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愛麗絲書屋 純愛 那個讓你摸她奶子換一頓午餐的貧困生

  秋天的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進來,在醫院白得刺眼的床單上投下幾道細長的光斑。

  林晚晴靠在搖起的病床上,手指無意識地揪著被套的邊緣。她的臉色還是很差,嘴唇干裂著,眼下的青色比前幾天淡了一些,但整個人看起來還是像一片隨時會被風吹走的紙。手背上扎著輸液針,透明的藥水一滴一滴地順著軟管流進血管里,涼涼的,讓她時不時輕輕皺一下眉。

  門被推開了。林磊走進來的時候手里拎著一個保溫袋,額頭上還掛著細密的汗珠——從學校到醫院要轉兩趟公交車,他每天放學都趕著來,連晚飯都顧不上吃。

  “今天感覺怎麼樣?”他把保溫袋放在床頭櫃上,熟練地拉過椅子坐下。

  “……好、好多了。”林晚晴努力扯出一個笑容,但聲音還是虛得發飄,“……醫生說、說過幾天就可以出院了……”

  林磊看著她蒼白的臉,沒有說話。他打開保溫袋,從里面拿出一個保溫盒,打開蓋子,熱氣冒出來——是自己熬的粥,放了瘦肉和皮蛋,切得細細的姜絲漂在粥面上。他雖然不會做什麼復雜的菜,但這個粥他練了好幾次,現在已經能熬得像模像樣了。

  “……你、你做的?”林晚晴看著那碗粥,眼睛亮了一下。

  “嗯。不好吃也要吃完。”林磊舀了一勺,放在嘴邊吹了吹,然後送到她嘴邊。

  林晚晴張開嘴,粥很燙,但她還是努力咽下去了。咸淡剛好,姜絲去掉了肉的腥味,比她想象的好吃很多。她嚼著粥,眼眶又紅了,但這次沒有掉眼淚——她在努力改掉動不動就哭的習慣,因為林磊說過不喜歡看她哭的樣子。

  “……好吃。”她輕輕說。

  “那多吃點。”林磊又舀了一勺,吹涼了送到她嘴邊。

  窗外有鳥叫,陽光照在病房的地板上,把兩個人的影子投在牆上。林晚晴一邊吃著粥一邊偷偷看著林磊低頭吹粥的側臉。他的睫毛在陽光下投下淺淺的陰影,鼻梁很挺,嘴唇微微抿著,專心吹粥的樣子看起來有點傻。

  她忍不住輕輕笑了一下。

  “……笑什麼?”林磊抬頭。

  “……沒、沒什麼。”林晚晴慌忙移開視线,假裝在看窗外的鳥。

  林磊沒有追問,只是繼續一勺一勺地喂她。等她吃完了大半碗粥,他才從保溫袋里又拿出一個小盒子——是一盒草莓,洗得干干淨淨的,還帶著水珠。

  “……你、你買這個干什麼……好貴的……”林晚晴睜大了眼睛。

  “補充維生素。”林磊拿起一顆草莓,把蒂摘掉,遞到她嘴邊,“張嘴。”

  林晚晴張開嘴,草莓的酸甜在舌尖上炸開。她已經好久沒吃過水果了——在醫院里只有最基本的病號餐,林磊每次來都會帶一些她平時舍不得買的東西。昨天是車厘子,前天是獼猴桃,大前天是一小盒藍莓。

  “……你、你哪來那麼多錢……”她含著草莓,含混不清地問。

  “兼職的錢還有剩的。而且我媽給我多轉了一些。”林磊自己也吃了一顆,然後皺了皺眉——太酸了。

  林晚晴看到他皺眉的樣子,忍不住又笑了。那個笑容雖然還是很輕很淡,但比前幾天真實多了。

  “對了,”林磊又拿起一顆草莓,“我媽明天就到了。她說到時候來看你。”

  林晚晴的身體微微僵了一下,手指無意識地揪緊了被套。“……你、你媽媽……會不會……不、不喜歡我……”她的聲音越來越小,眼睛里閃過一絲慌亂。畢竟她和林磊同居的事,怎麼想都不太正常,正常的長輩大概會覺得她是個不檢點的女孩子吧。

  “不會。”林磊把草莓塞進她嘴里,“她已經在電話里說了好幾次想見你了。她還說你肯吃苦,是個好女孩。”

  “……真的嗎……”林晚晴嚼著草莓,聲音悶悶的。

  “真的。你別瞎想。”林磊伸手揉了揉她的頭發。她的頭發比之前更長了,散在肩上,因為住院好幾天沒好好打理,有些打結,但摸起來還是軟軟的。

  那天晚上,林磊陪她聊了很久。他給她講學校里的趣事——哪兩個老師又在辦公室里吵架了,哪個男生又在體育課上摔了個狗吃屎,哪個女生又在食堂里表白被拒絕了。林晚晴聽得很認真,偶爾輕輕笑一下,偶爾追問一句“然後呢”。她喜歡聽他講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因為這些小事讓她覺得自己還在那個世界里,而不是被隔離在醫院的白色圍牆里。

  天已經完全黑了。走廊里的燈光透過門上的玻璃窗透進來,在地上投下模糊的光斑。護士進來量了一次體溫,說體溫正常,又出去了。病房里重新安靜下來,只剩下空調輕微的嗡嗡聲和林晚晴偶爾的咳嗽聲。

  “……林磊。”林晚晴突然開口。

  “嗯?”

  “……你、你明天……是不是不會來了……”她記得他之前說過,這幾天要處理一些事情,可能不能天天來。

  林磊沉默了幾秒,然後點了點頭。“嗯。有些事要處理。不過我媽明天就到了,她會來陪你的。”

  “……嗯。”林晚晴低下頭,手指絞著被套的邊緣,指節泛白。過了一會兒,她又抬起頭,努力扯出一個笑容,“……那、那你忙完了……早點回來……我、我會好好和你媽媽相處的……”

  “乖。”林磊伸手捏了捏她的臉。

  時間不早了。林磊站起來准備走,但走到門口又停住了。他轉過身,看著靠在病床上的林晚晴,她的嘴唇動了動,好像想說什麼,又咽回去了。

  “……怎麼了?”林磊問。

  林晚晴的臉慢慢紅了,紅得比剛才吃草莓時還厲害。她低著頭,手指絞著被套,聲音小得像蚊子叫。“……那、那個……走之前……能不能……幫、幫我……”

  “幫你什麼?”

  “……幫、幫我……小、小便……”說到最後兩個字的時候,她的聲音已經輕得幾乎聽不見,整張臉埋進了被子里,耳朵尖紅得像要滴血。(⁄⁄•⁄ω⁄•⁄⁄)

  因為下體損傷導致的炎症和紅腫,她這幾天一直無法自主排尿。平時都是護士幫忙用導尿管導尿,但每次護士來做這件事的時候,林晚晴都羞得想死——讓一個陌生人觸碰自己最私密的地方,即使對方是專業的醫護人員,那種羞恥感還是讓她每一次都全身僵硬。

  但如果一定要有人來做這件事的話……她更希望是林磊。至少林磊不是陌生人。至少林磊的手她熟悉。至少林磊碰她的時候她不會害怕。

  林磊愣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好。”

  他去找護士要了一次性導尿包。護士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女人,早就習慣了這種事,面無表情地把導尿包遞給他,又簡單交代了幾句注意事項。林磊之前已經學過幾次了——在林晚晴剛住院的時候,他就主動去找護士學了導尿的操作流程,為的就是這種時候。

  回到病房,他把門鎖好,窗簾拉上。然後走到床邊,深吸一口氣,打開導尿包。里面是一根透明的軟管、一小包潤滑劑、一副無菌手套、還有幾片消毒棉片和一個尿壺。

  “……褲子。”他的聲音也有些緊張。

  林晚晴把臉埋進枕頭里,手摸索著把病號服的褲子往下褪,褪到大腿中部就停住了,手指抖得厲害。林磊幫她把褲子褪到膝蓋,然後輕輕分開她的大腿。內褲上有一小塊深色的濕痕,不是尿,而是蜜液——雖然下體還在發炎,但被林磊觸碰的瞬間,她的身體還是本能地產生了反應。

  “……別、別看……”(´•̥ ̯ •̥`)

  林磊沒有看。他戴上手套,拿起一片消毒棉片,輕輕擦拭著她的尿道口。尿道口就在陰蒂下方、陰道口上方,一個小小的、粉紅色的開口,因為炎症而微微紅腫。棉片碰到尿道口的時候,林晚晴整個人顫了一下,發出一聲細微的嗚咽。

  “會有點涼。”林磊說著,把潤滑劑擠在指尖上,然後輕輕塗在導尿管的頂端。透明的凝膠在燈光下泛著濕潤的光澤。

  他把導尿管的頂端抵住尿道口。尿道口非常小,比陰道口小得多,平時緊閉著,現在因為潤滑劑的刺激而微微張開了一點。林磊用拇指和食指捏住導尿管的前端,緩慢地、極其小心地往里推。

  “啊——!”林晚晴發出一聲短促的尖叫,又慌忙咬住嘴唇。尿道被異物入侵的感覺和陰道完全不同——更直接、更尖銳、更讓人想要抗拒。尿道內壁非常敏感,軟管每推進一毫米,都能感覺到管壁摩擦著尿道黏膜,那種又酸又脹的感覺從下體一直傳到小腹。她的手指死死抓著床單,指節泛白,眼淚已經出來了。

  “忍一下,快進去了。”林磊的聲音很輕,手上的動作更慢了。他感覺到導管遇到了輕微的阻力——那是尿道括約肌的位置,是尿道最窄的地方。他停下來,讓林晚晴深呼吸,等她稍微放松了一點,才繼續往里推。

  導管通過了括約肌,阻力突然減小了。林磊繼續往里推進,直到估計導管頂端已經到達膀胱的位置,才停下來。從外面看,透明的軟管有一截還露在尿道口外面,管壁上沾著潤滑劑和幾滴透明的液體。

  然後他用手掌輕輕按壓林晚晴的小腹。

  “……嗚——!”林晚晴的腰弓了起來,那種被人從體內按壓膀胱的感覺讓她全身發抖。膀胱里積存的尿液在手掌的壓力下開始往外排,順著導管流出來。導尿管的另一端接在尿壺里,淡黃色的尿液順著透明軟管緩緩流進尿壺,發出細微的淅瀝聲。尿液的顏色不算太深,帶著淡淡的氨味,在安靜的病房里聽得格外清楚。

  “尿、尿出來了……嗚……好羞恥……”林晚晴把臉死死埋在枕頭里,耳朵紅得像要滴血。她能清楚感覺到溫熱的尿液正順著導管從自己體內流出去,那種被器械代替身體機能的感覺讓她羞恥得想死,但同時又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釋然——被憋了很久的膀胱終於排空了,那種脹痛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軟軟的、松弛的舒適感。

  “……謝謝……”她悶悶地說。

  林磊把導尿管緩緩拔出來。拔出來的時候,尿道內壁的黏膜緊緊含著軟管,拔出的過程中她能清晰感覺到管壁摩擦著尿道的每一寸。又有一股殘留的尿液隨著導管被帶出來,滴在事先墊好的紙巾上。

  林磊把導尿包收拾好,脫下手套,扔進醫療廢物桶里。然後去衛生間洗了手,回來的時候發現林晚晴還保持著剛才的姿勢,臉埋在枕頭里,整個人縮成一小團。

  “好了,不羞了。”他坐在床邊,伸手輕輕拍著她的背。

  “……每、每次都……都好丟人……”林晚晴悶悶地說。

  “在我面前有什麼好丟人的。”林磊把她從枕頭里挖出來,用手擦掉她臉上的淚痕。

  林晚晴紅著眼睛看著他,嘴唇動了動,最終只是輕輕“嗯”了一聲。林磊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然後站起來,走到門口,回頭看了她一眼。

  “這幾天好好休息。我媽會來陪你的,你不用緊張。”

  “……嗯。”

  “等我忙完了就回來。”

  “……嗯。”

  林磊推開門,走了出去。走廊里的燈光把門上的玻璃窗照得亮堂堂的。林晚晴靠在枕頭上,看著門的方向,直到腳步聲完全消失在走廊盡頭,才閉上眼睛。

  明天。明天林磊的媽媽就要來了。她要把自己最好的一面展現出來。要笑,要禮貌,要說謝謝。不能哭,不能怯場,不能讓人覺得她是個麻煩。她在心里默默給自己打氣,然後翻了個身,把被子拉到下巴,慢慢睡著了。

  ——她不知道林磊要去處理的是什麼事。但她相信他。

  而林磊走出醫院大門的時候,抬頭看了一眼天空。城市的光汙染讓星星看不到幾顆,但月亮很亮,細細彎彎地掛在天上,像一根銀色的鈎子。

  他掏出手機,翻到和陳靜的聊天界面。最新的幾條消息是陳靜發來的——一張自拍,她穿著淺藍色的睡衣,頭發散在肩上,對著鏡頭比了個剪刀手,笑得很甜。下面跟了一條文字:“晚安啦~明天見(◍•ᴗ•◍)❤”

  林磊盯著那張自拍看了幾秒。照片里的陳靜眼睛彎彎的,皮膚很白,嘴唇是淡淡的粉色,看起來就像一個普通的高中女生——不,比普通高中女生更漂亮。如果不知道她做過什麼,任何人看到這張照片都會覺得這是個可愛又乖巧的女孩子。

  他的拇指在屏幕上懸了一會兒,然後打字:“晚安。明天見。”

  發完他把手機塞回口袋,往公交站走去。夜風吹過來,帶著秋天的涼意。他在心里盤算著接下來要做的事——每一步都要踩准時間,每一個環節都不能出錯。黃毛、小太妹、陳靜的表哥、那些跟班、最後是陳靜。

  他不打算報警。報警太便宜他們了。而且那些視頻和照片一旦進入警方的流程,就有可能被更多人看到——他不能讓林晚晴受到第二次傷害。

  他要自己來。

  公交車來了。林磊上車,刷卡,走到最後一排靠窗的位置坐下。窗外的街景在夜色里飛速後退,霓虹燈的光影從他臉上掠過。他的手指在膝蓋上慢慢攥成了拳頭,指節泛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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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長假前的最後一天,學校里的氣氛松快得像要過年。

  走廊里到處都是討論假期安排的學生,有人要去旅游,有人要回老家,有人打算在家睡七天。林磊穿過走廊的時候被兩個男生拉住,問他要不要一起去網吧通宵,他笑著說了句“有約了”,然後繼續往教室走。

  “有約了”這三個字被經過的陳靜聽到了。

  她正靠在教室門口的欄杆上和兩個跟班聊天,聽到林磊的話,嘴角彎了一下,然後轉過頭繼續和跟班說話,假裝什麼都沒聽到。但等林磊走近的時候,她還是“剛好”轉過身來,手里拿著一個小盒子。

  “……那個、林磊!”她的聲音帶著恰到好處的羞澀,和平時那種張揚的語調完全不同。

  林磊停下腳步看著她。

  “這個、這個是我自己做的……巧克力……雖然做得不太好……但、但是請你收下!”她把小盒子雙手遞過來,低著頭,耳朵尖紅紅的。(,,•́ . •̀,,)

  林磊接過盒子。盒子上系著淡粉色的絲帶,打了漂亮的蝴蝶結。透過透明的蓋子能看到里面整齊排列的巧克力,每一顆都用心形模具做的,表面撒了可可粉,看起來確實很用心。

  “……謝謝。”林磊說。

  “不、不客氣!”陳靜抬起頭對他笑了一下,那笑容干淨明亮,像冬天早晨的第一縷陽光。然後她轉身跑了,馬尾在身後一晃一晃的。

  旁邊的兩個跟班捂著嘴偷笑,其中一個用胳膊肘捅了捅另一個,壓低聲音說“靜姐真的淪陷了”。陳靜跑回座位上,把臉埋進課本里,但耳朵還是紅的。

  林磊把巧克力放進書包里,走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林晚晴的位置空著,桌上的塗鴉已經被學校統一清理過了,但那塊桌面還是比周圍的桌子舊——因為被反復擦洗太多次,表面的漆都磨薄了。

  陳靜坐在中間排的位置,偷偷回頭看了林磊一眼,正好對上林磊的目光。她慌忙轉回去,拿起課本假裝在看。

  那模樣,如果寫成文字發到網上,大概會被評論區刷滿“好甜”“純愛戰神”“這就是青春吧”之類的話。

  ——前提是,不知道她做過什麼。

  午休的時候,陳靜端著便當盒走到林磊桌前。她今天帶的便當是雙人份的,兩個飯團、兩份炸雞塊、兩份小番茄,整整齊齊地碼在便當盒里,明顯是故意多做了一份。

  “……我、我做多了……你要不要一起吃?”她把便當盒放在林磊桌上,手指絞著衣角,聲音輕輕的。( ´•̥̥̥ω•̥̥̥` )

  “好。”林磊往旁邊挪了挪,給她讓出半張椅子。

  陳靜在他旁邊坐下來,兩個人肩並肩吃著便當。她夾了一塊炸雞塊放到林磊的飯團上,低著頭不敢看他。林磊說了句“謝謝”,夾起來吃了。雞塊炸得很脆,鹽味剛好,確實做得好吃。

  “好、好吃嗎……?”她小心翼翼地問。

  “嗯,很好吃。”

  陳靜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像是得到了什麼天大的獎賞。她的嘴角壓都壓不住,只能低下頭假裝專心吃便當,但臉頰上浮起的兩團紅暈出賣了她。咬飯團的時候腮幫子鼓鼓的,像只倉鼠。

  後排的男生看到這一幕,起哄地吹了聲口哨。陳靜慌忙站起來,差點碰翻了便當盒,紅著臉把飯盒收好跑回自己的座位。幾個女生圍過去嘰嘰喳喳地問她“進展怎麼樣”,她用便當盒擋住臉不肯說。

  放學的時候,陳靜在校門口等著。她換了一件淺粉色的衛衣,下面搭著白色的百褶裙,頭發扎成一個高馬尾,別了一個珍珠發夾。遠遠地看到林磊背著書包走出來,她踮起腳尖朝他揮了揮手,笑容燦爛得像是得到了整個夏天。

  “一起走吧!”她小跑到林磊面前。

  “嗯。”林磊點點頭。

  兩個人並肩走出校門。秋天的傍晚,天空是一片溫柔的暗粉色,街邊的銀杏樹開始變黃了,偶爾有一兩片葉子飄下來落在人行道上。陳靜走在林磊左邊,步伐輕快,馬尾隨著步伐一晃一晃的。她偶爾側過頭對他說話,偶爾停下來指著路邊的什麼東西——貓、花、好看的櫥窗——她的聲音軟軟的,帶著女孩子特有的上揚尾音。

  路過一家冰淇淋店的時候,陳靜放慢了腳步,偷偷看了一眼櫥窗里展示的冰淇淋模型,又飛快地收回目光。那個動作很輕,但還是被林磊捕捉到了。

  “想吃?”

  “……嗯、嗯……但是……會不會太貴了……”( ˘•ω•˘ )

  林磊推開冰淇淋店的玻璃門。門口的鈴鐺叮鈴響了一聲,冷氣撲面而來。陳靜跟在他身後進去,站在展示櫃前看著各種口味,眼睛亮晶晶的,像小孩子進了糖果店。她看了一會兒,最後小心翼翼地指了抹茶味的單球,因為那是所有口味里最便宜的。

  林磊點了兩個雙球甜筒,一個抹茶加草莓給陳靜,一個巧克力加香草給自己。陳靜接過甜筒的時候雙手捧著,低頭舔了一小口,然後抬起頭對他笑。“好好吃——!!”

  她的嘴角沾了一點抹茶冰淇淋,自己沒發現。林磊伸手用拇指幫她擦掉嘴角的冰淇淋,動作很自然,像是做了很多次一樣。

  陳靜愣住了。她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起來,從臉頰蔓延到耳朵,再到脖子。她低下頭拼命舔冰淇淋,不敢再看林磊,但嘴角的弧度怎麼都壓不下去。心跳得太快了,快到她自己都能聽到砰砰砰的聲音。

  兩個人舉著甜筒繼續沿著街道走。路過一個小公園的時候,陳靜在秋千前面停住了。她看了看秋千,又看了看林磊,眼睛里帶著一絲期待和不好意思。

  “想蕩秋千?”

  “……可、可以嗎……?”

  “去吧。我推你。”

  陳靜把甜筒交給林磊,自己跑到秋千上坐下。鐵鏈生鏽了,發出吱嘎吱嘎的聲音。她雙手抓著鐵鏈,腿伸直又收回來,蕩得越來越高,馬尾在風中飛揚。林磊站在後面,一只手舉著兩個甜筒,一只手時不時推一下她的後背。

  “啊——!別、別推太高——!”她尖叫著,但聲音里全是笑意。

  晚風把她的碎發吹得亂七八糟,裙擺被風卷起來,她慌忙用一只手壓住,臉紅了紅。回頭看了一眼林磊,發現他正笑著看自己,心跳又快了一拍。她想起自己喜歡林磊多久了——從高一開始,每天坐在第三排偷偷看他的背影,看他趴在桌上睡覺時頭發翹起來的樣子,看他打籃球時掀起衣角擦汗時露出的腰线。那時候他和林晚晴還沒有在一起,她就喜歡他了。後來他和林晚晴在一起了,她恨林晚晴,恨得牙根癢癢。但恨和喜歡是兩回事——恨林晚晴不代表她不喜歡林磊。

  現在終於可以站在他身邊了。

  她蕩了好一會兒才停下來,從秋千上跳下來的時候腿有點軟,踉蹌了一下,林磊伸手扶住她的肩膀。他的手掌很暖,隔著衛衣都能感覺到那溫度。她站穩之後沒有馬上退開,而是微微仰著臉看他,睫毛輕輕顫著。

  “謝謝……”她的聲音很輕,帶著一點氣喘。

  林磊松開了手。她把衛衣領口往下扯了扯,低著頭不敢看他,接過快要化掉的甜筒繼續往前走。

  天色漸漸暗下來,路燈一盞接一盞地亮起來。走到陳靜家樓下的時候,她停下腳步,轉過身面對著林磊。路燈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交疊在一起。

  “……今天很開心。”她雙手背在身後,腳尖輕輕踢著地面,“謝謝你送我回來。”

  “嗯。”

  “那、那個……明天就是長假第一天了……你有什麼安排嗎?”(⁄⁄•⁄ω⁄•⁄⁄)

  “還沒想好。”

  “那、那要不要……一起出去……?”她說完就低下頭,手指絞著衛衣的下擺,耳朵紅紅的。

  林磊看著她。路燈的光落在她的睫毛上,投下淺淺的陰影。她的嘴唇微微抿著,嘴角帶著一個緊張的弧度,看起來確實很可愛——不,應該說是非常可愛。任何人被這樣的女孩子表白,大概都會心動吧。

  “好。明天早上八點,我來接你。”

  陳靜猛地抬起頭,眼睛睜得大大的,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然後她用力點了點頭,笑容燦爛得像煙火一樣炸開。

  “嗯——!!”

  她轉身往樓道跑去,跑了幾步又回過頭來,朝他揮了揮手,馬尾在空中劃了一個大大的弧度。然後她推開單元門,消失在樓道里。

  林磊站在原地,目送她離開。路燈照在他臉上,表情很平靜。

  然後他轉身往公交站走去。公交車的方向是醫院。

  他的媽媽今天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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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醫院走廊的消毒水味還是那麼刺鼻。林磊穿過走廊,推開病房門的時候,看到母親正坐在林晚晴床邊,兩個人正在說著什麼,林晚晴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林磊!”林母看到兒子進來,站起來迎上去。她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女人,眼角已經有細紋了,但眉眼間能看出年輕時的好看。穿著一件深色的開衫,頭發簡單地扎在腦後。她伸手抱了抱兒子,然後把他拉到床邊。

  “……你回來了。”林晚晴靠在枕頭上,臉色比前幾天好了不少,嘴角還掛著剛才笑出來的弧度。

  “嗯。你們聊什麼呢?”

  “你媽媽在講你小時候的糗事。”林晚晴抿著嘴笑,“說你小時候掉進河里,被撈上來的時候全身都是泥,哭得跟小花貓一樣。”

  “……媽。”林磊轉頭看向母親。

  林母無辜地攤攤手:“又不是假的。你小時候確實掉進河里過,還是你爸把你撈上來的,那滿身的泥啊,洗了三天才洗干淨。”

  林晚晴又笑了。她的笑聲不大,但很真實。林母拉著她的手,繼續講林磊小時候的事——他五歲時偷吃廚房里的生肉結果拉了三天肚子,七歲時爬樹掏鳥窩結果被鳥媽媽追著啄了一路,九歲時在學校里被一只鵝追得滿操場跑。每講一件,林晚晴就笑得肩膀直抖,用手背擦眼角笑出來的淚。

  林磊坐在一旁看著她們。母親的手一直握著林晚晴的手,說話的時候會輕輕拍她的手背。林晚晴也不再像之前那樣拘謹了,偶爾還會插嘴問一句“然後呢”——這是他第一次看到林晚晴在陌生的長輩面前這麼放松。

  聊了一會兒,林母站起來去走廊接了個電話。林磊趁機湊到林晚晴床邊,從口袋里掏出一個東西塞進她手里。

  是一顆奶糖。

  “……你、你還帶著這個……”林晚晴看著那顆奶糖,眼睛紅了一下。

  “當然。答應過你的。”林磊伸手揉了揉她的頭發,“我媽怎麼樣?”

  “……很、很好……你媽媽是個很好的人……”林晚晴把奶糖剝開塞進嘴里,奶香在嘴里化開,甜得她眯起眼睛。“……我好喜歡她。”

  “那就好。”林磊笑了一下。然後他的表情稍微認真了一些,壓低聲音說:“我這幾天可能不能常來看你了,有些事要處理。你好好養病,我媽會在這里陪你。”

  “……嗯。”林晚晴沒有追問。她只是把手從被子里伸出來,輕輕握住林磊的手指。她的手指還是很涼,但比前幾天有了些血色。“……你、你不管做什麼……要小心……”

  “好。”林磊反握住她的手,用力握了一下。

  走廊里林母的腳步聲近了。林磊松開手,站直身子,轉頭看向門口。母親推門進來,臉上還帶著剛才接電話時的笑意,但目光落在林磊身上的時候,她的眼神微微變了一下——那種變化很細微,像是有什麼話想說又咽回去了。

  “媽,你今晚住哪?”林磊問。

  “醫院旁邊有個小旅館,我訂了房間。”林母走到床邊,幫林晚晴掖了掖被角,“你今晚也早點回去休息吧,這里我守著就行。”

  “……那我先走了。”林磊拿起放在椅子上的背包,走到門口的時候,又回頭看了林晚晴一眼。

  她正靠在枕頭上,嘴里含著奶糖,朝他笑了一下。那個笑容和以前一樣笨拙,但又比以前多了一些東西——大概是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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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已經很深了。

  林磊沒有回家。他換了一身深色的衣服,戴了一頂鴨舌帽,把帽檐壓得很低。手機屏幕上顯示著幾張照片——是前幾天趁陳靜上廁所時他從她手機里翻出來的聊天記錄。里面有黃毛和小太妹經常出沒的區域,有陳靜表哥的聯系方式,還有那些跟班的名字和班級。

  他把所有信息都備份到了自己的手機里。

  第一站,是黃毛和小太妹。

  黃毛和小太妹是一對情侶,沒有正經工作,平時的經濟來源就是拉車門——在深夜的地下車庫里,一輛一輛地拉車門,碰上沒鎖的就翻里面的東西。這個片區有好幾個地下車庫都是他們的“獵場”,但最常去的是一個老舊小區的車庫——那里監控壞了很久,保安也經常不在崗。

  林磊提前三個小時就到了那個車庫。他穿了一身黑色的衣服,戴了手套,蹲在一輛SUV後面。這里是車庫的最後一排,靠近後出口的位置,燈光昏暗,剛好藏在陰影里。他提前報了警,說這個車庫里有可疑人員正在拉車門,接线員說會盡快派巡邏車過來。

  然後就是等。

  深夜的地下車庫里安靜得嚇人,偶爾有樓上的住戶開車進出,引擎聲在空曠的空間里回蕩。林磊蹲在車後面,透過車窗看著車庫入口的方向。他沒有什麼情緒波動——沒有緊張,沒有憤怒,只有一種平靜的、冰冷的專注。他知道自己接下來要做什麼。

  過了大概一個小時,兩個身影從車庫入口溜進來。一個瘦高個,一頭顯眼的黃毛在昏黃的燈光下格外扎眼;另一個矮一些,紫色挑染頭發,化著濃妝。兩個人一前一後,動作熟練地在車之間穿梭,一輛一輛地拉車門,偶爾低頭看一眼車里有沒有值錢的東西。

  黃毛經過一輛黑色轎車的時候,伸手拉了一下車門——沒鎖。他眼睛一亮,朝小太妹打了個手勢。小太妹小跑過來,兩個人鑽進車里開始翻找。

  就在這時,車庫入口的方向傳來了警笛聲。很輕,但在安靜的地下車庫里聽得清清楚楚。

  黃毛和小太妹從車里彈出來,驚慌地對視了一眼。然後兩個人幾乎是同時往後出口的方向跑去。後出口的鐵門平時是開著的,只要能跑出去就是外面的小巷子,警察從前面進來需要時間。

  跑得很快。離後出口越來越近。鐵門就在前面二十米、十米、五米。

  林磊蹲在SUV後面,伸出腳。

  黃毛被絆得整個人飛了出去,重重摔在水泥地面上,下巴磕在地上,發出一聲悶響,嘴里全是血沫子。他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一個拳頭就砸在了他臉上。那拳力道大得讓他腦袋嗡的一聲,眼前金星亂冒,鼻梁上傳來一陣劇痛——大概是斷了。

  小太妹尖叫著往後退,癱坐在地上,捂著嘴看那個從車後躥出來的人影瘋狂地揍她的男朋友。那個人的動作又快又狠,每一拳每一腳都往死里打,黃毛在地上蜷縮著想要護住頭,但拳頭還是雨點一樣砸下來,砸在他的肋骨上、肩膀上、臉上。很快他的臉上全是血,眼睛腫得只剩下一條縫,地上濺了一小攤暗紅色的血跡。

  “……媽的——!!別打了——!!”

  林磊沒理他。他又補了一腳踢在黃毛的肋骨上,黃毛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整個人弓成一只蝦米。

  然後林磊站直身子,轉身往後出口的鐵門走去。鐵門是那種老式的推拉鐵門,他提前准備好了鐵棍,插在門軌上把門別死。警察從前面過來至少還要一分鍾,這扇門別死了就是死路。

  他走到門外,把鐵門關上,把鐵棍插進門軌里,鎖死。然後隔著鐵門的縫隙看著里面的兩個人。

  黃毛已經掙扎著爬起來了,滿臉血汙,踉踉蹌蹌地跑向鐵門。他抓住鐵門的欄杆用力搖晃,鐵門紋絲不動。他透過縫隙看到了門外站著的林磊——鴨舌帽的帽檐壓得很低,但那張臉他認得。是那個經常跟在林晚晴旁邊的男生。是那個在器材室里把林晚晴壓在身下的男生。

  林磊抬起右手,對著黃毛慢慢豎起中指。

  “操你媽的——!!”黃毛瘋了似的撞著鐵門,臉憋得通紅,“你他媽給我等著——!!老子出來弄死你——!!弄死你——!!”

  林磊沒有回話。他只是保持著那個姿勢,中指筆直地豎著,嘴角彎起一個冰冷的弧度。然後他轉身走進小巷子里的黑暗中。

  身後,巡邏車的警燈把車庫照得紅藍交錯。兩個警察一左一右地靠近鐵門後面那個滿臉血汙的男人,其中一個大喊“蹲下別動”。黃毛抓著欄杆回過頭,看到警察已經站在自己身後,一下子癱軟在地上。小太妹抱著頭蹲在旁邊,哭得妝全花了。

  林磊走出小巷子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遠處閃爍的紅藍警燈。然後他壓低帽檐,消失在夜色里。

  ——黃毛和小太妹是慣犯,之前至少拉了十幾次車門,被抓住好幾次都沒能定罪,因為金額太小,被偷的人也懶得追究。但這次不一樣。這次他們翻的那輛車里有一台筆記本電腦和一個名牌包,金額夠立案了。再加上被抓現行,再想出來恐怕沒那麼容易。

  林磊早就查清楚了。那輛黑色轎車是他提前看好的——車主是個愛把貴重物品留在車里的馬大哈,這一帶出了名的。

  當天夜里晚些時候,林磊又用陳靜的手機給亞麻色頭發的男人發了一條消息。他模仿陳靜的語氣,發了短短幾個字——“哥,晚上能出來一下嗎?我在老地方等你。”後面跟了一個可愛的emoji。

  對方很快回復了:“行,幾點?”

  林磊定了一個時間。

  凌晨一點。那條小巷子就在陳靜家附近,是以前林晚晴被陳靜堵過好幾次的地方。巷子很窄,路燈壞了沒人修,兩側的牆面上寫滿了塗鴉。林磊提前一個小時就蹲在巷子拐角處的一個廢品堆後面。

  亞麻色頭發的男人准時到了。他穿著那件緊身的黑色T恤,手臂上的肌肉线條在夜色里隱約可見,嘴里叼著一根煙,煙頭的紅點一明一滅。他站在巷子里左右看了看,沒看到人,皺了下眉,掏出手機准備打電話。

  就在他低頭的瞬間,一個麻袋從天而降,套住了他的頭。

  “操——!!”男人還沒來得及反應,後背就挨了一記重擊。他踉蹌著往前撲了幾步,然後拳頭從四面八方砸過來,他根本分不清是從哪個方向打來的,只能本能地用手護住頭。

  林磊一腳踢在他的膝蓋窩上,男人慘叫一聲跪倒在地。然後林磊繞到他身後,用膝蓋頂住他的後背,拿起提前准備好的寬膠帶,迅速地把他從手腕開始捆了個結結實實,然後是腳踝,最後把膝蓋也捆在一起,整個人被捆成了一只動彈不得的蠶蛹。

  男人拼命掙扎著,腦袋上的麻袋也跟著晃動。林磊站起來,拿出手機撥了報警電話。

  “喂?我要舉報一個吸毒的人。位置是——”他報了小巷子的地址,聲音平靜得像在報今天的天氣。

  掛了電話,他看著地上那個還在扭動的麻袋。然後抬起右腳,對准男人的襠部,狠狠踢了下去。

  那一腳踢得結結實實的。男人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整個人像觸電一樣劇烈抽搐著,蜷縮得更緊了,嘴里不停地飆著各種難聽的髒話。林磊沒有理會。他轉身走進巷子深處,很快就消失在黑暗中。

  他一點都不擔心這個人跑掉。那雙膝蓋被他踢得不輕,短時間內根本站不起來。而且這個男人比林磊高一個頭,體重大概多了二十公斤,正常來說林磊打不過他。但被麻袋套頭之後,他連還手的機會都沒有——林磊之前查到這個人經常吸一種能讓人反應變慢的毒品,身體素質早就爛透了。一腳踢在襠部的疼痛,就足以讓他毫無反抗之力。等警察到了,他尿液里的毒品成分足夠讓他去該去的地方了。

  深夜的街道空無一人。林磊走在路燈下,把手套摘下來塞進口袋,活動了一下發痛的指關節。他的拳頭上沾了幾點血,分不清是黃毛的還是亞麻色頭發男人的。他在路邊的水龍頭下衝了衝手,涼水衝在腫起的關節上,火辣辣地疼,但他沒什麼表情。

  然後他掏出手機,登錄了一個新注冊的賬號,把那些證據——那些跟班參與霸凌林晚晴的截圖、聊天記錄、還有其中一人被陳靜安排去偷拍林晚晴換衣服的對話——全部發給了那些跟班本人。他附上了一條消息:“陳靜的事我已經全部知道了。我已經報警了,警察很快會找你們。但如果你們現在遠離陳靜,並且保證不再欺負任何人,我可以幫你們向警方爭取減責。如果你再敢碰林晚晴一下,這些證據會被直接提交給警方。你們自己看著辦。”

  發完他把手機鎖屏,靠在路邊的牆上仰頭看了一會兒月亮。

  他知道這些跟班看到消息會是什麼反應——恐慌、互相推卸責任、然後爭先恐後地表態。果然不到五分鍾,所有發出去的消息都變成了“已讀”,緊接著回復像連珠炮一樣彈出來——“對不起對不起!!我再也不敢了!!”“是陳靜讓我做的!!都是她逼我的!!”“我保證不再欺負林晚晴了求求你別報警!!”

  林磊看了幾條,把手機塞回口袋。跟班這種人本來就是牆頭草,風往哪邊吹就往哪邊倒。陳靜倒了她們就會跑,連回頭看一眼都不會。

  現在只剩下陳靜本人了。

  凌晨的街道上幾乎沒有人了。街角那家便利店還亮著燈,燈箱上印著那只標志性的綠色貓頭鷹。林磊走進去買了一杯熱咖啡,坐在靠窗的位置,慢慢喝了一口。咖啡很燙,燙得舌尖發麻。

  他把陳靜的聊天界面打開,打了一行字。

  “明天早上八點,我來接你。”

  發送。

  回復幾乎是秒回。

  “嗯嗯!!!我等你!!!(ノ>ω<)ノ♡”

  後面還跟了一張自拍——陳靜窩在被子里,只露出半張臉和一只比剪刀手的手指,眼睛彎成月牙,笑得又甜又傻。

  林磊看著那張自拍,喝了一口咖啡。

  然後他繼續打字:“晚安。”

  “晚安啦~明天見~(◍•ᴗ•◍)❤”

  他把手機屏幕按滅。便利店的冷氣吹得他後頸發涼。落地窗外偶爾駛過一輛深夜的出租車,車燈掃過玻璃,又消失在路的盡頭。

  他喝完最後一口咖啡,把空紙杯扔進垃圾桶,站起來推開便利店的門。夜風吹在臉上,帶著深秋特有的涼意和樹葉腐爛的甜腥味。

  他往家的方向走去。路燈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然後又壓得很短,然後再拉得很長。

  ---

  長假的第一天,天氣好得過分。

  天空藍得透明,沒有一絲雲。陽光照在街道上,把柏油路面曬得微微發軟。銀杏樹的葉子已經全黃了,在風里簌簌地落下來,鋪了人行道薄薄的一層金黃。

  林磊提前十分鍾到了陳靜家樓下。他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衛衣和深色的牛仔褲,手里拎著一杯還冒著熱氣的可可——來的路上在便利店買的。鴨舌帽摘了,頭發洗過吹過,整個人看起來干淨清爽,就像一個來接女朋友出門約會的高中男生。

  他等了不到三分鍾,單元門就推開了。

  陳靜從樓道里出來的時候,林磊愣了一下——不是因為別的,是因為她今天確實打扮得很漂亮。淺藍色的碎花連衣裙,外面套了一件白色的針織開衫,裙擺剛好到膝蓋上方,露出一截纖細白嫩的小腿。腳上是一雙白色的帆布鞋,鞋帶系成蝴蝶結。頭發沒有像平時那樣扎高馬尾,而是半扎半散,鬢邊別了一個珍珠發夾,發尾微卷,散在肩上。她化了淡妝——粉底很薄,眼影是淡淡的蜜桃色,腮紅淺淺地掃在苹果肌上,嘴唇塗了一層透明的唇釉,在陽光下閃著水潤的光澤。

  整個人看起來就像從校園青春雜志的封面里走出來的女主角。

  “久、久等了!”她小跑到林磊面前,微微喘著氣,仰著臉對他笑,“你、你今天好好看呀……不對,你每天都好看……啊、我是不是說了很奇怪的話……”她越說越亂,最後干脆用手捂住臉,指縫里露出紅透的耳尖。(⁄⁄•⁄ω⁄•⁄⁄)

  “沒有。”林磊笑了一下,把可可遞給她,“給你買的。”

  陳靜從指縫里露出一只眼睛,看到可可,放下手接過去。她的手指碰到他的手指,輕輕顫了一下。可可的溫度透過紙杯傳到掌心,暖烘烘的。她捧起可可喝了一小口,嘴唇上沾了一圈白色的奶泡,自己沒發現。

  “好、好喝——!!”

  她開心得眼睛眯成月牙。和她平時在走廊里堵林晚晴時那種張揚又尖刻的模樣,簡直不是同一個人。

  林磊伸手用拇指擦掉她嘴角的奶泡。動作自然得像做過無數次。陳靜的臉一下子紅了,從臉頰紅到耳根再紅到脖子。她低下頭拼命喝可可,不敢抬頭看他,但嘴角的弧度怎麼都壓不下去。心跳得太快了,快到她想讓時間停在這一秒,永遠不要往前走。

  兩個人並肩往市中心的方向走去。公交車上陳靜坐在靠窗的位置,林磊坐在她旁邊。她時不時側過頭偷偷看他一眼,又飛快轉回去,假裝在看窗外的風景。有一次她偷偷伸出一根手指,輕輕地碰了碰林磊放在膝蓋上的手背。碰了一下就縮回去,像觸電一樣。過了一會兒,又碰了一下。第三次的時候,林磊翻過手來把她的手握在掌心里,手指穿過她的指縫,十指相扣。陳靜整個人僵了一下,然後慢慢地、慢慢地把頭靠在了林磊肩上。她的睫毛輕輕顫著,閉著眼睛,嘴角帶著一個怎麼都壓不下去的弧度。窗外的陽光透過車窗灑在她臉上,暖洋洋的。

  他們先去了一家新開的海洋館——和林磊帶林晚晴去過的那家不一樣,這家更小、更精致,有可以觸摸海星和海膽的互動池。陳靜拉著林磊的袖子跑到互動池邊上,蹲下來小心翼翼地伸出一根手指碰了碰海星的表面。海星硬硬的、粗糙的,她碰了一下就縮回手,然後又忍不住碰了第二次,像只好奇的小貓。

  “好、好硬!我以為會是軟軟的!”她仰起頭對林磊說,眼睛里全是新奇。

  然後又去了水母館。幽暗的空間里,透明的水母拖著飄逸的裙擺在藍光里悠悠浮沉。陳靜把臉貼在玻璃上,看著那些水母發呆。林磊站在她身後,看著她的側臉——在藍光下她的皮膚白得近乎透明,睫毛很長,嘴唇微微張開,表情認真又專注。

  “好漂亮……”她輕聲說。

  林磊沒有回答。他想起了另一個在海洋館里小聲說“它會吃掉其他魚嗎”的女孩。那個女孩問出那個傻問題之後自己都笑了,紅著臉低下頭,假裝在看水母。

  走出海洋館之後,他們去了一家網紅甜品店。店里到處都是粉色的裝飾,每張桌子上都擺著鮮花。陳靜點了一份草莓舒芙蕾,林磊點了一杯美式。舒芙蕾端上來的時候蓬蓬松松的,表面烤得微焦,撒了雪白的糖霜。陳靜用勺子挖了一小塊,猶豫了一下,然後舉到林磊嘴邊。

  “……要、要不要嘗一口……?”她的手微微發抖,勺子也跟著輕輕晃動。(,,•́ . •̀,,)

  林磊張嘴含住勺子。舒芙蕾入口即化,蛋奶香在舌尖蔓延。陳靜緊張地看著他咀嚼的表情,等他點了頭才松了口氣,自己挖了一勺塞進嘴里,腮幫子鼓鼓的。兩個人分享一份舒芙蕾,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陳靜給他講自己看過的戀愛漫畫,講著講著覺得自己說得太多了,紅著臉住了嘴,低頭拼命吃舒芙蕾。林磊看著她把最後一口舒芙蕾塞進嘴里,嘴角沾著白色的奶油。她伸手想擦,沒擦到,林磊幫她用紙巾擦掉了。

  “你、你對我太好了……”她的聲音悶悶的,眼眶有點紅——不是因為難過,是因為太幸福,幸福到有點不真實。

  下午,他們去了游樂場。

  是那種老舊的、快要被時代淘汰的小游樂園,設施都有些褪色了,但門票便宜,人也很少。陳靜說,她很久很久以前就想來這里了。說這話的時候,她的表情有一點恍惚。

  “小時候我爸帶我來過一次……後來就沒有了……”她頓了頓,又笑起來,“今天終於又能來了。”

  林磊沒有問她家的事。他只是買了通票,陪她一個項目一個項目地玩過去。旋轉木馬上她騎了一匹白色的獨角獸,每轉一圈經過林磊面前都會朝他揮手,笑容燦爛得比頭頂的燈光還亮。海盜船上她緊緊抓著林磊的手臂,每次蕩到最高點就尖叫得像個小孩,但叫完之後又在風里哈哈大笑。碰碰車她開得橫衝直撞,把林磊的車撞到了圍欄上,自己笑得差點從車里跌出去。跳樓機升到最高點的時候,她抓住林磊的手,閉著眼睛大喊——喊的不是“好可怕”,而是“我好開心——!!”

  林磊側頭看著她。她的頭發被風吹得亂七八糟,臉上的表情卻是他從來沒有見過的——不是裝出來的甜美,也不是那種帶有攻擊性的張揚,而是真正的、發自心底的、純粹的快樂。

  他忽然覺得有一點諷刺。如果不知道那些事,他大概會覺得這個女孩子真的很可愛。事實上她確實可愛——她笑起來的時候眼睛會彎成月牙,她會因為一顆舒芙蕾就眼眶發紅,她會踮著腳尖去碰海星的表面,她會在跳樓機升到最高點的時候大喊“我好開心”。

  如果她從來沒有對林晚晴做過那些事的話。如果林晚晴從來沒有在她手下被塗上滿身的墨跡、被灌進可樂和芥末、被倒刺假陽具撕裂下體、被按進馬桶水里一遍又一遍地溺到窒息邊緣的話。

  傍晚的時候他們在游樂園的湖邊坐了下來。湖面被夕陽染成橘紅色,幾只野鴨在水面上懶洋洋地漂著。陳靜靠在林磊肩上,手里舉著一根棉花糖。她把棉花糖撕成小塊,自己吃一塊,喂林磊一塊。棉花糖入口即化,甜得發膩。

  “……今天是我最開心的一天。”她輕輕開口,聲音軟軟的,“比小時候我爸帶我來那次還開心。”

  林磊沒有說話。

  “……林磊,”她側過頭看著他,“你、你以後還會帶我來這種地方嗎……?”她的聲音小心翼翼的,像是怕問出這句話會打破什麼美好的東西。

  “會的。”林磊說。

  陳靜愣了一下,然後笑了。那個笑容很輕很淡,和平時張揚的樣子完全不同,像一朵在角落里悄悄綻放的小花。她把頭重新靠在他肩上,閉上眼睛。晚風輕輕吹過,湖面蕩起一圈圈漣漪。

  林磊看著湖面上那輪被拉長的夕陽倒影,眼神平靜如水。他知道今天過後一切都會不一樣。但他不會心軟。他來這里,是為了讓陳靜知道——你本來可以擁有這些。你本來可以做一個正常的高中女生,和喜歡的人一起去海洋館、一起分享舒芙蕾、一起坐旋轉木馬。你本來可以擁有所有這些簡單又美好的東西。但是你親手毀了它。所以你配不上這些東西。

  ——而接下來的每一天,你會為你的每一個選擇付出代價。

  夜色終於完全降臨了。

  從游樂場出來之後,陳靜還沉浸在白天的余韻里,臉上一直帶著淺淺的笑意。她拉著林磊的袖子,跟在他身邊一步一跳地走著,偶爾停下來指著天上的星星,偶爾彎下腰系松掉的鞋帶。路過一家關門的書店時,她對著櫥窗玻璃里兩個人的倒影看了好幾秒,然後低下頭偷偷笑了。

  林磊帶著她拐進了一條小巷子。巷子很窄,兩側都是老舊的居民樓,晾衣杆從窗戶伸出來,上面掛著床單和衣服,在夜風里輕輕晃動。地上有幾攤積水,倒映著路燈昏黃的光。巷子越走越偏,越走越暗,原本還能聽到遠處街道的車聲,漸漸只剩下兩個人的腳步聲和偶爾傳來的幾聲狗叫。

  “……我們要去哪呀?”陳靜左右看了看,微微皺了下眉。這個地方她不認識。雖然離她家不遠,但這片老居民區她從來沒進來過。

  “給你看個東西。就在前面。”林磊的聲音很平常。

  陳靜“哦”了一聲,繼續跟著他走。走到巷子盡頭的時候,眼前出現了一個廢棄的小倉庫。倉庫不大,大概十來平方米,鐵門上全是鏽跡,門口堆著幾摞破舊的木托盤和兩個不知道裝過什麼的鐵桶。周圍長滿了半人高的雜草,一扇小窗戶上的玻璃早就碎了,里面黑洞洞的。空氣里彌漫著一股鐵鏽和腐爛木頭混在一起的潮濕味道。

  林磊推開那扇吱嘎作響的鐵門,走了進去。里面很暗,他摸到牆上拉了一下燈繩——一盞昏黃的燈泡亮了起來,把倉庫照得半明半暗。牆邊堆著一些雜七雜八的廢棄物,幾張破椅子,一張落滿灰塵的舊桌子,幾個空的油漆桶。地上鋪著水泥,但有很多裂縫,裂縫里長出了細小的雜草。窗戶被木板釘死了大半,只有幾縷月光透過縫隙擠進來。

  “……這是什麼地方呀?好舊……”陳靜站在門口猶豫了一下,還是跟著他走了進去。她拿出手機准備打開手電筒,手機屏幕剛亮起來,就聽到林磊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這里以前是個修車鋪的倉庫。後來修車鋪倒閉了,就沒人來過了。”

  陳靜背對著他,還在四處打量著。她伸手摸了摸那張舊桌子,手指上沾了一層厚厚的灰,皺著眉在裙子上擦了擦。

  “你帶我來這里干嘛呀——啊、這個桌子好髒——”她轉過身來看著林磊,臉上還帶著那種天真無辜的表情。然後她聽到了一個聲音。

  是門鎖合上的聲音。

  林磊把鐵門關上了。他從里面插上了門閂,然後轉過身來,靠在那扇生鏽的鐵門上,看著陳靜。燈泡把他臉上的陰影拉得很深,半邊臉在昏黃的光里,半邊臉在黑暗里。他的表情和白天完全不同了。不是那個溫柔的、會幫她擦嘴角冰淇淋的男生。他的眼睛里沒有暖意,只有一種冰冷的、審判般的平靜。

  “這個地方不會有人來。你喊也沒用。”他的語氣很平常,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陳靜的笑容僵在臉上。她微微歪了下頭,像是不明白發生了什麼。然後她看到林磊從口袋里掏出自己的手機,舉起來,屏幕對著她。屏幕上是一張照片——林晚晴被按在牆上,額頭上寫著“騷貨”兩個字,體操服領口被扯開,鎖骨上滿是馬克筆的墨跡。

  陳靜的臉一下子白了。

  “這些東西,你熟悉吧。”林磊滑動屏幕,一張接一張地翻著照片——被灌可樂時林晚晴痛苦痙攣的下體、被倒刺假陽具撕裂後翻卷出來的紅腫嫩肉、被塗滿芥末後疼到全身抽搐的畫面、被按在廁所馬桶水里窒息時濕透的頭發粘在臉上的樣子、體育館看台上被催情藥折磨到滿面潮紅的截圖。每一張,都是陳靜親手拍的,都是她存在手機里的,都是她之前發給林磊用來“證明林晚晴不干淨”的證據。

  “你……”陳靜的嘴唇哆嗦了一下。

  “這些東西,都是你自己發給我的。”林磊收回手機,塞進口袋,“你之前發給我,是想讓我覺得林晚晴髒。現在這些證據在我手上,你覺得警察會怎麼想?”

  陳靜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踩到地上一塊松動的磚頭,踉蹌了一下,慌忙用手扶住那張舊桌子。桌子上的灰塵被她按出一個手印,灰土飄起來,落在她那條干干淨淨的碎花裙子上。

  “林磊,你在說什麼……今天不是玩得很開心嗎……你、你是不是誤會了什麼……”她的聲音還保持著那種軟軟的、無辜的語調,但尾音已經開始發抖了。她不是沒聽懂——她是聽懂了,但是大腦拒絕接受。今天不是甜甜蜜蜜約會了一整天嗎?他給她買可可,帶她去海洋館,陪她坐旋轉木馬,在甜品店里幫她擦掉嘴角的奶油——那些溫柔都是假的嗎?

  “誤會?”林磊的聲音很輕,但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黃毛和小太妹已經被警察抓了。你表哥也是。都是我叫的警察。黃毛被我一頓揍到鼻梁骨斷裂,你表哥更慘,估計一輩子都出不來了。你的那些跟班,我也都發了證據,她們自己看著辦。現在就剩你了。”

  陳靜瞪大了眼睛。嘴唇哆嗦得越來越厲害,臉上的血色褪得干干淨淨,連嘴唇都開始泛白。

  “所以,你覺得今天的約會是做什麼?”林磊往前走了一步。他的影子壓在她身上,把她整個人籠罩在黑暗里。“是告白嗎?是談戀愛嗎?是給你准備的浪漫?”他站在她面前,抬手捏住她的下巴讓她抬頭看著自己。他的手指很用力,指節硌著她的下頜骨,疼得她眼淚一下子就涌了出來。“你傷害林晚晴的時候,有沒有想過這一天?”

  “我、我——”陳靜的聲音終於破了。她伸出手抓住林磊的衣角,仰著臉看著他,眼淚大顆大顆地滾下來,滴在他手背上。“林磊,我錯了,我真的錯了——!你原諒我好不好?我做那些事都是因為喜歡你呀——!我從高一開始就喜歡你了,我每天在第三排偷偷看你,我控制不住自己——!”她的聲音又尖又急,哭腔越來越重,眼淚把臉上的淡妝衝得一塌糊塗。“我去給林晚晴道歉!我跪著給她道歉!你讓我做什麼都可以!”

  林磊低頭看著陳靜抓著自己衣角的手。那雙手很白,指甲塗著淡粉色的指甲油,修剪得整整齊齊。就是這樣一雙手,曾經拿著馬克筆在林晚晴的後背上寫下密密麻麻的侮辱詞語。就是這樣一雙手,曾經把一整瓶可樂灌進林晚晴的陰道里。就是這樣一雙手,曾經握著那根布滿倒刺的假陽具,把林晚晴的陰道內壁撕裂出無數細小的傷口。

  “松手。”他說。

  陳靜抓得更緊了,指節泛白,整個人都在發抖。“求你了——”

  “松手。”這一次他的聲音更輕了,但陳靜看到他的眼神後,手指不自覺地松開了。她往後退了兩步,腿撞到一張破椅子,跌坐在地上。地面的冰涼透過薄薄的裙擺滲進皮膚里,讓她渾身一顫。她的膝蓋磕在地面上,擦破了一點皮,但這點疼根本顧不上。

  林磊蹲下來,與她平視。他的眼睛離她很近,近到她能看清自己在他瞳孔里的倒影——一個哭花了妝、滿臉恐懼的女孩。

  “從現在到開學,還有好幾天的時間。”他說,“這里不會有人來,你喊破喉嚨也沒用。所以在這之前——”

  他頓了一下,看著她瞳孔劇烈收縮的樣子。

  “把衣服脫了。”

  陳靜整個人像是被定住了一樣。她跪坐在地上,仰著頭看著林磊,嘴唇哆嗦了好幾下才發出聲音:“……你、你說什麼……?”

  “把衣服脫了。”林磊重復了一遍,語氣和剛才一模一樣,像是在說“把門關上”一樣平淡。“然後學狗叫。不然我就揍你。我說到做到。”

  陳靜沒有動。她的大腦一片空白,只是不停地搖頭,眼淚甩得到處都是。她的手指抓著裙擺,指節泛白,指甲掐進掌心里。

  林磊抬手,一巴掌扇在她臉上。

  那一巴掌力道不輕,陳靜整個人被打得偏過頭去,臉上火辣辣地疼,耳朵嗡嗡作響。她從小沒挨過打——父母雖然早離婚了,但父親再怎麼說也是寵著她的,學校里她是老師眼里的好學生,沒有人敢動她一根手指。這是她人生中第一次被人扇耳光。她用手捂住臉,眼淚無聲地涌出來。

  “我再說一遍。”林磊的聲音還是很平靜,“把衣服脫了。學狗叫。”

  陳靜慢慢放下捂著臉的手。她的眼睛已經哭紅了,眼线花了,在眼角暈開一圈黑。她抬起頭看著林磊,想從他眼里找到一絲動搖、一絲心軟、哪怕一絲猶豫都好。沒有。那雙眼睛里什麼都沒有。

  她低下頭,手慢慢地伸到背後,拉下了連衣裙的拉鏈。拉鏈分開的聲音在安靜的倉庫里格外清晰。白色針織開衫先從肩上滑落,掉在地上滿是灰塵的水泥地面上。然後碎花連衣裙也從肩膀褪下來,堆在腰間,露出里面淡藍色的內衣。

  她的肩膀很白,鎖骨纖細,胸部在內衣的包裹下形成一道淺淺的乳溝。她的身材其實很好——雖然沒有林晚晴那麼夸張,但也比同齡女生豐滿得多。平時穿著寬大的校服不明顯,但穿著連衣裙的時候就能看出來,腰很細,臀部曲线圓潤。

  現在,這副身體在昏黃的燈光下瑟瑟發抖。

  林磊靠在牆上,看著她。“繼續。”

  陳靜咬著嘴唇,把連衣裙從腰間褪下去,裙子滑過臀部、大腿、膝蓋,堆在腳踝處。然後是內衣。她把手伸到背後,解開了內衣的搭扣。內衣帶子彈開的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但陳靜整個人劇烈地抖了一下,像是那道搭扣是最後一道防线。她把內衣從肩上褪下來,但沒有放開,雙手緊緊捂著胸口,手指陷進乳肉里,拼命想要遮住。

  “……求你了……別讓我……”她的聲音已經碎得不成樣子。

  林磊沒有說話。他的目光掃向她放在地上的那件碎花連衣裙,又掃回她的臉。

  陳靜咬著嘴唇,慢慢放下了雙手。內衣滑落在地上,那對飽滿的乳房暴露在冰涼的空氣里。乳頭因為恐懼和涼意已經硬了起來,顏色是淺淺的粉色,乳暈很小,整對乳房看起來圓潤緊致,隨著她急促的呼吸而輕輕晃動著。她下意識用手臂護住胸口,但林磊的目光讓她覺得自己像被剝光了放在案板上的魚。

  “還有內褲。”

  陳靜閉上眼睛,把最後一件遮羞布從臀部褪下來,褪到腳踝,然後踢開。現在她全身赤裸地跪坐在滿是灰塵的水泥地面上,兩條腿緊緊並攏,手臂抱在胸前,整個人縮成一小團,肩膀劇烈地抖著,眼淚一顆一顆滴在大腿上。

  “學狗叫。繞著倉庫爬一圈。”

  她睜開眼睛看著他,眼淚模糊了視线,但她還是看清了他的表情——沒有表情。她慢慢彎下腰,雙手撐在冰涼的水泥地面上,手掌按在粗糙的灰塵和細小的沙粒上。然後她開始爬。膝蓋磨在水泥地上,每爬一步都有細小的沙粒嵌進皮膚里,磨得生疼。

  “汪。”她的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

  “大聲點。”

  “……汪。”

  “再大點。”

  “……汪——!”

  她繞著倉庫爬了一圈。膝蓋磨破了皮,滲出血珠。手掌被地上的沙粒磨得通紅。等她終於爬回原來的位置時,整個人已經抖得不成樣子。

  林磊走到她面前。他的鞋尖就在她低垂的視线里。“自慰。弄到高潮。我要看著你。”

  陳靜猛地抬起頭,滿臉不可置信。她拼命搖頭,眼淚甩得到處都是,嘴里發出含混的求饒聲。

  “那就一直弄。直到你做到為止。”

  她坐在地上,雙腿分開,但整個身體都在劇烈抵抗。她低下頭不敢看林磊,手指顫抖著往自己兩腿之間伸去。指尖碰到陰蒂的瞬間,她整個人一顫,羞恥感鋪天蓋地地涌上來——在他面前,在他赤裸裸的注視下,她要觸摸自己最私密的地方。

  但她不敢停下來。

  她開始笨拙地揉弄自己的陰蒂。手指在陰蒂上畫圈,指尖感受著自己那個小小的凸起。陰蒂在觸碰下慢慢充血變硬,從包皮下凸出來。她的呼吸越來越急促,不是因為快感——是因為羞恥。但身體是誠實的,下體還是開始濕了。蜜液從陰道口滲出來,順著會陰往下淌,沾濕了身下的地面。

  “把手指插進去。”林磊的聲音從上方傳來。

  她咬著嘴唇,把中指慢慢推進自己的陰道里。陰道內壁緊緊裹住手指,她的手指很細,和平時自己偷偷自慰的感覺不一樣——那時候是躲在被子里,幻想著林磊的臉,做著羞恥又甜蜜的夢。而現在本人就站在她面前,看著她把手指插進自己身體里。

  “啊——!”她的手指碰到陰道內壁某處敏感點的時候,忍不住發出一聲低吟。然後飛快地咬住嘴唇,羞恥得全身都在發抖。手指開始不由自主地抽插起來,越來越快,越來越用力。她拼命低著頭,頭發垂下來遮住臉,不敢看自己現在的樣子。

  “……嗚——!”她的腰弓了起來。手指在陰道里快速抽插,掌根撞在陰蒂上,發出啪啪的輕響。她能感覺到自己快要到了——陰道內壁開始不規律地劇烈抽搐,蜜液一股接一股地涌出來,順著手指往下流。

  “要、要去了——嗚——!”隨著一聲帶著哭腔的呻吟,她弓起腰,全身劇烈地痙攣起來。陰道瘋狂收縮,緊緊絞住自己的手指,一股蜜液涌出來,糊在掌心里,順著手指和手掌的邊緣往下流。高潮的快感傳遍全身,但這一次快感里面全是羞恥和屈辱。

  她癱坐在地上,大口喘著氣,手指還含在陰道里,整個人抖得像篩糠。然後林磊的聲音再次響起。

  “別停。繼續。”

  “求你了——我、我已經——”

  “繼續。”

  那一晚,陳靜不知道被強制自慰了多少次。每一次高潮完都被逼著繼續弄,直到陰道里面的嫩肉都被自己的手指摩得充血敏感,直到她再也射不出任何東西,只能全身抽搐著干高潮。她趴在地上,手指還塞在自己下體里,精疲力竭地喘著氣。

  就在她以為這就是極限的時候,林磊蹲到她面前,一只手抓住她的頭發讓她抬起頭來,盯著她布滿淚痕的臉。“你以前讓林晚晴說自己的母狗,對吧?”他松開手,站起來居高臨下地看著癱在地上的女孩,“現在該你了。說。”

  陳靜閉上眼睛,嘴唇翕動著,發出幾個音節。她的聲音完全啞了,像是從破風箱里擠出來的,每一個字都像在撕扯嗓子,說出來的音節混著哭腔,含混不清。“……我、我是母狗……”

  “大聲點。”

  “……我是母狗——!!”

  “多說幾遍。”

  “我是母狗——我是賤貨——我是肉便器——我是陳靜——我是騷貨——求主人操我——求主人隨便使用我——!”

  她閉著眼睛一連串地喊出這些詞,聲音從聲嘶力竭變成嗚咽,最後整個人癱在地上,眼淚和鼻涕一起流。這些詞她曾經在倉庫里逼林晚晴說過,那時候她覺得好玩,看著林晚晴結結巴巴地說出這些下流詞匯,她覺得解恨又好笑。現在輪到她自己了。

  接下來是導尿管的環節。

  陳靜跪在冰涼的水泥地面上,雙腿被迫分開,露出還在一張一合流著蜜液和白濁的穴口。長時間的高潮讓她全身都軟綿綿的,幾乎跪不住,只能用雙手勉強撐著地面。短發被汗水和淚水粘在臉頰上,眼睛紅腫得快要睜不開。

  林磊從背包里拿出提前准備好的一次性導尿包——和他在醫院用的一模一樣。撕開包裝,取出軟管、潤滑劑、消毒棉片,動作平靜得像在准備什麼手工課的材料。

  “你、你要干什麼……”陳靜看到他手里的透明軟管,整個人開始往後縮,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幫你導尿。”林磊戴好手套,把潤滑劑擠在指尖上,然後輕輕抹在導尿管的頂端。透明的凝膠在昏黃燈光下泛著濕潤的光澤。他捏住她的下巴,力道不輕不重,剛好讓她沒法躲。“別動。動的話會更疼。”

  陳靜的眼淚又開始往外涌,但她不敢動。她能聞到潤滑劑淡淡的化學味道,能看到那根透明軟管在他手里輕輕晃動。林磊蹲下來,用兩根手指分開她的陰唇——陰唇還是紅腫的,上面的嫩肉因為之前連續高潮摩擦而泛著不正常的粉紅色。尿道口就在陰蒂下方,一個小小的、緊緊閉合的孔,周圍因為剛才的高潮還殘留著一點蜜液,亮晶晶的。

  消毒棉片擦過尿道口的時候,陳靜整個人一顫。冰涼的感覺讓她忍不住想夾緊雙腿,但林磊的膝蓋頂在她大腿之間,阻止了她的動作。他把導尿管的頂端抵住尿道口。

  “放松。越緊張越疼。”

  軟管開始往里推進。尿道被異物入侵的感覺讓陳靜猛地仰起頭,發出一聲嘶啞的尖叫。尿道內壁非常敏感,軟管每推進一毫米都帶著一種尖銳的酸脹感。她能清晰感覺到那根管子正一點一點地撐開自己尿道的每一寸黏膜,從尿道口到尿道括約肌,然後穿過括約肌繼續往里走。

  “啊——!停、停一下——求你了——太脹了——”她哭喊著,手指死死摳著地面,指甲在水泥地上刮出刺耳的聲音。

  林磊沒有停。他感覺到導管遇到了輕微的阻力——到了膀胱的位置。他繼續往里推了一點,然後停下來。透明的軟管有一截露在尿道口外面,管壁上能看到細微的水珠,不知道是潤滑劑還是尿液。

  另一端,他接上了一個尿壺。

  然後他伸出手掌,輕輕按壓陳靜的小腹。

  “嗚——!”陳靜的腰弓了起來,膀胱被按壓的感覺混合著導尿管在尿道里的異物感,讓她的身體陷入一種極其復雜的反應中——脹痛、酸麻、還有一種無法控制的想要排尿的衝動。膀胱里存著的尿液在林磊手掌的按壓下開始往外排,順著導尿管流出來。淡黃色的尿液流進透明的軟管,然後順著軟管流進尿壺,發出細微的淅瀝聲。

  “尿、尿出來了——嗚——在你面前——我尿了——好羞恥——”陳靜把臉死死埋在地面上,耳朵紅得像要滴血。這種感覺和自慰高潮完全不一樣。高潮再怎麼羞恥,至少是身體自己的反應。但被別人用器械導尿、被別人看著自己排尿——這是從身體控制權上被徹底剝奪。她連自己什麼時候尿、怎麼尿都說了不算。

  等尿液完全排完,林磊把導尿管慢慢抽出來。抽出來的時候軟管摩擦著尿道內壁,那種感覺讓她又是一陣痙攣。最後一滴尿液順著抽出的軟管滴在她大腿內側,和之前的蜜液混在一起。

  “這不是能好好尿出來嗎。”林磊把用過的導尿包收拾好,站起來看著癱在地上的陳靜。

  這天晚上,陳靜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昏過去的。她只記得自己最後癱在冰冷的水泥地面上,全身赤裸,兩腿之間全是黏滑的蜜液和尿液混在一起的濕痕,連抬手指的力氣都沒有了,意識在一片黑暗中慢慢沉下去。

  不知過了多久,陳靜被一陣尖銳的疼痛驚醒。睜開眼的時候天已經亮了——陽光從窗戶縫隙里擠進來,在地上投下幾道細長的光斑。她發現自己躺在冰冷的水泥地上,身上全是灰塵和汗水的痕跡。

  林磊站在她面前,手里拿著一個瓶子。

  “醒了?把這個吃了。”

  他把藥片舉到她面前——是她之前給林晚晴吃的那種催情藥。她認得那個形狀,那個顏色。她曾經把它塞進林晚晴嘴里,看著林晚晴被藥物折磨得全身發紅、雙腿磨蹭、哭著求別人操她。現在那顆藥片正被遞到自己嘴邊。

  “不、不要——”她拼命搖頭,用手撐著地面往後縮,後背撞在冰涼的鐵牆上。她想起林晚晴吃了藥之後的樣子——那個滿面潮紅的、夾緊雙腿滿臉眼淚的、被所有人圍觀著發情的林晚晴。她不想要變成那樣。

  林磊沒說話,只是捏住她的下頜,把藥片塞進她嘴里。陳靜拼命用舌頭往外頂,想要把藥片吐出來,藥片被唾液浸濕,開始溶解,又苦又澀的味道蔓延在舌面上。林磊捂住她的嘴不讓她吐,她只能發出含混的“唔唔”聲,眼淚順著指縫流下來。

  “咽下去。”

  她的喉結動了動。藥片順著食道滑下去,帶著一路苦澀的味道。

  大概過了半小時,藥效開始發作了。陳靜蹲在角落里,雙手抱著膝蓋,身體開始輕微發抖。那種從身體內部涌上來的燥熱讓她坐立難安,呼吸越來越急促,臉越來越紅。她的白虎嫩穴開始不受控制地分泌蜜液,內褲很快就濕透了——不對,她已經沒有內褲了。她全身赤裸,蜜液順著大腿根往下淌,滴在水泥地面上,匯成一小攤濕痕。

  “不、不要……”她拼命夾緊雙腿,但沒用。陰道內壁開始不自主地收縮,一張一合地,像一張貪婪的小嘴渴望著吞入什麼東西。那種空虛感越來越強烈,強烈到她開始用手抓自己的手臂,留下紅痕。

  就在她難受到極點的時候,林磊把一個東西扔到她面前。假陽具掉在水泥地上,發出一聲悶響。陳靜低頭看去——然後整個人僵住了。那根假陽具大概有二十厘米長,表面布滿了密密麻麻的倒刺。倒刺是硅膠做的,很軟,但頂端很尖,每一根大概有半厘米長。她認得這根東西——這是她專門去成人用品店里挑的。是她親手把它按在林晚晴兩腿之間,看著那些倒刺把林晚晴的陰道內壁撕裂出無數細小的傷口。

  “你應該很熟悉這個吧。”林磊靠在牆上,雙手抱胸,“自己來。塞進去,然後拔出來。重復到高潮。”

  陳靜的手在發抖。她抓起那根假陽具,倒刺扎進掌心的皮膚,不算太疼但刺刺癢癢的。她把假陽具頂端抵在自己陰道口,咬著嘴唇,慢慢往里推。

  “啊啊啊——!痛——!好痛——!”她的尖叫聲幾乎破音。倒刺密密麻麻地刮過陰道內壁,那種感覺和被林晚晴描述的一模一樣——每一根倒刺都像一根微型的鈎子,把嫩肉往里刮。假陽具推進去的時候倒刺順著往里扎,不算太疼;拔出來的時候倒刺全部豎起來勾住嫩肉,往外拉扯,把陰道內壁翻卷出來。

  她拔出來的時候看到那圈被倒刺勾著翻卷出來的嫩肉——粉紅色的、濕亮亮的、可憐地微微顫抖著。是自己的肉。她盯著那圈翻出來的嫩肉,腦子里一片空白。然後想起了林晚晴。林晚晴也曾經看到自己被這根東西翻出來的嫩肉。也是這個顏色,也是這樣可憐地顫抖著。

  “繼續。不許停。”

  她含著假陽具繼續動作。每一次拔出都把陰道內壁翻卷出來,帶出大量蜜液。催情藥讓她比平時更敏感,即使疼痛也壓不住那股從體內往外涌的燥熱。她的呼吸越來越急促,動作越來越不受控制。終於在某一刻,她弓起腰發出一聲帶著哭腔的尖叫,陰道劇烈收縮,滾燙的液體從深處噴涌而出澆在假陽具上,整個人癱在地上痙攣著。

  還沒等她從高潮的余韻中回過神來,林磊已經解開了自己的褲子。那根東西彈了出來——青筋暴起,龜頭紫紅發亮,整根肉棒又粗又長,比平時還要大一圈。陳靜第一次近距離看到林磊的性器,眼睛一下子瞪大了,整個人本能地往後縮。

  “不、不要——!求你了——!不要用那個——!太大了——真的太大了——我會被撐壞的——!”

  林磊抓住她的腳踝,把她從牆邊拖過來。她沒有掙扎,她沒有力氣掙扎。她的後背摩擦在粗糙的水泥地面上,磨得生疼。林磊分開她的腿,龜頭抵在她那已經濕得一塌糊塗的處女穴口上。穴口很小很緊,兩片大陰唇緊緊閉合,只露出中間一道粉色肉縫。龜頭頂在肉縫上,只是輕輕一碰,穴口就像受驚一樣緊縮了一下。

  “這是你第一次?”林磊問。

  陳靜流著淚拼命點頭。“求你了——我、我還是處女——我不想第一次就這樣——”

  林磊笑了一下。“林晚晴也是第一次。你不知道吧?她的第一次給我了。在那之前她是處。但你讓黃毛他們用假陽具捅她的時候,有沒有想過她疼不疼?”

  他猛地一挺腰。

  “啊啊啊啊——!!!”陳靜仰起頭,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尖叫。處女膜被撕裂的劇痛像一把燒紅的刀從下體一直捅到腹腔。她的腿瘋狂蹬踹,想要推開林磊,但林磊牢牢壓在她身上,肉棒繼續往里推進。陰道里又緊又干,被處女血浸濕之後才稍微滑了一點。整根肉棒插進去大半的時候,陳靜的眼淚已經和口水混在一起糊了滿臉,嘴里發出含混不清的哭喊。

  交合處,鮮紅的血順著肉棒往下流,混合著少量蜜液,滴在水泥地面上,在灰塵里洇開一朵朵暗紅色的小花。林磊沒有等她適應,直接開始大力抽插。每一次抽插都伴隨著陳靜的哭喊聲。

  “痛——!!好痛——!!要裂開了——!!求你了——!!慢一點——!我真的好痛——!!”

  林磊沒有慢。他雙手抓著她的腰,肉棒在緊窄的處女穴里瘋狂進出。處女血混著蜜液被攪成淡紅色的泡沫,順著交合處往下淌,把她大腿內側染得一塌糊塗。陰道內壁被撐到極限,緊緊箍在粗大的肉棒上,嫩肉隨著每一次拔出被龜頭帶得翻卷出來,又隨著插入被塞回去。陳靜的哭喊聲越來越嘶啞,她的指甲在地上亂抓,指甲縫里塞滿了灰塵和血漬。

  林磊把她翻過來,從後面進入。這個姿勢進入得更深,龜頭直接撞在子宮口上。他一邊抽插一邊俯下身,在她耳邊說:“疼不疼?疼就對了我就是要把你弄疼。你給林晚晴吃催情藥的時候,你給她塞倒刺假陽具的時候,你給她塗芥末的時候,你把她按在水里的時候——她疼不疼?”

  陳靜沒有回答,只是把臉埋在地上哭。然後林磊抓住她的頭發,讓她抬起頭來。他掰開她還在承受著猛烈衝擊的陰道口,低下頭,把一口濃濃的唾沫精准地吐在她宮頸口上。唾沫落在宮頸口上,黏黏的,涼涼的,順著陰道內壁往下流。陳靜全身一顫,哭得更凶了。她想起自己曾經也在舊倉庫里,對著林晚晴被掰開的陰道吐了一口唾沫。那時候她覺得那是最過癮的事情——看著唾沫落在那片粉嫩的嫩肉上,看著林晚晴因為羞恥而劇烈抽搐。現在那口唾沫落到了她自己宮頸口上。

  接下來的幾天里,林磊幾乎每隔幾個小時就會和她性交。每一次都操得她死去活來,子宮被精液灌得滿滿當當。陰道里舊血剛止住又被新的精液混著血絲衝出來,紅腫得合不攏。地上早就糊了一層半干的體液和血跡,黏稠的腥味混著空氣中鐵鏽和霉塵的氣味,填滿了整間倉庫。

  一次林磊操完之後抽出來,陳靜還在地上抽搐,陰道口暫時合不攏,精液從里面緩緩流出來。林磊低頭看了一眼,說:“含著。不許流出來。”陳靜慌忙用手捂住下體,拼命夾緊,但還是有一些白濁從指縫里溢出來。她縮在牆角,全身光裸,身上全是干涸的體液痕跡,頭發亂成一團,臉上混合著淚痕、口水和精斑。

  她垂著頭跪在地上,膝蓋上全是灰土印子,剛被操完的大腿還在不停地輕輕抽搐。陰道里火辣辣地疼,穴口那塊嫩肉被操得又紅又腫,從里面往外翻著,還沒來得及縮回去。

  林磊走到她面前站定。“過來。”聲音不大,但陳靜立刻條件反射地抬起頭。她已經不敢有任何猶豫了——之前的每一次猶豫都換來了更疼的懲罰。她手腳並用地從地上爬起來,太急了膝蓋一軟差點摔回去,踉蹌了好幾步才挪到林磊面前,低著頭站在他面前,渾身輕輕發抖。

  “跪好。含住。”

  他低頭解開褲子,那根還沾著各種體液混合物的肉棒再次彈出來。陳靜跪在他面前,高度剛好對著他的胯下,那根東西就懸在她眼前——青筋盤繞的柱身,龜頭微微發亮,上面還掛著前一次自己體內殘留的黏滑精液和自己的處女血。濃烈的腥咸氣味撲面而來,她不由自主地往後縮了一下,但林磊一只手按住她的後腦勺,把她往前壓。

  “一分鍾之內,讓我射出來。不然我就把你的陰蒂割掉。我說到做到。”

  陳靜眼睛猛地睜大,瞳孔因為恐懼而劇烈收縮。她低頭看向自己兩腿之間——那顆紅腫充血的小陰蒂還露在包皮外面,剛才被操的時候被反復摩擦,現在還在輕輕抽搐。割掉它?她的手不自覺地顫抖起來。然後她張開嘴,含住了龜頭。

  太大了。光是含住頂端就讓她腮幫子鼓了起來,下巴酸得發顫。她開始用舌頭笨拙地舔弄——她從來沒做過這種事,不知道什麼技巧,只知道拼命用舌頭在龜頭上打轉,把那上面的咸腥味全部舔進嘴里。然後她開始往下吞。粗大的莖身一寸一寸沒入她的小嘴,把喉嚨撐得滿滿當當,嘴唇被撐得發白,緊緊箍在青筋鼓鼓的肉棒上。吞到三分之一的時候龜頭已經頂到了喉嚨口,噎得她干嘔了一聲,但林磊按著她後腦勺的手沒有松。

  “還有四十秒。”

  眼淚從眼角飆出來。她把心一橫,猛地把頭往前一送,把半根肉棒直接捅進喉嚨里。喉管被強行撐開,從外面都能看到她細長的脖子上微微凸起一道輪廓——那是林磊肉棒的形狀。她一邊干嘔一邊努力收縮喉嚨擠壓那根入侵的巨物,同時舌頭在莖身上瘋狂舔弄。喉嚨收縮的力道很大,緊緊裹著龜頭,每一次干嘔都讓喉管劇烈蠕動,全方位擠壓著那根肉棒。

  “還有二十秒。”

  她退出來換了一口氣,嘴角還掛著拉長的唾液絲,然後立刻又含進去。這次她學會用嘴唇包住牙齒,加快吞吐速度,同時用手指輕輕揉弄肉棒根部的囊袋。她不知道這樣有沒有用,她只是在拼盡一切——因為那顆陰蒂是她身體上最敏感的部位之一,她不能想象有人用刀把它割下來,光是想想就覺得全身發冷。

  “十秒。”

  她退到只剩龜頭含在嘴里,用舌尖在龜頭下方的冠狀溝上來回用力舔弄,那里是男人最敏感的地方。同時雙手握住莖身快速套弄。她能感覺到嘴里那根東西開始劇烈跳動,青筋在她舌面上突突地搏動。

  “五秒。”

  林磊抓住她的頭發,把她的頭死死按下去,肉棒捅進她喉嚨最深處。陳靜發出一聲被悶住的嗚咽,然後一股又濃又燙的精液猛地噴進她喉嚨深處,力道大得直接射進了食道。她拼命吞咽,但射得太多了,腮幫子鼓得滿滿的還是裝不下,白濁從嘴角溢出來,順著下巴滴在地上。等林磊射完退出來,她跪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嘴角還掛著精液,喉嚨里全是那股腥咸的味道。

  “還有十秒鍾。不算太差。”林磊低頭看著她,用手拍了拍她的臉。

  陳靜閉上眼睛,眼淚順著眼角滑下來,分不清是慶幸還是屈辱。然後她聽到林磊在倉庫一角翻找東西的聲音,鐵器碰撞的叮當聲在狹窄空間里格外清晰。她睜開眼,看到他拿著一個不鏽鋼肛塞走過來——是她之前讓黃毛在網上買的那個,買來准備嚇唬林晚晴的,從來沒真正用過。現在,那東西在林磊手里閃著冰涼的金屬光澤。

  “趴下。屁股翹起來。”

  陳靜慢慢轉過身,雙手撐在地上,把屁股翹起來。她的菊穴還是粉褐色的,一圈細密的褶皺緊緊閉合著,因為恐懼而輕輕收縮。這個姿勢讓她整個臀部完全暴露在林磊面前——菊穴在上面,白虎嫩穴在下面,兩個洞口只隔著薄薄一層肉膜。林磊在手指上擠了潤滑劑,搓熱,然後按在她肛門口。陳靜整個人一顫,菊穴猛地縮緊。

  “放松。你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手指開始往里推。菊穴比陰道緊至少三倍——陰道再緊也畢竟是天生用來容納的器官,肛道卻是純粹的排泄器官,括約肌絞緊得幾乎能把手指掐斷。那圈粉褐色的褶皺被慢慢撐開,變成一個小小圓圓的洞口,緊緊含著林磊的食指。陳靜趴在冰冷的水泥地上,死死咬著嘴唇,不敢發出聲音。她知道這才只是開始。

  一根手指變成了兩根。兩根手指並攏在她肛道里慢慢轉動擴張,隔著薄薄的肉膜能摸到陰道後壁。然後林磊把不鏽鋼肛塞抵在已經被擴張過的菊穴口。冰涼的金屬碰到菊穴的瞬間,陳靜渾身猛地一顫。“不、不要——好冰——求你了不要用那個——”

  “這個是你們買的。尺寸你自己挑的吧。”林磊把肛塞繼續往里推。金屬塞頭一點一點撐開括約肌,冰冷堅硬的觸感讓腸壁劇烈收縮。陳靜能清晰感覺到那根冰涼的不鏽鋼正把自己後面一點一點撐開,褶皺全部被撐平了,肛周皮膚緊繃到幾乎透明。等整個塞頭都沒入直腸之後,括約肌卡在塞頭底座之間的細頸上,啪地一下鎖死了。現在那個亮閃閃的金屬底座就卡在她的股溝里,外面能看到菊穴含著那根細細的金屬頸口,下面緊挨著就是還在一張一合流著精液的白虎嫩穴。陳靜感覺肚子里又脹又滿,直腸里的異物感讓她的腸道一直輕輕痙攣。

  “別趴著。站起來。”

  陳靜慢慢站起來,腿軟得像兩根面條。每走一步塞頭都在直腸里輕輕晃動,碾磨著腸壁,讓她又脹又麻。那種感覺——前後都被填滿過的身體,現在後面還塞著個金屬的東西走路——讓她連抬頭都不敢。

  林磊又從包里掏出更粗的不鏽鋼肛塞,一個接一個。第二顆被塞進去時括約肌撐得發白;第三顆塞進去時她發出了今天最慘烈的一聲尖叫,括約肌幾乎被撐到透明,整個屁股都在痙攣。等到全部肛塞都拔出來之後,林磊沒有讓她休息——他把更大的東西拿出來了。不是肛塞。是一根表面布滿粗大凸起顆粒的硅膠棒,比她見過的最粗的假陽具還要粗一圈。林磊把它慢慢推進菊穴——陳靜發出了一聲不像人聲的尖叫。肛門完全變成了一個合不攏的圓洞,腸壁被顆粒反復刮過,她的身體瘋狂抽搐,大腿內側的肌肉全在痙攣。她把臉埋在地上,眼淚糊在水泥地上,哭不出聲音了。

  接下來幾天里,林磊還做了許多別的事。

  他把一個裝滿冰塊的小塑料袋塞進她的陰道里。冰塊的寒氣透過薄薄的塑料袋滲進陰道內壁,凍得她全身發抖,陰道劇烈抽搐,想要把異物排出去卻排不出去。等冰塊融化了一半的時候他抽出袋子,里面的冰水混著陰道里的黏液嘩啦啦灑了一地。然後他又掰開她的陰道口,把一塊沒套袋子的冰塊直接塞了進去——冰塊直接接觸陰道黏膜的瞬間,陳靜發出了一聲被冰灼傷的尖叫。那不是普通的冷,是濕漉漉的、尖銳的、直鑽骨髓的刺痛,黏膜在冰點溫度下迅速充血變紅。冰塊融化時冰水順著陰道往外流,滴在大腿內側,每滴下一滴都讓她痙攣一下。

  他把牙膏擠在她陰蒂上。薄荷牙膏碰到充血敏感的陰蒂的瞬間,一股冰涼刺痛的灼燒感炸開——不像芥末那種滾燙的痛,而是涼到極致的刺痛。牙膏里的薄荷醇強烈刺激著陰蒂表面的每一根神經末梢,陳靜整個人劇烈抽搐,大腿夾緊又松開,眼淚狂飆。她在地上拼命扭動想要逃離,但薄荷醇滲進陰蒂包皮縫隙里,每一秒都在持續刺激,流下來之後又淌到陰道口和尿道口上,整片私處都被那股冰涼又火辣的感覺覆蓋了。林磊搬來那把椅子坐在她面前,一邊看她在冰涼灼燒感里翻滾哭喊,一邊慢悠悠地數著秒。

  他從器材室找來了跳繩。不是打她——是用跳繩手柄末端那顆圓圓的木球,一顆接一顆塞進她的陰道里。第一顆進去時她還勉強能含住,第二顆進去時陰道口被撐得發白,第三顆進去時穴口完全變成了一個合不攏的圓洞,木球在陰道里互相碰撞發出沉悶的聲響。全部推進去之後那些木球在陰道里滾來滾去,每一次碰撞都碾在宮頸口上。他在她含著滿肚子木球的情況下操她——肉棒推著木球往更深處走,每一顆都碾過最敏感的地方,撞在子宮頸上再彈回來。陳靜能感覺到自己陰道里同時存在著五顆硬邦邦的木球和一根滾燙粗大的肉棒,全部在擠壓她的內壁,她連叫都叫不出來了,只能發出破碎的氣聲。

  他用曬衣夾夾住她的乳頭,一邊一個,然後用手彈夾子,看著它們在她胸前晃來晃去。夾子夾得很緊,乳頭被壓成扁平的一小條,周圍的乳暈因為充血而顏色變深。每彈一下夾子都扯著乳頭往外拉,拉扯的力道傳到整個乳房,疼得陳靜不停尖叫,但取下夾子之後乳頭充血變硬,敏感得輕輕吹一口氣都會發抖。他又把夾子夾在她陰蒂上——那個小小的、豆子大小的凸起被夾子咬住的瞬間,陳靜慘叫了一聲,整個人猛地彈起來又癱回去。夾子咬得很緊,陰蒂從夾子縫隙里擠出來,顏色從粉紅變成深紅再變成紫紅。過了足足半小時,林磊才取下夾子,松開的一瞬間血液回流帶來的刺痛讓陳靜幾乎昏過去。

  他把一個小型的跳蛋塞進她的陰道深處,開到最大檔,然後把跳蛋的遙控器扔在她面前的地上。“自己看著。”他說。跳蛋震動的聲音從她體內傳出來,嗡嗡嗡的,聲音不大,但陳靜能清楚感覺到它在自己身體里拼命震動,碾過宮頸口,震得整個盆底肌都在發麻。她盯著地上的遙控器,不敢碰,又不敢不碰。林磊彎下腰替她把遙控器撿起來,直接撥到最強的脈衝模式。陰道里的跳蛋瞬間瘋狂震蕩,震動頻率快到來不及分辨每一波的邊界,陳靜的腰猛地弓起,整個人從地上彈起來又跌回去,連聲音都堵在了喉嚨里。

  他還在最後兩天里給她嘗試了連續高潮。操完之後,他用那根布滿顆粒的硅膠棒繼續捅她的陰道,逼著她一個接一個地高潮,直到她什麼都射不出來了,身體還在不停抽搐,陰道痙攣得像要把那根棒子絞斷。後來他用嘴——把她按在倉庫那張舊桌子上,兩條腿架在肩膀,臉埋在她兩腿之間,用舌頭舔她的陰蒂。即使大腦已經被折磨得一片空白,被舌尖碰到最敏感的地方時,她的身體還是誠實地產生了反應。他用牙齒輕輕咬住陰蒂往外拉,她發出一聲虛弱的尖叫。嘴唇含住整片陰戶用力吸吮,舌頭伸進陰道里攪動。她被迫連續高潮了不知多少次,最後整個人像一攤爛泥癱在地上,嘴角掛著口水,連翻白眼的力氣都沒有了。

  還有一次,他把陳靜的手綁在身後,用兩根跳繩的木質手柄同時插進她前後兩個洞口,然後命令她用嘴幫他解決。她跪在地上,嘴里含著那根滾燙的巨物,身體前後兩個洞里各插著一根木柄,隨著她吞吐的動作輕輕晃動。林磊射精的時候拔出來,把精液全部射在她臉上——額頭、眉毛、睫毛、鼻梁、嘴角,全是黏稠的白濁。精液從睫毛上滴下來,她沒有手可以擦,只能閉著眼睛任由那些液體在自己臉上慢慢變涼。從她閉著的眼眶邊上,眼淚還在往外滲,把臉上的精液衝出一道道細長的白痕。

  到了第三天晚上,陳靜已經幾乎沒有什麼力氣了。她縮在牆角,雙手抱著膝蓋,身體因為連續的性交和折磨而輕輕發抖。大腿內側全是干涸的體液痕跡,膝蓋上的擦傷已經結了薄薄的痂。乳房上滿是指印和齒痕,乳頭紅腫著,被夾過太多次,現在只是被空氣輕輕拂過都會讓她疼得皺眉。她的臉上全是干掉的精液痕跡和淚痕,嘴唇干裂,眼下一片青黑。

  但她還活著。還活著,意識還是清醒的。

  這幾天里,林磊每次吃飯都是把一些最基礎的食物——面包邊、涼掉的饅頭、泡軟的方便面——倒在一個從垃圾堆里撿來的舊狗盆里,放在地上。沒有筷子,沒有勺子。想吃就趴在地上用嘴叼。陳靜跪在地上,雙手撐地,把臉埋進狗盆里,用嘴叼起一塊饅頭,眼淚滴在饅頭邊上。她嚼的時候饅頭屑從嘴角掉下來,她就再低頭叼起來,像一個真正的動物。林磊坐在那張舊桌子上,手里拿著自己吃的面包,一口一口嚼著,面無表情地看著她像狗一樣進食。

  他知道明天就是開學前的最後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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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臨開學前的倒數第二天。夜很深了,倉庫里只有那盞昏黃的燈泡還在固執地亮著,光暈里浮動著細小的灰塵。

  林磊把陳靜綁在那張舊桌子上。桌子很硬,後背硌得生疼,冰涼的木質桌面貼著赤裸的皮膚。她的腿被分開固定住,膝蓋彎搭在桌子邊緣,整個下體完全暴露在燈光下。剛被操過的陰唇又紅又腫,穴口還含著沒流干淨的白濁。

  然後他開始在桌子旁邊的舊櫃子里翻找。鐵器碰撞的聲音讓陳靜偏過頭去看,然後她看到了他拿出來的東西——一根導尿管,和一卷醫用膠帶。她的瞳孔劇烈收縮。她認得這兩樣東西——導尿管在第一天就被他用過了,那天他把她嚇到在他面前失禁。但現在他又拿出來了,而且這次他手里還多了一卷膠帶,和一根更長的軟管。

  “你、你又要干什麼——又要導尿嗎——”她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見。林磊沒有回答。他走到桌子旁邊,把那根長軟管從中間彎折了一下,用膠帶在彎折處固定住——這樣一來,軟管就變成了一個兩頭開口的U形管。

  然後他蹲到被綁住的陳靜兩腿之間。先用消毒棉片擦了擦她的尿道口——還是那麼小,緊緊閉合著。然後把導尿管抹上潤滑劑,和第一天一樣緩慢地推進尿道,穿過括約肌,到達膀胱。陳靜咬著嘴唇,沒有尖叫——這幾天她已經對導尿管不那麼恐懼了。但接下來林磊做的事情,讓她整個身體都繃緊了。

  他沒有把導尿管的另一端放進尿壺里。而是拿起那根自制的U形管。U形管一端連在導尿管的外口,用膠帶纏緊。然後他拿起U形管的另一端,用兩根手指掰開陳靜紅腫的陰道口——里面還含著沒流干淨的精液,內壁上掛著一縷縷白濁——把U形管的另一端慢慢推進陰道深處。軟管穿過陰道,越推越深,直到頂端碰到那個圓圓硬硬的宮頸口。他沒有停。繼續往里推。軟管穿過宮頸口,進入子宮。

  陳靜發出一聲嘶啞的尖叫。宮頸口是身體最敏感的部位之一,被異物穿過的時候,那種酸脹和鈍痛從腹腔深處一直傳到全身,讓她整個身體都在劇烈發抖。“你、你在干什麼——!!為什麼連到那里——!!”

  林磊用膠帶把U形管固定在陰道口外面。然後他站起來,低頭看著自己的作品——一根軟管從尿道出來,彎了個彎,另一端穿過陰道和宮頸,直接通進子宮里。他給陳靜的尿道和子宮直接建立了一個通道。從現在開始,尿液不會從尿道口排出來——會順著這個管道直接流進子宮里。

  “你不是一直想讓我給你特殊待遇嗎?這就是你的特殊待遇。”他輕輕拍了拍她的臉,“以後你尿尿,全部會直接流進子宮里。”

  “不、不要——!!求你了——!!不要這樣——!!”

  林磊沒有回答。他搬來那張椅子,在她面前坐下。從口袋里掏出手機,開始計時。

  膀胱里的尿液在壓力下開始往外排。透明的軟管里能看到淡黃色的尿液順著管壁往下走,流過U形管的彎折處,然後繼續往下流——流進陰道深處,流進宮頸口,流進子宮里。第一滴尿液進入子宮腔的時候,陳靜感覺到一股溫熱從腹腔最深處蔓延開來。不是疼痛——是溫熱的。溫熱的液體正從內部灌進自己身體最深處最私密的器官,那是自己排出來的尿液,現在正倒灌回子宮里。尿液繼續往里流,子宮腔被撐開的脹感越來越明顯。

  “不要——!!求你了——!!把管子拔掉——!!我不要尿進自己子宮里——!!嗚——!!好脹——子宮要被尿液灌滿了——!!”

  她開始拼命掙扎,但手腳被綁得死死的,只能徒勞地扭動身體。桌子發出咯吱咯吱的響聲,膠帶在她手腕上勒出了紅痕。尿液還在繼續往里流。膀胱里的尿液已經排空了將近一半,全部灌進了子宮里。子宮腔本來只是一個潛在的腔隙,現在被尿液灌滿、撐開,變成一個充滿液體的小球。小腹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微微鼓起來——不是很多,但確實鼓起來了,皮膚被撐得緊繃。

  “……滿了……”林磊看著她的眼睛說,“你的子宮里現在裝滿了你自己的尿。感覺怎麼樣?”

  陳靜沒有回答。她只是癱在桌子上,眼淚無聲地順著眼角往下流。她這輩子從來沒想過自己的身體會和排泄系統以這種方式被重新連接,從來沒想過子宮會和尿道變成一個循環。她排出的尿液會倒灌進自己最私密的器官,她每次想撒尿都是對自己子宮的一次灌溉。

  “以後你每次想上廁所,都會想到今天。”林磊站起來,把U形管用膠帶固定得更緊,“在學校,在家里,在任何地方。你一蹲下撒尿,就會想起你的子宮是什麼味道。”

  然後他松開了捆綁她手腳的繩子,讓她從桌子上滑下來。陳靜癱在地上,手抖得厲害,摸向自己兩腿之間。手指碰到了那根從尿道口延伸出來的軟管,摸到了軟管的彎折處,摸到了另一端插進陰道深處的接口。她不敢拔。拔了會有尿液漏出來嗎?會感染嗎?她不知道。她跪在地上,腿軟得像面條,手指在小腹上摸了摸,能感覺到里面那種脹脹的、鼓鼓的感覺——是子宮被尿液灌滿的感覺。她把臉埋進手心里,發出一聲壓抑的、破碎的哭聲。

  還有一次更獵奇的。林磊想尿尿,懶得出去。他掃了一眼縮在角落里的陳靜——她正抱著膝蓋縮在那張舊桌子底下,看到他的目光,整個人條件反射地一抖。這幾天她已經學會從他的眼神里預判接下來會發生什麼,而這種預判每次都准得讓她絕望。

  “過來。”林磊靠在牆上,懶洋洋地招了招手。

  陳靜慢慢從桌子底下爬出來,膝蓋磨在粗糙的水泥地面上,每爬一步都有細沙嵌進皮膚。她爬到他面前,垂著頭,等著接下來的指令。

  “轉過身。把屁股撅起來。”

  她轉過身,雙手撐在膝蓋上,把臀部抬起來。股溝里還殘留著昨天肛塞留下的紅腫痕跡。林磊從背後分開她的腿,龜頭頂在那片已經被操得麻木的陰唇上,用力一挺腰,整根沒入。陳靜發出一聲含混的悶哼,手指摳著地面。陰道里還是濕的——不是因為動情,是因為之前殘留的精液和潤滑劑還沒干透。林磊沒有再抽動,他停在里面。然後放松了膀胱的括約肌。

  一股與精液完全不同的溫熱液體在陰道深處炸開。比精液稀薄,溫度更高,帶著尿液特有的淡氨味。陳靜的感覺非常清晰——不是射精時那種一股一股的噴射,而是一股持續的、不斷流動的水流,正從她體內最深處向外灌進來,灌滿整個陰道。精液是黏稠的,會停留在里面慢慢凝固;尿液是稀薄的,會在陰道里流淌、滲透到每一寸褶皺里,從宮頸口一直流到陰道口。

  “嗚——!!你在尿——!!別尿在里面——求你了——!!”她的哭喊聲帶著一種完全崩潰的絕望。

  林磊沒有理她。他繼續尿著,尿液在陰道里積滿之後開始往外涌,混合著之前殘留的精液,順著陳靜的大腿內側嘩嘩往下淌。水泥地面上很快就積了一小攤淡黃色的水窪,水窪的邊緣還在不斷擴大。尿液浸濕了她的膝蓋,又涼又黏。空氣里彌漫著那股熟悉的氨味。

  等林磊終於尿完了,他退出來。最後一股尿液從他退出的龜頭上滴下來,落在地面的水窪里,濺起一小圈漣漪。然後他拍了拍她的臀部。

  “現在你真的是肉便器了。”

  陳靜癱倒在尿液和精液混合的水窪里,赤裸的身體貼在冰涼的地面上。尿液沾濕了她散落在地上的頭發,沾濕了她的臉頰和肩膀。她沒有力氣爬起來,只是躺在那里,感覺身下那攤液體正在慢慢變涼。肉便器。她在心里重復了一下這三個字。她曾經讓林晚晴在自己的背上寫下這三個字,那時候林晚晴含著眼淚一筆一畫地在她背上寫這些字,她在旁邊笑。現在她躺在自己的尿液里,看著天花板上那盞昏黃的燈泡,忽然覺得那三個字比她想象的更重。

  快到傍晚的時候,林磊把陳靜叫起來。他說今天可以吃一頓正常點的晚飯——他買了兩個飯團和一瓶水,放在了那張舊桌子上。

  “吃完。明天你就回去了。”

  陳靜慢慢從地上爬起來。她的動作很慢,每一個關節都在發出細微的咯吱聲。她走到桌子前面,伸手去拿飯團——然後林磊抓住了她的手腕。

  “不是這樣吃。”他說,“趴下。”

  陳靜看著他的眼睛。那雙眼睛里沒有商量的余地。她慢慢彎下腰,雙手撐在地上,膝蓋也跟著跪下去。水泥地面很涼,她的膝蓋上還殘留著前天留下的擦傷痕跡。林磊把飯團放在一個塑料盤子里,然後把盤子放在地上。盤子旁邊是一瓶水,瓶蓋已經擰開了。

  “像狗一樣吃。”

  她把臉埋進盤子里。飯團是便利店那種最便宜的,海苔已經軟了,米飯也有些干。她咬了一口,嚼了嚼,眼淚滴在盤子里。塑料盤子隨著她叼飯團的動輕輕晃動,飯粒掉在地上,她一粒一粒叼起來咽下去。偶爾抬頭喝水的時候,嘴唇直接從瓶子里舔,舌頭伸進瓶口,口水混進瓶子里。水順著嘴角流下來,淌過下巴,滴在地上,和眼淚混在一起。她喝了幾口就繼續埋頭吃剩下的半個飯團,腮幫子鼓鼓的,嚼了又嚼,和這幾天吃剩飯時一模一樣。她不敢抬頭。她怕看到自己的倒影——一個趴在地上、用盤子吃飯的女孩。

  等她吃完最後一個飯粒,把盤子舔干淨,林磊把瓶子里最後一口水倒在她臉上。水順著她額前的頭發往下滴,衝開了一點臉上的淚痕和汙漬。她的睫毛濕漉漉地粘在一起,眼睛里進了水,澀澀的,但她沒有閉眼。

  “記住這種感覺。”林磊蹲下來,捏著她的下巴讓她抬起頭。“記住你現在是什麼。”

  陳靜看著他。她的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麼,但最終什麼都沒說。只是閉上眼睛,讓水珠從睫毛上滾下來。

  在假期結束的最後倒數第二天夜里,林磊又操了她很多次。一開始他把她按在牆上,讓她一條腿站著,另一條腿被抬起來架在他肩膀上,從正面進入。陰道已經被操得又紅又腫,但還沒有麻木——每一次插入她都疼得直皺眉。後來換成從背後進入,他讓她趴在那張舊桌子上,她臉貼著滿是灰塵的桌面,雙手抓著桌沿,每被插一下就往前聳一下,胸前的乳房在粗糙的桌面上摩擦,磨得乳尖生疼。最後一次他把她抱起來——整個人懸空,後背貼著冰冷的鐵牆,雙腿不得不夾住他的腰以保持平衡。他托著她的臀部,往上重重地頂進。每次插入都直接撞在子宮頸上,牆面傳來沉悶的撞擊聲。她的後背在粗糙的鐵牆上磨破了皮,但她已經感覺不到了。

  精液灌進子宮里的時候,她連尖叫的力氣都沒有了,只是張著嘴,無聲地喘氣。然後他把她放下來,扔在牆角那堆舊麻袋上,讓她躺在那里等著下一次被操。她蜷縮在麻袋堆里,身上蓋著兩個髒兮兮的舊麻袋,在深秋的夜晚還是冷得發抖。陰道里塞著那根不鏽鋼肛塞的底座——這次是塞進了陰道,不是後面。鐵牆上的鏽跡蹭在她後背上,和干涸的精液混在一起,一片狼藉。她閉著眼睛,昏昏沉沉地睡過去,腦子里反復閃過林磊在游樂園里遞給她可可時的笑容。那個笑容很暖。和他後來每一次操她時的表情,完全不是同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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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臨近假期結束的最後一天早上,林磊站在倉庫門口,看著縮在角落里那個一絲不掛的女孩。

  清晨的陽光透過窗戶縫隙灑進來,照在她髒兮兮的臉上。她的頭發亂成一團,上面沾著各種干涸的液體痕跡,臉頰上全是淚痕和精斑。乳房上滿是已經變成青紫色的指印和齒痕。下體一片狼藉——陰唇紅腫充血,穴口暫時合不攏,陰道里面的精液還在緩慢往外滲。她蜷縮成一團,用一個髒兮兮的舊麻袋勉強遮住身體,睡得很沉,嘴里發出細微的、含混的夢囈。

  她在這間倉庫里活了將近一周。被反復操、被灌精、被導尿、被塞冰、被塗牙膏和芥末、被當作人肉馬桶。現在這個女孩縮在那個角落里,身上滿是灰塵、精液和血漬的混合痕跡。頭發粘成一股一股,嘴唇干裂起皮,臉上白一塊黑一塊,指甲縫里塞滿了灰土和干掉的血漬。

  林磊走過去,在她面前蹲下來,伸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臉。

  陳靜猛地驚醒,條件反射地往後縮,後背撞在牆上發出一聲悶響。她抬起手臂護住頭,手指還在發抖,瞳孔因為恐懼而劇烈收縮。然後她看清了面前的人是誰,手臂慢慢放下來,但身體還在抖。

  林磊看著她。她已經沒有了一周前那個天真爛漫、會在旋轉木馬上朝他揮手的女生的影子——但現在她跪在地上渾身發抖的樣子,倒有幾分像當初被她踩在腳下的林晚晴。

  他把一套衣服扔在她面前。不是她自己的碎花連衣裙——是林磊從家里帶來的舊校服,林晚晴的舊校服。洗得發白的深藍色布料,袖口起了毛邊,胸口的位置被撐得有些變形。

  “穿上。”

  陳靜撿起那套衣服,手指抖得厲害,扣了好幾次才把扣子扣上。校服的尺寸在她身上稍微有點緊——胸口的扣子繃得緊緊的,領口被撐開了一些。她想起自己曾經在走廊里扯著林晚晴的領口,嘲笑她穿不下正常尺寸的校服。現在這套校服穿在她自己身上。

  “以後每次想對別人動手的時候,就想想這幾天。”林磊把鐵門的門閂拉開,吱嘎一聲推開了那扇生鏽的鐵門。外面的陽光一下子涌進來,照得倉庫里亮堂堂的。空氣里那股鐵鏽和霉菌的味道被新鮮空氣衝淡了一些。外面有鳥叫,有遠處傳來的汽車引擎聲,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正常的世界的所有聲音在這一刻忽然都涌了進來,大得讓人恍惚。

  陳靜跪坐在舊校服里,看著門口傾瀉進來的陽光,愣了許久才慢慢站起來,腿軟得像兩根面條,踉蹌了一下扶住門框才站穩。走到門口的時候她停了一下,沒有回頭。

  “我知道你不會報警。”林磊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因為如果你報警,這些視頻會先發到網上。你霸凌林晚晴的證據,還有你這幾天在這里的所有視頻——會比你報警的速度更快傳到每一個人手機上。如果你覺得能承受那個後果,你就去報警。”

  陳靜的肩膀輕輕抖了一下。然後她低下頭,往巷子外面走去。腳步很慢,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走到巷子盡頭的時候她沒有回頭。

  林磊靠在鐵門邊上,看著她背影消失在巷子盡頭。然後他低頭看了看自己手掌上已經結了薄痂的傷痕——打黃毛的時候留下的。他把手握成拳頭又松開,反復幾次,然後抬頭看了一眼天空。

  天藍得過分。和長假第一天帶陳靜去海洋館時一樣藍。但很多東西已經不一樣了。

  他把倉庫的鐵門關好,往公交站走去。他知道陳靜不會報警。不是因為他威脅她——是因為陳靜太清楚了,一旦報警,最先被調查的不會是林磊,而是她自己手機里那些視頻。那些她親自拍下的、存在相冊里的、用來威脅林晚晴的證據。霸凌、強制猥褻、故意傷害、非法拘禁。成年人是會坐牢的——她差幾個月就滿十八歲了。所以她不會報警。她會活下去,帶著這幾天的記憶活下去,帶著這套舊校服活下去,帶著陰道里那些還沒完全愈合的細密傷口活下去。就像林晚晴之前帶著滿身馬克筆的墨跡、被可樂灌過被芥末燒過被倒刺假陽具撕裂過的下體、還有無數次在廁所里被按進馬桶水里溺到窒息的記憶一樣。她們兩個以後的身體里都會帶著這些記憶。不同的是一個再也不會做那些事了,另一個本來就沒有做過那些事。

  公交車停在醫院門口的時候已經是下午。林磊在站台上站了一會兒,深吸一口氣,然後推開醫院的大門。走廊里還是那股熟悉的消毒水味。他穿過走廊,推開了病房的門。

  林晚晴正靠在枕頭上,林母坐在床邊,手里拿著一本童話故事書。她正用夸張的語氣模仿大灰狼的聲音,把林晚晴逗得哈哈大笑,笑得眼淚都出來了。林晚晴用手背擦著眼角的淚,肩膀一抖一抖的,臉上那種蒼白和疲憊被笑意衝淡了很多。她抬頭看到林磊站在門口,愣了一下,然後眼睛一下子亮了。

  “……你、你回來了。”

  “嗯。”林磊走進來,把背包放在椅子上,“在講什麼?”

  “你媽媽在講你小時候被鵝追的故事——說那只鵝追了你整整三條街——是真的嗎?!”林晚晴說著又笑了起來,眼睛彎成月牙。

  “……媽。”林磊轉頭看向母親,林母無辜地攤攤手,“又不是假的。”

  三個人一起笑了起來。笑聲穿過病房的窗戶傳到外面,和遠處操場上的喧鬧聲混在一起。林磊坐在林晚晴床邊,伸手揉了揉她的頭發。她比住院前胖了一點,臉上終於有了一點血色,眼睛也不再像之前那樣總是紅紅的。林母又講了好幾個林磊小時候的糗事,林晚晴笑得肩膀直抖,偶爾側過頭看林磊一眼,那眼神里的東西——柔軟、明亮、滿得快要溢出來。

  聊了好一陣子之後,林母站起來拉了拉林磊的袖子,示意他跟她出來一下。母子倆站在病房外面的走廊里,走廊盡頭窗戶開著,秋天的風灌進來,涼颼颼的。

  林母沉默了很久。她的手搭在窗台上,指節輕輕敲著瓷磚,然後轉過頭看著林磊,眼眶已經紅了。

  “磊磊,媽媽有件事瞞了你很久。”她的聲音很輕,輕得幾乎被窗外的風聲蓋過。

  林磊看著她。

  “你其實有一個妹妹。”林母說著,從隨身帶的舊皮夾里掏出一張泛黃的照片。照片上是一個嬰兒,裹在粉色的襁褓里,眼睛很大,額頭上有一顆小小的痣——和林磊額頭上的那顆在同一個位置。“當年媽媽生了龍鳳胎,你是哥哥,還有一個妹妹,生下來就起了名字叫林晚晴。半歲的時候媽媽帶她去菜市場,回頭買個菜的功夫,嬰兒車就空了。”

  她的聲音開始發抖。“後來報了警,找了十幾年,一直沒找到。媽媽一直不敢告訴你,因為每次提起這件事心都像被撕開一遍。你爸也是——所以這幾年他才會越來越沉默。他之前對林晚晴——就是那個住在咱家的小姑娘——態度那麼冷淡,不是討厭她,是每次看到她這個名字心里就難受。那個名字是妹妹的。出生證明上寫的,林晚晴。和你一起出生的林晚晴。”

  林磊低頭看著母親從皮夾里抽出來的那張出生證明復印件,紙上父親和母親的名字清晰可見,還有一個被塗掉了一半的名字。那個名字的最後一個字和中間那個字都被劃了幾道橫线,但開頭那個“林”和結尾那個“晴”都還看得清楚。

  他沉默了很長時間。走廊里的聲控燈滅了,只剩下窗外透進來的天光。然後他開口,聲音很輕。

  “媽。做親子鑒定吧。”

  林母抬起紅紅的眼眶看著他。她猶豫了一下,最終輕輕點了點頭。

  親子鑒定的結果很快就出來了。在醫院就能做,林晚晴剛好在住院,只需要采個血樣。林母對林晚晴說的是“常規檢查”,林晚晴沒有多問,只是乖乖地伸出手臂讓護士抽了一管血。護士給她壓上棉簽的時候她還朝林母笑了笑,說“一點也不疼”。

  取結果那天,林母一個人去的檢驗科。林磊站在走廊里,靠著牆,雙手插在口袋里,眼睛盯著地上瓷磚的縫隙。大概過了二十分鍾,林母從樓梯口走過來了。她已經哭過了——眼眶紅腫著,手里攥著那張報告單,紙張被攥出了深深的皺褶。

  林磊接過那張紙,低頭看去。

  報告單上密密麻麻的數字和專業術語他看不懂。他的目光直接跳到最後一行——“經DNA比對,被鑒定人林晚晴與林磊之母XX在D8S1179等23個STR基因座的等位基因均符合作為生物學母親所應具備的遺傳規律,累計親權指數大於99.99%。結論:支持XX為林晚晴的生物學母親。”

  他的大腦忽然一片空白。

  然後那些畫面像洪水一樣涌進來,完全不受控制,一幀一幀地從腦海深處翻涌出來。校門口第一次看到她趴在天台上喝冷水充飢的時候——那個瘦得像一陣風就能吹走的女孩,接過他遞過去的飯團時手指抖得厲害。體育課上第一次看到她穿體操服的樣子,那對巨乳在緊身體操服下勒得鼓鼓的,男生們都盯著她看,他也在看。天台上他把手伸進她校服里第一次揉捏那對沉甸甸的巨乳,她的乳頭在他掌心里硬得像兩顆紅豆。賓館里她裹著浴巾坐在床邊,中間隔了一個人的距離,兩個人都緊張得不敢動——那是她的第一次,也是他的第一次。她引導著他的手指找到她的陰蒂,聲音小得像蚊子叫。她跪在他面前含住他的時候總是噎得干嘔,但從來不肯退。他在她體內射了多少次,每一次她都乖乖含著,偶爾漏出來一點就慌慌張張地用手指擦掉。昨天晚上他還趴在她身上,把她的腿架在肩膀上,操到她哭著求饒。今天報告單上寫著她是他的親妹妹。

  從小到大沒見過面的親妹妹。和他一起在母親肚子里待了九個月的親妹妹。半歲時被人拐走從此杳無音信的親妹妹。

  他操了自己的親妹妹。他把精液灌進自己親妹妹的子宮里。他在自己親妹妹的陰道里射了不知道多少次精。他教自己親妹妹口交、乳交、六九式、灌腸、肛塞,拉著她把所有的體位都玩遍了。他給自己親妹妹的尿道插導尿管、在她生病的病床上她還要他幫她導尿,他看著她淡黃色的尿液順著透明軟管流進尿壺。

  她是他的親妹妹。

  所有記憶像走馬燈一樣在他腦子里飛速旋轉,一幀一幀地閃過——在廚房里她背對著他做飯時他貼上去揉她的胸,在浴室里她蹲下來含住他,在天台上她掀起校服露出那對被廉價內衣勒出紅痕的巨乳,在煙火大會下她仰著頭說“我也喜歡你”。她害羞時耳朵會紅,撒謊時耳朵也會紅。她做的煎蛋邊沿焦脆蛋黃是溏心的。她總是一邊哭一邊被他操,操完了又乖乖把臉埋進他胸口說“很舒服”。她半夜偷偷抱著他的手臂說“不要離開我”。她是他的親妹妹。親妹妹。親妹妹。

  林磊把報告單慢慢放在旁邊的椅子上,動作很輕,像是怕碰碎什麼東西。然後他在走廊的長椅上坐下來,雙手放在膝蓋上,弓著腰,盯著地面。

  過了很久很久,他才開口。聲音很輕,輕得像是怕驚動什麼不該驚動的東西。

  “不要告訴她。”他抬起頭看著母親,眼睛里的血絲像蜘蛛網一樣蔓延。“媽,不要告訴林晚晴。永遠都不要告訴她。”

  林母的眼淚掉了下來。她伸手抱住兒子的肩膀,把他的頭按在自己肩上,感覺到他的身體在輕輕發抖。她說不出話,只是反復點著頭。

  走廊里很安靜。安靜得只剩下掛鍾滴答滴答的聲音,和遠處某個病房里傳來的、若有若無的笑聲。窗外那輪細細彎彎的月亮,冷冰冰地掛在天上。

  林磊閉著眼睛把臉埋在母親肩頭。他聞到了她身上那股熟悉的洗衣粉味道,和很多年前小時候他把臉埋進她懷里時聞到的味道一模一樣。他覺得自己應該哭,但眼睛很干。哭不出來。也許所有眼淚已經在意識到那個名字的瞬間燒干了。

  他在心里反復告訴自己一件事。不管報告單上寫的是什麼,不管那二十三個基因座有多少個匹配,不管親權指數後面有多少個九。林晚晴這輩子都不會知道。她永遠只會知道林磊是那個在天台上遞給她第一個飯團的人,是那個在煙火大會上對她喊“我喜歡你”的人,是那個把手臂上被抓出血痕也不肯退一步的人。

  只是哥哥。

  這兩個字他從來沒有說出口過,以後也永遠不會。他會繼續和她做愛,繼續在她身體里射精,繼續在她哭泣的時候抱緊她,繼續每天早上醒來第一眼看到她蜷在自己懷里的樣子。然後保守這個秘密,直到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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