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愛麗絲書屋 玄幻 我被廢柴弟弟當著道侶面操成母豬

第十六章 大典來臨、我無疑是興奮的

  南雲推開那扇搖搖欲墜的木門,帶著滿身的荒野土氣和妖獸血腥味,一頭扎進了這間陰冷狹小的屋子。

  他借著窗外透進來的月光,將腰間的儲物袋解下來,“嘩啦”一聲,把里面的家當全倒在了那張缺了個角的破木桌上。

  幾瓶金創藥、零散符籙和一小堆散碎的下品靈石,以及那把劍,姐姐送給他的“青影”劍。這些就是南雲的全部家當。

  南雲伸出手,輕輕撫過“青影”冰涼的劍身。這把劍曾是姐姐早年用過的,輕輕擺弄寒光乍現。他就深深地看著,折射的月光映在眼中,心中的煩躁和戾氣漸漸平息,古人曾言睹物思人,大概說的就是如此吧。

  明天就是百獸圍獵大典了。

  南雲沒有再多想,他將東西重新收好,和衣躺在那張硬邦邦的板床上。他拋空雜念,將《斂息訣》與體內的木水雙系真氣運轉了一個大周天,在平穩的呼吸中沉沉睡去。

  “咚——!咚——!咚——!”

  寅時,主峰上那口巨大的青銅古鍾被重重敲響,渾厚悠長的鍾聲穿透了濃重的晨霧,在群峰之間來回激蕩。

  三年一度的百獸圍獵大典,正式開啟。

  足以容納數萬人的主峰廣場上,此刻已經擠滿了穿著各色服飾的流雲宗弟子。外門的灰衣、內門的青衣,以及少數穿著月白長袍的真傳弟子,涇渭分明地站在各自的區域。空氣中彌漫著興奮、緊張以及各種法器碰撞發出的清脆聲響。

  廣場正前方的高台上,流雲宗宗主蒼青真人凌空而立。他沒有借助任何法寶,就那麼虛空懸浮在三丈高的地方,一身青色道袍無風自動,屬於元嬰期大能的恐怖威壓發散四周。

  “肅靜。”

  蒼青真人的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地傳進了每一個人的耳朵里,原本嘈雜的廣場瞬間鴉雀無聲。

  “大典規矩,照舊。”蒼青真人居高臨下地掃視了一圈,“活動范圍,宗門往東,方圓百里的荒獸山脈。為期七日。爾等可自由結伴組隊,也可單獨行動。山脈外圍與中段交界處,已有鎮武堂的執事分散巡邏,真傳弟子亦會組成精英小隊在各處游弋。”

  他頓了頓,大袖一揮,無數道紅色流光如同雨點般精准地落入下方每一個弟子的手中。

  “這是火羽符。荒獸山脈凶險異常,生死有命。若遇不可敵之絕境,捏碎火羽,方圓十里內的救援小隊便會趕到。但記住,捏碎火羽者,即刻淘汰,所獲積分鎖定!”

  “大典,開!”

  隨著蒼青真人最後一聲令下,廣場上瞬間沸騰了。數萬名弟子如同開閘的洪水一般,爭先恐後地順著幾條寬闊的山道,朝著荒獸山脈的方向狂奔而去。

  人群中,上官虹穿著一身利落的淺綠色勁裝,手里捏著兩把短刃,正踮著腳尖、伸長了脖子在灰衣外門弟子的方陣里四處張望。

  “奇了怪了,那個死木頭跑哪去了?”上官虹嘟囔著,大眼睛里滿是疑惑。她本來打定主意今天要在廣場上堵南雲,死活也要拉著他一起組隊的。結果她擠得滿頭大汗,連南雲的半個影子都沒看到。

  她不知道的是,南雲根本就沒來主峰廣場。

  天還沒亮的時候,南雲就已經悄無聲息地離開了外門宿舍。他現在的處境,不適合出現在廣場上。

  所以,他選擇了一條平時只有采藥客才會走的、布滿荊棘和毒蟲的陡峭小徑,獨自一人,像個幽靈一樣提前扎進了荒獸山脈,之後混入大會狩獵范圍。

  ………

  就在數萬弟子如火如荼地涌入荒獸山脈時,流雲宗後山一處極其隱蔽的廢棄礦洞里,卻是另一番光景。

  洞穴深處,十幾顆拳頭大小的夜明珠被嵌在岩壁上,散發著幽綠色的光。

  十幾個穿著流雲宗外門灰袍的男人正安靜地站在空地上。他們雖然穿著流雲宗的衣服,但氣質陰冷狠辣,相比平常的那些外門弟子,太不一樣了。

  這群人,更像是在人堆里滾出來的戰士。

  上官逸一襲白衣,站在這群人的正前方。他臉上的溫潤儒雅早已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度陰沉的冷酷。

  站在他身邊的是一個壯漢,臉上還帶著道疤。這人名叫上官梟,是上官家培養的暗子頭領,修為已經達到了築基初期。

  “少主。”上官梟抱了抱拳,聲音粗噶,“人手已經全部就位。大典已經開始,流雲宗的注意力全都在荒獸山脈。我們什麼時候動身去您說的那處古修秘境?”

  上官逸沒有立刻回答。他手里死死捏著一枚泛著古舊黃光的玉簡。

  那枚玉簡里,刻錄著他不久前外出歷練時,偶然在一處殘破洞府里得到的殘圖。經過家族的秘密推演,確認那是一處未被發掘的秘境入口,位置就在荒獸山脈深處的一個隱蔽峽谷里。

  按照父親上官衡的計劃,他應該趁著這次大典的空隙,帶著這批精銳暗子,神不知鬼不覺地潛入秘境,將里面的傳承和寶物帶走。

  這本可以是一個天衣無縫的計劃。

  但,只要一閉上眼睛,上官逸的腦子里就會不受控制地浮現出幾天前,在素月洞府門外,南素微為了那個廢物弟弟,厲聲呵斥他的畫面。

  南素微那冷若冰霜卻透著一絲異樣的臉龐,以及她那句“我的事情,不勞師兄費心”。

  憑什麼?

  他上官逸是堂堂上官家的長子,是流雲宗的大長老真傳,要風得風要雨得雨。南素微今年不過二十歲,就已經是築基中期的天驕,他們本該是這世上最般配的道侶!可那個叫南雲的廢物,就像一根在喉嚨里的炸刺,惡心了他整整幾年!

  現在,那根刺竟然還能修煉了?

  嫉妒,使人面目全非,在陰暗的角落里表情逐漸扭曲的上官逸。他無法忍受南素微把所有的溫柔和偏愛都給了一個廢物,更無法忍受那個廢物以後充滿不確定性的未來。

  上官逸深吸了一口腐朽的空氣,緩緩轉過身,看著上官梟。

  “計劃有變。”上官逸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股決然殺意。

  上官梟愣了一下,眉頭微皺:“少主,家主那邊可是千叮嚀萬囑咐,秘境之事事關重大,絕不能出半點岔子。怎麼突然……”

  “我感覺有人盯上我們了。”上官逸打斷了他,撒謊的時候,他的心跳都沒有加快半分,人前那副面具戴得太久,他已經習慣了偽裝,“我們在坊市的落腳點,還有這次混進外門的動作,可能已經暴露了。”

  “是誰?”上官梟的眼神瞬間變得凶狠起來,手已經按在了腰間的刀柄上。

  “南雲。”上官逸吐出這兩個字,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南素微的那個弟弟。他這幾天一直在外門四處亂竄,我懷疑他察覺到了什麼。他姐姐是真傳,如果消息被捅上去,我們誰都走不了。”

  上官梟眼中閃過一絲疑惑,南雲這人也多少聽說過,廢物嘛。可他是怎麼能看破他們的偽裝呢?當然,作為死士,服從命令是刻在骨子里的。

  “少主的意思是?”

  “大典為期七天,秘境在那里跑不了,不差這一兩天。”上官逸將手里的玉簡收回儲物袋,眼神陰毒,“進山之後,你們先不要去峽谷。分散開來,把那個南雲給我找出來。我要他死在荒獸山脈里,連渣都不要剩。”

  他頓了頓,補充道:“記住,手腳干淨點。弄出點妖獸撕咬的痕跡,別讓人看出是修士動的手。做得像一場意外。”

  “明白。”上官梟點了點頭,一揮手,身後的十幾個暗子瞬間隱入了陰影之中。

  上官逸站在原地,長長地吐出一口氣。他知道自己這個決定是在玩火,如果被父親知道他為了私人恩怨耽誤了家族大計,絕對會扒了他的皮。

  但是,只要南雲死了,南素微就徹底斷了念想。時間一長,她自然會明白誰才是真正能依靠的男人。一個剛引氣入體的蒼蠅,能翻出什麼浪來?

  ………

  距離荒獸山脈入口不遠的一處谷地,被宗門臨時開辟成了大典的大本營。一些負責後勤的執事和不參加圍獵的雜役在這里搭建了帳篷,用來接收傷員和統計積分。

  上官逸換上了一身便於行動的青色劍袍,帶著那十幾個偽裝成外門弟子的暗子,正准備從大本營的側面進入山脈。

  “哥哥!”

  上官虹氣喘吁吁地從另一邊跑了過來。她手里拿著一根從路邊折斷的樹枝,氣急敗壞地抱怨著:“氣死我了!那個南雲簡直屬泥鰍的,我找了半個時辰都沒找到他的人影!他肯定是一個人偷偷跑進去了。”

  上官逸聽到南雲的名字,眼底閃過一絲厭惡,但臉上卻戴上了“面具”。他伸手替妹妹理了理跑亂的頭發,柔聲說道:“他剛恢復修為,想必是急著去證明自己吧。活動范圍就這麼大,你們總會遇上的。”

  上官虹撇了撇嘴,目光不經意間掃過了站在上官逸身後的那十幾個人。

  少女的直覺總是驚人的敏銳。她看著那個臉上有刀疤的男人,還有他身後那些面無表情的弟子,眉頭不由得皺了起來。這些人的感覺,讓上官虹覺得很不舒服。就像是……常年生活在陰溝里的老鼠?

  “哥哥,這些人是誰呀?”上官虹指了指上官梟等人,毫不避諱地問道,“我看他們眼生得很,不像是咱們宗門里常走動的弟子啊。”

  上官梟的眼神瞬間一緊,大小姐不會要壞事吧。

  上官逸往前走了一小步,剛好擋住了上官梟的視线。他笑著拍了拍妹妹的肩膀,語氣自然:“哦,他們啊。你也知道,這次大典師尊讓我帶隊巡邏。荒獸山脈地形復雜,我便雇了幾個常年在山里做向導的外門老手,幫我探探路。他們常年混跡野外,性子野了些,不奇怪。”

  “這樣啊……”上官虹心里還是覺得有些怪異,但聽哥哥的解釋完,她也就沒有多想。

  “行了,別管他們了。大典已經開始了,你不是吵著要進去大顯身手嗎?快去吧。”上官逸催促道,“記住,遇到對付不了的妖獸,千萬別逞強,直接捏碎火羽。”

  “知道啦知道啦!哥哥你真囉嗦!”上官虹揮了揮手里的樹枝,轉身像一只歡快的綠色小鹿,一頭扎進了茂密的森林里。

  看著妹妹的背影消失在樹叢中,上官逸笑容消失殆盡。他轉過頭,對著上官梟冷冷地下達了命令:“進山。找到他,然後殺了他。”

  此時的南雲,已經深入到了荒獸山脈外圍的腹地。

  這里的樹木參天,粗壯的樹干上爬滿了青苔和藤蔓。陽光很難穿透樹冠,導致林間的光线顯得有些陰森。

  南雲沒有走那些被踩踏出來的獸道,而是專門挑著難走的灌木叢穿行。

  他的呼吸很平緩,腳步落在堆堆腐葉上,幾乎沒有發出聲音。不僅是因為他這段時間摸爬滾打練出來的經驗,更是因為他那特殊的雙靈根。

  木水雙靈根。

  以前他經脈斷裂時,這種體質毫無用處。但現在,當他周身運轉真氣時,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與這片森林產生了一種共鳴。

  他能通過空氣中微潤的水汽,判斷出前方幾百丈外有一條暗河;他能通過周圍樹木散發出來的微弱波動,察覺到潛伏在草叢里的毒蟲。這種環境親和力,讓他在復雜的密林中如魚得水。

  南雲在一棵巨大的古樹後停下腳步,反手握住了腰間的劍柄。

  他閉上眼睛,仔細感受著周圍水汽的流動。

  “左前方,兩百步,有一頭一階後期的風刃狼。”南雲在心里默默判斷著。

  他睜開眼,心理計劃浮現。他現在的實力,殺只一階後期妖獸已經很簡單了。他需要更多的內丹,更多的實戰,來為衝擊築基做准備。

  南雲腳尖在樹根上輕輕一點,整個人如同魅影般消失。

  他並不知道,就在他身後不到十里的地方,一張由十幾個死士編織的死亡大網,正借著大典的掩護,悄無聲息地朝著他籠罩過來,由築基初期和練氣圓滿、後期組成的豪華隊伍,仿佛無人能逃。

  獵物與獵人的身份,在這片危機四伏的荒獸山脈中,悄然發生了重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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