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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作文

  下午第一節課是作文課。

  進來的是語文老師,他手里抱著一沓稿紙,往講台上一放,拿起粉筆在黑板上寫了個題目。

  “作文題:士蘭高中廢棄的原因。滿分一百,六十分及格。給你們一節課的時間。”

  陳墨她們早有准備。

  筆尖落上稿紙的時候,幾個人幾乎沒有停頓,把午飯時推敲出來的那套邏輯原原本本地寫了上去。大致意思是,有關部門聯系了校長,他們認為近期會連日降雨,後山存在山體滑坡的危險,建議校方讓學生提前離校避險。校長拒絕了,理由是他們馬上就要高考,這是學生們寒窗十載的最後一搏。由於他培養過多名優秀學子,威望頗高,這股聲望暫時壓過了對方的權力。然而就在臨行前的那個晚上,災難發生了。

  第二節是生存課。

  這節課是兩天來唯一一堂具有知識性的課程。

  進來的是保衛處的老師,一臉橫肉,聲音洪亮,講起課來倒是極為專業。他先說了人體對食物和水的每日最低需求,什麼情況下可以靠少食撐過去,什麼情況下會脫水;又說到對外傷的簡單處理辦法,用布條怎麼綁止血帶,木板怎麼固定斷骨;再講到如何克服長期待在黑暗中的恐懼心態,以及如何自制工具、獲取食物的方法。

  此外,還有如何自制工具,獲取食物的方法,其中包含如何捕捉和烹飪老鼠。

  底下不少學生聽得發懵。

  嚴謹的教學態度和專業的知識,和前面幾節課那些胡扯淡的內容形成了鮮明的反差,早就習慣了被戲耍的學生們一時間根本轉不過彎來。

  後面是一節自習課。

  語文老師走進來,拿著那沓批改好的作文稿紙,慢悠悠地念起來。

  “張大成,0分。”

  “趙玲玲,0分。”

  “王大力,0分。”

  一個個零分念下來,底下人的臉色越來越沉。有人低頭翻著自己寫的稿子,怎麼也想不明白哪里出了問題。

  很快念到了陳墨這一桌。

  “瑪雅,74分。”

  “陳墨,72分。”

  “沈佳君,71分。”

  三個人對視了一眼,臉上一松。

  老師抬起頭來,表情難得緩和了一些:“這幾位同學寫得很好。”他把三朵小紅花遞了過來,“各獎勵小紅花一朵。”

  陳墨伸手接過那朵紅花,心里那塊石頭總算落了地。

  可她也清楚得很,及格率這麼低,說明這副本要篩掉的人不少。

  ……

  晚飯時間,陳墨沒跟瑪雅她們一起去食堂。

  她算了算,晚上還有晚自習,中間這頓晚飯到熄燈之前,能自由活動的時間滿打滿算也就一個多小時,找逃出學校的方法遠遠不夠。與其坐在食堂里把時間耗掉,不如少吃一頓,趁著這個空檔去打探點東西。

  至於逃出去的方式,她目前想到了兩個。

  一是藏在老師下班離開的車後備箱里,但這個方法太碰運氣,而且她還要帶上瑪雅,也不知道保衛老師會不會搜車。

  二是食堂。她留意過食堂的蔬菜,看著都挺新鮮,這個供應量應該有專門的貨車每天送菜進來。送菜的時間很可能就在上課那段時間,貨車更方便藏身,在那里頭要做文章也更容易。

  這些都需要打探,而校門口保安無意是最好的對象。

  陳墨撐著傘往校門口的保衛室走去。

  雨下得不小,傘面上的水聲沙沙地響,把腳步聲蓋去大半。至於為什麼要單獨行動,她心里其實清楚得很:套話難免要誘之以利,或者誘之以色,她實在不想在瑪雅面前丟這個臉。

  雖然陳墨經常不擇手段,可她也不想讓認識的人全程圍觀。

  陳墨環顧四周,確認沒什麼人,偷偷把內褲脫下來揣進兜里,又把校服的裙子往上提了提。

  她深吸一口氣,抬手敲了敲保衛室的門。

  “老師在嗎?”

  陳墨深吸一口氣,抬手敲了敲保衛室的門。

  門開了一條縫,一張中年男人的臉探出來,看見是個女學生,警惕的神色松了幾分:“什麼事?”

  “老師……”陳墨把傘收了,半邊肩膀被雨打濕,薄薄的校服貼在身上,透出底下的弧线,她微微低著頭,聲音軟下來,“我有點事想問問您,能不能進去說,外面好大的雨。”

  保安老師上下掃了她一眼,把門拉開了些。

  保衛室不大,一張桌子,兩把椅子,牆上掛著幾件雨衣和幾樣制服,角落里還堆著些雜物。陳墨踏進門的時候,余光飛快地掃了一圈,沒看到什麼不對勁的,就是尋常的保衛室。

  “這兩天的天氣真不好,雨下個不停。”

  她一邊說著一邊轉過身背著那老師,一邊彎腰放下手里的傘,怕他注意不到,陳墨還特意繃直了雙腿,裝作擦拭鞋子的樣子。

  裙角順勢往上縮,整個渾圓挺翹的臀部和底下那片光潔無毛的私處完完整整地暴露在身後那人眼前,來回晃個不停。

  雨聲嘩嘩的,屋里安靜了好一會兒。

  她心里正盤算著這下應該看清楚了吧,接下來怎麼把話頭引到校門進出上呢。

  手腕忽然一涼。

  “咔噠”一聲。

  金屬手銬合攏的脆響。陳墨一愣,低頭一看,兩只手腕已經被抓住銬在了一塊兒。

  “誒?老師你——”

  她轉過頭,那個保安老師不出她所料的一臉色咪咪的樣子,但還是指了指牆上。

  陳墨順著他的手指看過去,才發現在進門一側的牆上貼著一張告示,她方才進來時只顧著注意屋子中間,根本沒看到這一面。

  保衛室規則:

  一、沒有校長批示的請假條,任何學生不得離校。(紅色)

  二、時刻保持優良校風、嚴謹校紀、著裝得體。

  陳墨的眼皮跳了一下。

  第二行字明明白白地就在說她。

  “裙子提的這麼高,下面還不穿內褲,嚴重違反校紀,敗壞校風。”保安老師面帶淫蕩的笑容,陳墨一時間不知道到底是色誘成功還是失敗。

  “老師,我昨晚剛洗還沒干——”

  “走。”

  那人根本不聽她解釋,拽著手銬往旁邊一拉,撥開一扇側門,將她推了進去。門里面黑黢黢的,連個窗戶都沒有,隱約能聞到潮濕的霉味和陳年灰塵的氣息。

  “老實呆著,等我上報隊長,馬上依照校規懲治你。”

  “砰”的一聲,門關上了。

  “……操。”

  她低聲罵了一句,手銬在黑暗里發出叮當的輕響。這他媽偷雞不成蝕把米,連內褲都白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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