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忙碌,無休止的忙碌。
轉眼就到了除夕,往年這個時候我和顧霜已經在老家了,今年忽然沒回去,父母的電話也不免多了起來。
我只好答應等忙完這陣一定回家看看,不過看了看日程表,怕是最早也要等到五一了。
黑子當時做的最對的一件事就是不顧我的反對租下了這座寫字樓的整整一層,在很長一段時間,高昂的租金都是我提起來就頭疼的事情。
但現在來看,黑子的這個決定無疑是非常明智的,這讓我們在吃下了林昌幾乎整個技術部的情況下仍然不顯得擁擠。
我也被迫搬到了本是在角落里的一間更大的辦公室,在最開始我很反對這件事情,不過顧霜卻告訴我和下屬保持一定的距離是很有必要的,我有些不明白她是什麼意思。
但經驗告訴我,聽她的准沒錯。
不過就算再忙,我還是冒著項目逾期的風險擠出來了三天假期,畢竟我不想同事們在電腦前度過這個春節。
打工的人們都回了家,往日里喧鬧的城市忽然變得冷清,在回家的路上,我從未覺得這座城市的交通是如此順暢。
打開家門便是一陣撲鼻的飯香,我躡手躡腳的來到廚房,從背後抱住了正在忙碌的顧霜。
「別鬧。」
顧霜沒停下手上的動作,我看著她有些生疏得將芹菜切開。
「我來吧。」
我接過她手中的刀,她立刻拿起了另一條圍裙替我穿上,嘴上嘟囔道:「別蹭衣服上,難洗死了。」
其實結婚之後我和顧霜都不怎麼做飯。
但今天是今年的最後一天,顧霜又是一個特別講究儀式感的人,我只好放棄了出去吃飯的打算。
在我端上了最後一盤菜的時候,顧霜也從雜物間扒出了一瓶落了灰的紅酒,她今天明顯是刻意打扮過,不過由於身上的紅色長裙過於貼身,所以看起來有些不端莊。
我坐在餐桌前,看著顧霜趴在地上彎著腰在茶幾的抽屜里翻開瓶器,這個姿勢讓她完美的臀部曲线悉數暴露,那蜜桃一般的形狀看得我心癢無比。
我默默得看了好大一會兒,直到顧霜起身的時候我才壞笑著從電視櫃里拿出了開瓶器,她看到後立刻錘了我一下嬌嗔道:「你知道在哪還讓我找半天!」
「沒辦法,誰讓我老婆的屁股那麼好看呢,一不小心看入迷了。」
我笑著打開了紅酒。
我們似乎已經很久沒有這樣在家里安安靜靜的吃一頓晚飯了,春晚的聲音從電視里飄了出來,我放在桌上的手機不停的嗡嗡作響,拜年信息一條接著一條,顧霜看出了我的無奈,端起了酒道:「老公干杯,今年辛苦了哦。」
將酒一飲而盡,我笑著說道:「希望明年能換個大房子。」
「其實現在挺好的。」
顧霜環顧四周,輕聲道。
「對了。」
顧霜話鋒一轉道:「小可在公司怎麼樣。」
「挺好的。」
我又給自己添了些酒道:「比我想象得能干。」
這話沒有作假,劉可的業務能力的確十分出眾,在我開口之前她就已經將林昌原技術部的員工資料整理完畢,之後更是以夸張的速度接連辦了入職,再加上她豐腴的身材和開朗的性格,很快就和公司的人打成了一片。
「能干嗎?」
顧霜對我眨了眨眼,話里有話的她讓我有點心虛。
「嗯?」
我只好裝傻,反問道。
「她也跟我說你特別能干呢……」
顧霜的眼神盯得我頭皮發麻,我沒想到二人的關系竟然恢復的這麼快,難道劉可已經告訴她我們的事情了?
「嗯……是嘛。」
我仍是裝糊塗。
「還裝!」
顧霜在桌下給了我一腳,我看她並不是特別生氣,只好賠笑道:「確實,確實有那麼幾次。」
「可以有,但是不能騙我。」
果然,顧霜沒有因為這件事發火。
「你不生氣?」
我心里沒底,不由得多問了一句。
顧霜的笑容有些玩味,道:「家花沒有野花香,我懂的。」
「別,以後不會了!」
我忙保證道。
「我可沒不讓啊,壓力大我能理解。」
有時候顧霜的理性甚至讓我懷疑她是否真的愛我。
「她都跟你說什麼了?」
我繼續問道。
「什麼都沒說,我就這麼一詐,你就交待了。」
顧霜終於笑出了聲,我頓時後悔的捶胸頓足。
「咱們不是open……open什麼來著?」
我忽然想起顧霜之前形容我們關系的一個單詞。
「open-relationship。」
顧霜的發音十分標准。
「對對。就這個詞。」
我有些心虛得附和道。
這話題似乎到此為止,提起劉可,我們不約而同得想起了曾經的大學時光,在我刻意的引導下,話題來到了我們的戀愛。
認識顧霜的時候是在大四,當時的黑子已經出國,我也正在實習,偶然一次回到學校的時候,我從輔導員的辦公室出來,看到了校園內的一個角落不知何時開了家奶茶店。
那時候天氣很熱,店員在將做好的奶茶交給我的時候,很是細心得又遞給我幾張紙,我有些錯愕得抬頭,櫃台後的女生笑著指了指我額頭上正向下淌去的汗,就在那一個瞬間,我只覺得周圍的一切都全部消失了。
「穿著格子衫,滿頭大汗的,點了杯最便宜的奶茶,像個傻子,呵呵。」
顧霜替我夾了菜,繼續道:「你怎麼敢要我的電話的?」
確實如她所言,在陷入了一長段的寂靜過後,我第一句話是:「同學,能留個電話嗎?」
「怎麼可能第一次就給你。」
面前的顧霜笑著說道:「有些人別看長得挺老實,不知道有多壞呢。」
她也確實沒給。
但我沒有放棄,在接下來的一個月,我成了店里的常客,從我實習的地方到學校有半個小時的路程,再加上等公交車,我一來一回差不多要花上一個多小時的時間。
在我一天一杯最便宜的奶茶的「猛烈」攻勢之下,她終於答應和我吃飯,當天晚上我訂了力所能及得最貴的餐廳,也第一次看到了沒穿工作服的顧霜。
自那起我就徹底淪陷了,不過顧霜卻一直不冷不熱,在我鼓起勇氣第一次表白的時候甚至明確拒絕了我。
但癩蛤蟆吃天鵝肉這件事,講究的就是一個死纏爛打,我依然沒有放棄,終於在一個雨夜等來了機會。
我記得那天已經是晚上十一點,在我已經睡去的時候接到了劉可的電話,她的語氣慌張,我聽完後立刻打車去了學校,翻牆來到了宿舍樓下,從劉可手里接過顧霜後就背著她一路飛奔去了最近的醫院。
「你現在還背得動我麼?」
顧霜看著我。
「當然!」
我站起身,努力得向她展示著肌肉的樣子有些滑稽,逗得顧霜哈哈大笑。
醫生告訴我的檢查結果是急性腸胃炎,再後來她就去老家養病,直到兩個月之後,看著剛從車上下來就一頭扎入我懷抱的顧霜,我知道這一切努力都沒有白費。
我們開始和所有小情侶那樣不停得約會,不知道是不是怕我吃醋,顧霜在和我確定了關系之後,打扮就忽得變得保守了起來,我記得在剛剛認識的時候她經常會穿超短裙和熱褲。
但我沒有多心,反而為她這個微妙的轉變沾沾自喜。
「真的是怕我吃醋嗎?」
我開口問道,顧霜明顯得怔了一怔,眼神中閃過一絲我看不懂的情緒,接著才緩緩開口道:「是吧。」
其實我還是喜歡她最初的樣子,這個問題在結婚之後我也提過很多次,希望她穿得更加性感一些。
但顧霜雖然每次嘴上都說著好好卻一直沒有落實。
「我一直覺得你穿OL制服挺好看的。」
我想起了顧霜和黑子去三亞那次的打扮,不得不說干練知性的女士西裝幾乎完美契合顧霜的氣質。
「你是不是在公司看多了?」
顧霜的嘴角又揚了起來。
「沒沒,對了,你和權爺聊得怎麼樣?」
我怕她再提起劉可,只好換了個話題。
「你想看嗎?」
顧霜說著,將放在桌上的手機往我這里推了推。
我確實是很想打開的。
但卻始終沒有下得去手,看向顧霜道:「聊得開心就好。」
「他讓我自慰給他看。」
顧霜輕飄飄一句話讓我心里炸了雷。
「你給他看了?!」
我的聲音忽然提高。
「你這段時間不是也沒陪我嗎……」
顧霜像是在撒嬌一樣得對我說道。
這句話讓我無言以對,只好紅著臉繼續問道:「在哪?」
「店里……」
顧霜的臉也很紅。
「我操!」
我驚呼道:「在櫃台啊?」
「你瘋啦?」
顧霜白了我一眼,之後又害羞道:「在店里的衛生間。」
或許是我狐疑的眼神讓她有些不自在,顧霜索性打開了手機,將他們的聊天記錄放在了我面前。
我點開了那個視頻,雖然沒有露臉。
但我還是能一眼認出這就是顧霜的自拍,她的藍色牛仔褲已經褪到了腰間,上衣也被撩到了領口,坐在馬桶上分開雙腿的她將所有部位都暴露在了鏡頭面前。
還好沒有露臉,我松了口氣,同時又為這幼稚的想法感到可笑,因為權爺早已看過我和顧霜的生活照。
「其實你們年會那次,也是他讓我不要穿內褲……」
在我欣賞這刺激的小視頻時,顧霜繼續道。
畫面里的顧霜已經將指尖放到了陰蒂之上揉搓,看著那熟悉的陰蒂變得充血,我知道那時候的她也十分興奮,不過就在這時視頻卻戛然而止,我這才注意到下面還有一條長達十七分鍾的通話記錄。
「視頻不能拍很久,所以……」
顧霜看到了我詢問的目光。
「還有其他的嗎?」
我壓抑住心中的激動,低下了頭問道。
「你想有其他的嗎?」
顧霜的反問讓我更加興奮。
「你說呢?」
我還是沒正面回答。
「你想就有。」
顧霜的嘴角浮起了一抹壞笑。
……
我當然是想的。
但在結束了短暫的假期之後,我還是一頭扎入了工作,將近40天的接連奮戰,我終於准時交付了開雲集團的這個爛尾項目,同時也如約簽下了後續的維護和開發工作。
直到合同簽訂完畢之後,我懸著的一顆心才終於放了下來,說實話我一直怕開雲的那位經理出爾反爾。
但凡後續工作接不下來,我就要面對年前的突然擴張所帶來的惡果。
公司的小型慶功宴之上我喝了很多,由於下個項目還有半個月的時間,為了彌補春節假期,再加上最近新來的很多同事,林婉君和劉可一致決定公司需要一次團建。
她們把地點定在了三亞,是一次為期五天的三亞之行,看得出這段時間大家都很累,在林婉君宣布這個信息的時候,我瞬間就聽到了一片歡呼。
我也准備去其他地方轉轉放松下自己。
但地點卻不在三亞。
而是重慶,權爺所在的城市。
「收拾好沒有?」
我看著客廳里忙碌的顧霜,翹著二郎腿掐滅了煙。
「急什麼?」
顧霜的腳下放著一個大大的行李箱,我皺了皺眉頭,俯身把她的一些衣物拿了出來,道:「出去玩,到地方買新衣服穿不好嗎?」
顧霜有些無奈,停下手來道:「怎麼,周總現在是土豪了?」
我很是欠揍得笑了笑,點了點頭,說起來現在手頭上確實寬裕許多,財大氣粗的開雲集團結賬很快,前些天我不僅填補了從家里拿出的那三十萬,還咬著牙給顧霜買了一條價值不菲的項鏈,這都要歸結於該轉給黑子的那筆錢他一直沒收,我沒有堅持,因為這些錢對於他的難處來說無異於杯水車薪。
最終,我們還是選擇了只帶了兩套衣服,時值3月初,我和顧霜在上午十點來到了機場,飛機沒有延誤,上了飛機之後顧霜就歪在了我的身上小睡,我替她掖了掖毯子,不自覺的開始變得激動起來。
雖然我在春節的時候忙得暈頭轉向。
但顧霜可是清閒的很,過年期間幾乎沒什麼顧客,她索性關了店,每天的生活就是健身瑜伽。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我前段時間刷短視頻的擦邊女刺激到了她,我發現顧霜有時候甚至會偷偷練舞。
在畢業之後,顧霜就很少跳舞了。
而且她小時候練的是民族舞,和短視頻那些火辣熱舞多少有些區別。
但上手難度很小,她會在我上班的時候偷偷給我發視頻,內容就是一些發出去絕對不會過審的妖嬈艷舞,我本以為這是我們的小秘密,直到權爺對我說你老婆舞跳得不錯。
之後在我的「質問」之下,顧霜才偷偷的告訴我在權爺的建議之下,她已經背著我開了一個推特,ID是霜華,取自與我們的名字,顧霜和周華。
在我發現這件事的時候,她已經有將近3000多粉絲了,不過在看到發布的內容之後我稍稍松了口氣,那些動態大多是一些曾發給我的小視頻,沒有露臉的。
但有幾個視頻中還是能看到她跳舞時不小心走光的小福利。
在看到那些底下的評論之後,我才明白了顧霜為什麼會開通這個推特,女人或多或少都有一種虛榮心在,哪怕是網絡上隔著手機屏幕的吹捧。
她的最後一條動態是:老公帶我去旅游嘍!
配圖是一張曼妙的背影,貼身毛衣和牛仔褲的搭配讓其中的女人無比誘人,那微微撅起的翹臀瞬間就能吸引所有人的目光焦點,這是另一種形式的暴露,雖然並不露骨。
但我仍是能隱隱得感覺到些許興奮。
這條推文下方的回復大多是一些:「人妻?!」、「去哪玩?求偶遇。」、「屁股不錯,肏起來一定爽!」、「想不想給你老公戴個綠帽?」
……
我不是第一次逛推特,以一個陌生人的角度來說,目前顧霜的賬號和其他賣肉的福利姬極為相似,不過一段時間以後,大家對她的印象可能會逐漸改變。
尤其是在顧霜刪掉了那些擦邊舞的視頻後,甚至跟我吐槽說掉了很多粉絲,我當時的語氣頗為輕蔑,只是說粉絲有什麼用,又不能當飯吃。
我把這件事情當做生活中的小情趣,顧霜大概也是這樣想的,因為我有次說要把她的那些露點照片發出去的時候,她立刻明確表示了拒絕,我當然知道我的要求有點過分,這終歸是一個小圈子里的游戲。
而我和顧霜也並不想出名。
但淫妻的心理真的很難以捉摸,我還是偷偷給一些曾經聊過的網友發了閃照,或許正因為這個圈子太小,無人交流的我們為這份背德的暴露竟也感到十分興奮。
而隨著劉可加入公司後,我對她曾經口中的所謂「主人」產生了濃厚的興趣,據她所說,一起被調教的還有一位室友,我搜尋了下回憶。
但對她的那些室友也只剩下一個模糊的印象,我如此糾結的原因是顧霜也是劉可得室友之一。
除了研究生之外,我們大學無論男女都是標准的六人間,也就是說包括顧霜在內,一共有五個人有可能成為劉可主人的另一個「奴隸」。
但我總覺得不會是顧霜,因為我們認識之後,在所有的性事上她都表現得矜持而克制。
我側過身子,好讓顧霜靠得更舒適,她蓋在毯子下的手握住了我的胳膊,其實在我們結婚之後我就時常會想一個問題,如果顧霜當初沒和我在一起會是什麼樣子,如果她找了一個比我更優秀的男人,那麼她現在應該在做什麼呢。
大概率會是一個舞蹈家?
我覺得也差不多,我曾聽岳母提過幾次顧霜放棄跳舞太可惜,不過顧霜卻不以為然,因為她有太多事要做了,畫畫,旅游,瑜伽,我很羨慕她沉迷在某種事中的專注,對於我這樣一個已經步入中年的男人來說,這種專注力實在太難得了,因為我甚至會在自己主持的會議上走神。
「到了嗎?」
似乎遇到了一些氣流,飛機輕微的晃動把顧霜弄醒,睡眼朦朧的樣子和呢喃般的聲音十分可愛。
「沒,再睡會兒吧。」
我摸了摸她的頭。
下了飛機之後,睡足了的顧霜顯得很有精神,我拉著行李箱來到了出口,遠遠的就看到了一個穿著一套灰色休閒西裝的男人正對我們招手。
那是秦功權,也就是微信里的權爺,我和顧霜走近,他立刻上來和我握了握手,之後又擁抱了一下顧霜,拉開了身後一輛黑色SUV的車門道:「歡迎。」
說實話在看到真人之後我瞬間松了口氣,秦功權的身材偏瘦,長相也比照片里少了許多侵略性,不過那雙眼睛尤其銳利,很容易給人留下深刻的印象,顧霜在看到他之後明顯有些拘謹,我注意到他們在擁抱的時候顧霜微微側身的防守姿勢,這我當然理解,畢竟眼前這個男人早已把她的全身看了一遍。
但秦功權的眼神掩飾得很是巧妙,即使是看向顧霜也顯得溫和而有禮貌,怪不得他曾征服過那麼多的人妻,這樣絲毫不油膩的氣質和不俗的談吐,再加上那不菲的資產,我知道這種男人對女人的殺傷力,不由得變得有點緊張。
他在前排開車,我和顧霜坐在後排,等紅綠燈的時候微微側過身來對著我們說道:「酒店昨天就已經定好了,先帶你們吃飯吧,火鍋可以嗎?」
「來重慶肯定就是火鍋了。」
我笑道。
「能吃辣嗎?」
權爺這句話是對著顧霜說的。
「哦,我還好。」
顧霜仍是有些拘謹,看向我道:「不過我老公不怎麼能吃辣。」
「那我打個招呼,讓他們別搞太辣。」
權爺說著就拿起了手機。
「不用!」
我忽然阻止,一股不知道哪來的爭強好勝心讓我嘴硬道:「既然來了咱們就吃最正宗的,不然不白來了嗎?」
權爺聽完哈哈大笑,顧霜白了我一眼,似乎瞧出了我的小心思。
一路上,權爺都我們此行的主要目的只字不提。
而是不緊不慢的介紹著沿途的風景和重慶一些值得去逛的地方,如果不是我心知肚明,一時間還以為這只是一個普通的網友見面。
在他耐心的講解中,顧霜不知不覺就放松了不少,不過就快到地方的時候,權爺在停車的時候忽然說道:「弟妹比照片上好看多了,兄弟拍照技術有待提高啊。」
「我就一業余的……」
我也有些不好意思道。
「回頭我可以幫弟妹拍些,你不介意的話。」
權爺一邊倒車一邊說道。
「不介意,當然不介意。」
他這句話讓我心里一跳,顧霜也在我話音剛落的時候暗暗掐了我一下。
「今天就不安排你們出去逛了,吃完飯你們去酒店休息一會,晚上我再安排其他吃的,可以嗎?」
權爺停好了車,回過頭繼續問道。
我點了點頭,他這幾乎每句都帶著詢問的語氣讓我很難想信眼前這位就是能讓劉可心甘情願在私處留下紋身的男人,他似乎很好說話,一點也沒有劉可口中那種嚴厲的樣子。
火鍋店中,在吃下第一口之後,我終於為剛才夸下的海口付出了代價。
這的火鍋比我想象得要辣多了,像直接喝下了一口烈酒,口腔里麻的像電視機里飄出的雪花,豆大的汗珠立刻就落了下來,權爺發現了我的狼狽,不著痕跡的將早已備好的冰牛奶往我和顧霜這推了推。
「這家店朋友開的,我還是第一次來,味道怎麼樣?」
權爺替顧霜夾了菜問道。
「別問我,我嘗不出來!」
我擺擺手,大口吸著涼氣,顧霜對辣倒是十分鍾愛,雖然也微微流了些汗。
但卻吃得津津有味。
「挺好的。」
顧霜道,或許是店里太熱,她脫下了外套,露出了里面的黑色絲質襯衫,領口已經打開,不過卻也只是解開了兩顆紐扣。
我本以為權爺剛剛說的話是在吹噓。
但就在我們落座不久後,一位經理模樣的人便走了進來,滿臉堆笑道:「秦哥吧,你看你,也不提前說一聲,不是劉總給我打電話我還不知道呢。」
權爺也笑著和他寒暄,聽劉可和魏宏鴻達說,權爺在重慶這邊產業很雜,他的祖輩在本地好像有著相當深厚的紅色背景,他的父親棄政從商之後搞了不少錢,到他這輩就輕松了許多。
「公司最近怎麼樣?我聽顧霜說好像挺忙的?」
權爺打發走了那位經理,轉身接著跟我聊道。
「對,剛忙完。」
我將近期一系列的事情緩緩說出,權爺饒有興致的聽著,之後接著道:「你們這行業我不太懂,不過看起來你弄得還蠻風生水起嘛。」
「小打小鬧,小打小鬧。」
我謙虛道。
顧霜的話不多,席間大多是我和權爺聊著一些工作的事情,氣氛倒也十分融洽,飯後也是他開車將我們送到酒店,臨下車他才帶著些歉意道:「下午還有點事,等晚上我再陪你喝點。」
告別秦功權,我拉著顧霜來到了酒店,進了房間之後頓時被眼前寬闊的房間驚到,看著開心得跑到了落地窗前的顧霜,我不禁有些咂舌道:「乖乖,這一晚上得不少錢吧……」
「那就是長江呢!」
顧霜拉著我來到窗前,我看著稍顯黃濁的江水有些不屑道:「跟黃河差不多嘛。」
我正准備抱著顧霜好好欣賞樓下的風景,敲門聲傳來,我只好轉身帶著疑惑打開了門,那里站著一位服務生,手中的餐車上放著一個大大的精致的果盤。
「秦先生為二位安排的,請慢用。」
服務生走後,我看著餐桌上精致水果嘆道:「他媽的,這就是上流人士吧。」
顧霜來到了我對面,一雙眼睛看著我卻不開口,我故意等吃完了口中的水果才緩緩道:「你覺得怎麼樣?」
「火鍋嗎?挺好吃的。」
顧霜答非所問。
「我問的是這個?」
我皺起眉頭。
「果盤也好吃。」
顧霜故意使壞。
「我是說秦功權,你覺得怎麼樣?」
我終於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
「嗯……」
顧霜拉長了聲音,吊足了我的性子才開口道:「還行吧。」
雖然這個回答在我的意料之中。
但直到聽到顧霜親口說出我才松了口氣,不得不說權爺這事辦的確實滴水不漏,從見面到吃飯,他從沒說過任何一句過分的話,甚至連看向顧霜的眼神都十分尊重,我能猜到他為什麼今天會這麼安排,吃完飯先留給我們獨處的時間也是為了讓我和顧霜討論他到底合不合適,也就是說,他甚至留給了我們拒絕的時間。
我還能猜到就算我們拒絕他也不會翻臉不認人,他會接著盡到地主之誼,就算知道不會和顧霜發生任何關系。
「那今天……」
我試探性得看向顧霜。
「再說吧。」
顧霜臉一紅,沒有正面回答。
但也沒有拒絕。
「那可先說好了。」
我冷不丁多加了一句,道:「你注點意,可別讓我賠了夫人又折兵。」
我這句話說的有點含蓄。
但顧霜能明白我想表達什麼,她對著我有些俏皮得眨了眨眼,道:「怎麼?怕我被搶走了啊?」
「這詞用得不對。」
我從身後抱住了顧霜,雙手來到了她的雙峰之上,湊近了她的耳邊低聲道:「人是我送出去的,不是搶。」
「那你在怕什麼?」
顧霜順勢躺在了我懷里,仰起頭來輕輕觸碰著我的嘴唇。
「我怕的是你心也被肏走了……」
我終於坦白,顧霜反而笑了起來,像是在開玩笑一般道:「那可不好說哦,但凡你對我不好……」
我用嘴將她接下來的話堵了回去,本是想先過個癮。
但一想到晚上的事情,竟是把欲火生生壓了回去,顧霜沒有強求,她還沉浸在這個大房子的驚喜之中,我倒是有些困了。
看著四處打量著的顧霜,我忽得覺得很是虧欠,之前我也開過這樣的房間,不過都是招待甲方用的,自己開的反而都是普通套房。
而顧霜,理應是值得這種生活的。
