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愛麗絲書屋 玄幻 安環之亂

第25章 魂消馬嵬驛(大結局)

安環之亂 可樂瓶子 12326 2026-08-07 11:52

  楊貴妃沒有醒。可她的身體醒了。穴口本能地裹住了侵入的龜頭,陰唇含住

  了柱身前端,一股溫熱的蜜液從深處分泌出來,淋在他的龜頭上。她在睡夢中接

  納了他,像一株在夜里合攏花瓣的睡蓮在清晨重新張開。

  安祿山往前又送了半寸。

  “嗯——”楊玉環在夢中呻吟了一聲。那聲音是慵懶的、綿長的、從喉嚨深

  處緩緩溢出來。眉頭微微皺起,嘴唇翕動著,似乎在做一個和她此刻身體所經受

  的一模一樣的夢。

  安祿山咧開了嘴。他緩緩推進,看著自己的陽具一寸一寸沒入她紅腫的穴口。

  每進一寸,她就在睡夢中發出一聲綿長的呻吟,是身體被重新填滿之後那種本

  能的、不加掩飾的滿足。她的花徑經過一夜的開拓已經認得他了。龜頭剛頂到谷

  底,宮口就先一步張開;柱身剛碾過,內壁就先一步裹上來;他還沒插到底,她

  已經整個身子貼了上來,兩只奶子貼著他的胸膛,乳珠硬硬地頂著他的胸毛,身

  體弓著,腰身離開了席子。

  陽光從窗子灑進來,照在兩個人交疊的身體上。安祿山開始緩緩抽送,不是

  昨夜那種狂風驟雨式的衝撞,是一種極慢極慢的、把每一寸都碾過去的節奏。楊

  玉環在半睡半醒中隨著他的節奏呻吟著,一聲接一聲,綿長而慵懶,像一首沒有

  詞的晨曲。她的眼睛還閉著,眼角還掛著一道干涸的淚痕,可她的嘴角微微翹了

  起來。

  長安城醒了。遠處傳來宮門開啟的吱呀聲,太監們開始在各條回廊上來回奔

  走,早朝的時刻近了。但在這間寢宮里,夜還在繼續。

  ……

  楊玉環是被如雷的鼾聲震醒的。

  那鼾聲不是人的鼾聲。是熊的,是野牛的,是從一頭龐然大物的胸腔深處滾

  出來的悶雷,一呼一吸之間整個牙床都在微微發顫。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入

  眼是一片陌生的天花板,深褐色的木梁縱橫交錯,角落里掛著幾張蛛網。空氣里

  的味道也和她的寢宮不同,不是龍涎香,不是沉水香,是一股濃烈的、混合著汗

  味、陽精味、皮革味和羊肉腥膻的渾濁氣息。

  她茫然地環顧四周。牆上掛著一幅塞外草原的畫,角落里立著一把彎刀,衣

  架上搭著一件紫色官袍,地上散落著她的黑色披風和寢衣。這是……

  記憶像一道閃電劈進她的腦海。昨夜。黑色的披風。轅門。爬行。那根棕褐

  色的巨物。一次又一次的高潮。被端在空中的屈辱。還有那些從她喉嚨里擠出來

  的、連她自己都認不出來的嘶吼和呻吟。她猛地轉頭看向窗外,窗櫺間透進來的

  不是晨光,是白晃晃的、刺眼的、升到了半空的日光。

  已接近午時。

  午時?

  楊玉環的心髒像被人一把攥住,狠狠地擰了一下。午時。雞鳴早過了,早朝

  都散了。三郎一定已經派人去了她的寢宮。貴妃似乎能看到春鶯顫抖的跪在地上

  頭貼著地上不敢抬起來,太監們把角角落落都找遍了,那值夜的女官跪在甘露殿

  的金磚地上,渾身發抖,正在把她昨晚的行蹤一個字一個字地往外吐……

  完了!全完了……

  她驚慌地坐起身,可身子還沒坐直,下體就傳來了一陣讓她整個人僵住的異

  樣感。不是空的感覺,是滿的。不是酸脹,是實打實的飽脹。她的穴口被什麼東

  西撐開著,花徑壁貼著那東西的輪廓,宮頸口被頂得微微張開。她低頭看向自己

  腿間,只看到一條薄毯從腰間滑落。可她能感覺到。那根東西還埋在她體內。不

  是昨夜殘留的記憶,是真真切切的、此刻還在她身體里的、硬挺挺地塞著的。

  一整夜。他插了一整夜,最後竟然就這麼塞在她里面睡著了。

  楊玉環發出了一聲尖叫。聲音不大,她的嗓子已經啞得不像樣子了,那聲尖

  叫從喉嚨里擠出來的時候像一面被撕破了鼓面的破鑼,沙啞而短促,但足以把安

  祿山從鼾聲中驚醒。安祿山猛地睜開眼睛,眼珠里還有紅血絲,瞳孔還沒完全聚

  焦,腦子還沒從睡夢里掙脫出來,但他的身體先醒了。一把箍住了她剛要逃開的

  腰,另一只手扣住了她的髖骨,下身猛地往前一挺。

  “啊!”

  這一聲比剛才那聲尖叫響亮得多。那根塞在她體內泡了大半夜、依然粗壯的

  巨物,借著兩個人交合的黏濁體液潤滑,從他躺著的姿勢一杆到底,龜頭撞穿了

  還在半開狀態的宮頸口,整根沒入到了她體內最深處。楊玉環被這突然的貫穿撞

  得整個人往前一撲,雙手本能地撐住了床面,指甲摳進了竹席的縫隙里。她驚恐

  地捂住了自己的嘴,不是怕安祿山聽見,是怕門外的人聽見。門外。現在是大白

  天,太陽掛著,太監宮女來來往往,轅門外說不定正站著等著伺候的人。她這一

  聲尖叫和前夜 那聲慘叫一樣,一定被傳出去了。她似乎能看到外面的人聽到這

  聲尖叫後的反應:掃地的太監手里的掃帚掉在地上,宮女們面面相覷,有人悄悄

  退出去向總管太監稟報,貴妃娘娘在安節度使的寢宮里,午時了還沒出來,剛才

  還叫了一聲……

  可她只來得及想了一瞬。

  下一瞬,安祿山開始了抽送。他摟著她的腰從側躺的姿勢往上一頂,她的身

  子被他頂得往上彈了一下,整個人撲倒在竹席上,臀瓣翹起來,臉埋進了散落的

  青絲里。然後他從身後開始了。不是昨夜那種酣戰時肆無忌憚的撞擊,是半夢半

  醒間的、動物交配般的、懶洋洋卻深沉的進出。他的大手掐在她腰間最細的位置,

  十指的蠻力把她往自己的胯骨上送。每一次插入都緩慢而深重,龜頭緩緩碾磨

  過宮頸口的邊緣,把還在睡夢中的子宮重新拱醒。每一次拔出都極慢,柱身和花

  徑壁之間黏連的體液被拉出細密的水聲,像一雙沾滿漿糊的手在緩緩分開。

  楊玉環捂著自己的嘴,手指用足了力氣,指節發白。可捂不住。她的身子已

  經被他喚醒了一整夜,每一個敏感點都被反復碾磨過,此刻根本不需要前戲,他

  插進來的一瞬間,她的小腹就開始抽搐,宮頸口就開始自主張開,花徑壁就開始

  密密實實地裹上去。她的身體已經變成了他想要的樣子,變成了連她自己都不認

  識的樣子。她的呻吟從指縫間漏出來,先是壓抑的悶哼,像一只被壓在石頭下面

  的青蛙;然後是斷斷續續的喘息,像溺水的人在水面上下掙扎;最後她再也捂不

  住了。嘴張開來,手指從嘴唇上滑落,抓住了身下的竹席。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

  那肆無忌憚的、淫蕩的、徹底的、極致的浪叫聲從嘴角不斷篩出來,一聲接一

  聲,一聲高過一聲。

  是那種讓人聽了骨頭都會酥掉的、讓任何人聽了都知道這個音響的主人正在

  被干得很舒服。她的嗓子明明已經啞了,可這些聲音從鼻腔里穿出來,帶著婉轉

  悠長的尾音,從丹田深處涌上來,裹著濕潤的顫音。她的長發散落在竹席上,隨

  著他的撞擊一前一後地晃蕩。她的奶子垂在席面上,隨著身體的晃動在竹席上蹭

  來蹭去,乳珠被竹席粗糙的紋路磨得通紅發亮。她的臀瓣被他的小腹一次次撞得

  通紅,臀溝里濕得一塌糊塗,他的陽精、她的蜜液、還有清晨時分身體在睡眠中

  慣性分泌的體液混在一起,被他的每一次撞擊擠出來,沿著大腿內側往下淌。

  安祿山聽著她的浪叫,徹底醒了。他在草原上聽過母狼發情時的嗥叫,在軍

  營里聽過妓女為多討幾兩銀子而故作夸張的呻吟。但他沒有聽過這個,一個身份

  尊貴到極致的女人被干到徹底放開一切束縛之後發出的聲音。那張高傲的臉此刻

  埋在竹席上,嘴角掛著忘了擦的銀絲,眼睛半翻半閉,眸子里只剩下一片被快感

  淹沒的空白。那個曾經不可一世的貴妃娘娘,此刻撅著屁股,緊緊夾著他的陽具,

  叫得比任何下賤的妓女都要響亮、都要真實、都要不可抑制。

  “你不是怕人聽見麼?”安祿山俯下身,嘴唇貼著她汗濕的後頸,一邊繼續

  緩慢而深重的抽送,一邊在她耳邊低語,“怎麼不捂嘴了?嗯?”

  楊玉環回答不了。她的理智在尖叫,捂嘴,快捂嘴,外面有人,午時了,三

  郎在找她,整個皇城都在找她,你在這里叫成這樣會被聽見的。可她的身體完全

  做不出反應。她的嘴唇張著,嗓子眼里被他的每一次頂入擠出一個濕漉漉的音節,

  連成串,連成片,連成一段她自己都認不出的旋律。她甚至不知道自己在叫什

  麼,她聽不到自己的聲音。她只知道叫出來就舒服了,叫出來那些淤積在身體深

  處的燥熱就能釋放出來了,叫出來他每一下頂到最深處的脹滿感就有了出口。她

  像一管被塞滿了火藥的竹筒,而他每一次撞擊都在往火藥里塞引信,那些浪叫就

  是引信燃燒時嘶嘶作響的聲音。

  安祿山被她的叫聲刺激得發了狂。他整個人從竹席上站起來,雙手掐著她的

  腰把她拖到床沿邊,站在地上從後面重新插了進去。這一下比躺著的時候進得更

  深,龜頭直接撞穿了宮頸口撞進了子宮里面。楊玉環的浪叫聲陡然拔高了一個音

  節,身子往前竄了一步,又被他掐著腰拖回來。一條手臂從身後伸過來,繞過脖

  頸,讓她仰起頭,後腦勺靠在他肩窩上。她的脖頸拉成了一道優美的弧线,嘴張

  著,對著天花板上的木梁發出連綿不絕的呻吟。

  安祿山另一只手從她腋下繞到胸前,握住了她一只在撞擊中瘋狂晃動的奶子,

  收緊了十指。那乳肉被他攥得從指縫間脹出來。他把她的奶子連同她的腰一起

  用力攥住,仿佛要把她整個人從里到外揉碎。他的撞擊驟然加速到了極限,龜頭

  在子宮壁上碾了幾十下之後猛然一個深挺,一股滾燙的洪流在子宮里炸開了。

  楊玉環的頭搖得像個撥浪鼓,憋了好久,然後楊玉環發出了一聲連她自己都

  想不到能發出來的長嗥。她的身子在他的環抱中劇烈地痙攣起來,花徑壁一波接

  一波地收縮,子宮頸口像一只吸盤一樣死死箍住他的龜頭,似乎把他的最後一滴

  陽精都榨進了子宮里。她踮著腳尖站在地上,兩條腿不停地打擺子,整個人掛在

  他的手臂上劇烈地抽搐了不知多久,然後像一攤融化的蠟一樣軟了下去。安祿山

  抱著她一起倒在牙床上,陽具還埋在她體內。

  正午的陽光從窗口直直地射進來,照著這幅荒唐的景象,貴妃娘娘赤身裸體

  地趴在一個胡人身上,腿間一片狼藉,身子還在斷斷續續地抽搐。

  然後她聽到了遠處傳來的鍾聲。午時鍾。

  這鍾聲像一把刀子刺穿了她的耳膜。楊玉環猛地從他的胸口掙扎著抬起頭來,

  臉色在一瞬間變得慘白。鍾聲還在響,一聲接一聲,在整個華清宮上空回蕩。

  午時了。她必須走,必須現在就回去,必須……

  “急什麼,”安祿山連眼睛都沒睜開,懶洋洋地伸手把她重新按回自己胸口,

  “再等會兒……”

  ……

  楊玉環再次醒來的時候,最先感覺到的不是光,不是聲音,是味道。眼睛還

  沒有睜開,龍涎香。熟悉的、清甜的、帶著淡淡琥珀氣息的龍涎香。那是三郎專

  用的香料,內廷司一年只從南海進貢三斤,三郎分了一斤給她。她在華清宮的寢

  殿里日夜熏著這個香,被褥里、帷帳上、枕席間,浸了三年,浸透了每一根絲线。

  她的身體認得這個味道。聞到它,就是回到了自己的地盤,回到了安全的巢穴。

  她的睫毛顫了顫,緩緩睜開眼睛。

  入目是熟悉的描金藻井。朱紅的底漆上,金线勾勒出龍鳳呈祥的圖案,正中

  央是一顆碩大的夜明珠,被白日的天光映得溫潤生暈。她在華清宮的寢殿里,躺

  在自己的牙床上,蓋著自己的錦被,枕著自己的玉枕。那間西側寢宮的深褐木梁、

  牆角蛛網、牆上那幅塞外草原的畫,都不見了。

  回來了。我回來了。

  這個念頭只在她腦海里轉了半圈,就被一陣鋪天蓋地的疲憊淹沒了。她從來

  沒有這麼累過。不是少睡了一個時辰的累,不是跳了一下午霓裳羽衣舞的累,是

  一種從骨髓最深處滲出來的、把每一根骨頭每一塊肌肉都浸透了的虛脫。她的眼

  皮像被墜了兩塊鉛砣,剛睜開就不由自主地往下滑。她模模糊糊地感覺到自己的

  手臂擱在錦被外面,那上面應該隱約可見幾道淡淡的青紫指痕,是昨天那雙蒲扇

  般的大手攥著她時留下的。她想動一動手指,手指紋絲不動。不是不能動,是累

  得不想動。她活了二十多年,從沒有體會過這種感覺,她身上的每一根汗毛都已

  經累得不行了。像一盞燈,油燒干了,只剩下一根還在冒煙的燈芯。

  她又閉上了眼睛。不知過了多久。也許是一炷香,也許是一個時辰。她再次

  睜開眼的時候,床邊坐著一個人。

  玄宗的龍袍是明黃色的,在午後偏斜的日光里像一團溫柔的火苗。他沒有戴

  冠,頭發只用一根玉簪松松綰著,鬢角的白發在光里看得分明。他坐在床沿上,

  一只手擱在膝頭,另一只手懸在半空,似乎方才正要探過來摸她的額頭,又似乎

  只是在她睜開眼的那一瞬間剛剛抬起。他的臉上沒有什麼表情,不是沒有關心,

  是一種把關心壓在了什麼更沉重的東西下面的、小心翼翼的平靜。眼角有細密的

  皺紋,在午後的光里比平日更深了幾分。

  楊玉環的腦海里某根神經猛地彈了一下。三郎。午時。她應該在寢宮里等著

  他早朝歸來,應該在偏廳里備好茶點迎駕,應該說一句恭恭敬敬的臣妾恭迎陛下

  回宮。她怎麼能讓三郎坐在床邊等自己醒來?她掙扎著要撐起身子來請安,手肘

  剛支起半寸,眼前猛地一黑,那一黑不是昏過去的黑,是力氣被從肩膀抽到手腕

  全部泄光的黑。她只聽見自己的頭重新落回玉枕上,發出一聲悶悶的響動,然後

  意識就又斷了。

  或者說是暈了過去。在她最後殘留的一线意識里,她似乎感覺到了什麼。一

  只手伸了過來。那只手極輕極緩地捏住了錦被的邊緣,掀開了一角。就一角。錦

  被下面是她的身體,她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被穿上衣裳的,也許根本沒穿。她

  昨夜出門時只裹了一件披風,披風下面只有一件薄如蟬翼的寢衣,而那件寢衣此

  刻並不在她身上。錦被掀開的那一角,露出了一小片胸口的皮膚,鎖骨、乳根、

  還有左乳上那幾道層層疊疊的指印。

  那些指印在日光下,是紫紅色的。不是粉紅,不是淡紅,是被人用力攥過之

  後毛細血管大片破裂才會留下的淤紫。淫靡的、刺眼的、觸目驚心的紫紅,像一

  朵被人用暴力碾碎在白玉上的牡丹。那片紫紅色暴露在午後的日光里,暴露在玄

  宗的眼皮底下,不過短短幾息。

  錦被掀開的一瞬間,一股被捂在被子下面發酵了一整夜的腥膻氣味立刻從縫

  隙里衝了出來,充斥了整個屋子。從她腿間散發出來的,陽精的氣味,體液的氣

  味,汗液的氣味,那氣味腥膻濃烈,像一壇被密封了很久的濁酒忽然被人拍開了

  泥封,那瞬間衝出的陳酵之氣……

  龍涎香蓋不住它。什麼香都蓋不住它。

  那只手停住了。停在錦被掀開的那一角上方,一動不動。然後極其緩慢地,

  把錦被重新蓋了回去,掖好了被角。動作很輕,很慢,像一個母親在給熟睡的嬰

  兒掖被子。然後,那只手收了回去。什麼聲音都沒有。沒有質問,沒有暴怒,沒

  有摔杯砸盞的脆響。只有一片深不見底的沉默。在沉默里那根繡著金线的龍袍袖

  子緩緩退出了楊玉環漸漸模糊的意識。

  她不知道自己是醒著還是又睡過去了。她只記得那片沉默比什麼都可怕。但

  她已經不會害怕了,一種任命的坦然。隨即又昏睡過去。

  真正醒來的時候,窗外的天色已經是另一種光了。不是午後的白光,不是黃

  昏的金光,是一種淡淡的灰藍色,大約是第二天的清晨,又大約是更晚些時候。

  楊玉環終於覺得身上有了一點力氣。不是恢復了,是總算能抬起手指、轉過頭頸、

  說出完整的一句話了。她想叫春鶯的名字,張了張嘴,喉嚨里發出的聲音沙啞

  而微弱。但有人聽到了。

  腳步聲從帷帳外面傳來。不是春鶯。春鶯的腳步聲她認得輕而碎,像一只在

  回廊上小跑的雀兒。這個腳步聲沉穩而陌生,每一步都踩得規規矩矩、不緊不慢。

  帷帳被掀開,露出一張她從沒有見過的面孔,一個二十來歲的宮婢,面皮姜黃,

  眉目寡淡,頭發梳得一絲不苟,通身沒有一件多余的飾物,像一個會走路的影

  子。

  “娘娘醒了。奴婢翠兒,伺候娘娘用藥。”

  楊玉環的目光越過她,看向她身後的幾個身影,兩個小太監垂手立在門邊,

  面孔都是陌生的。一個端著銅盆的宮女低著頭站在角落,也是陌生的。她的目光

  在寢殿里掃了一圈,沒有找到春鶯的影子,沒有找到任何一張認識的臉。往日她

  稍微翻個身就有三四只手伸過來扶她,此刻她在床上躺了整整一天一夜,給她端

  藥的卻是一群陌生人。

  她的心里忽然升起一股寒意。不是害怕。是一種比害怕更空洞的東西。她想

  起了錦被被掀開的那一角。想起了那股衝出被窩的腥膻氣味。想起了那只停在空

  中一動不動的、給她掖好被角的手。然後她就明白了,玄宗什麼都知道了。沒有

  質問,沒有暴怒,沒有貶入冷宮。他只是把她身邊所有的人都換了。

  她沒有再問。接過藥碗,一口一口地喝。湯藥苦得麻了舌頭,她沒有皺一下

  眉。

  日子就這麼流過去了。安祿山走了。這是她從翠兒嘴里聽到的唯一一句關於

  外面的消息。據說他走的時候匆匆忙忙,天不亮就出了春明門,連按例該有的面

  聖謝恩都沒有。楊貴妃靠在鳳榻上,聽到這句話的時候手里的茶盞輕輕晃了一下,

  茶水濺了一滴在手背上。熱熱的。她把茶盞放下,說了一句知道了,便不再問。

  她應該松一口氣。她可以回到以前的日子,梳妝,更衣,伴駕,賞花,歌舞,

  日復一日。可她沒有松一口氣。她發現自己只要躺倒床上就會想起那張竹席的

  觸感,想起那股混合著皮革和汗液的腥膻氣味,想起那根東西塞在她體內的飽脹。

  每想到這里,她的腿就不由自主地夾緊,手指就會摳進鳳榻的扶手。然後她隨

  之而來的恐懼會強迫自己把念頭轉開。

  玄宗還是會來。隔三差五地來。來了還是坐在鳳榻上,端著茶盞,和她說著

  閒話,驪山的楓葉紅了,范陽送來了今年的貢馬,楊國忠在朝堂上又和誰吵了一

  架。他說話的時候笑著,語氣溫和如常,看她的眼神也和從前沒什麼兩樣,還是

  帶著寵溺,有的時候會伸出手指順著她裸露的皮膚滑動,但每當幾乎要滑到奶頭

  的位置的時候會猶豫很久,然後放下手指,明明玄宗的眼里也有欲望,但似乎有

  另外的東西擋住了。他不再留宿了。每次來最多坐半個時辰,喝完一盞茶,就起

  身走了。

  他也沒有再掀開過她的錦被。再也沒有。即便整個寢宮里再也沒有別的氣味。

  夜深人靜的時候,楊玉環獨自躺在錦帳里,睜著眼睛望著描金的藻井。龍涎

  香還在熏著,可她現在聞不到了,她的鼻子已經習慣了。她能聞到的是另一種氣

  味,那氣味不在空氣里,在她的記憶里。偶爾她會想:如果她沒有被那場欲火衝

  昏頭腦,如果她那天午夜沒有披上黑色的披風,如果她走到那扇門前轉身回去,

  事情會不會不一樣?可她知道沒有如果。因為每次想到最後,她都不得不承認一

  個讓她自己都恐懼的事實:即使時光倒流,她還是會推開那扇門。

  天寶十四載的秋天來得格外早。

  驪山上的楓葉紅得像血,長安城里開始有了關於范陽的流言。說安祿山在范

  陽招兵買馬、囤積糧草,說他在節度使府里私藏了天子的儀仗,說他半夜在營帳

  里對著長安的方向磨刀。這些話楊玉環聽不到,她的寢宮像是被一道無形的牆壁

  圍住了,外面的消息只有玄宗偶爾帶來的只言片語,以及翠兒在替她梳頭時不經

  意間漏出的一兩句閒話。

  翠兒說,陛下最近夜里總是批奏折批到三更。

  翠兒說,楊相國在朝堂上彈劾了安祿山,說他要反。

  翠兒說,陛下派了特使去范陽查看動靜,特使走了以後再也沒有回來。

  楊玉環聽著這些話,臉埋在銅鏡前,手里捏著一支玉簪,捏了很久也沒有往

  發髻上插。銅鏡里的女人瘦了些,顴骨微微凸出來,下巴的弧线比從前更尖了幾

  分。眼下的青影用脂粉蓋了一層又一層,蓋不住。

  十一月,長安落了第一場雪。

  雪不大,細細碎碎的,落到地上就化了,把宮道攪成一片泥濘。楊玉環一大

  早就醒了,是翻身時習慣性地摸身邊的位置,摸到一片冰涼。她已經記不清三郎

  上一次睡在這張床上是什麼時候了。漱洗更衣,梳妝描眉,日復一日,日復一日。

  她像個被養在金絲籠里的鳥,日子好過,錦衣玉食。

  范陽。

  安祿山站在點將台上,二十萬大軍黑壓壓跪了一地。他穿著黃金甲,那是玄

  宗去年賞賜的,此刻在冬日的寒光下閃著諷刺的光。

  “楊國忠奸相弄權,蒙蔽聖聽!”他的聲音如雷,傳遍三軍,“今日起兵,

  清君側,正朝綱!”

  “清君側!正朝綱!”二十萬人齊吼,聲震天地。

  同一時刻,長安,華清宮。

  楊玉環正在排練《霓裳羽衣曲》。這是她為玄宗六十大壽准備的賀禮,已排

  練了整整一年。水袖翻飛,環佩叮當,她旋轉時裙擺綻開如盛世牡丹。

  忽然,一個宦官連滾爬爬衝進來,撲倒在地:

  “不好了!安……安祿山反了!”

  琵琶聲戛然而止,舞姬們僵在原地。楊玉環的水袖垂落,緩緩轉身。臉上沒

  有震驚,沒有恐懼,只有一種近乎麻木的平靜。

  那個在她身上留下淤青的男人,那個說“再來時便是鐵騎踏破長安”的男人,

  那個在她體內灌滿陽精,說要讓她日夜承歡的男人。終於要來了。

  接下來的日子像一場噩夢。潼關失守的消息傳來時,玄宗正在聽楊玉環彈琵

  琶。皇帝手中的玉杯摔在地上,碎成齏粉。

  “走……立刻走!”他顫抖著起身,他似乎不再是皇上,只是一個膽小怕事

  的老人。

  天寶十五載六月十三日凌晨,玄宗帶著楊玉環、楊國忠及少數親信,悄悄離

  開長安,向西逃去。沒有儀仗,沒有百官,只有一支三千人左右的禁軍護衛。

  楊貴妃坐在馬車里,掀開車簾回望。長安城在晨霧中漸漸模糊,那是她住了

  十五年的地方,是她從壽王妃變成貴妃的地方,是她夜夜承歡的地方。

  馬車顛簸,她胸脯上的淤青早已消退,可那種被粗暴揉捏的觸感還在。腿間

  忽然一熱,她夾緊雙腿——光是想到安祿山,身體就總會這樣。

  “娘娘怎麼了?”翠兒問。

  “無事。”楊玉環放下車簾,閉上眼睛。

  六月十四日,馬嵬驛。

  禁軍已經兩天沒吃飽飯了。從長安倉皇出逃,糧草帶得不足,沿途州縣官吏

  早已逃散。飢餓和恐懼像瘟疫一樣蔓延。

  “都是楊國忠那奸相害的!”

  “還有貴妃!若不是她迷惑陛下,安祿山怎會反?”

  “殺了他們!殺了他們!”

  騷動在黃昏時爆發。龍武大將軍陳玄禮率軍士圍住驛站,刀劍出鞘,寒光映

  著殘陽。

  楊國忠正在驛站外與幾個吐蕃使者說話——他是去借糧的。忽然一支箭射來,

  正中他胸口。他低頭看著箭羽,還沒明白發生了什麼,軍士已一擁而上。

  亂刀砍下。

  楊國忠被剁成肉泥,頭顱被挑在槍尖上。他的兒子、親隨全被殺死。鮮血染

  紅了馬嵬驛的黃土。妹妹韓國夫人、秦國夫人,也都被殺死了,還被剝光了衣裳。

  驛站內,玄宗摟著楊玉環,渾身發抖。老皇帝此刻才真正意識到,他的天下,

  他的權力,已經崩塌了。

  陳玄禮渾身是血走進來,跪地:

  “陛下!楊國忠已伏誅!但將士們說……禍根未除!”

  他抬頭,目光如刀,直刺玄宗懷中的楊玉環。

  “你們……你們要什麼?”玄宗的聲音在抖。

  “貴妃娘娘。”陳玄禮一字一句,“將士們說,貴妃禍國,請陛下割恩正法!

  ”

  “不……不行……”玄宗老淚縱橫,“玉環……玉環是無辜的……”

  “陛下!”高力士跪地叩首,額頭磕出血,“軍心已變,若不從,恐生更大

  變故啊!陛下三思!”

  外面傳來震天的吼聲:

  “誅貴妃!正國法!”

  “誅貴妃!正國法!”

  一聲聲,如重錘敲在玄宗心上。他低頭看懷中的女人——她那麼美,美了二

  十年,美得讓他忘了江山,忘了朝政,忘了自己是個皇帝。

  可如今,江山要他用這美來換。

  “力士……”玄宗閉上眼睛,淚水滑落,“賜……賜白綾。”幾個字似乎用

  盡了他一生的力氣。

  高力士顫抖著捧來一段白綾,三尺三寸,是上好的越羅……

  楊玉環緩緩站起身。

  她沒有哭,沒有鬧,甚至沒有看玄宗一眼。她整理了一下散亂的鬢發,撫平

  衣裙的褶皺,然後轉身,向驛站後的佛堂走去。

  腳步很穩,像去赴一場宴會。佛堂很小,供著一尊落滿灰塵的菩薩。楊玉環

  在蒲團前站定,高力士和兩個小太監跟進來,手里捧著白綾。

  “娘娘……”高力士的聲音在抖,“老奴……老奴伺候您上路。”

  楊玉環沒有回答。她望向東北方向——那是范陽的方向。

  她想起了那個人,他說過,會打進長安。他說過,會將她按在龍椅上日夜承

  歡。

  高力士示意,兩個小太監上前,一左一右,將白綾繞過房梁,打了個結。繩

  套垂下來,在昏暗的佛堂里輕輕晃動。

  “娘娘,請吧。”高力士別過臉,不忍再看。

  楊玉環走到繩套下,仰頭看了看。然後,她做了一件讓所有人都愣住的事——

  她開始解衣帶。宮裝的系帶一根根松開,外袍滑落,中衣滑落,最後只剩一

  件藕荷色的肚兜和褻褲。在佛堂里,在菩薩像前,在三個太監面前,她幾乎赤裸。

  “娘娘您……”高力士驚呆了。

  楊玉環沒有搭理他。她抬手,扯下肚兜,雙乳彈了出來,雪白,豐滿,乳尖

  嫣紅。那人說過這是“世間最好的奶子”。然後她褪下褻褲,赤裸地站在佛堂中

  央。燭光在她身上鍍了一層金邊,胴體曲线玲瓏,腰肢纖細,雙腿修長,腿間有

  一片陰影……

  她走到繩套下,踮起腳尖,將繩套套在脖子上。

  “可以了。”她說,聲音平靜。

  高力士顫抖著揮手。兩個小太監拉動白綾的另一端,繩套開始收緊。窒息感

  傳來的瞬間,楊玉環眼前一黑。脖頸被勒緊的瞬間,劇痛襲來,呼吸斷絕。意識

  開始模糊,眼前閃過無數光怪陸離的碎片。

  她感覺到有手在撕扯她,揉捏她的身子。是幻覺嗎?還是真實的侵犯?

  有一根滾燙的巨物插了進來,粗暴、凶狠,帶著熟悉的節奏。是三郎嗎?他

  在用這種方式最後一次占有她?那抽插充滿了憤怒與不甘,仿佛要將所有失敗、

  所有屈辱都發泄在她的身體里。

  然後是第二根。年輕、有力、帶著一種冰冷。是壽王?還是某個她不認識的

  男人?那抽插沒有感情,只有懲罰與踐踏。

  緊接著是第三根。尺寸更大,更蠻橫,橫衝直撞,像野獸。

  祿兒……是你嗎?你終於“重回長安”了?一股滾燙的液體噴射進來,灼燒

  著她逐漸冰冷的內壁……

  佛堂消失了,菩薩像消失了,太監消失了。她發現自己站在華清宮的溫泉池

  邊,月光如水,梧桐葉沙沙作響。

  安祿山站在她面前,赤身裸體,那具肥胖粗野的身軀在月光下泛著油光。他

  咧嘴笑著,黃牙閃著光:

  “母妃等急了吧?”

  他大步走來,沒有前戲,甚至沒有觸碰,直接將她按在池壁上。粗糙的大手

  抓住她的雙乳,用力揉捏,力道大得讓她痛呼——可這痛呼被脖子上的白綾勒住,

  變成嘶啞的喘息。

  然後她感覺到,那根熟悉的、粗壯的陽具,抵在了她腿間。不是溫柔的進入,

  是粗暴的、一次性的貫穿。那根深褐色的、布滿青筋的巨物,像燒紅的鐵棍,

  硬生生捅開她緊致的肉道,直抵最深處的花心。

  “啊——!”劇烈的刺激讓她忍不住尖叫。

  現實中,她的身體劇烈抽搐,雙腿亂蹬。脖子上的白綾越勒越緊,窒息感與

  幻象中的快感交織,形成一種詭異的、極致的體驗。

  安祿山每一次衝撞都用盡全力,肥碩的肚腹撞擊著她的小腹,發出“啪啪”

  的肉體碰撞聲。那根粗壯的陽具在她體內橫衝直撞,龜頭一次次撞上花心,帶來

  近乎痛苦的快感。

  “臣說過……”安祿山在她耳邊低吼,熱氣噴進她耳蝸,“我會打進長安……

  讓全天下都知道……你是誰的女人……”

  楊玉環在窒息中仰頭,淚水從眼角滑落。抽插越來越快,越來越猛。她能感

  覺到那根陽具在體內搏動,能感覺到青筋的起伏,能感覺到龜頭的形狀。太滿了,

  太深了——

  現實中,她的身體弓起,雙腿繃直,腳趾蜷縮。

  脖子上的白綾勒到極致,呼吸幾乎完全停止。可就在這死亡的邊緣,幻象中

  的安祿山低吼一聲,滾燙的陽精噴射而出——

  一股,兩股,三股……

  灌滿了她的子宮,灌滿了她的身體,灌滿了……她的靈魂。

  與此同時,現實中,楊玉環的下體猛地抽搐,一股透明的液體噴射而出,液

  體噴得很遠,濺在佛堂的地磚上,在燭光下泛著淫靡的光。

  兩個拉白綾的小太監愣住了,面面相覷。

  他們見過無數人被縊死,有掙扎的,有求饒的,有大小便失禁的。可從沒見

  過這樣的——赤裸身體,面帶微笑,下體噴水。

  高力士也看見了。老太監閉上眼睛,喃喃念了聲佛。

  幻象漸漸消散。

  溫泉池、月光、梧桐葉、安祿山……都淡去了。楊玉環又回到了佛堂,脖子

  上的白綾勒得她眼前發黑,意識正在飄散。

  可她的嘴角,竟露出一絲微笑。

  原來如此。原來真正顛覆這盛唐的,不止是邊將的野心、宰相的弄權、皇帝

  的昏聵。還有深宮一瞥後,再也無法熄滅的、對最原始野蠻的隱秘渴望。

  她是個貴妃,是天子的女人,是盛唐最美的象征。可她骨子里,渴望被粗暴

  地占有,渴望被野蠻地對待,渴望被人把她從貴妃的寶座上扯下來,按在泥濘里,

  操成一灘爛泥,讓她做一回自己。

  白綾又收緊了一分。楊玉環的瞳孔開始擴散。最後一絲意識里,她似乎聽見

  了遠處傳來馬蹄聲……

  不重要了。她閉上眼睛,嘴角的微笑定格。

  佛堂外,玄宗癱坐在地,老淚縱橫。他失去了江山,失去了美人,失去了一

  切。

  而佛堂內,楊玉環赤裸的屍體懸掛在梁下,微微晃動。下體還在緩緩流出混

  合的液體……

  燭火跳動,菩薩低眉。意識徹底沉入黑暗前,她仿佛聽到了一聲極輕的嘆息。

  不知過了多久。楊玉環感覺到有人在觸碰她的身體。不是粗暴的侵犯,而是輕

  柔的、帶著某種奇異敬意的整理。

  她睜開眼——不,她睜不開眼了。她已經死了。但她的意識,仿佛還殘留在

  冰冷的軀殼里,透過一層朦朧的薄霧,感知著外界。

  是高力士。老宦官獨自一人,在黎明前最黑暗的時刻,回到了那小小的佛堂。

  士兵們已經散去,皇帝與太子也已啟程繼續西逃,只留下幾具楊家人的屍體,

  以及她,大唐的最美的貴妃。

  高力士小心翼翼地解開白綾的繩結。她的身體軟軟地落下來,被他接住,平

  放在地上。

  他跪在她身邊,用一塊干淨的布巾,輕輕擦拭她臉上的塵土與血跡。動作溫

  柔得像在對待一件易碎的珍寶。他用她的衣衫蓋在她身上,試圖掩蓋那些不堪的

  痕跡。

  然後,他准備為她合攏雙腿,整理羅裙。就在那一瞬間,一股奇異的、甜膩

  的香氣,從她身體深處散發出來。那香氣不像脂粉,不像熏香,而是一種混合著

  某種神秘芬芳的氣息,濃郁得令人眩暈。

  高力士的手頓住了。他遲疑片刻,輕輕掀開蓋在她身上衣裳的一角。月光透

  過梨樹枝葉的縫隙,灑在那片隱秘之地。他看到了,盡管已經冰冷,盡管生命已

  逝,但那處幽谷,竟然是濕潤的。晶瑩的、混合著乳白與透明的液體,正緩緩從

  紅腫的穴口滲出,在月光下泛著詭異的光澤。

  高力士怔怔地看著,蒼老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許久,他緩緩伸出手,用指

  尖輕輕觸碰那濕潤之處。身體微涼,那汁液卻仿佛還殘留著生命最後的熾熱。高

  力士嘆了一口氣,貴妃娘娘果然是古往今來絕無僅有的仙子,竟然讓自己這種殘

  缺之人也能生起覬覦之心。

  他收回手,在衣襟上擦了擦。然後,他繼續為她整理遺容,動作依舊輕柔,

  仿佛什麼都沒有看見。這具傾國傾城的身體,直到最後一刻,都在訴說著欲望與

  死亡交織的悖論。高力士為她穿好最後一件外袍,將白綾輕輕蓋在她臉上。然後,

  他站起身,對著她的遺體,深深一揖。

  “娘娘,老奴……送您上路了。”

  他的聲音很輕,被晨風吹散了。馬嵬坡的夜風穿過破舊的窗櫺,吹動白綾,

  吹動她散亂的長發,吹過她胸前那對曾讓天子沉迷、讓逆臣瘋狂的豐乳。

  盛世,在這一刻,真正結束了。

  長恨終成。

  (全劇終)

目錄
設置
手機
書架
書頁
簡體
評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