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田伯浩 你跟我上樓(加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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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伯浩看著眼前這個端莊美麗、此刻卻淚如雨下、渾身散發著寒意的新娘,一股熱血混雜著義憤直衝腦門,頓時對著手機那頭怒罵道:
“曹項!你今天結婚?!
你跑去和初戀在一起?!
讓老婆獨守空房?
你說你……這是人能干出來的事嗎?畜生啊...”
他還沒罵完,就被電話那頭急躁地打斷:
“我知道我混蛋!
我知道對不起映雪!
但現在說這些沒用!
耗子,你得給我頂上啊!!!”
田伯浩氣得胸口起伏,但看著眼前絕望的蕭映雪,又聽著兄弟那頭的“求救”,只覺得一個頭兩個大,咬著牙問道:
“我頂?我怎麼幫你頂?”
大象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語速極快地交代:
“我把蕭映雪的手機號發給你,你等下打個電話給她,就說……
就說都是你的錯,是你硬拉著我,說結婚大喜日子必須再出去喝一頓,不醉不歸。
然後就說我喝得手機沒電了,自動關機。
你問我蕭映雪的電話想報個平安,我醉得迷迷糊糊,還是報出了她的號碼。
然後就說我醉得不省人事,已經在朋友李朋那里住下了,讓他幫忙作證!
我已經跟李朋打好招呼了!”
田伯浩聽得目瞪口呆,這漏洞百出的謊言讓他都替兄弟臉紅,下意識反問:
“這樣……這樣她會信?”
大象那邊似乎也底氣不足,但還是硬著頭皮說:
“沒辦法了!
死馬當活馬醫!
你是生面孔,不是本地的,而且你這人看起來憨厚老實,她應該會信的!
主要是我身邊這些朋友,映雪大多都認識,而那些同學就更不靠譜了,我就信任你,所以非得讓你幫忙不可了……
兄弟啊,我這條小命,不,我這段‘姻緣’能不能續上,就靠你搭救了!
求你了!”
田伯浩心里簡直在哀嚎:
我也想救你啊兄弟!
但是好巧不巧,你口中那個“應該會信我謊話”的正牌老婆,現在就站在我對面,把你這些混賬話一字不落地聽了個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啊!
他感覺自己快要窒息了。
現在能怎麼說?
直接對著電話吼?
“你老婆就在我旁邊”?
那他和曹項這兄弟情誼,恐怕今晚就得當場破碎,再無挽回可能。
誰叫他一開始當好人,不說嫂子在身旁?
事情已經到這一步,只能硬著頭皮,試圖悄悄挽回,至少先穩住兩邊。
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對著手機,用一種聽起來像是關心、實則是為蕭映雪打探消息的語氣問道:
“那個……
你們現在在哪兒啊?
安全嗎?
別讓熟人看見了,到時候更麻煩。”
大象似乎沒聽出異樣,反而帶著點炫耀和僥幸壓低聲音說:
“這個你放心!
我在‘星期酒店’,而且進來的時候全程戴著口罩,衣服也換了一身普通的,這才敢來見悠悠的。
耗子,你不知道,悠悠說:
她當時就嫌我小,才不理我,冷落我的,但是並沒有正式分手,而且我對她……
畢竟還是有感情的。
現在她主動來找我,哭得梨花帶雨的,我……
我不得抓緊機會,把這朵當年沒摘成的花給先摘了?”
“……”田伯浩聽著電話那頭不知死活、甚至帶著點得意的話,再看著面前蕭映雪那已經徹底失去血色、連淚水都仿佛凍結了的蒼白臉龐,感覺自己快要心肌梗塞了。
他在心里瘋狂呐喊:
我求求你了大哥!
別說了!
別再往你自己棺材板上釘釘子了!
哎喲我去~~~
幾乎是咬著後槽牙,從牙縫里擠出聲音,匆忙打斷道:
“好了好了!
我知道了!
那你……
那你先‘忙’吧!
我……
我掛了啊!
等下我打個電話試試!”
不敢再讓曹項說下去了,生怕下一秒這位兄弟連更多不堪入耳的細節都要抖露出來。
手指顫抖著,幾乎是帶著一種解脫般的絕望,猛地按下了掛斷鍵。
走廊里,再次恢復了死一般的寂靜。
他看著蕭映雪,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任何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所有的語言,在曹項那番赤裸裸的背叛和羞辱面前,都顯得如此蒼白和可笑。
良久,田伯浩才小心翼翼地,用一種近乎氣聲的音量問道:
“那個…那個…你…你還可以嗎?”
蕭映雪死死咬著下唇,原本緊握的拳頭突然松開,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這個動作不像放棄,反而像是某種決斷前的蓄力,仿佛一座看似平靜卻內部岩漿翻涌、即將徹底噴發的火山。
她抬手,用力抹去臉上的淚痕,那動作帶著一種狠勁。
然後,她竟然笑了起來,只是那笑容在田伯浩看來,比剛才的淚水更讓人心驚膽戰,充滿了自嘲、冰冷和一種近乎瘋狂的意味。
“你們真是好兄弟啊…”
她的聲音帶著一種詭異的平靜,每個字都像冰珠砸在地上,
“最好的兄弟,對嗎?
為了兄弟,什麼謊都能撒,什麼事都能扛?
哈哈……”
這笑聲干澀而刺耳。
說著,她突然上前一步,不由分說地一把抓住田伯浩的手腕。
“走!跟我上樓!”
她命令道,眼神銳利如刀,
“我有事要‘問’清楚!
那個李悠悠,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物,能讓曹項這個混蛋連新娘子都能拋下!”
田伯浩心里叫苦不迭,龐大的身軀下意識地往後縮,試圖掙脫:
“這…這可不行!
你們今天新婚,我進你們婚房算怎麼回事?
而且…
而且還孤男寡女的…
這…
這傳出去像什麼話!
而且我…
我剛才已經算是出賣兄弟一次了,我不能再出賣他第二次了!
他的隱私我不能說!”
“隱私?”
蕭映雪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眼神驟然變得凌厲而決絕。
她突然松開抓住田伯浩的手,轉而猛地抓住自己紅色敬酒服的肩帶,作勢就要往下拉,露出里面雪白的肌膚,語氣冰冷徹骨:
“你到底去不去?
不去的話,我現在就喊非禮!
你看酒店保安和路過的人,是信我這個剛結婚、哭得梨花帶雨的新娘子,還是信你這個三百多斤、說不清為什麼和我在一起的男人?!”
田伯浩被她這瘋狂的舉動嚇得魂飛魄散,眼睛瞪得溜圓,看著那已經微微露出的雪白肩頭,心髒“撲通撲通”像是要從嗓子眼里跳出來。
強壓下心中的悸動,慌忙舉起雙手,連聲道:
“我去!
我去!
姑奶奶我去還不行嗎!
你快把衣服拉好!拉好!”
此刻心里亂成一團麻,一邊是被脅迫的無奈,一邊是對兄弟的愧疚,還有對這瘋狂局面的恐懼。
腦子里飛快轉動,想著是不是等進了電梯,快關門時,趁她不注意就趕緊跑路,這渾水實在蹚不起了,太嚇人了!
然而,蕭映雪仿佛看透了他那點小心思。
她不是簡單地攥著,而是用那只白皙細嫩的右手,用了一種近乎要捏碎骨頭的力道,死死箍住了田伯浩的左手手腕。那五根蔥段般的手指,指甲塗抹著鮮紅的婚慶甲油,此刻卻像五枚鋒利的冰錐,狠狠陷進他肥厚滾燙的皮膚里,穿透皮下脂肪,直抵腕骨。指甲尖端劃過的皮膚,立刻泛起五道深紅泛白的勒痕,火辣辣地疼,仿佛這女人要將她被背叛的怒火和屈辱,全部通過這物理性的疼痛,灌注進他的身體。
田伯浩疼得“嘶”地抽了口冷氣,粗壯的手臂肌肉本能地繃緊,想要掙脫——他三百多斤的體重,哪怕只是本能地一甩,也足以讓這個纖細的女子失去平衡。但蕭映雪抓得是那樣狠,那樣決絕,整個人借著前衝的慣性,幾乎將全身重量都掛在了他的手腕上。更讓他心驚的是,在抓握的同時,她的拇指指腹,竟然以一種極為細微、但絕不可能誤判的力度,在他手腕內側最柔軟、最敏感的那一小塊皮膚上,重重地按揉了一下。
那一下絕不是無意的觸碰。
手腕內側,是人體皮膚最薄、神經末梢最密集的區域之一,平時連袖口摩擦都容易發癢。此刻,被她冰冷卻光滑的指甲邊緣抵著,又被那帶著薄繭的拇指指腹用力一按,一種極其怪異的感覺瞬間竄上田伯浩的後頸——疼,當然是疼的,但除了疼,還有一股難以言喻的麻癢,像細微的電流,從被抓握的那一點出發,沿著手臂內側的神經,蛇一樣蜿蜒而上,直抵腋窩,再猛地擴散到整個側肋。他過於肥胖的身體,皮膚本就比常人更敏感,脂肪層下的末梢神經常年被壓迫,此刻突然遭到這樣精准而暴烈的刺激,竟讓他渾身肥肉不受控制地顫抖了一下,連帶著喉結都滾動了一下,發出一聲含糊的悶哼。
他想抽手,但蕭映雪的另一只手,已經閃電般抬起,不是來幫忙固定,而是猛地按在了他肥厚多肉、襯衫緊繃的胸口上。隔著那件被汗水微濕的廉價化纖襯衫,她冰涼的手掌正正按在了他左胸心髒的位置。掌心傳來的,是田伯浩因為緊張和恐懼而瘋狂擂鼓般的心跳,“砰—砰—砰—”,每一下都沉重、急促,像一頭被困在脂肪牢籠里的野獸在拼命撞擊籠壁。她能清晰地感受到那顆心髒在肥碩胸腔里徒勞掙扎的力度,感受到襯衫下那一片滾燙、汗濕、微微顫抖的男性胸膛,以及胸膛上覆蓋的那層厚實、綿軟、缺乏鍛煉的皮下脂肪。
這觸感讓她冰冷的眸子里,閃過一絲混合著厭惡、報復快意和某種更深沉晦暗情緒的復雜光芒。她故意沒有立刻松開,反而將按在他胸口的手掌微微收攏,五指成爪,隔著薄薄的襯衫,用指甲尖端輕輕刮過他胸前那因緊張而挺立起來的、小小的乳首。
“呃——!” 田伯浩渾身猛地一震,像被通了高壓電,龐大的身軀劇烈地哆嗦起來,一股從未有過的、混雜著羞恥、驚慌和生理性戰栗的陌生快感,如同毒蛇般咬了他一口。乳首是男性身上少數幾個可以被稱為性感帶的區域之一,尤其對於他這樣肥胖、自卑、幾乎沒有性經驗的男人來說,這地方幾乎從未被任何人觸碰過,更遑論是被一個陌生(而且如此美麗、身份如此特殊)的女人,用帶著怒意和羞辱的方式刮擦。那細微的刺痛和隨之而來的、難以抑制的酥麻,讓他大腦嗡的一聲,半邊身子都麻了,掙扎的力氣瞬間泄掉了大半。
這時,蕭映雪才抬起那雙淚痕未干、卻已燃起冰冷火焰的眸子,眼神如手術刀般精准地剖開他所有的偽裝和僥幸,語氣冰冷徹骨,一字一句砸在他的耳膜上:
“田伯浩,我警告你,別給我耍小聰明!”
她的聲音壓得很低,卻有種金屬刮擦般的穿透力,每一個字都帶著咬牙切齒的恨意,和一種玉石俱焚的瘋狂。她一邊說著,按在他胸口的左手非但沒有收回,反而加重了力道,將他肥厚的胸肌(或者說脂肪)往掌心壓擠,那動作帶著某種評估、玩弄甚至輕蔑的意味,像是在掂量一塊等待處理的肉。同時,箍著他右腕的右手,拇指再次開始動作——不再是簡單的按壓,而是開始沿著他手腕內側最敏感的皮膚紋理,以一種緩慢、穩定、不容抗拒的速度,畫著小圈。指甲邊緣刮擦皮膚,帶來持續的刺痛和麻癢,而指腹溫熱的觸感(她的手明明看起來很冰,指腹卻帶著一種奇異的、灼人的溫度)則像在安撫,又像在挑釁。這兩種截然不同的觸感同時作用在最敏感的區域,產生了極其詭譎的效果,讓田伯浩的呼吸更加粗重混亂,額頭、脖頸滲出更多油膩的汗水,渾身肥肉像波浪一樣起伏不定。
她將因哭泣和激動而泛紅、此刻卻冰冷如雪的臉龐湊近,近到田伯浩能聞到她呼吸間帶著的淡淡酒氣(婚宴上喝的香檳)、化妝品殘留的幽香,以及一種更深層的、屬於年輕健康女性肌膚本身散發出的、微甜的體香。這混合的香氣衝入他因緊張而擴張的鼻腔,與他自身濃重的汗味、廉價古龍水味形成了鮮明而刺激的對比,讓他眩暈。
然後,她用更低、更啞、更充滿威脅的耳語般的聲音,繼續說道:
“你敢跑一步,” 她的嘴唇幾乎要碰到他滾燙發紅的耳垂,呼出的冰冷氣息吹拂著他耳廓上細密的絨毛,“我立刻——”
話音未落,她左手突然從他的胸口下滑,以一種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猛地抓住了他襯衫的下擺!那劣質的化纖面料,在她帶著怒意和決絕的力道下,發出不堪重負的“刺啦”聲。田伯浩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肥碩腰腹處堆疊的贅肉,正隔著薄薄的襯衫,被她的手指緊緊攥住、掐緊!她的手指陷進他柔軟滾燙的腹部脂肪里,像五根鐵鉗,帶來窒息般的壓迫感和尖銳的疼痛。他甚至能感覺到她指甲穿透襯衫、陷入皮膚的刺痛點!
“——就把衣服扯爛,大喊非禮!” 她幾乎是貼著他的耳朵,從齒縫里擠出這句話。每個字都像冰碴,混合著她滾燙的呼吸(憤怒讓她身體變熱),砸進他的耳道深處。
“說到做到!” 她猛地將他的襯衫下擺往上掀起一截!冰涼的空氣瞬間接觸到田伯浩常年被衣物包裹、此刻因大量出汗而濕滑滾燙的腰腹皮膚,激得他又是一陣劇烈的哆嗦。一小片白花花、布滿汗珠、贅肉層疊的腹部皮膚暴露在走廊略顯昏暗的燈光下,也暴露在蕭映雪冰冷的目光審視下。這暴露帶來的羞恥感,如同兜頭一盆冰水,讓他從那種被詭異觸碰引發的生理性眩暈中,猛地驚醒,隨即是更深的恐懼和難堪。他想用手去遮,但右手被死死扣著,左手剛動,就被她凶狠的眼神釘在原地。
她維持著這個極具羞辱性和壓迫感的姿勢——一手扣腕施以持續的、折磨般的刺激,一手攥著他的襯衫和肚皮贅肉,將他腰腹的肥肉和一小片皮膚暴露在空氣與她的視线中——然後,用那雙燃燒著冰冷火焰、卻又異常平靜的眼睛,死死盯著他因恐懼和羞恥而瞪大的眼睛,用最後的、幾乎不帶任何情緒起伏,卻讓人毛骨悚然的語氣問道:
“你要試試看嗎?”
這短短幾個字,不再是詢問,而是最終通牒。配合著她此刻的行動——那深深掐入他手腕和腹部皮肉的指甲,那暴露他身體最不堪部位的舉動,那近在咫尺、混合著恨意、瘋狂和某種冰冷決絕的呼吸與眼神——讓田伯浩毫不懷疑,只要他表現出任何一絲違逆或逃脫的意圖,下一秒,這女人真的會撕爛自己的敬酒服,用最淒厲的聲音喊出“非禮”,然後將所有的髒水、所有的屈辱、所有的毀滅,都傾瀉到他這個“無辜”的替罪羊身上。而她做這一切時,眼神不會有絲毫猶豫,甚至可能帶著一種自毀般的快意。
田伯浩徹底泄了氣,像一只被戳破了所有氣囊、又被拔光了所有羽毛的、無比肥碩的公雞。所有的掙扎、僥幸、算計,都在此刻被這女人用最原始、最蠻橫、最羞辱的肢體接觸和威脅,碾得粉碎。不僅僅是精神上的屈服,他的身體也先一步背叛了他——手腕和腹部被掐住的地方傳來持續尖銳的疼痛和麻癢混合的怪異快感,心髒狂跳得仿佛要炸開,渾身冷汗涔涔,肥肉癱軟無力,連最基本的站立都開始發飄。他甚至能感覺到,在自己寬松的運動褲深處,因為過度的緊張、羞辱和那持續不斷、無法忽略的來自女性手掌的刺激,某個極度不該在此刻有反應的器官,竟然……竟然有了些微可恥的、背叛意志的蘇醒征兆。這發現讓他更加絕望和羞恥,恨不得當場暈過去。
他耷拉下那顆肥碩的頭顱,脖頸處的肥肉堆疊出深深的褶皺,眼神渙散,不敢再與蕭映雪那雙冰冷的眸子對視。從喉嚨深處,擠出一聲帶著顫抖、認命和卑微討饒的悶響,算是回應。
蕭映雪得到了她想要的回答,但臉上沒有絲毫勝利的喜悅,只有一片更加冰冷的麻木和恨意。她沒有立刻松開手,反而維持著這個絕對掌控的姿勢,又過了足足三四秒,像是在確認他徹底的屈服,也像是在品味這掌控一個龐大男性的扭曲快感(盡管這男性肥胖、懦弱、毫無威脅)。
然後,她才緩緩地、一點一點地松開了掐在他腹部、攥著襯衫的手。但那只扣著他右腕的右手,卻絲毫沒有放松的意思,反而抓得更緊了,仿佛那不是手腕,而是拴住獵物的鎖鏈。她不再用指甲刮擦,但拇指指腹仍然牢牢地、持續地按在那一小塊最敏感的皮膚上,施加著穩定而壓抑的壓力。這壓力不再是為了刺激,而是一種持續的提醒和標記:你在我掌控中,別想逃。
“走。” 她從牙縫里擠出一個冰冷的單字,不再看他,而是拽著他的手腕,轉身,朝著電梯間的方向邁步。
不是簡單的“拉”,而是“拖拽”。她細瘦的身體里爆發出驚人的力量,配合著那股子破罐子破摔的瘋狂勁頭,幾乎是拖著田伯浩這具三百多斤的沉重軀體向前移動。田伯浩踉踉蹌蹌,腳步虛浮,肥胖的身軀左右搖晃,每一步都踩得走廊地毯悶響。他被拖著,像一頭被纖繩強行拽向屠宰場的、意識恍惚的肉豬。他的大腦一片空白,只剩下手腕處持續傳來的、混合了疼痛、壓力和某種詭異存在感的觸覺,以及腰腹間殘留的被掐捏、被暴露的冰冷與羞恥感,還有褲襠里那點讓他恨不得立刻去死的、微弱卻頑固的生理反應,像三把鈍刀,輪番切割著他瀕臨崩潰的神經。
走廊里寂靜無聲,只有兩人粗重不一的呼吸聲(蕭映雪是因用力而喘息,田伯浩是因恐懼和生理反應而喘息),以及田伯浩沉重的腳步聲、衣物摩擦聲。燈光在他們身上投下長短不一的、扭曲晃動的影子。空氣里彌漫著婚宴殘留的淡淡酒菜香氣、灰塵味、地毯的陳舊氣味,以及從田伯浩身上蒸騰出的、越來越濃重的汗味和雄性體味,還有從蕭映雪抓握他手腕、接觸他身體的位置,隱隱傳來的、混合了她體溫、香水、皮膚氣息和……一絲極其淡的、從她指尖傳遞過來的、屬於女性荷爾蒙的、微腥微甜的氣味。這氣味若有若無,卻像最細小的鈎子,鑽進田伯浩混亂的嗅覺,攪動他更加混亂的神經末梢。
他們就這樣,以一種極其詭異、極不協調、充滿暴力強迫意味的姿態,一前一後,一瘦一胖,一個冰冷決絕如復仇女神,一個失魂落魄如待宰肉畜,走向那部閃爍著冰冷金屬光澤的電梯。每一步,田伯浩都能感覺到自己手腕上那只冰冷纖細卻如鐵箍般的手,都能感覺到她身體傳來的、因憤怒和決心而微微顫抖的波動(這顫抖通過相連的手腕清晰傳遞給他),都能聞到她發間、頸後隨著動作而散逸出的、越來越清晰的女性氣息。這些感官信息,粗暴地塞滿他所有的知覺通道,讓他無法思考,只能被動地、麻木地、帶著深入骨髓的恐懼和一絲他自己都不敢承認的、被這強勢女性暴力掌控的、隱秘而羞恥的生理悸動,朝著那間布滿玫瑰與華麗裝飾、本該充滿新婚旖旎和甜蜜性愛氣息、此刻卻即將成為冰冷審判場和未知風暴眼的婚房,一步一步,無可挽回地走去。
在他模糊的視线邊緣,是蕭映雪緊繃的側臉线條,挺直的鼻梁,緊抿的、失了些血色卻依然形狀優美的唇,以及那隨著走動而微微晃動的、盤起的烏黑發髻下,一小截白皙細膩、此刻卻繃緊如弓弦的脖頸。那脖頸上,似乎還殘留著婚禮上親吻或佩戴首飾時,新郎可能留下的、極淡的痕跡或氣息?這個聯想讓他胃部一陣抽搐,褲襠里那點可恥的反應,卻似乎……更明顯了一些。這發現讓他恨不得立刻將自己這具不爭氣的肥胖身軀撞死在旁邊的牆壁上。
然而,他沒有機會了。電梯門“叮”的一聲,在他面前緩緩打開,如同通往另一個世界的、沉默而冰冷的巨口。蕭映雪毫不猶豫,拽著他,邁步跨入。電梯內部明亮的光线,將他們糾纏的身影,以及田伯浩蒼白驚恐、滿是油汗的肥臉,和蕭映雪冰冷決絕、淚痕隱約的俏臉,清晰地映照在光可鑒人的金屬牆壁上。門,在身後緩緩合攏,隔絕了外界最後一絲可能窺探或救贖的目光。密閉的空間里,兩人粗重的呼吸聲、心跳聲(尤其是田伯浩那擂鼓般的心跳)被放大,回蕩。蕭映雪身上那股混合了香水、淚水、體味和冰冷恨意的氣息,瞬間充滿了整個轎廂,將田伯浩緊緊包裹。她仍然死死扣著他的手腕,拇指指腹無意識地、或有意地,在他腕部敏感點,又輕輕碾了一下。
這一下,讓田伯浩渾身肥肉又是一顫,喉嚨里發出一聲幾乎聽不見的、絕望的嗚咽。電梯開始上行,輕微的失重感傳來。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兩人相連的手腕上——她那白皙纖細、指節分明的手,像一道冰冷的、美麗的枷鎖,深深地、幾乎要嵌進他肥厚、粗糙、布滿汗毛的手腕皮膚里。紅與白,纖細與粗壯,冰冷與滾燙,掌控與屈服……形成一幅極其詭異、卻又充滿某種原始張力的畫面。
而他,田伯浩,曹項最好的兄弟,一個三百多斤的胖子,一個從未想過會卷入如此瘋狂境地的普通男人,此刻正被自己兄弟那被拋棄的、美麗而瘋狂的新娘,用這種最原始、最羞辱、最不容置疑的肢體強迫方式,拖向她與兄弟的婚房,去面對一場注定殘酷的“審判”。而他自己的身體,在這極度的恐懼、羞恥和持續不斷的、來自這憤怒女性的肢體接觸與刺激下,竟然產生了最不該有的、背叛了所有理智和道義的生理反應。這反應像一枚燒紅的烙鐵,燙在他的靈魂深處,標記著他的無能、懦弱和……某種連他自己都無法直視的、隱秘的齷齪。
電梯樓層數字無聲地跳動。婚房所在的樓層,越來越近。那扇門的背後,等待他的究竟是什麼?是徹底的羞辱?是憤怒的宣泄?是……某種更不可預測、更危險的未知?田伯浩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像一具被抽走了靈魂的、肥大的軀殼,被手腕上那冰冷而有力的觸感,被身邊這具散發著恨意與毀滅氣息的嬌軀,被自己褲襠里那點可恥而頑固的灼熱,牽引著,走向那一片象征著背叛、羞辱和可能徹底失控的、華麗的深淵。而一切的開端,僅僅是那只死死扣住他手腕、帶來疼痛、麻癢和無盡屈辱的、屬於新娘蕭映雪的、冰冷而決絕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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