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租的第二天晚上，陳謀從外面面試回來看見朱珠穿著寬松家居服坐在沙發上，面前的茶幾上放著好幾個外賣盒子，卻幾乎沒動過。她平時很愛收拾的人，今天頭發有點亂，眼睛下面還有點青黑，正盯著手機屏幕發呆。

　　“怎麼了？飯都沒吃？”陳謀把菜放進廚房，探頭問了一句。

　　朱珠抬頭看了他一眼，勉強笑了笑：“沒胃口……你吃了嗎？”

　　陳謀看到朱珠這個樣子開口問道

　　“是不是有什麼事？”陳謀推了推眼鏡，直白地問，“看你這今天狀態不太對。”

　　朱珠咬了下嘴唇，手指在手機上滑來滑去，過了好一會兒才低聲說：“……我想做手術。”

　　陳謀愣了愣，沒馬上接話。

　　“變性手術。”朱珠聲音更小了點，“我已經存了幾年錢，但還差挺多。胸是做了，可下面……我想徹底變過來。醫生說全套下來，加上術後恢復，至少還要二十多萬。我現在一個月工資才六七千，省吃儉用也存不了多少。”

　　她說著說著，眼圈有點紅，把手機扔到一邊，抱膝縮在沙發里。寬松T恤被她這麼一抱，胸前的弧度就更明顯了，B杯的形狀軟軟地擠在一起。

　　陳謀有點不知道該怎麼安慰。他一個直男，之前真沒接觸過這些，但看著朱珠這副樣子，心里也怪不是滋味的。

　　“所以你最近在愁這個？”他問。

　　“嗯。”朱珠點點頭，“我試過兼職、賣衣服、二手什麼的，都賺得太慢。之前也想過拍短視頻，但沒什麼起色……算了，不說這個了，煩。”

　　陳謀沉默了一會兒忽然開口：“我以前做過直播運營，你知道吧？”

　　朱珠抬起頭看他眼睛里有點疑惑。

　　“某音那邊，我幫好幾個賬號做過，從零做到幾萬粉的都有。雖然不是特別頂流，但起碼知道點門道。”陳謀把眼鏡摘下來擦了擦，又戴回去，“如果你想賺快錢……可以試試直播。”

　　朱珠眨了眨眼：“直播？可我……”

　　“你條件其實挺好的。”陳謀認真地說，“長得漂亮，身材也好，聲音也軟。最重要的是，你是偽娘這個身份，其實在某些賽道反而是優勢，現在美女這麼多，做點反差出來可能會更有效果”

　　朱珠臉微微紅了下，坐直了一些：“可是我不會啊…”

　　陳謀笑了笑：“沒事，我可以教你，我可是專業的”

　　接下來兩個多小時，兩人就這麼坐在客廳里聊。陳謀把茶幾上的東西挪開，拿筆記本打開，邊說邊給朱珠演示以前他運營過的賬號數據。

　　“你看，這個賬號就是主打可愛風，每天就聊聊天、唱唱歌、跳跳舞，後面慢慢加一點服裝展示，粉絲就上來了。還有這個……偏軟妹向的，偶爾穿絲襪高跟，彈幕就特別活躍。”

　　朱珠聽得認真，時不時點頭，但還是有點猶豫：“那我具體要做什麼？總不能一直干聊吧。”

　　陳謀想了想，說：“前期你可以定位在，御姐偽娘的日常。化好妝，燈光調暖一點，重點放在聊天互動上。等粉絲多了，再慢慢加一點擦邊的內容，比如穿吊帶、短裙，坐姿的時候腿稍微並緊一點，或者故意彎腰的時候讓領口松一點……這些都不算太過，但對想看這個的觀眾來說已經很夠了。”

　　朱珠聽著，臉越來越紅。她低頭看了看自己胸口，又拉了拉衣領：“這樣……真的能賺到錢嗎？”

　　“能。”陳謀點頭，“我見過好幾個類似的主播，一個月做到兩三萬很正常，運氣好衝上去的更多。當然前期肯定難，你得堅持，每天固定時間播，最少4個小時。”

　　朱珠咬著下唇，明顯心動了，但還是擔心：“我怕說錯話，或者被認出來……”

　　“那就先小范圍試試。”陳謀說，“我可以幫你。賬號注冊、設備調試、直播腳本、甚至後期剪短視頻我都能搭把手。我反正現在也沒上班，正好有時間。”

　　朱珠看著他，眼睛亮了亮：“真的？那……會不會太麻煩你了？”

　　“反正閒著也是閒著。”陳謀聳聳肩，笑了笑，“而且有收益的話，你分我一點也行”

　　兩人又聊了一會，朱珠決定試一下，她換了一套襯衣加上牛仔褲，腳上穿了一雙紅底黑色高跟鞋。

　　“那現在開始吧？”她小聲說，“就開個測試直播，看看設備和畫面效果。”

　　陳謀聽到後把手機架好，朱珠坐在沙發上，美顏一開整個人顯得特別白嫩。

　　“可惜沒有補光燈和北京等這些，不然效果還能更好。”陳謀幫她調整角度，“聲音用原聲，偶爾女聲撒撒嬌就行。”

　　朱珠深吸一口氣，點了開始直播。

　　剛開始直播間只有幾個人，大部分都是來了又走。朱珠有點緊張，聲音都軟得發顫：“大家好……我是珠珠，今天第一次直播，有點緊張……”

　　彈幕慢慢多了起來。

　　“聲音怎麼是男人聲音啊！”

　　“這是女生還是…”

　　“胸看起來不錯”

　　朱珠看到彈幕，臉紅得厲害，下意識夾緊了腿。陳謀在旁邊沒出鏡，小聲提醒她：“回答幾個問題，互動起來。”

　　朱珠點點頭，笑著對鏡頭說：“有人問我是男生還是女生呀……嗯，我是偽娘哦，已經做了胸，但下面還是……咳，不說這個。”

　　彈幕瞬間炸了。

　　“臥槽真偽娘？”

　　“細說下面！”

　　“主播可以穿絲襪嗎？”

　　朱珠看得又羞又慌，但眼睛里明顯有了光。她偷偷看了陳謀一眼，繼續軟軟地回著彈幕：“絲襪……可以考慮呀，但要禮物才行哦……”

　　直播播了四十多分鍾，最高同時在线到了兩百多。雖然禮物不多，但打賞已經有了幾百塊。

　　下播後，朱珠整個人癱在沙發上，臉還紅著，眼睛卻亮晶晶的。

　　“居然真的有人打賞……陳謀，謝謝你。”她轉頭看著他，聲音里帶著明顯的興奮和一點說不清的依賴，“我剛才好緊張，腿都在抖。”

　　陳謀看著她因為激動而微微起伏的胸口還有因為坐姿而露出的優美弧线長腿心里也莫名有點熱。

　　他推了推眼鏡，咳了一聲：“第一天就這樣已經很不錯了。明天我們再好好規劃一下，定個主題，准備幾套衣服……慢慢來，肯定能賺到錢的。”

　　朱珠點點頭，臉色莫名有些潮紅“謝謝你，要是真能幫我賺到錢的話，我肯定會好好報答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