後,對她的印象果然會發生天翻地覆的變化。

  蔡綺現在這副口是心非、渾身別扭的樣子,看在他眼里,竟然覺得是那麼的可愛,而且。

  還有點莫名的誘人。

  “我相信你能把事情辦好,不過。

  反正也不急於這一時”

  蘇亦凡緊了緊抱著她的手臂,用不容置喙的語氣說,“你現在,更應該好好休息。

  你需要休息”

  蔡綺稍微掙扎了一下,想要從他懷里起來:“不用,我。

  我挺好的”

  “哦?

  那再來一次”

  蘇亦凡壞笑著問。

  蔡綺的臉“唰”

  的一下就紅了,立刻像撥浪鼓一樣搖頭:“不。

  不要”

  “為什麼”

  “不為什麼。

  就是,就是今天不要了”

  蔡綺說完就後悔了,連忙改口,“不,明天。

  明天也不行”

  “那後天”

  蘇亦凡現在終於明白了,為什麼有的男人那麼喜歡調戲自己喜歡的女孩子。

  這種在心理上完全掌控對方的快感,有時候,甚至比生理上的快感,更加有趣,更加讓人上癮。

  “沒事,我有的是耐心,我等你”

  “”

  蔡綺覺得,無論是在氣勢上,還是在不要臉上,自己這輩子恐怕都贏不了蘇亦凡了。

  她干脆閉上嘴,不再說話,把臉埋進了他的胸膛里,像一只鴕鳥。

  蘇亦凡也覺得自己今天挺脫胎換骨的。

  這一切,好像就是這麼水到渠成地發生了,沒有任何他想象中的意外,也沒有任何他提前設定好的期待。

  沒有期待,得到的驚喜,反倒比期待中更多,更好。

  蔡綺從他懷里偷偷扭過頭,看見蘇亦凡臉上那副若有所思、一臉回味的表情,就氣不打一處來,下意識地就想抬手打他。

  可想了想剛才兩人瘋狂的種種,她自己也開始臉紅心跳,那只抬到一半的手,怎麼也落不下去。

  蘇亦凡就這麼靜靜地抱著蔡綺,一直抱到自己的雙腿都開始發酸發麻了,蔡綺似乎也意識到了這一點,才紅著臉,主動從他身上跳了下來說:“你。

  你該回去了”

  這句話聽上去,太像一個合格的、懂事的小三,在午夜時分對有家室的男人說的情景了。

  蘇亦凡刹那間,感覺到一種極其荒謬,又無比奇妙的感覺。

  他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的蔡綺。

  她身上的職業套裝穿得一絲不苟,但那微亂的發絲,紅腫的嘴唇,和眉眼間那一抹揮之不去的春情,都讓她比平時顯得更加誘人。

  在比較透徹地“看過”

  她那夸張到犯規的身材之後,現在,哪怕是蔡綺穿得再多,再保守,蘇亦凡也會忍不住在腦海里,想象出剛才那個如白玉羊脂般、任由自己馳騁的絕美女孩。

  現在的蔡綺比平時要敏感多了。

  她看見蘇亦凡眼神一變,就知道他在想什麼。

  她忍不住想嬌嗔地瞪他一眼,卻又覺得自己似乎根本阻止不了這個男人腦子里的任何想法。

  她只能低下頭,假裝去看地毯上的花紋。

  她沒穿鞋,那雙被黑色絲襪包裹著的、小巧玲瓏的腳丫顯得格外誘人。

  蔡綺感覺到,蘇亦凡的目光,好像也隨著自己的視线,轉移到了自己的腳上。

  “不著急回去,我再陪你一會兒”

  蘇亦凡的聲音再次響起。

  蔡綺聽見蘇亦凡這句溫柔的話,本來還在紛亂如麻的心,漸漸地安定了下來。

  她抬起頭,直視著蘇亦凡的眼睛,那目光里,褪去了所有的倔強和偽裝,變得溫柔而清澈。

  “不用了,你回去吧。

  我一個人。

  沒問題的”

  蘇亦凡還想再說些什麼,蔡綺卻伸出手,用食指輕輕點在他的嘴唇上,阻止了他:“別拿哄其他女孩子的那一套,用在我的身上。

  我知道自己是誰,我也知道,我為什麼會站在這里。

  你回去吧,我保證,我不會給你添任何麻煩的,好嗎”

  一時間,蘇亦凡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他只能搖了搖頭,固執地說道:“我不能當什麼都沒發生過”

  蔡綺扯起嘴角,笑了笑。

  那笑容里,顯得有些說不出的苦澀。

  “我是一個私生女,從小到大,什麼樣的人,什麼樣的事沒見過?

  你覺得我見過的齷齪事會比你少嗎?

  所以,真的沒關系。

  我覺得,現在這樣就挺好的。

  你要是真的開始對我說些什麼認真的話,我。

  我可能反而會受不了”

  這一次,輪到蘇亦凡無語相對了。

  他知道,每一個在復雜混亂的環境下成長起來的女孩子,心智都要比同齡的男生早熟得多。

  蔡綺的年紀本就比自己大,對很多問題的看法,肯定也比自己更現實,更清楚。

  能看得這麼清楚,還敢像飛蛾撲火一樣,跟自己滾上床單。

  蘇亦凡覺得,蔡綺這已經不僅僅是看得清楚的問題了,她簡直是。

  把一切都看開了。

  蔡綺站在蘇亦凡的面前,雙腿挺得筆直。

  那身包裹著她完美身材的職業套裝,和腿上那層泛著曖昧色澤的黑色絲襪,在昏暗的燈光里,讓她看起來就像一個正在溫柔地送自己丈夫出門的小媳婦一樣。

  她伸出手,幫蘇亦凡整了整剛才被自己弄亂的衣領,用一種超乎尋常的平靜語氣說:“你回去吧。

  如果我下次還想了,我會給你打電話的。

  放心,我說了,我不會給你添任何麻煩”

  “不添麻煩”

  這句話,今天晚上,蔡綺已經重復了太多次。

  蘇亦凡簡直覺得自己有些對不起她。

  他知道自己應該說些什麼來安慰她,但他又不知道該怎麼說。

  有些事,做了,就是做了。

  蘇亦凡不後悔,他只是單純地覺得,這樣對蔡綺,很不公平。

  蔡綺幾乎是親手把蘇亦凡推出了房間。

  但在那扇厚重的房門即將關上的前一瞬間,她卻又猛地探出頭,在他的嘴唇上,飛快地親了一下。

  “剛洗過澡,你身上的香味不重。

  現在回家,肯定沒人能發現的”

  丟下這麼一句細致入微的叮囑,蔡綺“砰”

  的一聲,把門關上了。

  這一次,她沒有再開門,也沒有送蘇亦凡到電梯口。

  蘇亦凡站在那扇緊閉的門前,聞著空氣中殘留的、屬於她的香味,許久,才轉身離開。

  他甚至都忘了自己是怎麼渾渾噩噩地回到家的。

  他坐在自己房間的書桌前,想了很久很久,才對今天晚上發生的一切,有了一個模糊而清晰的概念。

  這個概念,對蘇亦凡來說,很簡單,只有兩個字。

  責任。

  接下來的幾天里,蘇亦凡恢復了正常的作息,偶爾去公司,大部分時間在學校。

  金慎鴻果然在接下來的幾天里因為一筆生意被指控商業行賄和商業詐騙,地方法院受理了這件案子。

  指控人是一家非常大的進出口公司的負責人,他聲稱金慎鴻給自己提供了每年四百萬左右的商業賄賂,以便於讓三星集團的一些項目能夠順利進行。

  同時也有證據表示,金慎鴻正在進行的幾個項目都有商業詐騙嫌疑,受害者們打算聯合起訴金慎鴻。

  金慎鴻的國籍還留在韓國,現在的韓國當然不是當年那個在上海成立的流亡政府了,對韓國人的指控涉及到一些具體的法律流程,案子進展不會有那麼快。

  案子進展不快就給了媒體記者們更多時間,各種報道層出不窮。

  三星方面迫於壓力不得不表示將辭退金慎鴻,這一聲明距金慎鴻被指控連一周都沒到,可見上市公司對於這種負面新聞向來都是敬而遠之。

  金慎鴻被三星開除沒超過二十四小時,已經有人找他喝茶了。

  剝掉了那層光鮮的商業外衣,金慎鴻的間諜行為其實並不怎麼出色。

  這種人留在中國還沒賺多少錢,一看就知道是另有所圖。

  更關鍵的是金慎鴻自以為完美的偽裝在蘇亦凡給出的證據下更顯得弱智,簡直就等於是自以為學了隱身術,其實光屁股上的街。

  蔡綺把這件事辦得漂漂亮亮,蘇亦凡免不了要獎勵她一下。

  但對於蔡綺來說,錢已經沒有太大意義,就算是蔡亞東不承認蔡綺的私生女地位,他給蔡綺的資源和物質投入也已經足夠讓她過完輕松又奢華的一生。

  蘇亦凡也不知道蔡綺想要什麼獎勵,所以他找機會又欺負了蔡綺一番,這次比上一次酣暢多了,但在盡興之後兩個人還很謹慎地討論了一下避孕的問題。

  蔡綺認為長期口服藥比較合適,這樣可以“一勞永逸”

  ,不會因為突發狀況而給他“添麻煩”

  蘇亦凡覺得這樣做對身體不好,表示可以用物理方式,每次他來負責就好,蔡綺卻固執地不同意,說那樣會影響“感覺”

  最終還是蘇小輕寄了點東西回來給蔡綺服用,才算解決這問題,這也等於告訴了蘇亦凡,他和蔡綺之間的那點事,蔡綺早就一五一十地跟她匯報過了。

  蘇亦凡甚至都懷疑是不是蘇小輕授意蔡綺跟自己做這種事的,後來想想又覺得不可能。

  蘇小輕答應過蘇亦凡,關系到他的事都不會瞞著他,蘇亦凡相信這個承諾。

  被蘇亦凡欺凌過的蔡綺最近的確是比以前氣色好了很多,整個人像是被雨露澆灌過的花朵,重新綻放出驚人的艷光。

  這種滿面春風的模樣讓蘇亦凡想起以前有本小說里對男人很精准的描繪。

  藥渣。

  補了人家,自己就成了藥渣。

  為了不真的變成藥渣蘇亦凡更加努力地訓練自己,同時不忘跟兩位星座愛好者討論各種格斗技巧。

  日子過得積極而充實,蘇亦凡只是很想念蘇小輕,同時他也要稍微考慮一下接下來自己改怎麼辦。

  蔡綺口口聲聲說不用負責,蘇亦凡卻知道自己必須對她負責,否則自己就是蔡亞東一樣的爛人了。

  關於這件事,雖然很不好意思對蘇小輕開口,在一次電話里蘇亦凡還是說出來了。

  蘇小輕也一直沒主動提及過這件事,這次蘇亦凡主動向她開口,她才有機會揶揄他。

  “我還以為你打算一直不說呢。

  怎麼,我們的小處男終於忍不住,把自己的秘書給吃了”

  “你早就知道了。

  我覺得說不說都一樣。

  你說得對,男人永遠管不住自己”

  蘇亦凡的聲音里充滿了挫敗感。

  蘇小輕在那頭輕笑道:“我覺得這對你來說是好事啊,憋了這麼久,也該開開葷了。

  快,趁熱打鐵,把周圍那些圍著你轉的姑娘一個一個都吃了,別漏了誰”

  蘇亦凡聽得頭皮發麻,苦惱道:“求靠譜的建議。

  我是真不知道怎麼辦”

  “還能怎麼辦”

  蘇小輕笑著反問道,“你以為程水馨和楊冰冰的觀察力都很弱嗎?

  她們倆個小機靈鬼,早就看出你和蔡綺之間不對勁了。

  她們彼此之間都一直裝傻,當然也不會開口說這種事,難過歸難過,你看,她們不是沒離開你嗎?

  你擔心什麼?

  你現在該擔心的,是自己將來腰好不好,能不能應付那麼多女孩才比較重要吧”

  蘇亦凡仔細想了一下,覺得頭大無比,他還真沒想過那麼遠的事。

  要是真如蘇小輕所說,自己能穩定好幾個女孩之間的關系,那體力是否夠用還真成了大問題。

  蘇小輕又說道:“其實現在最重要的是不能顧此失彼,像楊冰冰和程水馨,你如果因為和蔡綺的事就刻意疏遠她們,她們才會真的傷心,覺得被你拋棄了。

  要我說,你也別猶豫了,大丈夫何患無妻?

  不如再接再厲,今晚就去解決她們倆當中的一個再說”

  蘇亦凡覺得自己跟蘇小輕討論這個問題就是個天大的錯誤,一直以來蘇小輕在感情方面的建議就是個徹頭徹尾的鐵血派,她對自己的建議永遠是一個不剩的鐵騎政策,推過去就完事了。

  現在想想,蘇亦凡覺得恐怖的是自己居然有了一絲動搖,他竟然開始認真考慮蘇小輕的建議了!

  這不是個好現象,但蘇亦凡覺得自己居然好像控制不了自己的想法了。

  我覺得她們要是知道這件事,肯定會跟我翻臉”

  蘇小輕在電話那邊笑道:“還是那句話,永遠不要小看女孩為了愛情而妥協的心思”

  蘇亦凡站在自己家里,握著電話有點不知所措。

  生平第一次不知道生活的方向,卻是他做了某件許多男孩夢寐以求的事之後。

  蘇小輕又說:“其實你也不用想太多,既然蔡綺做了決定,她考慮得肯定已經很周全了。

  現在你的問題應該是怎麼解決接下來的麻煩,然後等放假過來看我”

  蘇小輕的話總是很容易讓蘇亦凡得到安慰,但拿著電話的下一刻蘇亦凡忽然茫然,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出於什麼心態,居然跟蘇小輕討論這個問題。

  上一次吻蘇小輕的時候,蘇亦凡覺得自己的身體好像也很衝動。

  這種衝動越來越多,不知道是隨著年齡繼續增長而分泌了太多荷爾蒙,還是因為自己以前克制得太多。

  見蘇亦凡在電話這邊不說話,蘇小輕又笑著問道:“喂?

  成為真正的男子漢了,感覺如何啊?

  要不要跟姐姐說說感想嗎”

  蘇亦凡知道這絕對是蘇小輕惡趣味又一次發作,苦笑道:“你想要一份詳細的戰斗報告嗎”

  “說說無妨吧”

  蘇小輕還是在笑,語氣里充滿了好奇,“這種事當事人比別人都清楚不是嗎?

  她身材那麼好,感覺怎麼樣?

  和你自己動手比呢”

  蘇亦凡發現蘇小輕在這方面的惡趣味相當強烈,頓時招架無力,臉都紅透了,含糊地回答說:“也。

  也沒什麼特別的。

  反正挺好”

  蘇小輕在電話那邊已經笑得不行了,樂得花枝亂顫,讓這邊拿著電話的蘇亦凡臉紅又尷尬。

  笑過之後蘇小輕才正色道:“這種事有什麼不好意思的?

  這本來就是生活的一部分嘛。

  不過蔡亞東要是知道你吃了他女兒,不知道會是什麼表情”

  蘇亦凡沮喪道:“我現在都不知道怎麼面對蔡琰了”

  “哎呀,你覺得蔡琰對這種事會看不開嗎”

  蘇小輕反倒不怎麼擔心,“我覺得你要是告訴她你已經把蔡綺拿下了,估計她會第二天就飛到你面前,揪著你領子問你為什麼不先對她下手”

  蘇亦凡覺得這事兒不可能像蘇小輕所說那麼輕松,但經過蘇小輕一番強詞奪理之後,他的不安還真沒那麼強烈了。

  在跟蘇亦凡關於滾床單一事的討論告一段落之後,蘇小輕放下電話,轉頭看向窗外。

  古堡的這個房間正下方是一片修剪得無比整齊的草坪,上面有人走來走去,但多數都是行色匆匆,人與人之間沒有相互交談,氣氛肅穆。

  這種場面容易讓人想起一些政府機構,大家都匆忙而嚴肅,為利益奔走著。

  蘇小輕看著這些人,看著看著就笑了,然後她收回目光,轉身面朝房間的正門隨意地招了招手。

  在蘇小輕的動作下,一塊巨大的全息屏幕從辦公桌前冉冉升起,矗立在蘇小輕面前。

  屏幕上出現了類似世界地圖的一張圖片,蘇小輕的手指直接放在上面,從自己所在的定位朝中亞位置劃動了一下。

  畫面上出現了一條直线,所見即所得的畫面效果很簡潔但充滿美感。

  蘇小輕看著屏幕上的畫面切換成一些中東人的面孔,臉色平靜地開始輸入指令。

  指令都很簡單,蘇小輕輸入了幾條之後又朝屏幕隨意地揮了下手,屏幕上的畫面就都徹底消失不見了。

  在蘇小輕做完這一切的時候,有人在門口輕輕敲門。

  蘇小輕打了個響指,門自動敞開了,歐拉站在門口。

  看見歐拉,蘇小輕的臉上露出一抹笑容。

  “最近住得還習慣嗎”

  一直繃著臉的歐拉在單獨看見蘇小輕的時候,臉上表情比平時輕松一些,她對蘇小輕點點頭,步伐端正地走進房間。

  “重新回到歐洲,感覺如何”

  蘇小輕笑一笑,她對歐拉的風格很熟悉,兩個人之間的合作其實比別人所見的要更默契。

  朝窗外看了一眼,蘇小輕說:“對我來說,現在的情況稍微有點緊張了”

  歐拉想了想說:“沒關系,我們爭取時間”

  蘇小輕笑道:“是啊,盡力爭取。

  我想對肖克動手,你同意嗎”

  歐拉這次稍微猶豫多一會,認真地點了點頭。

  蘇小輕看著歐拉,半晌之後笑了笑說:“真是奇妙。

  重新回到歐洲,感覺如何”

  歐拉微微跳動了一下她好看的眉毛,低聲說:“還好,一切都沒變”

  “現在還想復仇嗎”

  歐拉想了想,點點頭。

  蘇小輕也點點頭:“肖克留下的種子太多,我們想要一次性消滅需要借助一些力量。

  在這之前,我要先做幾件事”

  歐拉靜靜地聽著,聽著蘇小輕給自己的安排。

  安排很簡單,蘇小輕的計劃一貫都是這種風格,看上去好像沒有什麼復雜的部分,偏偏執行起來只有她能做得到。

  歐拉轉身離開的同時,蘇小輕又點向屏幕,呼出了一個有一排按鈕的菜單。

  AUU 的人也被安排進了古堡,但行動范圍非常狹窄,也不能定期與蘇小輕見面,留在這里的唯一好處是可以申請與蘇小輕主動聯系。

  所以繼 AUU 之後,美國政府也派了人過來,然後是英國、法國。

  這些人聚在這里,像一個小型的聯合國。

  大家互相用敵視的目光審視著對方,然後謹慎地劃出自己的活動范圍,反倒讓中東那邊的報復行動成了泡影。

  事情發展到這個階段,反倒是英國最頭疼,因為現在倫敦再也不能算的上是政治經濟文化中心了。

  倫敦郊區的這座古堡才是。

  真是尷尬的局面,但為了未來大計大家都得適應不是嗎?

  蘇小輕屏蔽了這里的大部分信號,分配出去的通訊光纜只能等額使用。

  在這個城堡里,幾乎所有人都試圖接近蘇小輕,但所有人都知道這不可能。

  一次劫機事件已經讓大家看清楚了問題的本質,近距離的威脅對准備充分的蘇小輕來說仍是毫無意義。

  這些人唯一能做的就是在這里等待,然後像一群可憐的沒有消息來源的駐外記者一樣,把自己知道的和分析出來的一條條發出去。

  所以當歐拉出現在中央草地廣場的時候,很多人都用震驚的目光看著她。

  不少人都認識歐拉,這個女人曾經為一些傳統的皇室做過形體教練,但那時候誰也不知道歐拉居然會這麼強悍,幾乎是一個人單手解決了一群訓練有素的恐怖分子。

  其中 AUU 的人對歐拉的評價更高一層,他們知道這個女人就算是跟艾伯特還有巨蟹座這種水平的對戰都不會落下風,甚至可能贏了那兩個人。

  歐拉走到人群中,用冰冷的目光掃視了一圈周圍,口氣平淡地說:“CIA 的人和軍情六處的人跟我來”

  這一聲招呼就像在喊兩個等待急診的病人,CIA 的代表是個典型的美國人,西裝筆挺的銀發帥哥,反觀軍情六處則是喊了一個有點漂亮的紅發女郎。

  兩個人在這些軍情人員中都有點鶴立雞群的味道,聽到歐拉呼喚自己卻是沒有任何意見地跟過去了。

  歐拉都沒正眼看著兩個人,只是帶著他們穿過中庭,來到一處小院里。

  周圍沒人,只有頭頂有已經安裝好的監控設備。

  紅發女郎向上瞥了一眼,心中毫不懷疑隨時會有無窮火力從某個角落噴出,把自己轟成碎片。

  CIA 的銀發帥哥倒是比較鎮定,目光基本上鎖定在歐拉身上,只是中間稍微有那麼一兩秒鍾,看了歐拉的胸部一眼。

  歐拉完全無視了兩人的表現,依然平靜到平淡地說:“現在有件事要你們配合”

  紅發女郎反應比較快,第一時間就說道:“我們”

  歐拉打斷這個紅發女郎的話,依然平靜地說道:“你們不用請示,也不用通知,因為結果是一樣的。

  這件事主要是針對美國人的,但如果處理不當,英國也會遭受同樣的厄運”

  紅發女郎被歐拉的氣勢震懾,舔了舔嘴唇沒有繼續說下去。

  CIA 的代表臉色則凝重起來,他看著歐拉,很好奇她能說出什麼跟美國關系重大的問題。

  墨西哥邊境的小鎮上,幾個凶悍的當地原住民正在周圍游蕩,目光警惕地看著四周。

  每個人身上都配著刀和槍支,他們習慣了這樣全副武裝地生活。

  在這一片因為各種黑色行業而變得極為混亂的土地上,他們崇尚武力,相信金錢,並認為神會把各種機會都賜予他們。

  神並不愛錢,所有錢都是他們的。

  在這幾名墨西哥人身後有一棟看上去脆弱又漂亮的白色小樓,大約四層的高度,與鎮上的建築連成一片,使它顯得並不那麼扎眼。

  這棟建築在這里已經存在了差不多有五年之久,最近才搬進了不少人來住。

  這些人多半都是亞洲面孔,反正對於墨西哥人來說,任何亞洲面孔都看上去差不多,他們也不會分辨這到底是天朝人還是日本人,或者是那些討厭的韓國人。

  這幾個人住進去之後,有人過去收保護費,然後被人打斷了雙手送出來。

  等到當地最有勢力的老大帶著憤怒過去拜訪之後,他們似乎又放過了這里,轉而派了幾個人在周圍巡邏。

  雖然手下人並不理解老大為什麼如此決定,他們還是忠實地執行著老大的命令,在周圍巡視。

  現在已經是黑夜,那棟樓上依然開著燈,幾個墨西哥人也不知道亞洲人到底在里面搞什麼,他們依稀記得其中有個女孩長得很漂亮,嬌嫩纖瘦的身材很能讓人垂涎,可惜有老大的命令,他們不敢輕舉妄動。

  事實上,建築里現在的人已經比前幾天墨西哥人來收保護費的時候多了不少。

  這些人面貌膚色都不太一樣,他們多達數十人,從四面八方趕來,匯聚在這里,幾乎成了一支小型軍隊。

  在這些人當中,依然顯得慵懶的趙玄大多數時間還是不怎麼跟別人聯系,她只喜歡泡在會議室里,用漂亮精致的腳丫蹬著椅子睡懶覺。

  肖克對趙玄似乎也很放縱,只有在召開臨時會議的時候會喊她過來參加,還會喊上那個已經完全屈服於肖克的大衛。

  洛央很多時候不會出現,他的活動不限於這棟建築,許多新來的人都是通過他聯絡,肖克也是在用這種方式展示自己的肌肉。

  只有不斷聯絡,洛央才會發現肖克有多強大。

  各種行業,各種人生,各種生活狀態。

  每個人的背景都完全不一樣,洛央在這個過程中不斷被震驚著,最終幾乎麻木了。

  一直到美國爆發信用卡黑客事件之後,洛央已經知道自己上了一艘多可怕的船。

  肖克在這邊鬧成這樣,美國政府居然找不到他們的蹤跡。

  按照美國政府得到的各種线索,他們現在的追查目標已經到了日本那邊。

  從國際地位上來說,日本與美國幾乎是兒子與爸爸的關系,美國人的調查引起了日本方面的極大重視。

  重視歸重視,這些线索幾乎讓調查工作陷入了無限循環的迷宮。

  CIA 的大部分精力都被集中在肖克問題上,甚至連局方都出動了不少人手,依然毫無頭緒。

  這讓洛央更加堅信肖克果然能夠創立一個完整的王國,他並不知道肖克的終極目標,還以為等待自己的是無數的金錢和無邊的權力。

  就在洛央想象著自己如何享受即將得到的一切的時候,趙玄毫不見外地走進了肖克布置好的工作室。

  “楊宗元是不是不會回來了”

  正在一台電腦前站著的肖克回頭,目光有點陰冷地看著趙玄。

  “所有的意外,都不算意外”

  現在站在工作間里的肖克,看上去更像是一個因為長期不見陽光而皮膚慘白的宅男。

  唯一的區別大概是這個宅男實在太老了,老到讓人不敢相信他居然還能這麼時髦。

  趙玄環顧了一下這個肖克第一天來就布置好的工作間,搖搖頭道:“我不意外,我只是奇怪,你好像什麼都考慮好了”

  “給你二十年的時間,你也會把每件事都考慮清楚”

  肖克說,“孩子們已經在等待了,我們必須做點什麼”

  趙玄微諷道:“你會因為別人而去做某些事嗎”

  正在考慮什麼的肖克盯著趙玄,反問道:“在紐約,我沒給你機會胡鬧嗎”

  趙玄頓時無言以對。

  “趙傳志現在也在這里,你是想讓他回去,還是繼續跟你母親團聚”

  肖克又問道,“選擇權在你,這是你第一個帶我出來的獎勵”

  趙玄苦笑著搖了搖頭:

  “兩個人現在都不太肯見我,又都不肯走,隨便他們吧”

  肖克點了下頭,他並不在乎這兩個累贅,事實上這一對夫妻也從來沒有拖累過自己。

  “接下來要做什麼”

  趙玄問肖克,“你不會讓大衛幫你毀滅世界吧”

  肖克看了一眼正在窗口目不斜視盯著電腦屏幕的大衛,搖搖頭道:“如果我拿到了美國總統的那個按鈕,大概也不會讓他按下去”

  “你自己按”

  “我會殺了美國總統的所有親人,殺一個問他一次要不要按,全世界直播”

  “”

  趙玄哆嗦了一下,感慨道,“你真是個變態,但這個主意我覺得不錯”

  一直沒出聲的大衛打斷兩人道:“你們不會實現這個願望的,美國總統如果被你們劫持,大概會選擇自殺”

  肖克對著大衛笑了笑,那笑容有點滲人,以前什麼都不怕的大衛立刻不再與肖克對視。

  “那麼現在說說吧,你打算怎麼做”

  趙玄看著屏幕上的紅點,知道那是目前 CIA 的搜捕范圍,肖克有美國情報部門內部的眼线吐露給他,做了定向監測之後簡直是高枕無憂。

  肖克看著趙玄,反問道:“你希望我有個什麼樣的計劃”

  “我只是知道你的大概想法嘛”

  趙玄嗲了一下,一臉嫵媚地看著肖克說,“說起來,咱們現在的生活和我之前過的也沒有什麼區別。

  除了你搞壞了美國人的信用卡系統,咱們比以前更有錢了”

  肖克平靜地說:“有了錢,難道不是好事嗎”

  “錢總要用來做點事”

  趙玄正色道,“我現在太閒了,找點事給我做吧”

  肖克盯著趙玄看了幾秒鍾,然後才說道:“你覺得現在還有什麼是人類沒能完全掌握的”

  趙玄心中一動,知道這是肖克打算跟自己說點干貨了,表情也凝重起來,認真想了一下說:“人類征服了陸地,征服了海洋,也征服了天空,現在要征服的應該是宇宙”

  聽到趙玄的回答,肖克露出滿意笑容,點點頭道:“你說的沒錯,人類太渺小了,自以為征服了這個世界。

  看到浩瀚宇宙,才發現自己連個屁都不算”

  不知道為什麼,趙玄覺得肖克在談到這個問題的時候好像比平時更激動,她覺得肖克的情緒好像沒平時控制得那麼好。

  “征服宇宙是人類的終極夢想,可惜永遠無法實現”

  趙玄感慨道,“對人類來說,時間和空間的盡頭都太遙遠,不是區區人類能掌握的”

  “所以人類只能從最近的領域開始”

  肖克說,“近地軌道,衛星,登月和火星。

  這些計劃看上去一個比一個偉大,實際上屁都不是”

  趙玄知道這個男人掌握了美國軍方幾乎所有秘密,所以她沒有接話,等著肖克繼續說下去:

  “太空殖民是人類的必經之路,但在這之前他們先要搞定近地軌道上的一切”

  肖克看了一眼已經在專心聽自己和趙玄說話的大衛說,“近地軌道是最近幾十年內各國爭斗的最重要領域。

  掌握了近地軌道,基本上就等於掌握了向太空廉價傳送物資和太空建設的基礎”

  聽到肖克這段話,大衛的眼睛已經開始發光了。

  這當中沒有任何一個人比他更了解肖克這段話有多少含金量,大衛知道肖克這是真的懂得各國的需求。

  從上個世紀七十年代開始太空競賽以來,所有的國家都進入了一個空前的誤區——它們把人送到再遠的太空,也不等於宇宙航天技術可以創造更多價值。

  從別的星球上獲取能源和礦石的想法都太遙遠了,真正有價值的是近地軌道附近的建設。

  如果人類能夠完成從地面到近地軌道的直接聯系,整個太空領域的探索都將被改寫。

  有這一層眼光的人都集中在軍方高層,想當年正是太空競賽將蘇聯拖入了無盡的深淵。

  現在肖克這個被關押了二十年的人用幾乎是不容置疑的口氣說出來,大衛覺得自己簡直白活了。

  “那麼你能做什麼呢”

  趙玄沒大衛那麼脆弱,她還是一針見血地反問道。

  肖克對著趙玄笑了一下,他很少笑,以至於笑容有些僵硬,讓趙玄看了都覺得有些可怕。

  “早知道你會一直追問我這個問題,你們都是”

  肖克看了一眼正已經一直盯著自己的大衛,又面朝趙玄,平靜地說道,“如果我只能搞出金融混亂這種小事,對你們來說我不過是個放大版的恐怖分子而已,其實跟之前那些小丑沒有任何本質的區別對嗎”

  趙玄抱著肩膀沒說話,她迎著肖克的目光沒有回避,反倒是旁邊的大衛不自然地扭過去頭去。

  自從少了一顆蛋,大衛好像變的比以前軟弱多了。

  扭頭有些厭惡地看了一眼大衛,趙玄輕蔑地笑了笑,反問道:“讓跟隨你的人安心,不是你應該做的嗎”

  肖克沒有露出任何不悅的表情,反倒是輕松地點點頭:“是啊,總是藏起來,給人感覺神秘卻不夠震撼對嗎”

  趙玄沒說話,表情倒是默認了這件事。

  肖克再次轉身,面對屏幕上密密麻麻的紅點,忽然問道:“你覺得我們應該怎麼才能獲得這個世界上最強大的武力支持”

  趙玄想都沒想回答道:“核武器按鈕”

  “核打擊威懾只能存在於大國手中”

  肖克說,“即使以我的人脈,也無法控制核按鈕”

  “單獨的核打擊也可以”

  趙玄反駁說,“一顆核彈,可以威懾很多國家”

  “那種威懾沒有任何意義”

  肖克不緊不慢地說道,“就像科學實驗,不能重復的試驗毫無意義”

  趙玄愣了一下。

  “核打擊可以重復”

  “不算可以重復”

  肖克說,“更精確且無法制止的打擊才有價值”

  肖克按了一下鍵盤,畫面上的世界地圖被切換成地球和月球的空間圖,中間有各種距離數據標識。

  趙玄看了一眼就知道這上面還標記了目前為止的所有衛星軌道。

  對於虎視眈眈的各國來說,空間其實並不多了。

  肖克又操作了一下鍵盤,畫面切換到了近地軌道附近,這里還是一片空白。

  “對於美國來說,衛星軌道炮還只是創意階段,對於如何實現精確定位打擊,他們還沒有很好的方案”

  趙玄何等聰明,一下子就明白了肖克的想法。

  “你想利用最近的近地空間計劃”

  肖克緩緩點頭。

  趙玄這次是真的吃驚了:“你知道這個計劃是蘇小輕主持的,深空航空和近地軌道建設同時進行,我們不太可能從中摸魚”

  摸魚這個詞用英文很難表達,但趙玄還是用了一個詞來表達,她的天朝式思維比較強烈。

  肖克看著趙玄,反問道:“你覺得我會怎麼解決”

  趙玄想不出,她敗在蘇小輕手下太多次了,想不出破解的方案。

  見趙玄默不作聲,肖克才出言解釋道:“整個深空計劃對我沒有秘密,你相信嗎”

  趙玄點頭,她已經見識到了肖克的能量。

  在最初突入五角大樓的時候,趙玄其實已經抱了必死的決心,她當時並不知道有那麼多後援在等待著她,讓她多出了許多時間。

  趙玄更沒有想到,肖克埋下的許多種子,已經在整個美國政府內部深入到讓人無法想象。

  在國防軍情和經濟部門都有肖克的人,他能這麼順利逃到墨西哥,也是那些人在暗中出力的緣故。

  “雖然美國政府已經鎖定了雅典娜的大部分功能,在最終深空項目的數據計算上,它們還是會利用現有的超級計算機”

  趙玄立刻激烈地搖頭:“不可能,美國人沒那麼蠢”

  “如果是當初反對雅典娜建造的人來提議呢”

  肖克平靜地問道,“雅典娜的最大意義在於大型數據運算和國防報告,現在已經證明了雅典娜的預測結果是正確的,那麼它就會被重寫安全協議,重新啟用”

  趙玄想了想也不得不承認,既然肖克已經重獲自由,當初雅典娜對於 SP 五的報告自然就被證明是沒有錯誤的,重新啟用智慧女神也在情理之中。

  看到肖克臉上的笑容,趙玄漸漸明白了,肖克是打算利用這次重寫安全協議的機會。

  想到這一切是肖克之前已經預謀好的,趙玄心中一陣不寒而栗。

  自己在這個男人面前,果然層次太低了。

  肖克一直沉默到了今天才和盤托出自己的計劃,讓趙玄震驚之余也有些擔心,她覺得肖克的想法當然不錯,但這樣的人絕對不會容忍自己的計劃出現瑕疵。

  現在楊宗元已經表現出叛逃的意圖,她很擔心肖克會用怎樣的手段對付楊宗元。

  對趙玄來說,重要的人也許並不多,楊宗元還是其中的一個。

  趙玄很期待自己能和楊宗元再度見面,但現在看來這種希望已經很渺茫了。

  肖克有著完整的構思,他打算占領人類未曾染指的處女地,打算在扮演一個審判者和仲裁者。

  這些本應該是借著美國政府之手完成的想法因為有了蘇小輕的推動得以加速。

  趙玄相信肖克最初的想法肯定比這更冗長一些,現在變成了如此簡單,他最終還是選擇了自己最擅長的計算機領域。

  拿到了雅典娜的安全協議和最高權限,肖克能做的事就會比現在多一萬倍。

  趙玄幾乎可以想象得到肖克參與到整個深空項目的景象,也能想象出肖克如何通過各種手段,完成他的資源整合。

  “參與深空項目的幾家民營公司中,有我們的人”

  肖克繼續說道,“如果只是雅典娜,不足以控制什麼”

  趙玄對這一點深以為然,她知道肖克不可能把希望寄托在某一件事上,就像自己也不過是肖克的後備方案之一而已。

  “而且我們會成立新的公司,也加入到近地軌道太空梯的建設”

  肖克平靜地看著趙玄,“前幾天的金融風波,是為了籌資,現在你了解了嗎”

  肖克解釋完這一切,趙玄已經不知道說什麼好了,她明白自己既無法改變這個男人的想法,甚至都已經幫不上忙。

  肖克已經徹底了解了這個世界,他對技術,對人性都足夠透徹地把握。

  現在的肖克還願意帶著自己,可能真如他所說的那樣,不過是對她救了他的一種獎勵而已。

  旁邊一直在旁聽的大衛已經覺得自己喘不過氣來了,他知道肖克是什麼樣的人,卻從未想過他會以這種方式與這個世界接軌。

  野心勃勃且強大,這真的是一個被關押了二十年,與世隔絕的人嗎?

  肖克現在甚至都不屑於多看大衛一眼,在他看來這個曾經打算渾水摸魚的年輕人最大的價值是滿足趙玄的惡趣味。

  大衛現在像一只被閹了的狗,幾乎連狂吠都做不到,被觀賞倒是顯得很有趣。

  大衛感覺得到來自肖克和趙玄的目光,但他現在更怕死了。

  雖然在這個房間里沒有洛央,大衛可以試著跳起來殺死趙玄和肖克,他卻再也沒有勇氣這麼做。

  現在的大衛,是真的很想看到肖克如何創造奇跡,剛才聽到肖克計劃之後,他整個人都不好了。

  這一切在別人看來可能是無法做到的,大衛卻相信對肖克而言異常輕松。

  房間里陷入了短暫的沉默,只有電腦機箱的風扇聲還在嗡嗡響著,肖克已經轉過身繼續對著電腦操作,似乎是在測算一些數據。

  趙玄看著肖克的背影,忽然覺得心情有些沉重。

  自己的確是高估自己了,她對肖克而言從未重要過。

  這種沉重感讓趙玄覺得奇怪,她以為自己應該輕松才對。

  稍微等了一會,趙玄正打算開口,房間里的所有顯示屏好像在一瞬間被人切換了頻道,轉成另外一個圖像。

  畫面一晃,肖克本來紋絲不動的臉色終於變了變。

  這些顯示器接入了不同的主機,但處在同一局域網內,能夠做到瞬間切換,只能說明啟動程序早已在局域網內安裝完畢。

  安裝要多久?

  以現在的硬件和操作系統速度來看,至少要幾分鍾。

  也就是說,這些電腦主機在幾分鍾前已經被入侵,而肖克沒有任何察覺。

  不僅是肖克臉色不好,趙玄和大衛互相看了一眼,也能從對方的眼神中看到震駭。

  這里的信號已經經過多次加密,上傳數據幾乎無法辨識。

  肖克對這處藏身處非常滿意,因為這周圍有不少那種民間網絡電台,正好給他們的數據活動做最佳掩護。

  沒有郵件來往,沒有即時通訊,也沒有任何能夠暴露自己坐標的行為。

  肖克除了接收一部分加密過的信號並在本地還原成 CIA 現在全球的行動范圍之外,這里幾乎是不會與外界有主動接觸的。

  現在這種所有顯示器一起切換畫面的情況是怎麼出現的?

  屏幕一晃,幾乎是無縫切換到蘇小輕所在的位置,畫面上沒有蘇小輕,只有一個不太大的玩具熊玩偶。

  那只熊是大名鼎鼎的血腥歡樂 FLASH 動畫《HappyTreeFriends》

  的一個角色,這動畫對於現在的人們來說已經太過古老了,幾乎沒什麼人認得。

  肖克緊盯著屏幕,轉身就想去切斷電源,動作卻快不過一個聲音。

  “你真以為近地軌道那麼容易被你占領”

  肖克的動作頓時停住,他扭頭看向屏幕,屏幕上的那只熊玩偶居然動起來了。

  這時所有人才發現,在屏幕上的畫面其實並不是真實畫面,而是被渲染到了極致的三維動畫。

  這一幕才更讓人驚訝。

  且不說這種級別的三維畫面在專業團隊之手要渲染多少個小時才能完成一秒鍾的畫面,如果對方通過網絡傳輸這種質量級別的畫面,也已經違反了這里帶寬的常識。

  本來已經坐下的趙玄頓時站起來,目光死死地盯在那個屏幕上。

  蘇小輕”

  趙玄對這個聲音太熟悉了,她這輩子大概不會對什麼產生恐懼,唯獨這個蘇小輕,讓趙玄一次次覺得自己簡直是在噩夢里。

  肖克的手指已經重新放在鍵盤上,他的動作比人眼所能捕捉的還要快,噼里啪啦開始輸入程序指令。

  蘇小輕的聲音又響起來,那只玩偶熊也站起來搖搖擺擺地動了幾下。

  那動作就好像在嘲笑肖克。

  肖克的輸入已經快到讓人肉眼無法識別,當然這種速度對趙玄來說也沒什麼稀奇,她只是睜大眼睛看著屏幕上的那只快樂熊,不知道蘇小輕為什麼要安排這麼一個東西給自己看。

  大衛已經徹底驚呆了,他之前曾經無數次揣測過蘇小輕到底有什麼過人之處,現在他終於知道了。

  所見即所得,這種恐怖就是蘇小輕完全沒把入侵肖克的主機當回事,她繞過了肖克自己的操作系統,繞過了加密和防火牆,也繞過了肖克能想到的一切隱蔽自己的方法,直接開始對話。

  而且在做了這些的同時,蘇小輕居然還有心情放一個動畫給他們看!

  這是何等的隨意?

  趙玄的呼吸變得極為急促,她死死盯著肖克面前的那塊顯示屏,目光就沒離開過那個歡樂熊。

  隨著肖克的輸入,新的程序開始運行,三維動畫終於開始瓦解,但蘇小輕的聲音還在,似乎一點都沒被影響。

  這更加證明了,蘇小輕其實用的是兩個完全不同的程序,對其中一個進行破壞毫無意義。

  歡樂熊不見之後,屏幕上出現的是九十年代初的簡陋風格界面,這是肖克的自制程序,帶著濃烈的時代風格。

  肖克的動作也在此時停住,他抬頭看著屏幕上方的攝像頭,問道:“你知道我的計劃”

  “想要知道並不難”

  蘇小輕說,“你雖然不用通訊,做事的痕跡還是太明顯”

  肖克的眉毛擰成一團,趙玄從未見過這個男人露出這樣的表情,她知道肖克現在絕對是被蘇小輕震撼到了。

  一直以來,肖克最值得自豪的事就是自己並不需要通訊,他的計劃都在腦子里,布局也不用太過繁瑣。

  在肖克逃離五角大樓之前,他的那些埋伏好的棋子們還偶爾需要加密通訊,對肖克自己來說則完全不用這樣。

  肖克的腦子就像一台精密運行的電腦,他記得每個人的特征和資料,也就知道如何利用這些人。

  沒有通訊蹤跡可循,自然就不容易追蹤。

  但這種自信現在瞬間被蘇小輕打破了,肖克甚至開始懷疑,自己之前的行動是否也在蘇小輕的之下。

  這種隔空對話對肖克而言可不是什麼好消息,他對著屏幕上的程序對話框,想了想問道:“你是怎麼做到的”

  蘇小輕無比淡定地給了一個回答。

  “量子計算機”

  沉默了片刻,肖克說:“那是不可能的”

  “觀測到了解,了解到掌握,需要一個過程,只是這個過程比你想象中更短”

  蘇小輕說,“雅典娜還是傳統計算機而已,你以為你留下的那些痕跡不容易被分析嗎?

  或者說,你以為你們一直就沒有被人追蹤,那不過是一廂情願罷了”

  肖克有些恍然地看著屏幕,低聲說:“你徹底拋棄了硅晶和金屬”

  蘇小輕微哼了一聲:“本來還挺期待你的表演,現在看來不必了,你也是個沒創意的”

  這是今天第二次讓肖克無語的發言,說話那個女孩的年紀不會比趙玄大多少,這種教訓的口吻卻讓肖克不知如何反駁。

  蘇小輕的打臉,總是這樣鏗鏘有力。

  肖克看著屏幕稍微沉默了幾秒鍾,開口說道:“你是否覺得勝券在握”

  這一句話是用正宗天朝話問的,字正腔圓,讓趙玄都吃了一驚。

  蘇小輕呵呵一笑:“未必,你要不要試試”

  肖克眼神迅速變冷,仿佛面前的顯示器能傳達自己表情一般。

  隨著肖克的指令發出,訊號順著光纜和空氣傳播到世界的另一端,早已准備好的小隊立刻整裝,朝著濱海郊區的一處獨棟別墅進發。

  這里是楊宗元的臨時安置點,有簡單的警衛和幾個董默文的小弟在看護。

  被肖克喊去對付楊宗元的人只是其中一隊,另一隊人馬則朝著蘇亦凡的家緩速推進。

  肖克在天朝早就埋好了人,他等待的不過是一個合適時機。

  通過這些天的觀察,肖克知道蘇小輕應該是沒為蘇亦凡安排太強大的保護措施,這一刻自己被蘇小輕蔑視,他終於露出自己猙獰果斷的一面。

  在整個天朝,還敢接關於蘇小輕和蘇亦凡單子的人其實已經不多了。

  或者說,放眼整個亞洲乃至於歐洲,敢於走這淌渾水的人也不算太多。

  真敢做這件事的,有兩種人,一種不怕死,一種死愛錢。

  當然還有可能有第三種情況,那就是這些人與指揮他們的人有著牢不可破的盟約關系。

  肖克所能動用的自然是第三種人。

  誠如董默文所說的那樣,在天朝生存殊為不易,各種騙局層出不窮,官方力量又總是過於強大地能干預到項目結果。

  這種團隊基本上不會在天朝土壤里生活太久,洛央那種已經是極為另類的存在了。

  能在短短時間內就找到兩支隊伍,肖克的人脈和影響力可見一斑。

  這兩支隊伍的人數都不多,畢竟所有人都知道在天朝人數只要稍微多一些就容易引起注意。

  其中一支是標准的五人團隊,朝楊宗元所在的別墅突進,另外一支則有六人,從不同的方向奔向蘇亦凡的家里。

  從肖克這里可以看到即時的視頻信號,也能看見 GPS 定位的紅色標志。

  當初國防部發明 GPS 定位系統的時候,肖克也曾經參與其中,現在反倒要利用這種技術,看上去簡直有點歷史開命運玩笑的意思。

  肖克的表情已經恢復了平時的冷峻,盯著屏幕一動不動,他知道現在自己與蘇小輕之間的較量已經不需要在技術層面了。

  雖然心中並不願意承認,肖克也得正視一個現實,自己和蘇小輕之間的差距不小,在技術上他比不過蘇小輕。

  對於肖克來說,他現在想要的是結果,而不是中途的比較和過程。

  經過這幾天的情報篩選,肖克知道蘇亦凡是蘇小輕最大的軟肋,他相信這一擊對蘇小輕的影響會極大。

  甚至大到影響兩個人之間的天平傾斜。

  趙玄在旁邊也咬著嘴唇一聲不吭,順著肖克的目光盯著屏幕,她也想知道肖克如何搞定蘇小輕。

  這樣的一個噩夢,趙玄也希望肖克有手段能夠越過去。

  果然肖克發送完指令之後,蘇小輕半天沒吭聲。

  畫面還保持著肖克破壞掉歡樂熊之後的那個丑陋對話框,房間里只有風扇的嗡嗡聲,大衛眼睛都不敢眨地看著這一幕,努力控制著自己心中的激動。

  曾經以為自己不會被這世界上任何可怕的事驚訝倒,現在大衛卻覺得自己仿佛在目睹神跡。

  肖克與蘇小輕之間的戰斗,簡直無法讓人想象。

  戰斗無聲,卻勝過所有人的想象。

  從畫面上來,屬於肖克的兩支小隊其中一支已經接近了目標。

  先接近的目標是蘇亦凡的家,這個時候蘇亦凡正在家里休息,他身邊有楊冰冰陪伴。

  終於,肖克這邊接到了來自小隊的第一個反饋。

  反饋很短暫,夾在奇怪的雜亂訊息之中,不太容易被分辨。

  “YN”

  這是電腦游戲和程序運行里最常見的一個分辨式命令,對應鍵盤上的 Y 和 N,得到的效果自然無外乎是與否。

  但這個套問題套用到了肖克身上,就很簡單。

  讓蘇亦凡死,或者抓活的。

  趙玄盯著肖克的手,看著他的手指按在了 N 的鍵盤上。

  不要活的,可以殺死目標。

  那邊的小隊確認了肖克的態度之後,立刻開始行動。

  從小區外圍突入進去非常容易,這樣的時間段小區周圍幾乎沒有什麼人了,六個人從不同角度靠近蘇亦凡家所在的那棟樓。

  大部分住戶家里的燈都亮著,蘇亦凡家也不例外。

  小隊的臨時隊長從樓下測量了一下距離,轉身用一個類似於訊號發射器一樣的東西朝門口掃了一下。

  滴的一聲,樓宇門應聲而開,老式的安保電子鎖對現在的儀器來說簡直像嬰兒一樣柔弱。

  門口有一個剛打算回來進去的年輕人,看到這一幕驚訝地張大了嘴,還沒來得及發出驚呼,已有一人捂住他的嘴,讓他的聲音淹沒在了震驚的目光里。

  小隊長揮揮手,讓那個動手的人動作稍微輕一些,別驚動周圍的人。

  那人動作很利落,年輕人幾乎沒任何掙扎,已經昏了過去。

  一行人進入走廊。

  走廊是聲控燈,大約只能為自己鼓掌叫好或是跺腳出聲才能亮起來。

  小隊長走在前面,用手指做了前進的動作,一行人跟著就開始向上。

  透過隊員頭頂攝像頭看到這一切的肖克表情沒什麼變化,既不得意也不憂慮,他堅信一切變化仍是在自己掌握中。

  趙玄也在盯著小屏幕,此時蘇小輕的干擾已經只剩下聲音,畫面因素被肖克排除了。

  肖克沒有立刻切斷通訊,他堅信自己與蘇小輕之間的較量還會繼續。

  趙玄看著肖克,低聲說:“你寂寞了”

  肖克表情冷漠地扭頭看了趙玄一眼,竟然默認了她的說法。

  重新與這個世界接軌,肖克一直覺得自己很寂寞,所以他才會對趙玄和大衛說出自己的計劃。

  肖克沒有朋友,他被關押了二十年,渴望交流而沒有人理會。

  現在這一刻,肖克希望遇到一個能跟自己旗鼓相當的人。

  毫無疑問,蘇小輕是最佳人選。

  對肖克來說此刻的任何因素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希望能跟蘇小輕較量一下,發泄自己的這種寂寞。

  趙玄是如此能看透人心,她幾乎是一眼就看穿了肖克的心思,這也是她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猜中肖克到底在想什麼。

  但是趙玄並不得意,她覺得肖克已經開始從神變成了人。

  蘇小輕只用了很簡單的手段就讓肖克激起了好勝心,這比一瞬間打敗肖克更讓人心悸。

  表情有些復雜地看著肖克,趙玄覺得接下來的事自己並不是那麼期待。

  戰術小隊的行動在進入樓道後非常迅速,他們迂回著互相保護地前進,讓樓道里的燈光此起彼伏。

  肖克看著自己並不熟悉的國家的建築里,攝像頭的視角順著樓梯一步步向上,一直到達蘇亦凡家門口。

  一直沉默不語的肖克此時終於開口。

  “你的弟弟蘇亦凡就在里面,你想說點什麼嗎”

  蘇小輕發出一聲輕微的嘆息。

  只有一聲。

  然後那些攝像頭的畫面就頓時開始碎裂,就像剛才畫面被強制切換成歡樂熊一樣。

  戰術小隊向樓上前進的時候,蘇亦凡正在家里跟楊冰冰聊天。

  這幾天蘇亦凡面對楊冰冰和程水馨總覺得有些不自然,他有一種罪惡感。

  這種罪惡感持續到最近兩天已經淡了不少,蘇亦凡覺得自己大概接受了蘇小輕的某種說法——也許自己本來內心就是貪婪又自私的,只是他一直在很努力地去掩飾這一點罷了。

  就像人們經常用道德和自律來掩飾自私一樣。

  蘇小輕無疑是尖銳又直接的,她所說的話好像一句句都在逐步成為現實,這讓蘇亦凡有些不安。

  不過不安歸不安,蘇亦凡仍是希望能夠好好面對楊冰冰和程水馨,他花了一些時間調整自己,然後就又能比較自然地讓楊冰冰來自己房間做客了。

  楊冰冰也好像什麼都沒發生一樣,仍是很自然地坐在蘇亦凡的椅子上,有時候就對他笑一笑,露出自己一口白白的牙齒,露出自己最可愛的一面。

  兩個人此時正說到關於《ANY》

  的一些架構問題,蘇亦凡認為過於龐大的自由度會讓游戲出現失控,楊冰冰也在之前的測試中得出了差不多一樣的結論。

  兩個人對現在的各種硬件處理器不免有些灰心,他們需要再找團隊做一次集中優化,然後才能研究商業版本的問題。

  “如果優化效果不理想怎麼辦”

  楊冰冰問蘇亦凡,她今天依然穿著可愛的小睡衣,一雙白白的小腳縮在白色棉襪里,在蘇亦凡面前晃呀晃的有點耀眼。

  蘇亦凡讓自己把目光盡量從楊冰冰的腿上抽回來,果斷地回答說:“如果這樣,我們就一直免費測試,直到版本穩定下來為止”

  楊冰冰稍微想了一下,認同蘇亦凡的想法:“沒問題,反正我也不打算靠這個賺錢”

  蘇亦凡笑道:“你和程水馨都是有錢人,我比不了”

  楊冰冰笑著滑動椅子過來打了蘇亦凡一下,手落在他肩頭卻沒舍得再拿開。

  “討厭,你才是資本家”

  今天蘇慎和顧影都不在家,兩個人之前保持的距離和規矩在這個親密動作之後似乎都變得不再重要了,楊冰冰凝視著蘇亦凡的目光,似乎就打算這麼跌入他懷中。

  就在兩個人的眼神開始漸漸升溫之際,外面客廳的門被人用無聲的小別針撬開,一行六人先後魚貫而入。

  蘇亦凡聽到客廳里的腳步聲,第一時間反應過來,站起來擋在楊冰冰身後。

  臥室的門被粗暴地拉開了,持槍的男人出現在兩人面前。

  這不知道是蘇亦凡第幾次面對黑洞洞的槍口了,他一點都沒有畏懼地看著那個全副武裝的男人,還有他身後的幾個隊員。

  “來得挺快啊”

  這是蘇亦凡說的第一句話。

  武裝小隊的隊長立刻感到一陣不妙。

  蘇亦凡話音未落,已經有槍聲響起。

  密集的槍聲並不響亮,有點像那種在主罐里的鞭炮聲,帶著點顫動,更多的是連續的悶響炸開。

  六人小隊的隊長是個天朝面孔的三十多歲男子,他持槍站在隊伍最前端,聽到槍聲的時候想轉身已經來不及了。

  也就是這麼一猶豫的時間里,蘇亦凡已經搶身一步到了面前,膝蓋如電,頂向小隊長的兩腿中間。

  如果是在平時,蘇亦凡的偷襲最多能讓他獲得一部分先機,還真就不一定能一擊命中。

  偏偏今天槍聲吸引了小隊長的注意力,這一下直接撞在小隊長最脆弱的部分。

  被擊中的瞬間,小隊長整個人都如蝦米般,迅速蜷縮成一團,手里的槍也拿不住了。

  小隊長倒下的同時,蘇亦凡也看得到在客廳里,剛才還在持槍列隊的五個人已經倒在血泊中。

  每一槍都直接致命不留余地。

  蘇亦凡不動聲色地攔在楊冰冰身前,擋住了她的視线。

  “別看”

  雖然經歷了紐約一事之後,楊冰冰已經變得比之前更容易接受這種事,在這種場面下還是不能做到心情平靜。

  就算這樣,楊冰冰還是看了一眼。

  小臉煞白地看到客廳的一幕,楊冰冰雙手有點緊張地抓住蘇亦凡的一只袖子,沒有吭聲。

  倒在地上的小隊長還沒等爬起來,蘇亦凡已經一腳抽在那人胸口,把他踢到客廳那幾具屍體旁。

  小隊長覺得眼前一陣眩暈,頭頂上的天花板發生變化,然後他看見一張臉。

  眼睛大大的女孩,身材瘦長,金色長發綁了個馬尾,一身干淨的深色休閒衛衣,手里端著造型奇特的狙擊步槍。

  看見這個小隊長盯著自己,女孩一只手持槍,另一只手像變魔術一樣抽出一把匕首。

  匕首在女孩的手中自由落體,直接落在小隊長的胸口。

  然後女孩才抬起頭,對著臥室里正被楊冰冰拉著手的蘇亦凡笑了笑。

  “嗨,好久不見”

  這笑容蘇亦凡比任何人都熟悉,他覺得自己的眼皮不受控制地跳了跳。

  雖然知道蘇小輕會安排人來保護自己,蘇亦凡無論如何也沒想到居然是她。

  也沒想到會是用這樣一種方式再見面。

  倒是楊冰冰有些平靜地看著那個金發女孩,在屍體滿地的情況下盡力露出一個笑容,還揮了揮手。

  “嗨,妮爾,好久不見”

  金發女孩自然是讓蘇亦凡一直想念的妮爾,她每一次出現好像都能帶來腥風血雨,每一次出現也好像都能幫蘇亦凡解決很多問題。

  妮爾完全不管自己腳下躺著幾具屍體,左右環顧地看了看蘇亦凡家的客廳。

  “叔叔阿姨不在家嗎”

  蘇亦凡苦笑道:“你覺得這種情況下我會讓他們留在家里嗎”

  妮爾有些泄氣:“還想打個招呼呢”

  “下,下次吧”

  讓人略尷尬的對話到此為止,妮爾對著自己身上的一個呼叫器說了一句絕對不是英語或拉丁語的什麼話,外面自然有人進來收拾局面。

  蘇亦凡讓楊冰冰盡量扭過頭去別看,他現在有千言萬語想問妮爾,又不知道從何說起。

  一直到客廳被收拾得干干淨淨,好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妮爾才對著蘇亦凡說:“能出去說兩句話嗎”

  蘇亦凡猶豫了一下,倒是拉著他衣服袖子的楊冰冰沒有任何猶疑,推了少年一把。

  蘇亦凡有些驚訝地看了楊冰冰一眼,又看看已經轉身走出自家客廳的妮爾。

  楊冰冰看著妮爾出門,忽然在蘇亦凡唇上熱烈一吻。

  “不用擔心,輕姐會安排好人保護我的”

  蘇亦凡覺得楊冰冰這一吻的熱量幾乎快要將自己融化。

  跟著妮爾的背影,順著樓梯走下去,蘇亦凡很快走到小區外面一輛巨大的房車旁邊,妮爾正俏生生地站在這里等著自己。

  看見蘇亦凡出來了,已經把武器藏在箱子里的妮爾轉身上車,蘇亦凡也緊跟著進去。

  兩個人之間沒有什麼交談,蘇亦凡發現車廂里沒有人,擺滿了各種設備之外,這里只有他和妮爾。

  看著妮爾,蘇亦凡半晌之間竟不知說什麼好。

  妮爾轉身放下手提箱,站起來還沒轉身,蘇亦凡已經心頭一熱,伸出雙手環在她腰間。

  動作靈巧,剛剛殺了六個人的妮爾這一瞬間渾身僵硬了一下,她沒有回頭,倒是很輕易地被蘇亦凡抱在懷里,沒有任何掙扎。

  強大與弱小,在這一刻盡收於妮爾一人身上。

  蘇亦凡的雙臂已經很有力了,他擁抱妮爾的方式也幾乎是竭盡全力,就好像希望她能融入自己身體里一樣。

  被蘇亦凡抱住的妮爾也一動不動,承受著他雙臂的力量,只有呼吸變得比剛才沉重一些。

  兩個人的擁抱持續了大約有幾分鍾,誰也沒說話,過了半晌妮爾的雙肩才松懈下來,聲音有點顫抖地說:“我先把車開走”

  蘇亦凡下意識地松開雙手,卻在妮爾抬腿打算走向駕駛室的時候又一次環住她的腰。

  這一次妮爾笑了。

  “沒多久不見,你怎麼變得這麼下流”

  蘇亦凡也笑了。

  “怕你再逃走”

  妮爾低頭,看著蘇亦凡放在自己腰間的雙手,把自己的手掌慢慢覆蓋上去。

  “這一次真的不會了”

  聽到妮爾這句承諾,蘇亦凡覺得自己欣喜得好像整個胸膛都要炸開了一樣。

  房車緩緩駛離住宅區,順著主干线向環城公路方向開去。

  蘇亦凡坐在駕駛位旁邊,目不轉睛地盯著妮爾。

  妮爾知道蘇亦凡一直在看自己,她的臉皮可比一般小姑娘厚多了,這短短的幾分鍾時間里心態也調整得很好,臉上還是掛著淡淡笑容。

  “不擔心我把你賣掉吧”

  蘇亦凡看著妮爾,很想再伸手去牽她的手,又怕影響駕駛。

  聽到妮爾的問題,溫和地一笑說:“不擔心”

  現在的妮爾給人感覺和當初也略有不同,她吹了一口氣,吹散自己額前的一縷金發。

  “好像又成熟了”

  夜色中巨大的房車吸引了不少目光,但在來到外環之後已經沒多少人這輛車了。

  妮爾漸漸放慢速度,對蘇亦凡說:“從美國來了人去保護楊宗元,他的安全應該也沒有問題”

  蘇亦凡也不知道保護楊宗元的人是誰,只能點點頭。

  一開始蘇小輕為了防備肖克對自己動手做的准備中,並沒有仔細確定到底是誰來保護自己,又讓誰去保護楊宗元。

  但毫無疑問,現在蘇小輕留給自己的絕對是個驚喜。

  妮爾的車速放到最慢之後,蘇亦凡透過車窗玻璃已經能看見遠處的那棟別墅了。

  別墅里沒有亮著燈,周圍一片死寂,就好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我們在這里等一下吧”

  妮爾把車停好,轉頭對蘇亦凡又是笑了一下,“等下會有人聯絡咱們”

  蘇亦凡下意識地點點頭,他發現自己最近本來明顯有所提升的智商在看到妮爾之後好像直线下降。

  現蘇亦凡的手就真聽話,停在那里不動了,只是用掌心在那緊實的小腹上輕輕地畫著圈。

  妮爾覺得自己的小腹上好像有一團火在熊熊燃燒著,蘇亦凡現在和她一樣渾身滾燙。

  外面的搏斗和殺戮可能還在繼續,兩個人在這車廂里纏綿得渾然忘我,就好像想將彼此的身體融化在自己懷里一樣。

  又持續吻了一小會,妮爾按著蘇亦凡手腕的手已經悄然松開,任由他探入自己的貼膚位置。

  這個時候,妮爾的身體才會顯得像一條靈巧的小蛇一樣,柔軟地扭動起來,發出細碎的、惹人憐愛的喘息。

  兩個人的唇齒還在交戰,蘇亦凡的手順著她運動褲的邊緣探進去,尚未來得及繼續深入到最核心位置,妮爾丟在一邊的手機已經開始鈴聲大作。

  手機鈴聲是張瑤唱的那首《尋找》

  ,聲音之大讓渾身火氣的蘇亦凡幾乎要瞬間變軟弱。

  看了一眼妮爾丟在一邊的電話,蘇亦凡的手僵在純棉內褲邊緣,頭稍微後仰一點,無語地問道:“你怎麼還開手機鈴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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