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雲峰主殿前,雲霧被一陣靈風吹散。
一道明艷的水藍身影從天而降,裙擺如流動的雲霞,正是雲裳仙子的師妹——玲瓏仙子蘇玲瓏。她眉眼靈動,唇角總是帶著三分笑意,與師姐的清冷高華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師姐!我回來啦——!這麼久不見,你怎麼也不出來接我?”蘇玲瓏聲音清脆,還未落地便已喊出聲來,帶著幾分嬌俏的埋怨。
林淵早已得到傳訊,帶著兩名執事弟子在殿前等候。他一襲青雲峰主事弟子的玄青長袍,姿態挺拔,氣度沉穩,再無當年青澀少年的痕跡。
“玲瓏師叔,一路從東海歸來辛苦了。”林淵上前一步,行禮得體而恭敬,“師尊正在閉關衝擊大乘期,不便分心,特意叮囑弟子代為接待師叔。”蘇玲瓏落地後,先是四處張望,沒看到熟悉的雪白身影,頓時皺起秀眉:“閉關?師姐閉關連我這個師妹都不見一面?小淵淵,你老實告訴我,師姐是不是故意躲著我?”林淵微微一笑,聲音溫和:“師尊此次閉關事關重大,需心無旁騖。師叔請放心,等師尊出關,定會第一時間與您相見。弟子已為您准備好洞府和接風靈宴,請隨弟子來。”蘇玲瓏上下打量著他,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嘖……這才幾年不見,你這小家伙變化這麼大?以前跟在師姐身後像個小尾巴,現在說話做事都頗有幾分峰主風范了。”她笑著走近,習慣性地抬手想揉林淵的頭發,卻被林淵不著痕跡地側身避開。
“師叔說笑了。弟子這些年蒙師尊教導,略有長進而已。”林淵態度不卑不亢,抬手做了個請的姿勢。
蘇玲瓏眯了眯眼睛,總覺得這個師侄身上有股說不清道不明的熟悉氣息——像是師姐的幽蘭香氣,卻又混雜著一些更深沉、更炙熱的東西。
主殿議事廳內。
林淵一邊陪蘇玲瓏用靈果茶,一邊聽取執事弟子的匯報。蘇玲瓏坐在一旁,托著下巴饒有興趣地看著他處理事務。
“南域靈礦本月出產比上月多兩成半,弟子已安排加派人手,並調撥部分靈石用於礦脈穩固。”林淵聲音沉穩,條理清晰,“另外,外門新招弟子三百二十人,根骨測試已完成,上品根骨者三十七人,已安排進入內門試煉。”蘇玲瓏聽得暗暗點頭,卻故意挑刺道:“礦脈穩固的事,你一個小弟子也敢擅自決定?不怕出紕漏嗎?”林淵抬頭看了她一眼,平靜道:“師尊閉關前已將峰內事務全權交由弟子處置,重要事項弟子皆有留影玉簡記錄,等師尊出關後會一一呈上。師叔若有更好建議,弟子洗耳恭聽。”蘇玲瓏被他不軟不硬地頂了回去,反而笑出聲來:“行啊,小師侄現在嘴皮子也厲害了。師姐閉關這些天,你把青雲峰打理得這麼穩,我都快沒話可說了。”下午,林淵帶蘇玲瓏參觀峰內新開辟的靈藥園。蘇玲瓏一邊走一邊感慨:“師姐這些年把青雲峰經營得越來越好了。可惜她性子太冷清,總是一個人扛著所有事……你這些年一直守在她身邊,應該最清楚吧?”林淵腳步微頓,聲音溫柔了幾分:“師尊確實辛苦。弟子能做的,就是替她分憂,讓她能安心修煉。”蘇玲瓏側頭看著他的側臉,忽然促狹一笑:“小淵淵,你對師姐……可不只是弟子對師尊的感情那麼簡單吧?”林淵神色不變,溫和道:“師尊於弟子有再造之恩,弟子對師尊自然全心全意。”蘇玲瓏“切”了一聲,沒再繼續追問,只是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希望你說的是真的。師姐那麼好的人……你可別讓她傷心。”傍晚時分,夕陽西下。
林淵處理完最後一份關於外門弟子考核的玉簡後,對蘇玲瓏道:“師叔若無其他事,弟子要去後山為師尊護法了。”“我也去!”蘇玲瓏立刻跟上。
兩人來到後山禁地外。層層強大禁制將整個閉關區域籠罩得嚴嚴實實,連神識都無法探入。
蘇玲瓏站在禁制前,嘆了口氣:“師姐這次閉關得真徹底……連我都不讓靠近。林淵,你天天守在這里,就不覺得悶嗎?”林淵搖頭,目光溫柔地望著禁地深處:“能為師尊護法,是弟子的榮幸。”夜風微涼,兩人並肩站在石台上。蘇玲瓏忽然輕聲問:“這些年,你一直守著師姐,就沒想過找個道侶嗎?以你的資質和如今的地位,想要什麼樣的人找不到?”林淵沉默片刻,聲音低柔卻堅定:“弟子的道……在師尊身邊。其他的事,暫時沒想過。”蘇玲瓏看著他深沉的側臉,心底微微一動,卻沒有再問。她拍了拍他的肩膀,轉身離開前留下一句:“早點休息吧。師姐出關前,青雲峰就靠你了。”待蘇玲瓏走遠,林淵獨自站在禁地外,望著閉關玉室的方向,眼中滿是思念。他輕聲低語:“師尊……玲瓏師叔已經到了。她還是和以前一樣活潑……弟子很想您。這些天,弟子每天都會來陪您。您安心閉關,外面的一切,弟子會為您守好。”夜風吹過,他的身影在月光下顯得格外堅定而溫柔。
而閉關室內的雲裳仙子,雖處於深層閉關狀態,卻仿佛感受到了外面的那份牽掛。元嬰輕輕震顫,境界的壁壘又松動了一分,唇角微微揚起一絲淺淺的、只有她自己知道的溫柔笑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